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摘星對月

    第一百九十三章 摘星對月


    \"好名字！\"少女突然展顏一笑，星砂花的香氣撲麵而來，\"我叫夙瑤，是昆侖虛的...\"她的話被玄龜子打斷：\"是個愛偷跑下山的小麻煩精！\"說著伸手揉亂她的頭發，卻被夙瑤靈巧躲開，還朝他做了個鬼臉。


    阿照望著兩人笑鬧的模樣，心底泛起陌生的漣漪。他想起蒼梧山上寂靜的道觀，想起老觀主布滿皺紋的臉，此刻熱鬧的煙火氣竟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夙瑤突然轉身，將一朵星砂花別在他衣襟：\"明日來昆侖虛玩吧！我帶你看會唱歌的星星！\"


    第二日正午，阿照站在昆侖虛的雲階下。整座仙山漂浮在雲海之上，三十六座主峰以渾天儀為中心排列，星紋在青石板上流轉。他握緊斷劍正要邁步，卻聽見上方傳來清脆的笑聲。夙瑤提著裙擺飛奔而下，發間玉勝隨著動作搖晃，驚起一群銜著星砂的青鳥。


    \"我就知道你會來！\"她不由分說拉住阿照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快來看！玄龜哥哥又在和守山神獸較勁了！\"穿過雲霧繚繞的回廊，阿照看見玄龜子正倚著廊柱吹笛，笛聲化作金絲纏繞著一隻九首火鳳。火鳳暴躁地拍打著翅膀，卻始終掙不脫音波束縛。


    \"阿照你來得正好！\"玄龜子瞥見兩人，笛聲驟然變得歡快，火鳳的動作頓時變得滑稽起來。夙瑤笑得直不起腰，阿照望著她眼角的淚光，突然覺得昆侖虛的星光照在身上，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此後三個月，阿照幾乎每日都往昆侖虛跑。他教夙瑤練劍，從最基礎的握劍姿勢開始，看她認真時皺起的眉峰，看她學會新招式後驕傲的笑容。夙瑤則帶著他走遍昆侖秘境，在星砂林裏尋找會發光的螢火蟲，在觀星台用渾天儀推演星軌。


    某個月圓之夜，阿照獨自在竹林練劍，卻見夙瑤抱著琴悄悄靠近。\"別停嘛！\"她在石凳上坐下，玉指輕撥琴弦，\"我給你伴奏！\"琴聲清越，與阿照的劍招漸漸相合，斷劍上的北鬥紋隨著音律明滅，在地麵投射出旋轉的星圖。


    \"阿照，\"夙瑤突然停下手，月光灑在她睫毛上，\"你的劍，好像能聽見星星說話。\"她伸手觸碰斷劍，玉勝與劍身同時迸發強光，阿照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畫麵：年幼的自己蜷縮在雪地裏，老觀主披著道袍將他抱起；玄龜島先祖與持天樞劍的強者並肩作戰；還有一團黑霧籠罩著渾天儀，發出令人心悸的笑聲...


    \"小心！\"夙瑤驚呼。阿照猛地回神，發現自己的斷劍不知何時已出鞘，劍尖距離她咽喉不過三寸。少年臉色瞬間煞白，慌亂中後退幾步，卻被石頭絆倒。夙瑤眼疾手快拉住他，兩人一起跌坐在草地上。


    阿照望著近在咫尺的麵容，少女身上淡淡的星砂香縈繞鼻尖，心跳聲震得耳膜生疼。夙瑤也紅了臉，慌忙起身整理裙擺：\"我...我去給你拿止血藥！\"說完像受驚的兔子般跑開，留下阿照對著自己擦傷的掌心發呆。


    遠處傳來玄龜子的笑聲，竹笛吹出調侃的曲調。阿照撿起斷劍，發現劍身上的北鬥紋竟組成了一個心形圖案。他耳尖發燙，用袖口狠狠擦了擦劍身，卻怎麽也擦不掉那抹溫柔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