秦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眉宇間泛起微紅。秦威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下,提高了聲調,幾乎是訓斥的語氣︰你自小就比家里所有的孩子都要懂事,我看在眼里,知道你有分寸,從來也就不要求你什麼。在我的心里,我總以為秦柳樣樣不如你,可是這次,她比你有擔當的多我就算再不喜歡容岩,可是他是我女兒挑選的人,我就認了梁氏容家和我們秦家以至于城西的局勢,這些不是你們女孩子家要操心的事情。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秦桑,你好好想想,這次你錯在哪里了。


    秦威句緩慢而沉重,敲打的秦桑的心一寸寸掉下去。


    秦威說完就上樓去了,樓下偌大的空間一下子安靜,冬日早晨清朗干松的陽光從玻璃窗里照進來,沐浴在金黃色希望里的秦桑,只覺得涼如夏夜雪。


    世界上最傷的事情,是傷痕累累的小貝殼找不到自己的堅硬外套,只能在寒風刺骨的茫茫黑夜里受盡折磨。


    世界上最痛的事情,是受盡折磨之後,現一切磨難都是自己的心制造出的幻想,其實世人多溫情,只不過她自己,獨釣寒江雪。


    世界上最累的事情,是眼看心碎了一地,還要自己含淚彎腰,一片一片把它粘起來。


    整個梁氏的高層都知道今天冷面三少心情很好。而且從來工作嚴謹,效率媲美機器人的三少爺竟然帶了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來上班,還如影隨形,連開重要會議都帶在身邊,毫不避嫌。


    趁著安小離去洗手間的空當,容岩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拖長了聲音用陝北腔喚︰老三啊


    陳遇白扶了扶眼鏡,微笑︰老二,什麼事


    紀南噗哧笑出聲來,容岩沒佔著便宜,怏怏的瞥了陳遇白一眼,你要真擔心人家安全就派些人跟著,別這麼貼身的緊著行不行我看慣眼紅翠綠的,你弄這麼一清湯掛面的,我腸胃消化不了。


    陳遇白在計劃書上勾勾畫畫,看都沒有看他,你胃里不是還存著個秦家二小姐呢嗎反芻一下權當消遣。


    梁飛凡听到這里敲了敲桌子,插話問︰秦家那個秦桑的事情查清楚沒有


    紀南搖頭,很奇怪,一點風聲都沒有。老六都調了周燕回的人脈去查了,還是什麼都查不到。我覺得要麼是他們在那兒演戲呢,我查到程浩那槍其實傷的並不重,他們別是要找個借口向咱們開戰吧


    老六人呢梁飛凡對這件事還是有些上心的,畢竟城西的勢力也不可小瞧,即使不怕他們,無緣無故的過招也純粹勞命傷財。何況前一陣為了給秦楊楚浩然一個教訓,梁氏已經下過手了,總是理虧在先的。


    紀南看了眼容岩,容岩點點頭,她才說︰昨天老五叫他去醫院看著秦桑,後來就一直沒回來過。


    那老五人呢梁飛凡開始皺眉。


    不知道。紀南有點怕大哥又要說她是飯桶了,慢慢挪到了容岩身後去坐著。


    容岩使眼色替她開脫,去洗手間看看老三家的寶貝疙瘩,怎麼這麼久不出來,別是掉里面了。


    紀南踩著風火輪跑了,陳遇白不滿的橫了容岩一眼。梁飛凡語重心長︰你們幾個都收斂點,叫一幫手下看著像什麼樣子。


    陳遇白冷笑,繼續改計劃書。容岩對大哥聳


    c聳肩,上梁不正下梁歪。哥你可沒資格怨老三老五,從煙姐爬到你頭上的那天起,你就很好的詮釋了什麼是色膽包天。


    梁飛凡作勢要起來揍他,嚇的容岩抬腳就跑,留下話說老五跑了老六不在,晚上的應酬他和陳遇白一人一半。


    安小離當了一整天的跟班,唯獨對晚上的應酬活動最為期待,早就听說像陳遇白這個級別的聚會都是金龜橫行,美女成雙,可是和陳遇白好的時候,他極少去應酬,連帶著她也只去過兩次梁氏的高層聚會,卻很是家常,一點紙醉金迷的氣氛都沒有。


    第一個應酬自然是晚餐,安小離眼楮都綠了,滿桌子的山珍海味,卻只有她在認真的吃。好幾個胖子圍著陳遇白勸酒,剩下幾個禿子在一邊起哄。


    這位小姐怎麼不出來替陳總擋擋酒一個又胖又禿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問安小離。


    他都舉起杯子了,安小離也只好伸手拿自己面前的酒杯。還沒沾到唇,陳遇白就過來了,連杯子帶她的手一起握住,曹總,抱歉。我女朋友還小,不懂事。勞煩你招呼了。


    陳遇白說完,拿走她手里的酒一飲而盡,對曹總示意了一下。又胖又禿的男人哈哈的笑,拍著陳遇白的肩膀直呼後生可畏。


    陳遇白微微的笑,應付了幾句,彎下腰來揉揉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傻坐在這里等著被人灌酒麼笨蛋,出去大廳坐坐,那邊安靜些。等這邊完了我去找你,不要亂跑,知道嗎


    安小離還沉浸在他剛才的話里不能自已,他側著臉說話,她忍不住偏了偏頭,在他臉頰上輕輕踫了踫,然後微紅著臉小跑步出去了。


    水晶宮一樣的大廳里,流水般的鋼琴曲正在演奏。那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女孩看上去很小,披著一頭及腰的柔順長,很專注的在彈奏一安小離叫不出名字的好听曲子。


    小的時候陳老師也送她去學過樂器,第三天還是第四天的時候吧,老師在班上表揚安小離小朋友默寫滿分,覺得挖掘到了音樂天才的老師激動的要求安小離當場上去把曲子背誦一遍,扎著兩朵大紅花的安小離背著手站在講台上,昂著頭自豪的大聲背誦︰四三五六三二一二四三二五


    那天老師親自送她回家,雙手奉上報名費。那天黃昏的r中操場,陳老師的怒罵和安小離的哭喊隨著一大前一後的追趕,散在風里。


    安小離正掉在昏黃溫暖的回憶里不可自拔,大廳里卻一陣的嘈雜,她回頭一看,真人生何處不相逢。


    蕭逸第一個看到安小離,他把爛醉的楚浩然丟給同伴,走過來和小離打招呼。


    小離遠遠的看到楚浩然失意的樣子,已經知道蕭逸來干嘛了,胸有成竹的和他客套寒暄。


    和陳遇白一起來的蕭逸笑眯眯的問,安小離懶得糊弄他,點點頭。


    安小姐真是好本事,梁氏的三少向來眼楮長在頭頂上,竟然也能和安小姐處的來。更不用說浩然了,連吃回頭草都肯。


    他話中帶刺,安小離听得出來,可是好像他說得也句句在理,她自認嘴笨,回不來話,只好照實回答︰你過獎了。


    蕭逸嘴角嘲諷的笑意一下子僵住,尷尬的冷笑了兩聲,轉身就準備要走。迎面卻遇到了從包廂里出來尋安小離的陳遇白。


    蕭逸喲了一聲,陳總經理,久違。


    陳遇白喝的有點多,燥熱的扯著領帶結,連個眼神都懶得給蕭逸,直接走到安小離面前,摸摸她的頭,溫聲說︰里面結束了,我現在去取車,你在門口等我。


    安小離呵呵的笑,點頭。


    蕭逸對于這樣的藐視很是憤怒,在陳遇白後面揚聲的叫囂︰喂陳遇白,是個男人的,我們單挑


    陳遇白停住了腳步,回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很確定我是男人,至于你是不是,抱歉,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


    蕭逸的同伴里有上前準備助威的,被陳遇白說的噗哧笑出聲來,退了回去。


    安小離本來是想留下來和楚浩然說兩句話的,可是這下笑的臉都抽筋了,還是小跑步追上陳遇白,跟著他走了。


    去停車場的路上,安小離呵呵的一直傻笑,陳遇白無奈的拉著她。到了停車的地方,她還是傻乎乎的,他喝了點酒,實在是被她這樣子撩撥的沒了耐心,忽的一摟,把她按在了車門上,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越來越近,還在咧著嘴笑的安小離被他結結實實的吻住。


    好久沒有踫過她,他有些控制不住,原本只是想解解渴的,她的好味道卻誘的他越來越想深入。


    夜晚的寒風在地下停車場里呼嘯,安小離被他壓的有些麻,他吮著她的舌頭不放,她的口腔里就也被染上了濃濃的酒味,燻的她有些醉意,昏昏沉沉。


    陳遇白在男女之事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凶狠,一只手按著她的肩,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從衣服地下探上來,推開她的內衣,把一只豐盈握在掌下用力的揉,揉的她不由自主的細聲呻吟出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抵向她小腹的某物也漲的越來越硬實,磨蹭著她逐漸燙的身體,隔著衣物也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小傻子,我們是回家呢,還是在這里繼續陳遇白抵住酥軟的她,在她耳邊吹著滾燙的氣,引的她一陣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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