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万人迷:小雌性征服全蛮荒》 第一卷 第1章 一睁眼就差点重开 “我打她都嫌脏。” “干脆烧了吧。” “对!烧了她!” 风锦瑞迷迷糊糊听见几个陌生的声音来来去去。 下一秒,大腿传来剧烈的痛感。 “呀啊啊!”风锦瑞尖叫着跳了起来——一只老鼠正在在咬她的大腿肉! 老鼠跑了,周边弥漫起一股烧糊的味道。 着火了! 风锦瑞来不及过多思索周围一切的不合理,急忙拔腿对着一个火还不太大的缺口往外冲。 “那怪物跑出来了!” “她要是知道是我们放的火不会报复我们吧?” “一个又瘸脚的疯女人能干嘛?” “能伤着孩子。” “快追!” 风锦瑞刚跑出着火的草棚就看见黑压压几个人拿着棍子和绳子朝她跑来。 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她惊奇发现自己不单猝死了,还穿越了! 那些人一路将她追到了一处山坳里。 眼看面前直立高耸不可攀爬的山壁,走投无路的风锦瑞又害怕又生气忍不住大叫:“你们干什么啊!” 举着火把的人们停住了,面面相觑后又看向她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我靠!怪物说话了!” 怪物?谁是怪物?我看你们才是怪物。 风锦瑞背靠着山壁,大脑急速运转试图观察地形找机会突围的同时看清楚了这些追打她的人,几乎每一个的相貌上都又十分奇怪的点——这些人整体都是人脸人身,可有的头上长着或直或弯的犄角,有的身后拖着尾巴。 总之,这些包围她的人大体上都是人类的模样,可每个人身上都有些明显不属于人类的部分。若不是对面散发出的敌意和杀气是真实的,她会毫不犹豫的怀疑甚至认定这是一场特效妆容制作非常高端精良的恶搞节目。 “老祖母来了!” 人群让出一条道来,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背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那个老太太头上没有犄角,但身后也有尾巴。她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青壮们把棍棒收一收,开口问道:“孩子,别怕。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我叫风锦瑞……”风锦瑞下意识的想回答自己是z市人,但又觉得不合理。许多记忆碎片继续突然苏醒在她的脑海中。 她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麻麻癞癞的疮疤,神似癞蛤蟆的皮她恶心得差点呕出酸水来,赶紧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要结束这场噩梦。 “啪啪啪!” 接连好几巴掌下来,她感觉自己脸都要肿了。结果不单没有梦醒脱离眼前这可怕的情景,反而是更多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人类都是带着某种动物特征的兽人的世界! 她,风锦瑞,原本出身书香世家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名校毕业生。明面上在一家科技企业当部门经理,实际上暗面里的另一重身份是训练有素的帝国特工。 昨晚是她28岁生日,她最近刚刚奇迹般的完成了一场难度极大的任务获得了升职,男朋友给她举办了惊喜生日party并且两人当众宣布了订婚。 可是就在这个完美幸福的夜晚,她毫无征兆的猝死了。 相比起大好年华猝死穿越这件事,她穿越的对象才是最令人炸裂的——一个身材佝偻瘦骨嶙峋脸上身上布满疮疤的女兽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平整的皮肤不说,还跛了一只脚! 陆续赶来的人们议论纷纷。 这个女兽人是两个多月前被洪水不知从哪里冲到这个部落附近的河沟里被人发现的。外表又丑又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种族,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可这还不算完,这怪胎脑子也不正常。 她来了村子里两个多月,成天疯疯傻傻的。长了张嘴巴,除了会尖声乱叫外一句正常话也没说过。平日里完全跟没有灵智的兽一样只知道吃,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令人反胃。 她脾气还很坏。即使是刚喂过她食物的人碰她一下,她也总是立刻翻脸挣扎连抓带咬,一副不识好歹喂不熟的样子。 要不雌性的数量太过于稀少,大部分未被雌性选择的雄性们为了增加一丁点儿获得信息素的可能,部落绝不会养着她这么个令人恶心的家伙。 平日里她抓咬了旁的人也就算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她计较。可她今天早为了抢食物把部落里的另一个半大的雌性羊兽人花花一把推在地上摔破了胳膊。 花花的母亲羊兽人雪绒是部落里为数不多的珍贵雌性之一,而且是最优质的雌性,毛色雪白性感信息素丰富是部落目前所有雌性里最迷人的存在。她的女儿花花自然也是部落里的宝贝疙瘩。 于是乎,这个不识好歹还丑人多作怪的雌性总算给自己作死出了大麻烦。 雪绒目前绑定了7个雄性兽人作为伴侣。其中有有3名雄性的魂印是蓝色,其余的4个雄性也无一不是已经开始向蓝魂转化的绿魂兽人。这样的伴侣团队是目前整个部落里力量最强势的存在,没人敢惹。 从围观人们的议论和原主记忆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风锦瑞顿觉大事不妙。 识时务者为俊杰,相比起生命来说一次半次的脸面并不重要。 “对不起!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风锦瑞赶紧低头,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大声道歉。 雪绒再好,身边的位置也已经被部落里最强势的雄性占满了,剩下的一百多号没有伴侣的雄性即使不怕被她已有的伴侣们打死也没有机会。她虽然面目全非又丑又残,但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雌性,养活着也多少能给部落里的光棍儿们一点儿希望和念想。 她刚刚扇自己耳光掐自己肉想要清醒的操作歪打正着的让人们以为她是在忏悔,如今她又亲口认错求饶了,也算是给了雪绒母女出了口恶气。 “先饶她一回吧。”到底是珍贵的雌性,部落的老祖母发了话。 众人们这才收起棍棒和绳子三三两两的散了。 第一卷 第2章 神秘花园 幸好老娘反应得快…… 堪堪逃过了一次灭顶之灾,风锦瑞直到众人散尽后才敢大口喘气。 事关性命的事,令她心里不由得对原主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生出些许怨怼。可是她转念一想——原主是个毁了容的疯女人,疯子做什么都是不受控制的,能活着还没死就算不错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挑理的余地。 方才人群中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作为特工对环境的敏锐觉知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轻易回到这个部落领地里人多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连跑带吓一个晚上热汗冷汗出了好几轮,风锦瑞稍稍松懈下来之后感觉嗓子快冒烟了。她循着这个怪胎女兽人脑海中留下来的记忆找到了一处河流。 好家伙! 清晨的河水里映照出了她当下的“尊容”,风锦瑞登时一哆嗦——整张脸上的皮肤跟身上一样疮疤不断,坑坑洼洼的几乎看不清五官。再伸手一摸,头皮上空溜溜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风锦瑞赶紧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将身子缩回来——这幅丑样子她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都会心态爆炸原地想死!若不是当下她胃里除了刚喝进去的几口凉水外没有内容,她十分确信自己肯定会因为这张恶心的脸呕吐出来。 她呆坐在水边反刍这个女兽人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试图从这些乱七八糟不连贯的记忆碎片中找出她变成这幅鬼样子的原因。可还没等她找出这个缘由,背后先传来一阵钝痛。 “嘶!”她忍着痛转头,又是一块石头正中她脑门,砸得她瞬间晕了过去。 冥冥中,风锦瑞听见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叫她。 “你是谁?”风锦瑞问。 我忘了……但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她的意识中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别故弄玄虚,你是你我是我。”风锦瑞不爽道。直觉让她明白这个神识中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女兽人身体中原来的灵魂。她可不屑于与一个疯子为伍。 我真的是你。 “别闹!” 我说的是实话。 “别闹……名字!名字你总该有吧?你叫啥?” 风锦瑞。 “狗屁!”风锦瑞被气笑了。 别忘了花园。 风锦瑞猛的睁眼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中凭空多出了一扇门,而且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够打开。 她谨慎又好奇的进入门中,一落脚就踩到了一块面积大概三平米的土地上。 这难道就是那影子说的“花园”吗? 风锦瑞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似乎没有穹顶。她小心翼翼的在这个小空间里走动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空间像是一个透明的容器,能够看见的土地周围立着一层看不到却能够触摸到的边界墙壁。 脚下的土地踩起来脚感很是绵软,风锦瑞弯腰抓起一把土壤捻了捻——这个小空间地上的土壤微微潮湿非常肥沃,颜色油黑中泛着一点儿青绿,整体质地像是她原先世界中需要通过上百年的耕作驯化才能够熟成的灰青色水稻土和肥得流油撒种即生的天然黑土的混合体。 嚯!这品质!有钱难买啊! 风锦瑞心中暗叹。 之前在原世界,她曾经为了接近一个身为植物培育专家的任务目标做过一些关于土壤知识的研究。现在看来,这个小空间里的土质比当初她斥巨资上科技黑市才买的到拿来送人情做敲门砖的那种营养土要优质太多了! 风锦瑞兴致勃勃的把玩着这个被影子称作“花园”的小空间。很快,她发现到这个所谓的“花园”不仅是个土壤肥沃的独立空间地块,还有一个巨大的优点——省力! 存放在这个小空间里的物品重量不会作用在她身上。换言之,哪怕是千斤重的东西,只要能够放进这个空间里她就能够随身携带且不会给她的身体增加任何的负重。她只需要用意念就能够自由开启进出,自由的将东西放进去拿出来。 好东西!有点儿意思啊! 风锦瑞来了兴趣。 这个被称作“花园”的奇妙小空间令风锦瑞精神一振,她继续搜罗整理原主残留的记忆,想要看看这“花园”还有没有什么自己尚未发现的隐藏的好功能。 半个小时后,她虽然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更多关于这个“花园”的信息,但却意外的归纳整理出了几条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1.兽人和普通兽之间的区别除了拥有人类形态和灵智之外,还在于拥有的魂印可以不断修炼提升力量和寿命。 2.兽人的魂印由弱到强的颜色排序依次是:灰白-青-蓝-靛-紫-红。 3.雌性兽人的信息素对雄性兽人的健康状态影响很大。雄性长期缺乏雌性信息素的安抚和滋养会导致精神和情绪状态失调出现狂躁抑郁甚至生病,等到精神完全崩溃混沌后就会无法变回人形,最终在疯癫暴走中一命呜呼。 4.雌雄双方达成共识联结绑定后就是伴侣关系,这种关系只有雌性主动解除或者其中一方死亡时才会解除。雄性不能同时绑定多个雌性,而雌性正好相反。 5.雌性兽人解除联结绑定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损耗,而雄性兽人会出现很大程度上的修为折损。 6.所有种族的兽人雌性自然出生率最多不过同种族雄性的十分之一,食肉族兽人的生育率远低于食草族兽人。 7.不同种族的兽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后代的种族随父母其中一方。 任何一场游戏入局致胜的第一步都是了解游戏规则。 尽管没有如愿找到关于“花园”的信息,但是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和规则也算是种豆得瓜——手握规则大纲心中不慌,更好! 风锦瑞的精神稍稍放松下来,立刻就听见了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 这具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回到草棚拿吃的,可她的脑子还没有忘记昨晚人群中站在最前面拿着绳子和棍子的男人。他们被其他人称呼为“雪绒家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几个是真的想要打死她。 一个瘸腿的疯女人,不过是推倒了一个小孩儿抢了点儿吃的。一没有杀人放火,二没有谋财害命,实在是不能算什么非要以死谢罪的大罪过。 风锦瑞犹豫着。 我都道歉了……而且他们的老太太都发话了要饶我一回,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还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打死我这么极端吧? 风锦瑞心里想着,眼看升到了天空正中的太阳,开始晃晃悠悠的起身往部落人们聚居的地方走。 虽然回去有风险,但是这具瘦弱的身体实在是急需一点食物来续航——相比起可能遇到的危险,马上饿到起不来动不了才更麻烦。 回到原来的地方,破草棚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有人在原来的地方丢了几块卖相奇差的土薯。 风锦瑞走过去捡起来一看,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第一卷 第3章 吃肉 看来还没完…… 风锦瑞仔仔细细的将这三四块土薯翻来覆去的又看了一遍——确实无一幸免,全部不是发霉了就是长芽了。 很显然,若是换成之前原主见到食物就直接抓起来塞嘴里的疯德行,这一招就足够让她食物中毒要了她的命。所有的薯块全部都是有问题的,其中那股生怕漏出一线生机给她的恶意昭然若揭。 风锦瑞后颈微微发凉,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麻烦还没有真正的过去——这个部落里还是有人确实不想让她活了。 风锦瑞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自己被火烧被追打的画面。这几块发霉长芽的土薯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的“杰作”她根本不用猜。 其实在河边扔她石头的人她在昏倒前也看见了,是几个半大的雄性兽人。通过原主之前的记忆片段,这些男孩子们攻击她的动机也很容易理解——无非是想要通过排挤她折磨她来向他们未来的女神花花献殷勤博好感。 行吧…… 风锦瑞苦笑了一下。惹到了整个部落里最不好惹的一对母女,她都开始有些心疼这个身体的原主了。 在原世界的她虽然经常遇到倒霉事,可至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副五官灵秀的好皮囊。现在穿越到这个毁容佝偻的女兽人身上,她才真实深刻的体验到了看脸的世界对丑人最真实赤裸的恶意。 果然,每个世界都是要看脸的。 风锦瑞嗤笑一声,心念一动打开“花园”。 虽然始作俑者的本意是想要她食物中毒而死,但也不是不能利用——她挑出一块生了芽但没发霉的土薯埋进了“花园”的土壤里。 就这点伎俩?老娘我不单不会一顿吃死,说不定还能靠这个在未来饱好几顿。 风锦瑞拍拍埋着长芽薯块的土壤,起身关闭“花园”。 志气不能当饭吃,刚种下的土薯即使未来丰收当下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肠胃里不断发出声响,每一分一秒都在提醒着她这副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没有获得应有的养分供应。 粮食暂时来不及长出来,那我吃肉总可以了吧? 风锦瑞思忖片刻,打定了主意。她循着原主记忆中找到了一片水鸟比较多的滩涂,路上四处捡了点趁手的小石子儿打算自力更生。 来到滩涂前,果然有许多灰色的野鸭子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这个世界的野鸭体型几乎等同于她原来世界里的大鹅,看得她嘴里一阵口水直冒。 风锦瑞躲在灌木丛里观察了一会儿,慢慢靠近野鸭群,又活动协调了一下这副身体的肩膀掂了掂手里的小石子儿,瞄准一只最肥的鸭子起手飞石。 “啪”的一声脆响,飞石正中目标。 别跑! 风锦瑞兴奋的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脚跑过去,追上了那只被她飞石打伤跟她这幅身体一样跑不快的野鸭子。 这么近的距离飞石居然连只鸭子都打不死! 风锦瑞不禁吐槽这副身体的虚弱无能,随即立刻一手按住鸭子,一手捡了一块大一些的石头对准鸭子头干脆的一砸。 搞定。 风锦瑞拎起没了动静的野鸭开始寻找柴火。 她躲进了个隐蔽无人的山旮旯,三两下把这只大鸭子拔毛烤熟,总算是吃上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顿饱饭。 虽然这烤鸭子没有盐和任何的调料,但对于这具瘦骨嶙峋不知饿了多久的身体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可口的美味了。 风锦瑞一口气吃完了整只烤鸭,终于觉得自己这半死不活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生机。 因为担心这副身体虚不受补,她原本不想一下子吃得这么快这么多。可奈何烤肉的味道对于一个饿得头晕眼花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香了,她吃了第一口之后便一口接一口的根本刹不住车没法停下来。甚至当她吃完最后一口鸭肉的时候,还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多打一只鸭子。 幸好这具身体还没有不争气到吃一顿饱饭就受不了的地步。 风锦瑞心里想着,挖了个土坑将吃剩的骨头和残留的鸭毛鸭下水埋好。迅速远离“作案现场”后,她找了一颗看上去比较高大安全的树爬上去闭目养神。 按照原主记忆中的常识,这个世界食草族的兽人占大多数,食肉族兽人不仅数量稀少而且名声奇差异常遭人厌恶,一旦被食草族发现就会遭到围剿杀害。所以她知道,自己吃肉的事情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就活不成了。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算杂食动物…… 风锦瑞眯着眼睛想。 不过很快她就从原主的记忆中意识到杂食动物兽人在这个世界里也被统归为食肉族,境况并没有比纯肉食动物兽人好到哪里去。 原主的记忆中,食草族兽人对于肉类和血腥味都会十分嫌弃,甚至光闻到气味都会难受得作呕。从这幅身体吃肉时顺滑得一下子扫光且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情况来看,她很自然的知道了自己所属的族类应该就是食肉族,只是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是食肉族里的哪一种。 她浑身查看着,试图从这满是伤疤面目全非的身体上找出些残留的特征线索来猜测自己所属的种类。 正当她遗憾的确定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任何可供判断推理所属种类的特征时,她突然灵光一现的意识到原主毁容成这样看不出种族也是一种幸运——不然很有可能早就因为是食肉族兽人而遭到杀害了,根本混不了活不到现在! 这算啥?毁容版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好好好…… 风锦瑞没忍住捂脸苦笑出来。 众多的信息量让她的大脑感到有些疲劳——当然,不仅是脑子,她感觉自己的心也着实累了。 反正现在吃饱了,一时半会也不用害怕饿死了。 风锦瑞摸摸塞满鸭肉的胃部,调整了一个比较安全平衡的姿势靠在了树干上。 危机解除,先睡一会儿再说…… 风锦瑞打了个哈欠,慢慢的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第4章 丑八怪居然有人追 “风锦瑞!风锦瑞!” 风锦瑞一觉睡到黄昏,刚睁眼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朝树下一看,喊她的是部落里一个年轻的雄性牛兽人穆雷。 穆雷并不是这个部落里的原生兽人,听说是5年前流浪到这部落附近的孤儿。来到部落里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小少年,靠着卖力气四处帮人干活儿跟部落里的人混熟了之后住了下来。现在是个高大壮实的汉子,印堂上青色的魂印已经开始偏蓝,是个很有潜力的家伙。 “穆雷。”风锦瑞从树上下来跟了过去。记忆中,这个穆雷是之前来草棚里给她送吃的次数最多的人,应该不算很坏。 穆雷看见了她,黝黑成古铜色的脸上笑出一口白牙,立刻从手上的麻袋里掏出一块新鲜的甜薯给她。 “阿风,饿了吧?” “谢谢。”风锦瑞接过甜薯。 命只有一条,防人之心不可无,将一切维持原状是暂时最安全的做法。为了不被看出来在外吃过东西,她赶紧装作很饿的样子埋头大口吃甜薯。 穆雷是个高大壮实的雄性,变成兽形时是一头毛色油亮体型巨大的黑牛,头上顶着一对琥珀色弯刀似的大犄角。人形状态下的他一头黑发微微打鬈,个头高大身架子宽阔筋强骨粗放在部落一众雄性中很冒尖。尤其是打着赤膊干活儿的时候,一身结实丰硕的古铜色腱子肉时常引得路过的雌性驻足。若不是此时他咧着嘴笑得有些傻气的话,样子是倒是颇有几分威风。 “嘿嘿,你会说话了!真好!你刚刚是不是叫俺的名儿了?再叫一声。”穆雷憨笑着伸出大手想摸摸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雌性的脑袋,但是看见她头上有伤口又把手缩了回去。他想起了自己今天路过雪绒家附近时,听见过几个小男孩在争着跟花花炫耀自己用石头砸她的事情。 “……穆雷。”风锦瑞咽下口中的甜薯,乖乖的叫了一声。 “哎!”穆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响亮的应了一声——这雌性正常讲话的声音太好听了!既清脆又不过分的尖细,如春水叮咚还带着点儿温润的甘甜。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的一声就让他的心神里涟漪荡漾。 “谢谢。”风锦瑞摘下一朵野花递了上去。她不是个没礼貌又不懂感恩的人,既然吃人嘴短多少还是要有点表示。 穆雷满目憨笑的望着她,接过苜蓿花塞进嘴里。 风锦瑞被穆雷将花直接吃掉的操作看愣了一下——哦……差点忘了,他是头牛。 大约过了半分钟,穆雷从陶醉的微醺中回过神来,认真道:“幸好你在外头……今天俺去你家看见不知谁放在那里的土薯都发霉了。你可千万记住不能吃发霉的东西啊!会死人的!” “好。”风锦瑞乖巧的点头。 “你……你的草棚子被烧了……要不、要不就来跟俺过吧?”穆雷挠挠头发,古铜色的脸颊和脖子上不知是热的还是晒的似乎是有些发红。 风锦瑞有些诧异。 原主的记忆中,部落里的人议论时说起过穆雷原本是个外面流浪来的孤儿,后来在这里四处帮干活落了脚。现在他成年了,尽管他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挤进部落雄性里的第一梯队,但是印堂上已经开始有些变蓝征兆的魂印已经说明了他的资质和潜力。 这样的条件虽然暂时还不能够攀上羊兽人雪绒那种最好的雌性,但稍逊一点的正常雌性他还是很有希望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落到需要跟她这样面目全非的雌性凑合的地步。 见风锦瑞迟迟不回复,穆雷赶紧又从手中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甜瓜掰开递给她。 “阿风,你别怕,俺是真心和你好的。你瞧,咱们俩都是外来的人,在这一片地方没亲没故的……” 不对!这还是太不合理了! “我配不上你。”风锦瑞果断摆手后退。她可不愿意为了一块瓜果就跟一个不熟的男人回家,更何况她还在河水里照过镜子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有自知之明。 虽然刚穿越过来,但她好歹也是受过野外生存训练的特工。即使这幅身子虚弱残破,可以她的本事也还不至于没有人接济就养不活自己。 穆雷压根就没想到居然有雌性会亲口说出自己配不上雄性这种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最常规的认知中,如果是雄性的条件差被雌性拒绝结侣不稀奇。可现在他俩情况恰好相反,而且他还主动说愿意了——这明摆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想不出这个雌性为啥不答应他。 当然,他追求这个丑雌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傻——他仔细观察过这个雌性好些天,虽说毁容了,但是身体骨架子整体生得宽窄得宜非常匀称。加上她四肢修长个子不矮,若是把身体养好些后背能直起来的话身段她在雌性兽人中绝对能算是身高腿长。 更何况,这个雌性昨晚突然间不傻了也会说话了——最重要的是这个雌性的信息素实在是太香太勾人了! 半个多月前,他去给她送饭的时候意外闻过一点儿——尽管那次的信息素气味只有淡得隐隐约约的一丝丝,但也着实让他瞬间心痒肝颤得兴奋了好一会儿。 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时那效果绝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雌性散发出的信息素都要令雄性上头。之后这些日子里他成天翻来覆去牵肠挂肚的盼望念想,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想再享受一次! 他想过,自己如果去追求部落里那些正常的雌性,那就意味着不仅需要投入一大堆时间精力和代价,还要跟雌性身边已有的伴侣们竞争。 这些雄性大多是这里的原住民,其中很多是同母兄弟或者彼此的母亲是同母姐妹的兄弟。争抢伴侣的注意力这件事情并不会妨碍他们兄弟齐心合力排挤欺压他这个外来人,所以他不愿意跟部落里这些已有多个伴侣的雌性结成伴侣。 而选择眼前这个雌性的话,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他借着送饭检查过好几回,这个雌性目前没有任何伴侣印记完全单身。这意味着他可以成为她的第一个伴侣,而且只要他控制得当不让别的雄性发现她的好处的话,甚至可能做她唯一的伴侣。 “……没事,俺晓得俺这话说的很突然,你一时间心里不明白也很正常……俺不催你,你只管慢慢想好。”穆雷一步跟上前把甜瓜塞进了风锦瑞手里。 “俺住在西头树林,好找。你找不到就问人,大家都知道。你要来随时来,饿了要吃什么也可以直接在俺家拿……俺干活去了。”穆雷说完话转身快步离开了。他记得小时候父亲跟他说过追求雌性的技巧是不能太急太死缠烂打。 结不结为伴侣另一说,食物总归是不能浪费。 望着穆雷离开的背影,风锦瑞又看了看手上的甜瓜,咬了一口。 “嗯……还挺甜……” 第一卷 第5章 捡到一只猫 吃完甜瓜,风锦瑞随手将瓜籽扔进了“花园”的土壤中。 她检查了这具身体,虽然还没找出后背佝偻着直不起来的原因,但跛足的原因明显是因为右边的脚心里有处伤口扎进了毛刺已经化脓了。 除此之外,身上的骨头都没什么大问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找草药的路上,她顺手捡了不少树枝柴火扔进“花园”里。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又找了一处小山窝落脚开始处理伤口。 “呼——” 给伤口清创排脓敷上草药一条龙服务后,疼出一脸冷汗的风锦瑞的长长的吐了口气。 小山窝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风锦瑞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喵……” 风锦瑞睁眼一看,一只圆乎乎毛绒绒的狸花猫正叼着一只大田鼠半蹲在小山窝外的细雨里。 那小家伙正压低身子和耳朵朝她这边探头探脑。 “芜湖~” 风锦瑞眼前一亮,禁不住小小的欢呼了一声。 “过来过来!”她激动的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冲那猫咪招手。穿越之前她就一直想养猫,可是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如愿。 那狸花猫快活的应了一声,灵巧地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跑进来坐在了风锦瑞身边。 “你是蓝眼睛啊!真漂亮!”风锦瑞端详着胖乎乎的狸花猫,消瘦憔悴的脸颊上随着笑容泛起了一丝温暖的红晕。 “喵~” 蓝眼睛鱼骨纹的狸花猫十分通人性的应答了一声,将田鼠用爪子推向风锦瑞腿边,又将脑袋和身子往风锦瑞胳膊上蹭。 “你这是……要把猎物给我吃吗?”风锦瑞已经完全被这只狸花猫美丽的蓝眼睛和毛绒绒肉嘟嘟的身材俘虏了,两手已经不自觉的在猫身上顺毛狂撸。 “喵!” 狸花猫一边蹭她,一边伸爪子又将田鼠往她身边推了推。 啊!这是什么极品梦中情猫啊?想养!不养不是人啊! 风锦瑞被面前这只狸花猫感动得快要哭出来。 “好宝宝!我不要吃田鼠,我要养你可以吗?”风锦瑞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温柔,盯着狸花猫的眼睛满眼期待的尝试跟这个小可爱商量。 狸花猫转动耳朵瞪大眼睛侧目看着她。 风锦瑞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喵~” 狸花猫慢悠悠的起身,轻巧的爬到风锦瑞腿上前脚踩着风锦瑞的胸口将身子直立起来用脑壳和嘴巴在风锦瑞的嘴巴和脸颊额头上蹭了起来。 “你这是……答应了?”风锦瑞的嘴唇被猫咪舔了好几下,话音未落又被蹭了一脸猫毛。 “喵!”狸花猫与她四目相对洪亮清晰的叫了一声,随即一轱辘躺进了她怀里。 “啊!太好了!我的乖乖!我的好宝宝!”在异世界圆了梦的风锦瑞开心到尖叫,幸福地抱住猫咪在猫脑壳上猛亲——老娘我终于也是有猫的人啦! 风锦瑞美滋滋地搂着猫咪睡了一夜,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胸前有一个浅浅的印记悄然出现。 第二天一早,风锦瑞睁眼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亲猫。 “别看我这样,但我也能不让你挨饿的。”她摸摸猫头,狸花猫很捧场的喵了一声令她心花怒放。 这个世界食肉族兽人在自然出生率上本就是少数派,再加上一旦被发现轻则驱逐重则杀死的下场数量少得很不常见,故而动物也很少遇到被人捕猎的情况。动物们缺乏对人形生物的警惕,这一点让她每次打猎都很容易得手。 一连三天,风锦瑞都收获颇丰,一人一猫过得还挺滋润。 吃得饱加上每天敷草药,她不单是脚伤有好转走路利索了许多力气也有些增长做事情不那么费劲了。 “有没有看见风锦瑞?” “谁?” “那个不太好看的……” “哦,你说那个疯疯癫癫的丑八怪啊。”正在晒太阳的兔兽人团团懒洋洋的直起身。她身边的两个绿魂伴侣看见穆雷来了,纷纷露出了防备的目光。他们都知道自己的雌性近来对穆雷动了心思,生怕自己要多一个难缠的情敌。 “你看见她了吗?”穆雷问。 “你问这个干嘛?”团团似笑非笑的走进穆雷,摸了摸他的胳膊。 穆雷闻到了团团身上甜奶味的信息素,默默地挪开了自己的胳膊。团团的那两个伴侣攥紧拳头的动作他看在眼里,他不怕他们但也暂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不知道。那样的废物谁会注意她啊?”团团的脸瞬间拉得老长,身子一扭走到两个伴侣身后去了。 一场雨持续下了一整天,风锦瑞从“花园”里拿出草药存货给自己的脚板换上,正准备抱着狸花猫睡觉,忽的听见了外面有人喊她。 “阿风!阿风!” 声音越来越近,风锦瑞听出来了——是穆雷。 狸花猫呲溜一下蹿跑了。风锦瑞来不及去追,小山窝里的火光已经把穆雷引来了。 “阿风!原来你在这!”穆雷看着小山窝里正好端端地坐在火堆旁的雌性,松了口气。 “俺找你好几回了……这都四天了,你怎么还不来?” “我自己有地方住。” “这里不能算个住处——再说你一个雌性自己住在山里,万一被兽叼走吃了怎么办?” “我没肉,兽不吃我。” “那也不行!”穆雷牛眼一瞪。 风锦瑞缩了缩脖子。 “阿风,你别怕……俺、俺牛脾气……俺不该对你这么大声。”穆雷赶紧调整音量矮下身子来。 “俺给你带了甜浆果。”穆雷说着的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一捧红彤彤的浆果。 风锦瑞此时并不饿,只是一心想着突然跑出去的狸花猫。穆雷故意用身子挡住小山窝的出口这个小动作让她有点不爽,但更多的是下意识的害怕。 “俺可以保护你……你要是不愿意回部落里人多的地方住,俺可以搬出来陪着你。”穆雷见她不言语,试探着进一步慢慢挤进小山窝来坐在她身边,又将浆果放在她腿上。 看着对方谨慎得有点唯诺的样子,风锦瑞这才突然想起来——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常识里,雄性兽人强迫雌性兽人发生的行为会导致自身中毒,轻则永久失能,重则直接丧命。 第一卷 第6章 地震塌山 “我这里太窄小了,住不了两个人。” 记起这个世界这条关键的规则常识后,风锦瑞意识到自己几乎不会有受到强迫的可能。于是,她胆子立刻大了几分,顺带手地将穆雷放的浆果从自己腿上拿下来放在一边。 说实话,她感觉一人一猫自力更生能吃肉小日子还不错。她根本不想身边有个不太熟悉的男人打扰,而且穆雷很显然是食草族,待在身边最大的问题是会妨碍她吃肉。 吃肉这件事情目前对她来说很重要。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这幅身体现在是多么的缺乏营养和急需蛋白质。 “那俺重新盖个房子,你选地方。”穆雷立刻道。雄性为了获得雌性搭上性命都是常见情况,相比之下搬家也好舍弃重建区区一间草房也罢那简直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没必要……” “有必要!” 风锦瑞完全搞不懂了。她不明白穆雷一个完全还可以有其他雌性选择的雄性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她。虽然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强迫她,但是恼了想要揍她一顿还是很容易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能答应。可为了不惹怒对方给自己惹麻烦,她选择了沉默。 等了半天见这雌性还不肯答应,也不回话,穆雷暗暗诧异。毕竟他的自身条件和发展潜力在部落一种雄性里是不差的,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雌性面前被连续拒绝! 不过这个雌性的信息素实在是太令人上头了,他不打算放弃。由于这个雌性目前身体状况很差产生的信息素很少很不稳定,加上外表实在是太难看了让人反胃,所以这个秘密很幸运的在他之前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他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这个秘密,之前每次给她送食物和饮水的时候都会夹带一些譬如葱韭大蒜之类的植物汁液,一部分撒在草棚里一部分抹在她身上。可是现在这个雌性不疯不傻就没那么好摆布了,这个方法也就行不通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动作快些了。 正在他动转脑筋想要转移话题打破沉默继续争取的时候,身边的雌性突然站了起来。 地震! 风锦瑞心中一惊。 虽然震感不大,但她刚刚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快跑!” 穆雷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这个雌性起身向外跑。 二十多秒后,四周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开始地动山摇。 风锦瑞循着记忆向一处山体较为结实的开阔地带跑。 穆雷追上来一把抄起这个跑得不够快的雌性扛在肩上。 “那边!”风锦瑞立刻指路。 穆雷鼓足劲闷头向前跑,身后的山体出现大块大块的滑坡如洪水般追着两人塌下来。 风锦瑞紧紧地盯着泥石流头脑高速运转,分析出泥石流的运动方向后大叫道:“向左!跑横线!向左!”。 见穆雷慌不择路似是听不见她的叫声,风锦瑞立刻一把揪住穆雷的左耳使劲拉扯,另一只手也帮忙掰转穆雷的脑袋。 穆雷被她扯得偏过头去转左狂奔,两人终于在坍塌的山体即将兜头埋下来的最后一刻冲出了坍塌区。 与铺天盖地隆隆滚下的泥沙土方擦肩而过,穆雷又向前跑了几百米才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停下来。 他转身一瞧,只见身后几百米外的泥石流还在裹着大块土方和巨石声势浩大向山坡下冲涌。 他浑身的热汗瞬间都吓凉了。 他不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遇上了塌山这种大难居然还能活着! 他出生的部落里就有十几个人碰上了一次塌山直接被活埋致死,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在他的认知中,如此近距离遇上塌山这种大祸是必死无疑的! 他深知自己这回遇上塌山的距离可比当年那些尸骨无存的人近多了。别看他刚才身体还在本能的狂跑,其实脑子里已进认定了自己是个死人了。 迎面遇上塌山这种大难还能活下来这种事,若不是亲身经历,任何人同他说破嘴打断骨头他都不会相信哪怕一丁点! 左耳的耳根子上火辣辣的肿痛感和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却引人心跳的香味令穆雷逐渐回过神来,猛的想起了自己身边还有个雌性。 脱离了危险,风锦瑞呆望泥石流滚滚朝坡下冲去心不在焉。 她的脑海里此刻想的全是那不知所踪蓝眼狸花猫——那虎头虎脑毛绒绒的小家伙跑来伴她入睡、蹭她舔她、捕啄各种小动物送给她、摇头摆尾跟她邀功的小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风锦瑞眼眶发红,丝毫没有察觉身边这个的雄性兽人正在急剧变化愈发热切起来的目光。 这是我的真命天女!我的奇迹福星! “阿风!”穆雷激动得一把抱起眼前的雌性紧紧地搂在怀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浅淡香味,瞬间感觉自己的情绪和精神获得了极大的安宁。什么风度礼貌,什么欲擒故纵,这些破伎俩在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时刻统统是狗屁!他顾不上了也不想管了。 这个世界上最常规见惯的情况是雄性为了拯救保护自己雌性和幼崽豁出性命。雌性只管顾好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雌性太珍贵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他的记忆中,除了父亲之外再没有人会在面对危险要逃跑的时候还记得他——可这个雌性居然不单是自己逃跑的时候会记得喊他,还救了他! 刚才若不是她明智又霸道的揪住他的耳朵给他硬生生的掰出条活路来,按照他原先慌不择路下意识选的方向早就被埋进泥石流里了! 能够在地震山塌这种危急关头临危不乱本身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的胆色了。可风锦瑞不单能不乱,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快速判断出了一条现在回看简直是精准巧妙得堪称刁钻的逃生路线——太厉害了!她绝对不简单! 心生敬畏的穆雷满脸通红双手发抖,深呼吸了好几次又不断抱紧对方壮胆才终于鼓起了足够的勇气大声道:“阿风,跟俺在一起吧!咱们结成伴侣是天意!”。 “啊?为什么?”风锦瑞正被穆雷两条粗壮的胳膊捆得挣扎无效动弹不得。 “因……因为要是没有你,俺今天就是被塌山活埋要死的命。俺就是跟你在一起才能活……你是俺的命!俺必须要和你在一起的!”穆雷激动得声线发颤。即使已经臊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他也丝毫不舍的松手半点。 他现在全心全意的只想要得到眼前人。 要知道,像她这样能面对地震山塌这种灭顶大难还能保持冷静和判断力的人,他自打出生起到现在就没有见过第二个。这胆色放在男人身上都是十成十的英雄,更别说是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真的服了!心服口服! 他发现自己之前真是严重的低估了风锦瑞这个雌性,现在他感到那个真正不配的人是自己,可他做不到放手。 第一卷 第7章 雌性们的抢手货 老天有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你这症状基本上可以确诊就是个吊桥效应发作…… 风锦瑞暗中腹诽。 这个粗血脉贲张的雄性兽人目前正脸红脖子的将自己温热潮湿的鼻息不断扑洒在她脖子和锁骨上,双比她大腿还粗的胳膊勒得她有些生疼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心理学这个学科,但在她看来穆雷现在的情况是典型的“吊桥效应”——人在极度恐惧心跳的状态下会更加容易对眼前的任意对象产生好感,很多人会把这种因为恐惧和压力引起的心跳感觉误以为是爱情,眼前这个雄性兽人很显然也不例外而且正在上头。 “我快被你勒死了!” “哦……好。”穆雷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很是吝啬的稍稍松了点劲。 “放下我!” “不要!”穆雷果断拒绝。这个雌性的态度冷得他心生委屈,可他一点儿也不舍的怪她,只好仰着头眼巴巴的瞅着她。 风锦瑞第一回如此近距离对着穆雷的脸——一副标准的浓眉大眼带点小阔面方口的长相,但五官却生得一点儿也不突兀生硬。整体轮廓很是中正有力,大体气质是刚直中带着点清灵活泼的味道。而那双茶褐色的圆眼睛此刻正水亮带闪的凝着她眨都不眨一下,似乎恨不得立刻直接将她整个人塞进那双晶亮的眸子装起来带走。 “……你先冷静一下。”风锦瑞连忙闭上眼睛转过头。跟这双含情脉脉的牛眼近距离对视令她头晕。 山塌了,猫跑了,暂时没了住处的风锦瑞只好任由固执的穆雷抱着她往部落人们聚居的地方走。 “穆雷哪里去了?还想要他来帮忙干活呢。” “他最近总在找那个丑雌性,八成又上山了。” “要是真上山了那可就太背时咯!” “是啊,人要是在山上的话肯定没命了!” “无所谓,反正他不在我们也少一个竞争对手。” “那倒也是……” “哎!穆雷!快看!是穆雷!” 正在整理修缮地震后残局的人们见穆雷从坍塌滑坡的山上回来了无不惊讶称奇。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上来看稀罕。 “天哪!你真上山啦!” “你怎么下来的?” “太厉害了!” “蓝了!穆雷你魂印蓝了!” 不一会儿,牛兽人穆雷不仅从坍塌的山里活着回来魂印还达到了蓝色的惊爆消息传遍了整个部落。 蓝色魂印是目前部落里见过的最高品质,拥有蓝魂的兽人是部落里绝对的强者。之前整个部落里有一百多个雄性兽人中只有4个达到蓝魂水平,现在穆雷是第5个。 出现了一个没有结侣的蓝魂雄性,部落里的雌性们都沸腾了。穆雷毫无悬念和意外的成为了部落里雌性们的抢手货。 除了已经拥有了3个蓝魂伴侣的羊兽人雪绒,其余4个成年雌性尽数闻风争先恐后的赶来。 “穆雷!你真棒!做我的伴侣吧,我最喜欢你了!”骡兽人香草第一个赶到,甩开其他几个伴侣的拉扯跑到穆雷身边双手拽住穆雷的胳膊。她目前的9个伴侣没有任何一个达到蓝魂,她做梦都想像雪绒一样有蓝魂伴侣。 “你省省吧!他跟你不熟!”兔兽人团团跑来抱住了穆雷的另一只胳膊无辜纯真的眨眼道:“穆雷,她都有9个汉子了!里面还有两对兄弟,好事肯定没你份。你跟我,我保证让你排第一!” “你个臭矮子说啥呢?9个男人怎么了,那都是老娘我个高腿长应得的!穆雷来了我好处全给他!”香草怒了,指着团团的鼻子破口大骂,对着团团的头发和耳朵伸手就撕。 一听对面骂她矮子,团团气得脚板直跺。趁着她的伴侣们赶上来替她挡住香草的撕抓,她眼珠子一转继续往穆雷身上挨靠,可怜兮兮的喊道:“穆雷!你看她!这长脸婆好凶啊!” 香草的伴侣们见团团的男人们出手了,也立刻站在自己雌性身边加入了混战。 两个雌性以及她们已有的伴侣围着穆雷互撕推搡成一片。 风锦瑞被穆雷横抱着脚够不到地,挨了一脸两个雌性隔空对骂喷出的唾沫星子。察觉到怀里的雌性有些挣扎不老实,穆雷立刻抬了抬胳膊收紧怀抱。 “穆雷你搂着那脏东西做什么?她是个瘟鬼上身的,不然怎么能浑身上下一块好肉都没有?”鹿兽人彩云气吁吁的跑来,看见已经有2个雌性捷足先登把穆雷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占满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朝着穆雷手里的丑八怪撒气。 “是啊!你看我比她们的皮肤都好!你跟我结侣的话,我也让你排第一!”羊兽人桃花也来了。她指挥着已有的伴侣们为她拨开一条道,来到穆雷跟前举手用自己细皮嫩肉的胳膊蹭穆雷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媚眼不断。 后面这两个雌性以及她们伴侣一来,穆雷身边就层层叠叠的围了三四十号人。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很快,4个雌性都意识到了她们竞争穆雷最大的敌人并不是站在地上的彼此,而是穆雷手中的那个丑八怪。于是纷纷调转矛头,直指风锦瑞。 只要老娘我不生气,你们说破喉咙也伤不了我分毫。 风锦瑞听着四个雌性七嘴八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嘲得一文不值并不在意。她又有些饿了,此时心里想的全是这事情了结之后能吃点什么。 “你们再这么讲俺的阿风,俺要生气了!”穆雷听不下去了。虽然风锦瑞还没有同意跟他联结绑定成为他的伴侣,但他也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刚救了他一命值得敬重的人被人如此恶语相向。 “穆雷你疯了吗?” “那怪物使了什么妖术蛊惑你啊?” “你清醒点啊!她是个……” “俺很清醒!风锦瑞不是瘟鬼!俺要她做俺的伴侣!”穆雷瞪眼打断了彩云的话。他一个雄性不好对雌性动手,但他确实生气了。 穆雷的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几秒后一片哗然。 那四个雌性瞬间炸了锅,一边疯狂谩骂诅咒风锦瑞,一边激动得不约而同的伸手撕扯她。 第一卷 第8章 伴侣印记 正在走神的风锦瑞猝不及防被几只手从穆雷怀里拽了出去,身上的粗麻罩袍的领子“刺啦”一声被扯破了。 “印记!”羊兽人桃花瞪大眼睛指着风锦瑞的胸口尖叫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风锦瑞胸口上确实分明的有一个伴侣印记。 兽人结侣后双方身上都会出现相应的伴侣印记,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这个丑八怪雌性自从来了部落后除了穆雷外没有别的雄性在意,如今穆雷又当众护着她,这个伴侣印记是跟谁的可想而知。 “穆雷你怎么这么傻呀!”骡兽人香草悲愤的大叫。兔兽人团团也在看清那处伴侣印记后恨铁不成钢的剜了穆雷一眼,随即愤愤地闭上了眼睛扭头离开。 穆雷懵了。 半晌,等他反复眨眼再三看清楚确认了风锦瑞锁骨正下方真的有个伴侣印记时,他感觉有一道炸雷直直的劈在了他的心头上——他和风锦瑞还没有联结绑定,风锦瑞身上那个伴侣印记并不是跟他结侣的印记! 穆雷整个人呆呆的楞在原地许久。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方才疯狂争抢着要与他绑定联结做伴侣的雌性已经有两个果断离场了。 剩下的两个的雌性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无不满脸遗憾如丧考妣,而她们现有的伴侣们也都放心的松了口气。 毕竟雄性兽人不能同时与多个雌性结侣是世人皆知的常识。 是谁?那个强盗是谁?! 穆雷气得脸红脖子粗咬紧牙根,内心的声音疯狂悲愤的大吼。他分明记得,在草棚着火的前一天,风锦瑞胸前还没有这样一个印记。 风锦瑞看了眼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印记,不明所以的收了收被撕破的领口从地上爬起来。 见穆雷的脸色很不对,围观的人们都很自然的认为是因为他的雌性被人说了坏话还撕破了衣服的缘故。蓝魂水平的实力可不好惹,为了不触霉头,大家都急忙散了。 “怎么了?”风锦瑞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向穆雷。 穆雷深呼吸了几下压住心中的火,重新上前把风锦瑞抱起来带回自己的草屋关上了门。 “那个雄性是谁?” “什么?” “你联绑结侣的那个。他是谁?”穆雷捏紧拳头强压着自己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情绪,尽量声音平静的询问。 “我不知道。”风锦瑞预感对方不会满意这个答案,可也只能实话实说。 “你怎么会不知道!”穆雷一时没忍住,音量陡然上了一个八度。结成伴侣的联结绑定是要双方都真心同意并做出言灵誓约和亲密之举才能够完成缔结的,这是常识。风锦瑞说不知道,这在他看来显然就是不想告诉他还把他当傻子。 趁穆雷背过身去,风锦瑞立刻起身悄悄打开房门溜出草房头也不回的跑了——相比思考揣度对方的心思,她认为防备避免这个眼下莫名愤怒了的雄性把她堵在房里施暴更重要。 冷静冷静……那个雌性不是伴侣成群……没事没事才一个而已…… 穆雷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自己的情绪,回头一看发现门开着人没了瞬间傻了眼。匆匆忙忙追出去四下张望不见风锦瑞人影,心里登时慌得如打鼓。 他疯狂的四处寻找了整整一宿加一个上午,他把部落里和部落周围的地方都翻各遍还是没能找到自己那个转眼就丢的雌性。 太阳升到了正当空时,他不仅身体疲累,心态也崩得不行了。他喝了些水后瘫坐在河边,失神的自言自语:“穆雷啊穆雷,你可真是头蠢牛!她跟谁结侣是她的自由,你那么大声凶她作甚?雌性数量那么少,哪个不是伴侣成群……你真蠢!你跟她联绑都没搞成,连伴侣关系都没混到!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啊!” 正当他懊恼的抱着头念叨着“兽神老天在上”忏悔自己的各种不该时,忽的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风锦瑞吞着口水满眼期待的转动着穿烤鸭的树枝,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阿风!”吓得差点把烤鸭掉在火堆里。 眼看穆雷朝自己冲过来,她想把烤鸭扔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已经来不及了。 命要紧! 风锦瑞扔下鸭子拔腿就跑。眼看对方个高腿长自己跑不过,她立刻找了一棵附近最高大的树用最快的速度爬了上去。 穆雷追到树下,不可思议的仰头看着飞快爬上树的风锦瑞,下意识的喊她下来。 风锦瑞缩在树上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推演着自己逃跑和自卫的可行方案。 眼看风锦瑞不肯下来而且脸都快绿了,穆雷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原因——她是食肉族! “阿风,别怕!你看!”他立刻折返到火堆边把烤鸭从火里扒了出来,回到树下撕了一块肉当面吃给风锦瑞看。 风锦瑞惊讶的看着穆雷真的吞下了鸭肉。 “快下来吧!俺不会伤害你的!你干啥俺都陪着你!只要你肯下来怎么样都行,叫俺把这些全吃完都行。”穆雷焦急的看着树上的人。雌性的身体强度和体力远不如雄性,这个高度摔下来即使被他接住了也很有可能受伤。 老在树上待着也不是办法。 风锦瑞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穆雷没有敌意才小心翼翼的从树上下来。 看着风锦瑞安全落地,时刻准备着接人的穆雷才松了口气,将烤鸭塞到她手里道:“吃吧,俺给你望风。” 风锦瑞看了穆雷一眼,接过烤鸭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肉。待她吃完,穆雷已经挖了个坑将残余的鸭毛鸭下水扔了进去。 “来。”穆雷指指地上自己挖好的坑。 风锦瑞立刻会意的把吃剩的鸭骨头扔进了坑里。 穆雷迅速把土坑埋上,抱起风锦瑞快步离开此地来到一处无人的密林中。 穆雷抱着风锦瑞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后闷声闷气的委屈巴巴的开口道:“阿风……俺不问那个男人的事了,你往后能不能别再这么撇了俺自己一个人跑掉了?” 风锦瑞被对方泪汪汪的样子看愣了。 “俺找你找了一宿……俺以为俺再也看不着你了……”穆雷越说眼睛越红,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的哽咽。 “我那不是怕你揍我么。”风锦瑞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时明明是她被吓得心神不宁才决定先跑路保命的,可眼前的大块头现在委屈成这样,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 第一卷 第9章 穆雷的秘密 “什么?!”穆雷一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中居然是败坏没品到了会打雌性的地步! 见自己的音量又把怀里的雌性震得一哆嗦,穆雷顾不得郁闷急忙降低音量辩解道:“俺从来没打过雌性!俺不会干那种烂事的!俺不是那种人!”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风锦瑞被对方盯得受不了,连忙拿话找补。 “你明白了就好,不然俺真的要冤死了!俺再怎样也不至于对雌性动手啊!”穆雷吸了吸鼻子,较真的眼神松了。 “俺就是个天生的嗓门大,跟打雷一样,你不要怕。俺是真心佩服你稀罕你,没有坏心思的……你千万千万不要再跑了!只要你不甩下俺,从今往后你要怎样俺都依你,好不好?”穆雷微微低头,抬眼仰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是个在向大人认错求和的孩子。 这回搞丢了自己的雌性四处找不到的经历如一场令他窒息的噩梦。 当他从傍晚找到深夜,又从深夜又寻到天亮,找遍了所有他能够想到的地方却依旧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时,他真的感觉自己要永远失去她了,胸口里痛得无法呼吸! 刚认出自己命中注定的雌性就弄丢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先幸福到飞上天后又瞬间跌入永远暗无天日的深渊出不来,他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风锦瑞点头。眼下自己还在对方手里,为了安全她自然是不会不顺对方的意思,更何况穆雷的态度确实很真诚——她感觉自己要是再答应晚一秒,对方都会哭出来给她看。 然而,她并没有兴趣看一个目前随便出手都能轻松打她十个的男人情绪失控,这纯粹就是威胁自身安全的隐患! 穆雷的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见风锦瑞点了头才总算松了口气。心中稍安,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理清头绪又开口道:“你是食肉族的事情给旁人发现了可不得了,部落里那4个蓝魂一起动手的话……这样,你先委屈几天,等俺准备些东西就带你走。” “走?去哪?”风锦瑞诧异。 眼前的雄性不到两分钟前才刚瞪着大眼要求她不准跑,一副她要是不依不答应跑了他就跟天要塌了似的要死要活的架势。可这一转眼又提出来要带她走,这令她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承认穆雷有一处说的确实很在点子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吃肉的次数多了难免被这一带的人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血域。” “血域?”风锦瑞望着穆雷笃定的眼神,重复道。 “对。那食肉族兽人们抱团讨生活的地方,有好几个山头夹着一块平原和一个通海的大湖。各个山头上的山主都是紫魂和红魂的兽人,本事大得通天能罩得住让外人杀不进去。你到了那里,就不用担心因为是食肉族被打死了。”穆雷看着风锦瑞的眼睛,目光逐渐坚定。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风锦瑞惊喜之余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自己明明是个食草族,却能将那个叫做“血域”的地方说得如此有鼻子有眼,太奇怪了! 穆雷看出了风锦瑞的心思,目光扫过四周又确定一遍四下无人后直截了当的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因为俺爹是食肉族。” 见风锦瑞惊讶的转头看他并且眼神中满是关注,穆雷咽了口唾沫顿了顿。他没有犹豫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身世如实告知这个自己认定了的雌性。 从她能指引他从塌山大难中逃出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很不简单,非常的机敏聪明。他没有信心能够瞒住她什么,如果不将这个秘密提前向她坦白,他害怕等到结侣之后再被她发现了会导致她对自己的厌恶。 雄性被伴侣厌恶解绑抛弃的后果很严重。 要知道,他的父亲当年魂印达到了靛色有余的水平都还是没能逃过因为被伴侣解绑抛弃后带来的折耗迅速死亡。依照他现在才蓝魂修为,可以很肯定的说如果被解绑抛弃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俺爹是狐兽人……但他一直把自己装扮成麂兽人的样子。俺的品种随了俺娘,所以这事儿他一直瞒到了俺十一岁那年才漏馅儿。他一暴露俺娘就立即不要他了,俺娘一解绑他就从靛魂跌耗到了绿魂……”穆雷叹了口气,顿了顿。当年的情景令他现在想起来还会后背发凉。 “然后,俺娘那些其他的男人和俺两个舅舅就合伙儿把他捉住打死了……俺是食草族,品种没随他……可俺的五官相貌长得紧随他,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崽。俺跟他是一点儿也脱不了干系……因为他,俺娘也不肯认俺了。”穆雷有些不受控制的气抽,闷声闷气的垂下眼眸。 “自己个儿的亲娘看了都嫌弃,其他人就更不把俺当人看了。俺挺着捱着……两年多,给他们欺压得过不下去只能逃了。后来一路流浪。到了这了足够远了,没人认识俺,俺就重新做人了。”穆雷越说头越低声音越小。 风锦瑞听着穆雷的讲述,暗自惊讶之余心情也跟着灰暗沉重了起来,同情的摸了摸穆雷的脸庞。 穆雷微微一个激灵后看向风锦瑞,呆愣了。 他可是做了好一会心理斗争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决定抖搂出自己有个食肉族老爹还被亲妈厌弃这种不光彩的过去,原本都做好接受对方鄙夷和嫌弃的准备了。怎料这个雌性不单没有没有嫌弃他躲避他的意思,居然还用那么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还主动触碰他! 她真的……太好了! 穆雷感激到喉头哽住,心里一下子就敞亮振作了起来。他人生头一回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有人疼的滋味,幸福得心窝子发软整个人仿佛都要漂浮起来了。 他轻轻的将风锦瑞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心口上,眉眼和嘴角无一不是收不住的笑。 “你……”风锦瑞一时口舌有点卡壳。 穆雷意识到他可爱又心善的雌性害羞了,心里的甜蜜多得从眼神中不断往外溢。他一手紧紧的将人拢在怀里,另一手颤巍巍的握住风锦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按紧,整个人一下子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似的,既安宁了也踏实了。 第一卷 第10章 向前看 穆雷一边幸福的用鼻尖凑近风锦瑞的面颊轻轻嗅着,一边用力吞咽了好几下才总算解除了自己喉头的哽咽。 “没事,阿风……俺爹以前当旁人的故事给俺讲的那些血域的事情俺还记得很多,方向和路线俺基本上全知道。俺不是第一回出远门搬家了,有经验的,你莫担心。等过些天东西准备好了,咱们就走。”恢复了声音的穆雷挨在风锦瑞耳边,大嗓门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呢喃低语。 “谢谢……”望着穆雷晶亮诚挚的眼眸,风锦瑞心中有些复杂,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在原主的记忆中食草族对食肉族恨不得赶尽杀绝,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单没有因为是她食肉族攻击她,还如此主动的提出要陪她迁徙到血域去生活。 还不够了解兽世情况的她并不知道带这个世界里雄性为雌性付出投入的基本线,只觉得这一切的好都太过分有些反常,也觉得这个男人确实很憨甚至过分的老好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在这里过得不错,完全可以不用……”风锦瑞有些不忍。穆雷的离家出走流浪到此处落脚的经历令她有些不忍心打碎这个男人好不容易安定正常下来的生活。她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担着,并不想连累旁人。 “别说傻话。俺还有用的,你不要甩下俺是有好处的。”穆雷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风锦瑞的嘴唇止住了对方的话。 “俺知道,你是个不寻常的有本事的女人——你不仅胆子大还脑瓜子聪明,许多走南闯北的男人都不能跟你比……你先莫着急嫌弃俺,只要让俺跟着你,哪怕不跟俺结侣俺也愿意。好不好?” 面对穆雷乞求的眼神,风锦瑞忽然意识到这家伙的脑回路跟自己的似乎不同。她如果再拒绝他,似乎就成了看不起他。 “我没嫌弃你……” “真的吗?不骗俺?”穆雷带着鼻音,显然不是很敢相信对方的话。 他一路从出生地流浪了大半个净土来到这个边陲的部落,深刻的明白蓝魂水平的雄性只是在这个小部落里算最优质,在外面更广大的地方里那些强者面前几乎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这个雌性是被洪水冲来这里的,看她在面对塌山时的冷静沉着,估计之前在外十有八九必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不上他太正常了。 更何况先前这个风锦瑞的草棚子被雪绒家的那几个男人烧了,雌性按照常理的操作应该是随心挑选任何一个没有结侣的雄性家里直接去那男人家里接受照顾即可。 毕竟在普世价值中,雌性接受任何雄性的赠送的物品和付出的劳动都是理所应当的。雌性只要接受了,不需要做任何其他的事情都能令雄性因为有雌性看得起这件事本身很有面子。所以只要雌性自己愿意,这种事基本上没有雄性会拒绝。 部落里光棍儿汉们的德行他最晓得,别看平时不当着雌性的面凑在一起的时候各个都嘴硬挑剔嫌弃风锦瑞这个毁容的疯婆娘。可若是风锦瑞真的散发着她那只要一丁点儿就足以迷死人的信息素去到他们面前,他敢说这群家伙肯定没有一个不是五迷三道对她大力欢迎都来不及的。 可是风锦瑞这个雌性偏偏谁都不肯沾,哪个的家也不去,硬是自己猫在山上好几天。 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只有一个解释——脑子恢复清醒不疯不傻了的风锦瑞看不上他们部落里的任何一个雄性,而且不单看不上还非常嫌弃!嫌弃得哪怕她自己受苦挨饿没地方住,她都不肯稍微将就一下和这些雄性们凑在一起——当然,这些被嫌弃的雄性范围里也包括他穆雷。 “我骗你干嘛?好了好了……”风锦瑞胡乱伸手擦了擦对方的眼角,总算是解决掉了那一片转来转去简直要逼死强迫症的泪花。 她这是……在干嘛啊? 穆雷直直的盯着风锦瑞有点发傻。 作为一个雄性,哭泣通常是会被认为是很无能很惹人厌的表现,所以他一直拼命忍着。可这个雌性的行为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让他吃不准意思。 “我知道你有用,我还得靠你带路呢……别难受了,你是个好人,我不会嫌弃你的。”风锦瑞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红着眼眶扁着嘴憋了半天想哭又不哭的汉子,因为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她想了想只能顺着对方说过的信息往回说,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见对方似乎还是憋着一口气不大爽快的样子,她又随手摸拍了他的肩背几下。 这是……在安慰我?! 穆雷反应过来对方这些举动的意图,内心震惊。 安慰这种这么高级的宽容和支持很多伴侣之间都不一定能有,这个雌性就这么轻易的给他了! 想当年他的老爹尚未暴露食肉族身份,还是他母亲最喜欢的夫郎时,母亲都不曾给过他爹这种待遇。 一般来说,夫郎搞糟了事情或者什么不济的时候,失宠是最轻的,妻主打骂惩罚甚至抛弃都是正常的。别说是安慰了,只要是能够不打骂惩罚得太狠那就算是雌性对雄性很有情义时顶好的对待了。 他现在还没成为风锦瑞的伴侣,竟然就这么幸运的得到了别人做伴侣都得不到东西,叫他如何不受宠若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着实搞不明白风锦瑞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了。他现在只觉得不但不嫌弃还安慰这样的好话他是不配再听了,也不能再听了,不然保不齐就要哭出来——这个雌性对他好的太过分了!他怕自己要被她惯坏! 这世上雄性但凡要是能有幸攀得个雌性与他好,雄性一切围着雌性转哪怕搭上性命都是应该的。可他还没有为这个雌性做什么贡献,也没有成功做成的她的伴侣,甚至之前还惊吓冒犯过她——结果这个雌性不单在碰上塌山要逃命时能记着他,现在还在被他的坏态度和嗓门吓跑出来之后又反过来安慰他…… 穆雷越想越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这辈子能够碰上这么一个雌性。 “阿风……” “嗯。”风锦瑞低眼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儿委屈得要哭,一会儿脸红得发热,现在又变得吞吞吐吐的雄性。 穆雷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全部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了一句能出口的话:“阿风,咱们回家。” 第一卷 第11章 分头准备 “阿风醒了?” 风锦瑞一睁眼,闻到了一股温暖的柴火煮红薯粥的味道。 头上有屋顶挡风遮雨的日子确实比露宿山野过得容易很多。一不用时时刻刻警惕担心安全的问题,二不需要捡柴生火准备食物,一整天剩下的任务只有吃吃睡睡休整自身。这种生活状态像极了她在原来世界里的疗养休假,三天的时间快得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来。”穆雷端来准备好的洗脸水,心里甜滋滋的看着这个目前只属于他的雌性,眉梢嘴角上全是鲜活的欢喜。 能有一个雌性同居在一起,在这个雌雄比例差距悬殊的世界对于雄性来说是很难得的事情。 尽管风锦瑞身上的印记并不是和他联结绑定留下的,但是至少部落里的人都认为他和风锦瑞是一对,这足以让其他的单身雄性们羡慕到牙根发酸。 更值得高兴的是,风锦瑞目前几乎可以算是他一个人的专属,这是绝大多数雄性一辈子都捞不着的好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眼看穆雷端起大碗用勺子翻动了一下提前盛出锅的红薯粥想要喂她,洗漱完的风锦瑞赶紧摆手拿过碗来。 虽然这几天在部落里生活让她知道穆雷这种举动在这个世界的雄性和雌性之间是很正常的,但她还是一下子习惯不了。她目前能够接受的程度最多就是穆雷喂第一口,但是穆雷很显然总是不满足这样。 兽世的雄性从没见过也无法理解雌性为什么会有“独立”这种行为,只会统一的理解为自己没被看上完全不入对方的眼。 不过相比起改变自己的习惯来适应这个世界的观念,养好身体准备好物资盘缠之类的东西尽快离开这个各方面都对她不友好的部落才是她最要紧的当务之急。 按照穆雷所说的,虽然他们目前这个部落地处净土的边缘,但从这里到血域,中间还隔着一大段荒原地带。 从这里离开净土区域到达荒原有三百多里,横穿荒原的距离大概是两千里。 穆雷用他之前逃家流浪的速度来估计,他现在脚程一个人走每天能够行进的距离是一百里到一百三十里左右。 如果带上她和行李的话,每天能够行进的距离就会下降到大约八十里到九十里的样子。 照这样计算,即使在完全顺利的情况下,他们两人从这里出发再穿越两千里的荒原达到血域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现实往往不如理想中那般顺利,而且两人到了血域也很可能不会立刻找到营生,所以这意味着保险起见他们至少要准备出二人两个月的花用,才能够启程出发。 见风锦瑞自己拿着碗和勺子吃了起来,穆雷暗暗的叹了口气,转身从另一个水烧开的陶罐里捞出几个煮鸟蛋开始剥壳。 在兽世的观念常识中向来没有让雌性自己动手干活做事的道理。 雄性就是要通过服务雌性才能够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雌性接受雄性的服务本身就是对雄性的肯定。 反之,则是雌性厌弃雄性的表现。 雄性一旦被厌弃剥夺了为雌性服务的权利,那就意味着距离变成雌性眼中的垃圾废物和被抛弃不远了。 穆雷将剥好的鸟蛋放在另一个大碗里放凉递给风锦瑞。 他很愧疚,不仅是因为自己总是不够格被允许服务,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雌性是需要吃肉的。 食草族吃肉会感到非常恶心和难以消化,他不难想象自己反过来让风锦瑞一个食肉族吃素的效果有多么委屈她。 可是在这块部落聚居的地方,烤肉或者煮肉会散发出的气味想要不被人发现实在是不可能。 更何况,他是典型的食草族,之前从来没有做过捕猎野兽这种活儿。即使不考虑吃肉被人发现的问题,他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是太不知道该怎么抓住各种野兽。 想到自己连心上人平时正常需要吃的食物都弄不来供应不上,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若是风锦瑞的脾气能差些,时不时打他几鞭子骂他几句,他都觉得自己心里能稍微比现在好受点。 可这个雌性对着他偏偏既不吵也不闹,他给什么就吃什么,一连三天从早到晚连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这着实让他仿佛心头肉里扎了根刺。 现在他一看见她这副安静乖巧的样子,自己心里就止不住地替她觉得委屈,心疼得不得了。 我得快点带她去血域! 穆雷心里暗自想着。 “你怎么不吃?”风锦瑞接过装着四个水煮蛋的木碗,看见穆雷不知在想什么,一直低着脑袋发呆了好一阵子。 “哦……好……” 穆雷赶紧端起粥碗胡乱喝了几口。 穆雷出门干活后,风锦瑞关上门坐在草铺上思索了起来。 去血域这件事主要还是因为她,所以她不打算光让穆雷一人来操心准备这件事。 她思来想去,自己目前身无长物只有一个从原主那里得来的“花园”,于是索性进去看看。 风锦瑞进入花园,一阵扑鼻的瓜果清香味扑鼻而来。 她低头一看,自己几天前随手丢在土壤里的甜瓜籽里已经长出了好几条绿油油的瓜藤。 这些瓜藤非常茁壮且茂盛,已经完全覆盖满了这个只有三平米左右的小空间里所有的地表面积。 风锦瑞循着香味拨动了一下茂密的叶子,果不其然翻出了一个比篮球还大一圈的椭圆形大甜瓜。 这么大! 风锦瑞微微吸气,甜瓜散发出的甜蜜气味就充满了她鼻腔和胸腔。望着这个表皮呈鲜嫩的黄色微微发绿不断散发着甜香气味的大瓜,她忍不住上手搬了一下。 熟透的甜瓜顶部的瓜蒂已经干枯萎缩了,人手一动便整个瓜从藤蔓上断开掉了下来。 “嚯!伙计,你挺沉的嘛!”风锦瑞抱起甜瓜轻轻拍了一下,只听见“啪嚓”一声,这个瓜熟蒂落的甜瓜就因为过分的皮薄水足而裂开了一道口子。 风锦瑞舔了舔手上从裂开的甜瓜里流出的汁水,味道果不其然甜得就像它闻起来一样犹如蜜水。 好东西! 她小心的把这个开口笑的甜瓜放在一边,继续弯腰翻找。不一会儿,她就在这个三平米的地面上数出了3个大小快赶上这个裂口瓜的大瓜,以及11个大小不一正在生长的小瓜。 “厉害啊,干得不错!” 风锦瑞满意的抱起地上的裂口甜瓜,用指甲盖儿给甜瓜皮上划了个笑脸,伸出拇指对着花园的土壤夸了夸。 第一卷 第12章 冤家路窄 “诶,你看!那不是丑八怪……” “嘘!别瞎说话!当心穆雷揍你!” “哦!对对!她现在有穆雷了,不好惹咯。” “欸,你说她这是要干嘛?” 一群光棍汉们看见部落里那个没有一根头发的丑雌性背着一个大篓子走出来,纷纷投过去疑惑好奇的目光。只见她找了个阴凉的树荫放下篮子,然后铺开一块葛布。 先铺平葛布,又把香喷喷的甜瓜从背篓里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好。一切准备就绪,风锦瑞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摊,深吸一口气,大声叫道:“卖瓜卖瓜!新鲜的甜瓜!” 原本探头探脑的光棍汉们一听,立刻都围了上前——多稀罕呐!居然有雌性沦落到要自己出来干活儿的地步,这可真是他们祖祖辈辈都没听说过的也没见过的稀罕事! 自打这世界开天辟地已来就没有哪里有过这个让雌性自己干活儿谋生的道理。更离谱的是,这个出来自己干活卖甜瓜的雌性还是个有联结绑定伴侣的雌性,而且他的这个伴侣的能力和条件还都不差。 穆雷的雌性居然出来摆地摊卖甜瓜! 这个惊爆消息瞬间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飞遍了全部落。不单是四处的光棍汉子们纷纷跑来看热闹,就连其他几个雌性听部落里四处跑动的孩子们说了此使也无不好奇,一个个都安排了自己空闲的伴侣去打听这个稀奇的笑料。 “害!没想到穆雷那家伙,看着浓眉大眼挺能干一表人才的,居然对雌性这么差劲!”骡兽人香草换了一边翘二郎腿,将手边碟子里伴侣剥好的瓜子仁倒进嘴里。 “幸好我当时没抢到,不然还不得被他气出皱纹来?”羊兽人桃花接过伴侣递来的雪梨甜茶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继续让另一个伴侣为她敷美容的芦荟汁。 “就是!当时还觉得很意外,我居然没争过一个丑八怪,这太不合理了——现在想想看啊,老天还是公平的!真是兽神保佑!咱们之中不论哪个,总归都比她那丑八怪更有福气啊!”鹿兽人彩云享受着两个伴侣一个在身后一个在腿边的按摩,得意的笑道。 风锦瑞如今沦落到要自己出去摆地摊买甜瓜这件事极大的抵消她心里对之前没有抢到穆雷做伴侣的不平衡。 “这就是兽神告诉我们要引以为戒,别一看见个蓝魂的男人就激动——瞧瞧那个丑八怪的下场!自己背着个篓子去当街摆地摊卖甜瓜呀!太惨了!换做是我这么丢人啊,那就干脆找个地方一头撞死得了!”兔兽人团团咽下一块青草糯米糕,拍着巴掌道。 看着空地上的人越来越多,风锦瑞心中有些暗喜——人越多就意味着她越有可能卖瓜成功或者交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里,同一个物种的兽人雌雄体型的差异都很大。如果单从体型和力量上来论的话,雌性兽人在面对自己同种族的雄性兽人时结局都是可以被雄性兽人毫无悬念的秒杀。 所以,经过这两三天的思索,她认为自己实在是太需要一点儿材料来制作些便捷省力有效率的防身工具了。 “欸……那个谁?雌性啊,这个甜瓜你打算怎么个卖法?” “按重量算。这个小一点的十五个贝币,这个重一点的二十个贝币。如果没有贝币的话,拿我要的东西来换也行。”风锦瑞认真的指着自己葛布摊子上的甜瓜报了价格。 “哈!你还真卖啊!” 面对哄笑起来的光棍汉们,风锦瑞意识到这些人并不是真心询价买瓜,而是在逗弄她看热闹。不过这种肤浅幼稚得跟小学男生欺负女同学一样的行为在她眼里除了无聊之外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是啊。老娘我真的卖,你买得起吗?要买赶紧掏钱,不买上一边儿凉快去。” “嘿哟!你的穆雷这是怎么了?” “连一个雌性的肚子都喂不饱的雄性还有啥用? “就是!多荒唐啊!要雌性自己出来做买卖讨生活你还留着他做什么?听哥一句劝,别要他了!” 光棍汉们围着眼前这个雌性一边看热闹,一边七嘴八舌地调戏哄笑。 在他们眼中,雌性兽人们本来就应该通过联结绑定更强悍的雄性作为伴侣来保障自身的安全和生活质量,代价是为雄性兽人提供自己的信息素以及生育价值,这就是亘古流传下来天经地义的生存之道。 这个世界的雄性兽人如果修为在蓝魂以下没有突破,而且成年后一直没有获得过雌性兽人的信息素滋养的话,最多到不了四十岁就会出现疯堕的现象。雄性兽人一旦疯堕了,快则一日之内慢则两三日就会死亡。 雌性兽人的信息素对于雄性兽人来说不仅是可以防止疯堕而亡的唯一灵药,还是能够辅助雄性强身健体提升修为的滋补品。 雄性兽人获得与雌性兽人的联结绑定的好处不仅能够防止自己疯堕而死,还有可能获得后代——从伴侣身上得了如此大的好处,雄性兽人如果连安全保护和生活资源都不能够为联结绑定了自己的雌性兽人提供,那就是最无赖可耻的寄生虫,最无用的垃圾废物——这种雄性要是不被伴侣抛弃那简直是天理难容!哪怕因为伴侣的解绑抛弃折耗而亡都是他应得的下场。 “少废话!你买不买?不买别挡着我做买卖!”风锦瑞被这群光棍汉们胡侃乱笑得有些烦了。她才不再乎穆雷对她如何,她只想通过自己的方法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买!” 人群中走出一个蓝魂的鹿兽人汉子,风锦瑞感觉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从周边人的议论中,她听出这个雄性鹿兽人的名字叫“黑角”。直到听见人们说他是雌性羊兽人雪绒家的雄性,她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正是之前放火烧了她栖身的草棚子又提着棍子追她的参与者之一。 真是冤家路窄! 风锦瑞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这个差点要她命的家伙,所有的神经立刻警觉了起来。 第一卷 第13章 剽悍的丑八怪 黑角懒洋洋的掏出腰间的布袋,慢悠悠的拣出五块最破烂的贝币扔在地上,随即直接弯腰拿走了风锦瑞摊子上最大的甜瓜。 “喂!你干什么?这个是二十个贝币的瓜!”风锦瑞瞪眼,大声叫住这个明摆着要来找茬的无赖。 “哦?二十个贝币?凭什么?”黑角眯眼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草杆,不紧不慢的掂着手中的大甜瓜轻蔑的斜视着摊子上这个瘦弱的丑八怪雌性,缓慢而又不怀好意的磨着自己的后槽牙。 他没想到这个雌性敢如此大声的跟他说话,眼中透出充满戏谑和探究的光。他在猜测这个丑陋的雌性到底是过于愚蠢无知,以至于不晓得他作为一个蓝魂杀死她易如反掌,还是因为又丑又残疾人生无望所以真的生死看淡胆大包天。 “凭这瓜是我的,你不给够钱就不能拿走。” “就五个贝币,你爱要不要。” “你给我把瓜放下!” “呵哟!你个丑八怪脾气还挺臭啊!嗯?我就不放下,你能拿我怎么样?”黑角愈发刻意气人的转动摆弄着手里的大甜瓜,漫不经心的乜斜着眼瞧看这个瘦弱佝偻的雌性。 “我再说一遍:你,黑角,放下我的瓜!” “好嘞!”黑角哼哼的笑了起来。他扯开嗓子大声应答着,原地踱了两步,忽然弯腰把摊子上的另一个甜瓜也捞到了自己手里得意洋洋的掂弄着。 上一回,他们没解决掉这个把花花推摔倒的丑雌性,雪绒就很不高兴。其他两个蓝魂雄性还把没烧死丑八怪办事不牢的错赖在他头上,搞得雪绒两天没跟他说话。 这两个甜瓜手感都沉甸甸的还散发出一股清香,一看就是皮薄水多肉脆汁甜的好瓜,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把这两个甜瓜拿回家后雪绒和花花都对他投来开心赞赏的目光。 “好啦,你看我也帮你卖得差不多啦——你该滚蛋回家了!”黑角说着,一脚踹向风锦瑞摊子上剩下的最后一个甜瓜。 留在摊子上的甜瓜咔嚓一声被黑角踢碎了成了几块,风锦瑞忍无可忍的冲上去想要抢回自己的甜瓜。 “混蛋!把我的甜瓜还给我!” 黑角自恃身高体壮又是蓝魂水平,素日里在部落里横着走惯了,全然没把这个扑上来抢甜瓜的瘦弱雌性放在眼里。他两手各拿着一个大甜瓜腾不出空,于是抬起手肘只是随便一撞便把风锦瑞推出去老远。 风锦瑞重重的摔在地上,胸中积压了半天的怒火瞬间点燃。 滑稽!太滑稽了! 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骨瘦如柴刮不出二两肉的雌性被自己不费吹灰之力撞飞出去后还在地上狼狈的翻了个滚,一副蠢笨又脆弱的样子,黑角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还来吗?”见风锦瑞摇摇晃晃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黑角挑衅的动了动胳膊轻蔑的摆动脖子做出一副松活筋骨准备好好收拾你的模样。 风锦瑞紧盯着黑角,迅速观察着对方身上的各处动作细节。 实际情况是她完全可以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因为她刚才落地翻滚的那一套技术性动作为她卸掉了大部分的受力,所以她并没有如众人和黑角所想的那样真的摔坏弄伤哪里。 不过由于她清楚自己目前和黑角两人的体型和力量都差距过大,如果正面硬碰硬的话就好比鸡蛋碰石头一样没有胜算还大概率被秒杀。因此,她果断选择了顺着对方的低估佯装受伤,然后通过表演弱小来进一步加剧黑角对她的误判程度,以便自己接下来寻找机会出其不意的攻其不备。 “雌性!别争了!” “是啊!身体要紧!命要紧啊!” “一个瓜而已!算了吧!”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劝说声。 黑角是部落里仅有的五个蓝魂兽人之一,实力过硬。即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在故意欺负人,也非常清楚他这种雄性仗着自己身高体壮对雌性动手的行为是多么的下流没品不道德令人不齿,可依旧没有人敢管他。 围观的人们没有绝对的实力支撑,自然都不敢多管闲事。出于最基本的人道,大家只能够试着劝劝风锦瑞这个可怜倒霉的雌性,希望她能够通过忍气吞声吃下这个闷亏试试看能不能让强者心情好一些来侥幸保全自身逃过一劫。 风锦瑞装作摔得不轻很是艰难的样子爬起来,一手捂着半边后腰装受伤,实则以此遮掩趁人不注意摸到了菜刀抓在手里。 “还我……还给我……”风锦瑞一瘸一拐的靠近黑角,假装自己崩溃颤抖得快要哭出来。 “真是个死脑筋!你就这么不舍得这两个甜瓜吗?”黑角嘲讽的瞥了一眼一瘸一拐的缓慢移动着,怕的都快哭起来了还要继续纠缠他的雌性。 破绽! 当黑角再次不耐烦的要把她撞开的时候,风锦瑞精准的抓住了对方完全松懈毫无防备的时机——先是毫无征兆的一个伶俐的侧身闪躲过了黑角的推撞,接连着一个转身蓄力带出手起刀落——她手中菜刀的刃口垂直的砍进了黑角左腿后方的跟腱上。 黑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晓得眼前一空,随即左边腿肚子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无法保持站立平衡。 风锦瑞拔出菜刀,提手向上一拉将刀刃贴在黑角的右臀边锯木头似的拉出一道附加伤害后立刻捉刀跑路,头也不回。 她的整套躲闪下刀拔刀跑路的动作流程用了不过三四秒的时间,等在场的众人包括黑角在内等了五六秒后开始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捏着带血的菜刀跑出了二十多米。 身后传来了黑角的惨叫和人群的躁动,风锦瑞攥紧菜刀把手拼命的向前跑一刻一不敢停下,直到一头扎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跑得快要喘不过气才找了个荫蔽的灌木丛蹲下歇息。 部落的空地上炸开了锅。 等在外干活的穆雷跟着找来报信的人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一地摔碎的甜瓜和抱着血流如注的左腿在地上哀嚎的黑角。 原本神气活现无人敢招惹的蓝魂兽人被砍得鬼哭狼嚎站不起来了,而这个剽悍的砍人者竟然是一个骨瘦如柴身躯佝偻的雌性! 场上围观的人们久久不散,唏嘘不断。 第一卷 第14章 欺软怕硬 “她呢?我的雌性呢?” 穆雷跟着来报信的人跑到现场,四下望去都没有看见风锦瑞的踪影,着急得满场到处问。 “她砍完人就跑了。” “跑去哪了?” “不知道,就那边。” 穆雷顾不得细问,连忙顺着围观群众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部落里的蓝魂兽人黑角受伤见血了,可伤到他的并不是魂印级别更高雄性兽人,而是一个名叫“风锦瑞”长得既干瘦又驼背的雌性! 这个大新闻可比上一个有伴侣的雌性需要自己干活儿摆摊买甜瓜的新闻更加惊爆人的眼球,一下子就让整个部落的人们都惊掉了下巴。 舆论顿时疯狂沸腾了起来,那个丑八怪的名字“风锦瑞”也立刻被人们牢牢的记住了。 原本一个雌性不仅没有人照顾保护服侍,还要自己摆摊干活儿赚取贝币,这就已经是很不符合常理和公理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可正当人们以为这就足够惊世骇俗了的时候,这个名叫“风锦瑞”的雌性又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干出了另一件不仅是惊世骇俗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凭一己之力让蓝魂兽人黑角受伤见了血,而且伤得还不轻! 天生身娇体弱的雌性能够在身强力壮的雄性不是甘愿受罚挨打的情况下伤到雄性?!这事情说它出人意料那是必须的,而且完全是违反了人们最基本的常识! 更加离谱的是,这个杀伤了雄性的雌性还是瘦得皮包骨头还有些驼背佝偻的,怎么看都是连普通雌性都不如的弱者! 一个绝对弱势的雌性个体在一眨眼的功夫,竟然让在整个部落里实力处于绝对的第一梯队的蓝魂雄性兽人流血倒地——多么邪乎! 若不是当时场上同时有几十个人在围观,大家不仅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还可以彼此之间相互确定印证这个场面和整件事情不是自己在做梦的话,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世界上还能发生这种事情! 毫不夸张的说,让任何一个脑子没问题且有常识的兽人来看,瘦弱残疾的怪胎雌性砍伤一个身轻力壮的蓝魂雄性,这种的事情都是完全超乎他们所有的想象力的。这短短几秒所见的场景,即使让他们做一辈子的梦都不可能凭空能够想象得出来。 天呐…… 羊兽人雪绒家里,男人们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又看着被人们用担架抬回来的黑角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雪绒一见担架边淅淅沥沥滴了一路的血,立刻害怕得浑身发抖惊叫一声,最后两腿发软站不住差点当场昏过去。 “快快快!给雌主倒点儿温水!再找点收惊的药来!” 雪绒家最强的蓝魂雄性马兽人追风反应最快,立刻接住雪绒抱到内室,又叫人将在外边玩耍的花花和其他两个男孩子抱回屋里来。 一家子男人全部聚拢了,将雪绒和花花母女放在最中间的房子里看护起来。 部落里的巫医来了,在雪绒家院子里检查处理黑角的伤口。 半个时辰后,追风安顿好了屋里事情出来问究竟,巫医摇摇头道:“他没伤着骨头,可这左边的腿筋已经被完全被刀子砍断了。若是骨头断了,那还能接驳一下,养一养能长得起来。可这筋断了就没法子咯,接不上的。” “不!不!别走!再想想办法!求求你了!”面色灰白瘫在担架上的黑角听了巫医的话顿时急得坐直起来,伸手死死拽住巫医的袖子。 筋络断了没法接这种事情是常识,他也是知道的——可这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就意味着他即使伤好了也要落下残疾,这怎么得了? 他本就不是自己雌主家中最强的雄性,前面还有追风和灰毛两个蓝魂兽人做大压着他一头,搞得他的地位常年排老三,只能比其他的四个绿魂的兽人好一点。要是残了一条腿变成了瘸子,那他的处境就更糟糕了——一旦腿脚不利索,不要说跟人打架了,就算是平日里干活儿恐怕也要连那些做小的绿魂兽人都比不过了。 打架和干活儿都不行的雄性就是废物,没有哪个雌主会常年联结绑定着一个残废不能干的雄性当寄生虫来浪费自己的信息素和时间。 收拾好用具的巫医被癫狂着哭求的黑角拽住胳膊走不脱。追风低眼看瞥了一下地上这个落下残疾已成定局往后再也不成气候和威胁了的情敌,出手帮巫医把胳膊解脱出来,拿出了些贝币和吃食将巫医送出了院门。 “怎么办?怎么办?……那疯婆娘是不是要来砍我了?”吓蒙了的雪绒被喂了好几次收惊的汤药才回过神来,立刻把自己的女儿花花紧紧地搂在怀里瑟瑟发抖。见追风进来了,感觉有了靠山她才胆敢哭了出来。 “怎么办啊?追风?那疯婆娘找到没?她是不是要来杀我了?”雪绒惊惶的看着追风。 “没事没事,有我呢。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不行啊……那疯婆娘太邪门儿了!她肯定觉得是我撺掇的黑角……可我真的没有啊!”雪绒浑身抖得厉害。雌性能够打得过雄性这件事情本身就很魔幻,黑角还是个蓝魂兽人都被砍成了残废,叫她一个柔弱的雌性怎能不闻风丧胆? 更要命的是这窝囊的黑角是她联结绑定的雄性,如今黑角招惹了风锦瑞,她感觉自己八成是脱不了干系要连坐遭报复了吓得魂不附体。 “阿风!阿风!” 穆雷风风火火的沿着围观者给他指的方向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地把沿途都找遍了,还是没看见风锦瑞的踪影。 他快急疯了,可他又实在是想不出风锦瑞一个瘦弱的雌性被欺负逼迫得砍了人后拎着一把菜刀会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虽然风锦瑞还没有跟他联结绑定,可在他心目中已经认定了这个与众不同的雌性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去那么久!不该心那么大!不该不在你身边的!苍天保佑!兽神显灵!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穆雷心里反复忏悔着,一路奔走中把“兽神保佑俺的阿风”这句话念了不知多少遍。 第一卷 第15章 墙倒众人推 穆雷像是疯堕成人兽般发狂的跑着的满世界找人。 他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自己晚了阿风再出什么差错,可自己又没赶得及出现在她身边。 他的胸中愧疚疼痛得仿佛破了个大洞——他的阿风是个非常善良温顺雌性,作为食肉族一连好几天跟着他吃素都毫无怨言。他不敢想象黑角那个该死的东西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底把他的阿风欺负成了什么样子,竟把阿风这么性情温和的柔弱雌性逼得到了要自己亲手举起菜刀自卫的悲惨境地!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不是他现在急着找到阿风,他说什么也要去找黑角好好的干一架,最好能打死这个没品的王八蛋。 他不知道雪绒家的其他人会不会出手给黑角帮忙拉偏架,但他管不了那么许多前前后后的破事了。 黑角那天杀的混蛋如此下流无耻的欺负他的雌性,如果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他都无动于衷,那他这辈子就不配有雌性看上也不配抬头做人了! 听说穆雷连着两天出去找都没有找到风锦瑞的踪影,雪绒在家吓得不敢出门,也不敢让家中的两个蓝魂伴侣离开她半步,就连晚上睡觉都恨不得睁开一只眼。 众所周知,如果雄性兽人联结绑定的伴侣死亡也会导致联绑关系解除给雄性兽人带来极大的折耗。即使是蓝魂兽人,一旦遇到解绑,后果也是要伤及自身性命的。 即便有非常小的概率能够一时不死勉强活着,折耗的后果也无疑会让雄性兽人的修为和体质都一塌糊涂,从而再也不可能被其他雌性看中和选择了。那么等待这个雄性兽人将是此生只能苟延残喘,等到疯堕降临后依旧是死路一条。 所以绝大部分的雄性兽人都会把自己联绑的雌性伴侣的生存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风锦瑞是穆雷的雌性这件事情全部落的人都知道。 如果风锦瑞死了还好,可要是风锦瑞出了什么差错却没死,那她不敢想象穆雷接下来对报复她和她这一家子的报复会有多可怕。 望着雪绒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马兽人追风和家里的另一个蓝魂水平的雄性骡兽人灰毛乃至家中其他的四个绿魂的雄性也很头疼——别人欺负了自己的雌性,这事儿在放在任何一个雄性眼里都无疑是动了自己命根子的大仇。 这件事的起因是他们家的雄性黑角先对穆雷家的雌性动了手。不需要管结果如何,反正动了雌性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踩破了底线。 既然是突破底线动了别人的命根子,那么接下来穆雷出于报复对他们家的雌性动手做什么那都是合情合理不足为怪的事情了。 虽然他们六个人对上穆雷一个人,不管从人数上还是实力上对比看穆雷都完全不足为惧,可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若是因为黑角办出来的这破事就此跟穆雷那边结了仇,那就不得不在平日里长期防备着对面不知何时发出来的报复。警惕一段时间还行,若是长此以往万一哪天百密一疏被对面钻了空子伤了他们的雌主,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当时事发的时候,家里的绿魂羊兽人斑头也在现场亲眼看见了冲突发生和穆雷家那个雌性砍伤黑角的全过程。 那个名叫“风锦瑞”的雌性是个脾气倔强的硬骨头,而且非常邪门儿——上一秒还很普通的样子被黑角推摔后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下一秒就鬼魅似的躲过了黑角的再次推搡,不知怎么越的位出现在了黑角身后。 从黑角身上的伤势来看,这个雌性也很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凶残——先是一刀砍在了黑角左腿上,在收刀的时候还不忘顺着收刀方向利用惯性捎带手的把黑角右边臀侧也拉了一道血口子。这波刁钻不浪费的操作导致黑角现在不仅左边小腿不敢沾地,连右边大腿也不敢坐实受力,整个人只能平趴着身子疼得不敢动弹。 虽然毫无防备大意轻敌是黑角中招受伤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穆雷家这个雌性能在那么快的一刹那间对一个蓝魂兽人突袭成功,且如此干净利落的打出了这么大的伤害——先不管她实际上魂印等级如何总体有多大的力量,光这战斗的技巧和意识都不能光用十分俊俏高杆儿来形容,简直是妙不可言又凶残得可怕! 风锦瑞这番操作完全刷新了他们对雌性战力巅峰的认知。 如果说风锦瑞那个狠辣到邪门儿的丑八怪是块硬邦邦的臭石头,他们家这个肤白貌美身娇体弱见血就晕的雌主可就真的是块儿一碰必碎的嫩豆腐了。 事实上,别说是他们的雌主这块嫩豆腐遇到风锦瑞铁定要完蛋了。黑角的前车之鉴还在院子里很鲜活热乎,他们家这四个还没达黑角那般蓝魂水平的绿魂兽人遇到了这个能把蓝魂雄性砍得落下残疾的风锦瑞恐怕也要不妙。 那丑八怪已经够吓人了,加上穆雷那可真的不好惹啊…… 雪绒家的雄性们内心不约而同的慨叹。 屋里此起彼伏的叹息后,几个男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后打定了主意。 “雌主,其实想要风锦瑞和穆雷不误会你也是有办法的。”抱着雪绒轻轻拍抚的追风率先开腔道。 “什么?什么办法!”已经被恐惧折磨得神经衰弱了的雪绒一听,急忙追问。 “解绑黑角。”追风掷地有声的发言。 “我赞同。”灰毛接过话茬。“黑角这个蠢货平时办事就撒汤漏水的馊主意多,这回又在外面自作主张还拉稀摆带——给雌主惹麻烦上身的废物,早扔出去早安生。” “两位哥哥说得对啊!雌主只要解绑了黑角,那外面的人一看就都能明白他这么干不是咱们雌主的意思了。” “是啊是啊!雌主,这破事本来也不是你的意思,都是黑角他自作聪明,你赶紧跟他划清界限吧!” “对啊,雌主!不然待会儿丑八怪以为是你的主意,连累了你,这教我们哥儿几个怎么活啊?” 见家中做大的两个蓝魂雄性都发话了,做小的四个绿魂雄性也都纷纷不再畏惧黑角。他们立刻争先恐后的附和两个蓝魂雄性劝说雪绒赶紧抛弃黑角,免得沾到脏水惹祸上身。 第一卷 第16章 自力更生 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爽脆的“喵呜”声,打破了风锦瑞孤身一人守着火堆的寂静。 她转头一看,先前跑不见了的蓝眼狸花猫正叼着猎物转动着耳朵冲她歪头。 “宝宝?!”作为一个猫控,风锦瑞还是见猫就笑。 蓝眼狸花猫清脆的应了一声,跑进小棚子把口中咬死的斑鸠鸟放在火堆边,随后亲昵的靠过来爬上风锦瑞的大腿。 “宝宝!我的乖宝宝真好!”风锦瑞惊喜极了,心里顿时感到了莫大的安慰。她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蓝眼狸花猫亲了又亲,喜极而泣。 有了蓝眼狸花猫的陪伴,风锦瑞守着篝火美美的一夜安眠。 太阳也慢慢升到了树梢上,森林里的温度上升后雾气也开始消散。风锦瑞抱着狸花猫醒来,心里开始盘算着去看看自己之前布置在森林和湖水边的小陷阱。 砍伤了黑角这件事在她看来恐怕是捅了雪绒家的马蜂窝,她不敢回部落去,也不知道穆雷对此会是个什么态度。 不过在她看来这些都不重要——不管穆雷和其他人是什么态度,她的命总归是自己的,她不可能因为别人的态度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已经做好了独自在山野里过活的准备,甚至在保证自己吃饱喝足之余她已经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自己去血域。 这回出来相比上回多了菜刀这件称手的工具,不仅是开膛清理猎物内脏,砍树藤削木桩这些活计也比用尖石头做起来方便得多。 这两天,她在这山林子里前前后后的布下了六处造型各异的陷阱。 按照她原来世界里的收获概率,她布下的六处陷阱大约应该有一处能够成功获得猎物。 不过这边世界生态情况很不一样,兽多人少。 因此,她估计自己布下的陷阱收获情况应该会比原世界更乐观。 来吧,让我看看今天中午能吃什么野味。 风锦瑞边走边想着。 “喵~喵~” “乖乖宝!” 风锦瑞一抬头,树梢上的蓝眼狸花猫就轻巧的跳下来落到了她的肩上开始用毛绒绒的小脑瓜蹭她。 “原来你在这里啊。”风锦瑞眉开眼笑,立刻打开“花园”拿出一块昨天吃剩下的用大叶子包好的兔子肉塞到狸花猫嘴里,趁机亲了亲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这么乖啊,来帮我看陷阱了吗?”风锦瑞将叶子包着的兔肉放在地上。“这肉是瘦的,你先凑合一下,待会儿要是有肥肉我就第一个给你吃。” 狸花猫尾巴尖扭了扭,领情的喵了一声,开始埋头吃肉。 风锦瑞爱怜的摸摸狸花猫的小脑瓜,开始弯腰蹲身查看自己设下的陷阱。 今天可真是开门红啊! 第一处是倒扣装置的陷阱,她一打开扣盖儿就看见里面捉到了两只色彩斑斓的野禽。 其中较大的一只禽类看起来像是火鸡与山鸡的结合体,另一只较小的就是之前在滩涂上常见的那种像是她原世界里土鹅一般大小的野鸭。 两只禽类只是被倒扣在陷阱里困住了,没有受什么伤。见到人来了不知是害怕还是逞凶,扑棱着翅膀扯着嗓子发出“叽叽嘎嘎”的大叫。 风锦瑞两眼一眨,心里来了主意。 她扯了几根草藤捆住了两只野禽的脚爪,一脚踩住野鸭的翅膀,坏笑着迅速伸手揪住那只扑棱着翅膀想要逃跑的类似火鸡的野禽。 她先后按住两只野禽唰唰唰几把拔掉了它们许多羽毛,又拿菜刀切断了它嘴壳儿上的尖尖和锯齿。 一顿连拔带切下来,两只野禽不仅身上一大半的主要羽毛都被薅秃,还失去了可以啄人的尖嘴壳儿和咬人的锯齿嘴壳儿。两只原本气焰嚣张的野禽咬人啄人不成又飞不起来,瞬间偃旗息鼓了。 野禽缺少太多羽毛飞不起来,加上没有了能够轻易伤人的尖喙这就有了可以被豢养的条件。 嘿嘿,没想到吧!老娘今天不马上吃你们了,都到我的花园里呆着去吧! 风锦瑞打开“花园”把这两只快被她薅秃了羽毛又解除了嘴部武装的禽鸟丢了进去。 她不知道“花园”里能不能够养活除了植物以外的生物,反正不论养不养得活这两只野禽最后都逃不过变成她的口中肉的下场,正好可以拿来做实验。 风锦瑞收拾完这两只掉进陷阱还嚣张不怕人的野禽,蓝眼狸花猫也吃完了叶子里包的兔肉。一人一猫相互做伴嬉闹着往下一个陷阱点走。 第二个陷阱点被猎物挣脱了没有收获,第三个陷阱点还没有被触发也暂时没有收获,风锦瑞整理了一下陷阱继续前行。 第四个陷阱点是触发型装置,有大丰收——尖木桩扎穿了一只外貌类似黄貉但体型却有黄貉的两倍大小的野兽。 “这又是个什么?你们这里管它叫啥?”风锦瑞指着那野兽问她的宝贝狸花猫。 她当然知道狸花猫不会说话没法回答她的问题,但还是在听到狸花猫认真的抬头冲她喵了一声后满意的咧嘴笑了起来,拿出菜刀给这个身体被尖木桩贯穿的野兽来了一个痛快。 在这个世界里的各种动物体型都比她原来世界中相同或者近似品种的动物体型要大得多,包括她身边这只被她视作最贴心漂亮的乖乖宝贝的蓝眼睛狸花猫。 “来,宝宝。”风锦瑞把野兽开膛剥皮,切下野兽身上的肥脂丰富的部分招呼跟在她身边的狸花猫来吃。 随着相处的时间和饲喂的次数增多,她已经知道这个体型相当于她原来世界里缅因猫那般大小的漂亮狸花猫最喜欢吃的部分就是动物油脂丰富的肝脏和肥肉。 “乖乖真棒!你爱吃肥肉,我爱吃瘦肉,咱俩搭伙儿吃肉真是绝配!一点儿东西都带不浪费的。” 看着蓝眼狸花猫埋头大口吃得正香还非常投入的不时发出“啊呜”声,风锦瑞宠溺的笑弯了眼。 她按照常规流程先是挑选了野兽皮毛中质量和手感都比较好的部分割下来,又将她自己一顿吃不完多余出来的肉用叶子包好裹到皮毛里一起放进了“花园”里。 做完这一切后,回头看见狸花猫大快朵颐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爱怜的摸了摸猫头,随即开始在周边收集了些木柴生火给自己烤肉。 她打算先原地吃一顿,等吃饱了肚子再去巡视剩下的陷阱点。 第一卷 第17章 喝羊奶 “乖乖真棒!你爱吃肥肉,我爱吃瘦肉,咱俩搭伙儿吃肉真是绝配!一点儿东西都带不浪费的。” 看着蓝眼狸花猫埋头大口吃得正香还非常投入的不时发出“啊呜”声,风锦瑞宠溺的笑弯了眼。 她按照常规流程先是挑选了野兽皮毛中质量和手感都比较好的部分割下来,又将她自己一顿吃不完多余出来的肉用叶子包好裹到皮毛里一起放进了“花园”里。 做完这一切后,回头看见狸花猫大快朵颐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爱怜的摸了摸猫头,随即开始在周边收集了些木柴生火给自己烤肉。 她打算先原地吃一顿,等吃饱了肚子再去巡视剩下的陷阱点。 “好宝宝,能吃就尽量多吃点儿,千万别给我省!” 风锦瑞吃着烤肉,见蓝眼狸花猫已经把那黄貉的一副肝脏和全部肥肉吃完了舔着嘴巴似乎还意犹未尽的样子,立刻又从“花园”里拿出了一叶子包昨天剩下的鸭肉摆在狸花猫面前。 她发现花园的状态似乎是与她的身体状有所关联,也许是这两天伙食不错,她发现自己这个“花园”的面积长大了一些。 还是太小了…… 风锦瑞打量着才增长了不到半平米的面积,心里念叨着。 哪怕是她昨天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砍了些竹棍,自己动手捆扎了两个简易的竹木架子来更高效的利用“花园”里的离地空间,可还是有些不够用。 她不知道那个叫血域的地方到底有多远,但是她知道无论何时的更大的仓储空间和物资储备总是能够让人安心。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花园”现在面临两个问题——第一个是空间太狭小有限,第二个是肉类瓜果容易变质无法长期保鲜储存。 一人一猫吃饱肚子埋好痕迹后再次上路。 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后,风锦瑞带着她的狸花猫来到了第五个陷阱点。 第五个陷阱点是个用树藤打结做成的绳套装置。 风锦瑞远远的就听见了似乎是羊叫的声响,走到近前去一看,没想到这一处绳套陷阱竟套住了一只哺乳期带着羊羔子的母山羊! 母山羊被陷阱套住了一只脚倒挂在半空中挣不脱,她的孩子——一只绒毛打卷的小羊羔守在树下,围着的大树来来去去的转着圈大叫。 吃过生骨肉的蓝眼狸花猫一出现就把那小羊羔把吓得四条腿直哆嗦,可那小羊羔还是一个劲的虚张声势“咩咩”大叫,始终不肯离开母亲附近。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搞错了。搞错了!” 风锦瑞被这对山羊母子的境况弄得鼻梁酸软,赶紧伸手把她的宝贝狸花猫抱到自己身后,好让它离着那一脸惊恐的小羊羔远些。 不管是出于可持续发展意识的意识还是人道主义,若非万不得已她都不会选择做猎杀带崽母兽和幼兽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是慈善家,况且自己现在的生存情况也不乐观,既然不杀这对接山羊母子吃肉,那就得从其他地方要回点本钱。 风锦瑞的目光瞄上了母山羊丰硕的乳房,心里有了主意。 她把菜刀挂在腰间爬上树砍开了将母羊倒挂在半空的死结,将母羊平稳的放到了地面上。 “我放了你们母子的性命,你也得给我点好处。” 风锦瑞摸摸母羊的脑袋,没有马上解开缠绕在母羊腿脚上的全部绳结。 她从“花园”里拿出一个大竹筒,又摘了一个甜瓜切开喂给这对山羊母子。 “我不杀你们吃肉,还给你和你的孩子吃甜瓜,你可得分我点羊奶别让我和我的猫饿肚子。” 风锦瑞拍拍母羊的身子,一边商量,一边开始动手试探着从母羊身上挤羊奶。 “别急,乖乖坐那,很快就有羊奶喝了。” 风锦瑞冲乖乖蹲坐在一旁扭动尾巴朝她叫唤的狸花猫一笑,继续埋头回忆着农科节目中挤奶工的样子摸索着,有样学样的挤羊奶。 风锦瑞挤了两竹筒羊奶的功夫,母山羊从被倒挂在半空许久的晕头转向中缓了过来。 山羊母子吃完了甜瓜,风锦瑞放开母山羊腿脚上的藤结,母山羊踩了踩脚带着自己的小羊羔母子两羊依偎在一起走远了。 看着山羊母子平安无事的消失视线中,风锦瑞放下心来坐在树下叹了口气。 “来吧,下午茶开餐了!” 风锦瑞招手喊狸花猫。 坐在一边等候多时的蓝眼狸花猫一听开餐,立刻欢叫着跑到了风锦瑞身边。 一人一猫坐在树荫里享用起大竹筒里新鲜温热的羊奶,风锦瑞恍惚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原世界休假时泡猫咖喝奶茶的日子。 “喵?” 喝饱羊奶的蓝眼狸花猫舔着嘴巴,歪头趴在风锦瑞腿上,两只湛蓝的眼瞳认真的观察着。 风锦瑞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叹了口气,将狸花猫抱起来窝在自己怀里,又将自己的脸埋进了狸花猫肚子上柔软的毛发中。 “喵~喵~” 蓝眼狸花猫关切卷起身子用自己的肚皮裹住风锦瑞的脸,又用前爪的肉垫抱住风锦瑞的脑袋舔了舔风锦瑞没有头发满是疤痕光秃秃的头皮。 感觉到狸花猫温热带刺的舌头在舔舐自己,风锦瑞没忍住抽噎了一下。 今天是她猝死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二天。 这些天里,她拖着这副毁容残破的躯体经历了被火烧、被追打、被投毒、被石砸、被调戏、被欺压,以及一场地震带来的泥石流加山体滑坡。除了为数不多的和穆雷在一起的时候,绝大部分的时间里她连个能好好的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天色渐暗,无边的寂寞和孤独宛若一个磅礴无光的黑洞铺天盖地的裹将她裹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两眼红肿的抬起头来。 被她埋头许久的蓝眼狸花猫肚子上的毛发湿得仿佛刚刚掉进了水里,两只湛蓝色的猫眼正在伸手难见五指的夜色中如小照灯般发着青蓝色的光芒关切的盯着她。 天色太黑了,第六个陷阱点去不成了。 风锦瑞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打算就地扎营。 “谢谢宝宝……”风锦瑞哽咽着亲了亲这个如今陪伴着她的小家伙,然后打起精神来放下狸花猫就地生火照明。 生好篝火,她打开“花园”拿出之前放进去的存货,一边喂猫,一边烤熟肉喂自己。 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一位故人跟自己说过:“哭归哭,饭还是要吃的,而且要尽量吃饱点。” 对,而且我不但要吃饱,我还要尽量活得好。 虽然眼泪顺着撑鼓的腮帮子往下流,但风锦瑞依旧执着的大口往嘴里炫着没有任何调味料的烤肉。 蓝眼狸花猫抬起头望着她。 “乖乖我没事……烤肉……有点咸……” 风锦瑞摸摸狸花猫毛绒绒的脑壳,看着面前的跳动的火光,咀嚼着口中的肉,低声道。 第一卷 第18章 嫉妒一只猫 清晨,风锦瑞醒来。 见篝火已经熄灭,自己怀里的狸花猫不知去向,她又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身边的菜刀。 菜刀也没有摸到,她瞬间清醒了。 正当她迅速观察四周后疑惑的起身时,不远处随着早晨树林里的风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沙哑的声音。 “阿风。” 风锦瑞从自己昨晚随手制作的灌木围蔽边探头一看,只见穆雷正往这边过来。他手里左边正拎着她刚刚没找到的菜刀,右边提着两条剥掉内脏后用树藤穿起来尾巴还有点摆动的新鲜河鱼。 “很快就能吃早饭了。” 穆雷来到风锦瑞砍树藤搭造的遮头小棚架前,掏出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打火石在原来熄灭的篝火处重新生火,然后开始用树枝穿鱼烤鱼。 “……你什么时候来到这的?” 风锦瑞看着眼前胡子拉碴两眼通红眼眶凹陷但眼皮却发肿的男人,发现他不单是嗓子很沙哑而且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瘦了许多。 “约莫四更天的时候。”穆雷嗓音嘶哑的应答。 他埋头翻动着烤鱼,又拿菜刀削树枝子添火,横竖总是低头低脑的不大敢抬头看风锦瑞——他非常愧疚,因为风锦瑞被黑角欺负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而且现在不单是愧疚还有些心虚。 今天是风锦瑞砍伤黑角后逃离现场的第三天。 之前两天两夜寻不到风锦瑞踪迹的时间里,他的情绪和精神时时刻刻都很崩溃,心窝子里也随着找不到人的时间越长而疼得越厉害。 到后来,他脑子都麻了——不吃不喝不言语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除了不断地奔跑翻找外啥都不会了,直到今天凌晨在这里找到了抱着一只花毛狸兽睡觉的风锦瑞。 那不知死活的野东西太不要脸了! 穆雷现在想起来都气得咬牙——那条不知哪里来的野狸兽是一个块头不小的公兽,当时正悠然肆意的躺在他的雌性怀里。那姿势非但不像个兽,倒是活像个兽人的孩娃子!而且见了他来不单是不跑,反而理直气壮的瞪着一双大蓝眼瞅他,把他气得不轻,简直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所以,他当时一下子手比脑子快,果断把那流氓的狸兽从他的雌性身边揪起来使劲甩进林子里去了。 等到他脑子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好像太过鲁莽,要是让风锦瑞知道了可能会生气开始心虚的时候,那个讨嫌的花毛大公狸子早已没了影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风锦瑞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她的宝贝狸花猫,本想开口问穆雷有没有看见。 可她发觉穆雷今天似乎总是不想看她,于是又把到了嘴边的问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见穆雷看都不看自己,风锦瑞以为他这是生气了——她还记得自己之前答应过穆雷不会自己一个人随便出走的话。 虽然这次是情况特殊,她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远离砍了黑角之后的潜在危险不得已才逃跑躲进这处老林子里的,但食言了就是食言了,她认。 “……穆雷,对不起啊。” 什么? 穆雷抬头,疑惑的看着风锦瑞。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到风锦瑞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他刚平静下来个把时辰的心里又慌乱了起来——明明错了的该道歉的人是他! 他完全不明白风锦瑞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这种情况下跟他道歉。 可是,他既不敢询问其中的缘由,也不敢应答——不敢问是怕风锦瑞觉得他蠢笨一点都不善解人意而更加讨厌他,不敢应,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一张口蒙错了什么会让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雌性觉得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再次离他而去。 他觉得自己的行事和思虑还是太不成熟了,各种方面都远远没有达到一个能够做雌性伴侣的雄性应有的状态。 幸好风锦瑞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雌性,独自在外这么久都能够把自己安全的照顾好,让他不至于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永远失去她。 两人各持己见各怀心思沉默的凑在一起。 鱼烤熟了,风锦瑞乖乖的接过来。 见雌性肯接受他给的食物,穆雷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些许。不料这一松懈,之前一刻不停地狂奔了两天两夜四处找人累积的疲劳就立马涌上来一下子把他放倒了。 “穆雷?穆雷?” 身边的雄性突然间不声不响的歪倒了,风锦瑞急忙放下刚吃了两口的烤鱼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她先是摸了摸穆雷脖子上的脉搏,确定颈动脉还在正常跳动后,她又验了验穆雷的鼻息和体温。 原来是睡着了啊…… 望着穆雷突然间断片似的完全不讲究且不省人事的睡况,风锦瑞看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动手去将穆雷径直歪倒着地后角度有些拧巴的脖子和肩颈摆整齐,又扯了扯穆雷松垮撇开的衣领遮住那胸膛上古铜色的腱子肉。 好了,这样就不会睡歪脖子得落枕了。 整理好的穆雷的睡姿,风锦瑞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拍手后挪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吃完剩下的烤鱼。 礼尚往来。 风锦瑞打开“花园”,挑了两个成熟的大甜瓜摘下来放在穆雷手边,算是给他留的早餐。随即捡起菜刀想去巡视一下自己昨天没来得及去看的最后一个陷阱点。 第六处陷阱里捉到一只肥壮的公獐子。 这一处陷阱原本是一个大约三米深的天然深坑,风锦瑞发现后就将其架上了细树枝,又用“花园”里干枯的瓜藤铺在上面上掩藏伪装成了平地的样子。 那獐子虽然跟掉进了坑里出不来,但是没收什么伤,正暴躁的呲着大牙在坑里跺着蹄子打转转。 这要是被它被啃一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风锦瑞站在大坑边看着的坑底活蹦乱跳的大獐子,不敢贸然下去。兔子急了都咬人,更别说这个暴躁体壮的大公獐子了。 獐子这种动物又叫牙獐,虽然是不长犄角的草食动物但顾名思义是嘴里那大牙不好惹。坑底这只牙獐显然是牙口更好的雄性,体型和獠牙都很大,体重估计能有个六七十斤的样子。 活人不能等着被肉馋死,好肉到了嘴边,自然是不可能让它飞了的。 风锦瑞打量了一会儿很快来了主意。 第一卷 第19章 捕杀牙獐 风锦瑞提着菜刀去了不远处的竹林,先是挑了两根粗细长短都合适的竹子砍了,又将这两根长竹竿子的一头削尖做成了竹矛。 “喵~” 竹矛削好了,早上不见了的蓝眼狸花猫也不知打哪里跑回了她的身边。 “好嘞,宝宝,你回来的正好。待会儿咱们就有肉吃了。”风锦瑞瞧着狸花猫可爱的小模样一下子就乐了,摸摸狸花猫的脑袋,拿起两根竹矛往陷阱点走。 蓝眼狸花猫蹲在她身边乖乖的欣赏着她用竹矛戳深坑里獐子,一下一下的给獐子放血。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坑底的獐子被她站在坑边不断地用两根长长的竹矛轮流捅刺了十来下后倒下不动了。 大约是感受到了要开饭的节奏,蓝眼狸花猫在地上扯了个懒腰站起来身来,动作很是轻巧俊俏的跳下了深坑。 见狸花猫下去试探了獐子的情况,风锦瑞便将两根竹矛并拢斜着搭在深坑沿上,自己带着菜刀顺着竿子滑到了坑底开始肢解猎物。 还是老程序,她先将獐子开膛挖出肝脏喂给狸花猫,然后开始剥皮分肉,剔出肉里油脂丰富的部分也留给她的宝贝狸花猫。 收拾完獐子,已经是晌午稍过的时辰。 风锦瑞顺着搭在坑边的两根竹矛爬出出了深坑,寻了个阴凉的大树下从“花园”里拿出刚在坑底切好的獐子肉开始烧烤。 蓝眼狸花猫在坑底吃完了獐子的肝脏和肥肉后跑出来,风锦瑞见了立刻又从还没完全熟透的烤肉块上切了一坨塞到它嘴里。 “宝宝,来!”风锦瑞满眼宠溺,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蓝眼狸花猫咽下口中的獐子肉,往风锦瑞腿边的地上呱唧一躺,猫脑壳儿蹭着风锦瑞的腿四脚朝天。 “哦,我的乖乖吃饱了。”风锦瑞被狸花猫露出了自己被獐子肉大餐撑得溜圆的小肚腩这一举动可爱到了,忍俊不禁的伸手揉了揉猫肚子,开始着手拿烤肉喂自己。 吃完獐子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大约四点的光景。 风锦瑞收拾好东西,来到一条溪水旁洗脸,又给“花园”里到目前为止还活着的两只野禽用竹筒装了点水放好后,带着狸花猫慢悠悠的往她昨晚临时落脚的小营地走。 她不知道穆雷此时睡醒了没有,是否还生她的气。 不过她猜想,既然这个男人都出来找她了,那么不管是什么目的最后八成还是会带她回到部落里去的。 其实她在住进穆雷家里的第二天,她就听见了几个在房子附近玩耍的兽人小男孩讨论伴侣之间的联结绑定具体要怎么做的事情。 听完之后,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胸口上这个不知何时怎么出现的印记其实根本不是自己跟穆雷联结绑定留下的伴侣印记——她和穆雷不仅是她的观念理解上的清清白白,也是兽人世界的普世观念理解中的清清白白。 她这才突然理解了当时她的领子被其他几个雌性扯破后,穆雷和众人看见她胸口的印记后出现的那些她在当时完全看不懂原因的奇怪反应。 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胸口上这个印记到底是跟谁留下来的,记忆中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这幅身体后除了穆雷之外再也没有亲近过其他的兽人。 难道是我穿越过来之前,原主跟谁有染吗? 风锦瑞百思不得其解。 原主的记忆中,她所能够找到的时间最早的内容就是她被部落的人从发洪水的河道边捡回部落的事情。 这两三个月的记忆在她这几天闲下来的时候发呆的时候已经被她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检索了好多遍,都快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了。她甚至从中看出了好几次穆雷之前对原主貌似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一些“揩油”的行为,但那个跟她胸口上这个伴侣印记相关联的“可疑分子”还是没能找出来。 我说姐们儿,你到底是跟谁绑在一起了?他到底是谁啊? 风锦瑞既困惑又无奈的拍拍自己的身体。她到目前跟穆雷一样,没搞明白这件事情的答案。 穆雷一直很坚定清晰的对外宣称她是他的雌性,所以她也没有且犯不上跟其他任何人透漏戳穿这伴侣印记的真相,可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肯定觉得自己头上绿得发光。 不过不管穆雷接下来是什么态度,她心里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毕竟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非要跟这个雄性牛兽人拉拉扯扯搅在一起。 更何况她胸口上这个印记,在她眼里看来确实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的。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去招惹过哪个兽人,可现实就是如此突然如此稀里糊涂的出现了个印记。她联结绑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究竟是谁的伴侣,在这件事情上相比起穆雷,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大最倒霉的冤种。 罢了罢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老娘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也不是非要和他们凑在一起…… 风锦瑞心里正想着,突然两脚离地被一双手捞到了半空中。 “又跑了……又甩了俺了……” “穆雷?” 风锦瑞感觉后背一热,听见了身后人将脸抵在她后腰上发出的闷闷的抽泣哽咽声。 “穆雷?穆雷你怎么了?”风锦瑞被举在半空脚不着地也没法转身。 “阿风对不起……阿风能不能再给俺一次机会?就一次!俺再也不犯了……” “什么机会?你在说什么?” “俺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俺不该让你吃素、不该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不再你身边……是俺想得不周全,俺真的知道错了!”穆雷憋着哭腔努力想把话说明白。 “你是在说我砍了黑角的事情吗?那是他无赖我没办法……”风锦瑞不清楚整件事情在穆雷的认知里是什么情况,试图解释自己持刀逃跑这件事是真的是不得已。 “俺知道!那混蛋俺回去不会放过他的!” “呃……这个不是重点。” “对,俺知道。这件事的重点是俺有错,俺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屋里不陪你。俺想得太不周到了……俺知道俺现在还不配,你也看不上俺——可俺是真心稀罕你真的会努力变强学好的!再给俺一次机会!阿风……” “等等!停!你先放我……” “不能放!俺一撒手你就跑了!” “我不跑。” “不行。” “……咱俩都两三天没见了,碰头了说句话不得相互看看对方的脸吗?” 穆雷一听,立刻倒手把风锦瑞转了过来跟自己面对面。 ……好吧,你赢了。 风锦瑞被穆雷这波操作机灵得无力吐槽——确实能看到脸了,但一点儿没放开,她的脚还是在半空不着地。 第一卷 第20章 心思各异 嘶……好尴尬哦…… 风锦瑞视线望天,脚趾忍不住在反复半空蜷曲抠地。 穆雷总是喜欢把她举得离地老高,现在这个搂抱姿势用胳膊卡住了她的腿弯,导致她从大腿到整个上身都跪贴在了对方的腹部和胸膛上。此时如果她不用力挺直后背向后靠的话,对方的脸就会贴到她的胸口。 虽然她清楚自己现在瘦得整个前胸一马平川肋条分明,还不如穆雷这个黑皮肌肉男胸前有料——但是老娘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穆雷仰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拍拍她的腿弯,小声问:“阿风,你……不是说要瞧俺么?” “瞧、瞧……”风锦瑞连忙答应着,蜻蜓点水似的低了一下头,算是交差了。 坏了! 见雌性对自己态度敷衍,穆雷心里咯噔一下。 风锦瑞的反应让他猛的想起来自己刚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不分日夜到处疯跑了两天多,现在这个不修边幅的样子肯定是又脏又臭难看得不行。 穆雷定在了原地,脑内开始矛盾的挣扎。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自己要是继续这么搂着她不撒手的话,肯定会加深风锦瑞对他又脏又丑看起来很丑的印象。可如果自己松手放开她的话,他又怕这个已经跑了好几回的雌性再次撒手就没。 “那两个甜瓜好吃吗?”风锦瑞想到了一个可以使用的话题,赶紧用来打破这两人间各怀心思已经弥漫出一股尴尬的沉默。 “啊?什么?” “甜瓜。” 穆雷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甜瓜他不知道,他只晓得自己一睁眼身边就没人了把他急得不行。 “我早上给你留了两个甜瓜呀,你没吃吗?”风锦瑞继续提醒道。 哪怕她看穆雷这幅样子已经知道对方肯定没吃,甚至压根就没发现,但她还是选择继续这个话题,避免两人在贴得如此之近的距离中再次面临无话可说大眼瞪小眼的境地。 “哦、哦……”穆雷这才反应过来风锦瑞在说什么,赶紧含糊的应着快步往回走。 他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一眼没看见风锦瑞人光顾着着急上火,竟然这么不领情的忽略掉了对方给他留下的食物。 还好两人所处的位置距离临时营地不远,他抱着她快步几下就迈了回去,果然在地上看见了两个硕大的甜瓜。 穆雷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像是脑子坏掉了一样,好傻好不开窍——明明风锦瑞待他已经亲善到了她一个雌性居然会给他这个雄性准备食物的地步,他竟然毫无察觉还一味的把对方想象认为成是一个冷心冷情扭头就走的薄情娘。 “咱们把它俩吃掉吧,都放了一整天了。” “哦……好!”穆雷小心的将风锦瑞放在地上。 风锦瑞总算两脚着地了,随手摘了片叶子擦了擦菜刀,蹲下身咔咔几道把两个肉质脆爽的大甜瓜切成了几瓣。 “吃吧,这瓜很甜的。”风锦瑞随手递了一块甜瓜给穆雷,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穆雷拿着风锦瑞不知从哪里弄来切好又递到他手里的甜瓜,受宠若惊之余心底里瞬间泛起一股又酸又甜的浪潮。 旁人光看那副满是疤痕的外表不知道这个雌性有多好,可他知道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前所未有的幸福,能够获得梦幻般的好好对待,而且他真的能从她的一言一行里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如假包换的被爱着。 穆雷腼腆的靠过去,在距离风锦瑞的身子只有一个前臂的距离坐下来。 见风锦瑞没在意,他便又试探着向她身边挪了挪。 两人相隔着他一个拳头的宽度几乎并肩的坐在一起,他终于跟她离得不那么远,能够悄悄闻到那除了甜瓜的瓜瓤之外来自于她的那股香气了。 “怎么不吃?不爱吃吗?” “啊……爱吃!好吃!” 穆雷被风锦瑞的声音从微眯着眼感受雌性芬芳的陶醉中唤醒,赶忙啃了几大口甘甜多汁的瓜瓤,整个人被甜得什么忧愁烦恼都不记得了禁不住憨憨的笑了起来。 风锦瑞吃完了一块甜瓜,观察到穆雷的情绪急转之上的好了起来,心里也稍稍更加松快了两分。 虽然她不是很在意跟对方的亲密关系如何,但她目前确实还是有些在乎并且有求于这个雄性兽人——因为穆雷发现了她吃肉却没有伤害她,也没有向旁人揭穿,还告诉了她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做“血域”的地方。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和他最终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她还是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这个向她发出善意的男人好一些。 穆雷的性格一干活儿来就会多少股十分投入的“牛劲”,今天这甜瓜是心上人给的,他领情的吃起来也认真得很。 “你怎么把瓜皮都吃了啊?” “没事儿,俺们雄性吃东西没那么精细,没毒的都是粮食。”穆雷两眼晶亮的憨笑道。 他没好意思把自己心里那句“你给的瓜,哪怕是瓜皮我都觉得很好吃。”给说出口,因为害怕对方听了会觉得他没出息且太过于肉麻猥琐。 不管风锦瑞给他递来多少块儿他都照单全收,而且很干脆的把瓜皮也一起吃掉了——没办法,爱人给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浪费一丁点儿他都舍不得。 再说,这甜瓜本身的品质也非常好,瓜皮特别薄,不分辨皮和瓤这么一口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吃的地方。 “穆雷,我们再多跟我说说血域的事情吧。” 风锦瑞嘴里啃着甜瓜,心里想的全是那个叫做“血域”的地方。 雪绒一家在部落里的强势地位她已经不止一次领教了,之前她不过是推了她家小孩一下那么小的事情就差点被他们家的人放火烧死。 这次她砍了雪绒家男人黑角小腿,她觉得按照雪绒家的德行,就算是把她扒皮抽筋下油锅都不稀奇。 相比起回到有人想要她命让她不得好死的狗屁部落,血域此刻在她的心目中简直就是自由彼岸! 第一卷 第21章 坚定站边 吃完甜瓜,穆雷美滋滋的挨坐在风锦瑞身旁跟风锦瑞讲了些自己儿时从父亲口中听来的一些关于血域的事情,见天色开始暗了风锦瑞还没有要提起回去的意思,便温声道:“阿风,咱们回家吧。” “我这样回去……不好。” “哪里不好?你要是觉得俺哪里不好俺……” “不是!这跟你没关系,你没什么不好的。” 风锦瑞低眼打断。这个雄性太容易误会她的意思了。 说老实话,她真的没觉得穆雷有哪里不好。 按照她认为的目前两人的关系情况,穆雷不只...... 他回头张望一眼,这里是墙拐角,其他人还躲在上面某处,暂时也没人看见。 一入夜考生就摁住了他们,请求他们赶紧睡觉,免得动静太大又把“天使”引过来。 那大汉抓着披帛,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其他人宛如无头苍蝇,一窝蜂地往过挤,不再理会慕瑶一声高过一声的警告。 楞是靠着超强的力量自个爬了上去,还把汤团那大肚皮当成的大蹦床,或者最少也是个水床,玩的这叫一个开心。 现在她却是用仅剩的一丝意志改变了一切,满足自己最后的愿望,与人王度过最后一段平凡的人生。 自己的实力从原来的4d提升为了3c,整整的提升了一个大等级,而且他还注意到一点,那就是恩赐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十左右,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一阶护身符,还是楚白当初在拳皇世界所做,对现在的他而言完全就是鸡肋,不过想来完全可以挡得住厉鬼的攻击。 林院长一口答应,他知道林源提升实力,也是更好的为福利院谋福利。 再比如,一次任务当中。碰到的灵异生物,叫烟烟罗。这是一种在烟火当中的鬼怪,没有真正的实体。楚涛的武技对于这种鬼怪是有伤害,但是这鬼怪发现不对劲,马上逃走,他也没办法。 凌妙妙心里相当淡定:不能以对待正常人的方式对他。这人要是不黑到骨子里,就不是黑莲花了。 进到客栈,要了房间,南昭先进去检查了一遍,才见欧阳宜从外面进来。身上背着她的包袱。 从安……从此以后从容安定,她的名字,的确仿佛有这种安定的魔力。 “真烦人,都是来送死的么!”萧凡从修炼中清醒过来,望着周围被毁坏的树木花草,对着天空中的天翼青蛇们怒吼道。 人身体上的东西也一样,缺一样零件,也许看着会没有区别,但内里变了就是变了。 那么大的玉环还坠在下面……他都不需要我帮忙了……还怪我多管闲事了?他这要废了……拿什么给姜颐和幸福? 姜翊生对姜翊羽下毒……下的如此明目张胆,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难道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记得前一晚发现沈如故是具尸体后,她就把那涨符掏出来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塞回了锦囊里。 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临则安宫中,太后,皇上,临则安,还有闻声赶来的姜翊琰。 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和喊骂声,千凡尘用余光撇了一下是破空栾隼族的队伍,约摸了五六十人看着嚣张跋扈的势头一会儿会很有意思。 清浅的呼吸出来,久久不见回应。当池锦一位这人已经睡着时。却听见那稚嫩却不失坚韧的声音:“你去看看,你能救便救,救不了再说。”之后便再没了声音。 “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最好自己离开,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有琴珈天的语气中已经含了杀意,或许他早该除掉她的。 空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两天飞天龙的影子,那是龙之城的龙骑士在巡逻。 “陈况!”华筝同样一惊,妙目望向那朴素的身影,与此同时却是感觉体力与煞力猛地回涨一截,这是战魂契约的加成原因。 看着众人不信任的样子,秦立心里很理解。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呆了好几百年,早已对逃出去不抱任何想法,现在却忽然有希望出现,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人不是被折磨出毛病了吧。 “我们要在疯谷呆多久?”九染丝毫不在乎地上的灰尘,直接坐在地上看着洛天晴问道。 老人看了那痞里痞气的天龙一眼,浑浊的眼眸子里,闪过一道异光,并未说什么。 “你,满意了吗?”天怒老祖不知何时出现在擂台之上,气息流转锁住一方空间,在这里无人能够反抗,空间法则尊其为王。 心底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得林轻凡神色一愣,不明白烛老为何突然间态度转变的如此巨大,之前可是还在劝说自己不要管闲事,可是现在? 结果关键时候又被张乐岁这厮坑了一把——张乐岁闻说他要亲自去秦家村安抚秦家人,一脸的不可思议,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他足足一个多时辰,让他不必为几个庶民如此自苦。 他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有多偏僻,即使他有着掠夺气运的手段,在这种偏僻之地晋升筑基已经算是幸运了,若是想晋升结丹,怕是难上加难,即使可以,想必也要掠夺无数气运与修炼资源。 也怪不得典韦迷惘,除了他以外,剩下三人皆知韩炜轻身功法有些门道,比脚力不就是赛跑嘛,这不是撞枪口上了? 侯爵看着祖师爷说道:“祖师爷,我想空谷应该不需要我照顾,她完全可以照顾好她自己。 孙策本无责怪高岱之意,但登上高楼,看见几里地远近,坐满了请愿之人。 天雷炸响,磅礴雷海突然间从域外倾泻而下,漫天掩地,景象骇人。 “上策,顺水推舟,答应租借土地给宋国,但要求将先买权还给朝廷。 落日峡谷内所发生的,当然也在她的视线之内,凭着她的修为,如临现场,她只是笑而不语的看着,看着她的昆仑,重新焕发生机。 第一卷 第22章 盘算 雪绒家有七个雄性,论人数人多势众,论实力即使刨除黑角也还有两个人达到蓝魂水平。 穆雷心里清楚,依照他现在的实力,别说面对两个蓝魂加四个绿魂的六人阵容了,即使单单对付那两个蓝魂兽人都没有任何胜算。 既然是必死的局,那么没有和风锦瑞联结绑定就能让他不会在风锦瑞死亡后触发对他修为的巨大折耗,那就意味着他在死前能多出一次跟对面鱼死网破的机会。 “阿风,你莫怕。俺都想好了,咱们碰上他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家再厉害也不能欺人太甚,不然俺跟他们死磕,谁都别想好过。” 穆雷埋头在风锦瑞后颈上,贪婪的呼吸着风锦瑞身上散发的似乎有魔力的香气——俺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值了,俺不怕跟他们拼命。 “……不行!你可不要主动去找他们。” 夜里的气温有些凉,风锦瑞被圈在暖烘烘的怀抱里忍不住有点犯困。可是听了穆雷的话,让她不敢安心闭眼睡着。 她直觉让她能够感受到穆雷似乎对此事过分的激进,她担心这个血气方刚的雄性真的会头脑一热做出些不合算的傻事。 在她看来,黑角抢甜瓜掀摊子的事情已经挨了她的菜刀,她根本没吃亏。 她现在只盼着准备些时日后启程去血域,旁的事情她一概不想追究。 雪绒家的那群男人魂印的实力摆在明面上,而且人多势众。 那天黑角一来挑事,她就估计到了大约是雪绒因为她之前推倒了花花的事情一直看她不顺眼不肯翻篇儿,这才有了她家的男人接二连三对她下手的结果。 事情分明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她不希望穆雷去冒险。 “俺不怕他们。” 穆雷用鼻尖蹭了蹭风锦瑞的耳廓。 要说在遇到爱情之前,忍气吞声吃点闷亏息事宁人是他猥琐保命的常用选择。 可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用这个选项,甚至对这个选项产生了强烈的抗拒和鄙夷——他不要被自己的心上人瞧不起,他希望自己能被她有所指望。 他怀疑风锦瑞总是这么习惯性的把他从她的事情里择出来,完全不依靠不指望他,其中的原因很可能是他自己之前为了融入一个新的地方而总是吃亏让人在部落里落了个憨憨甚至有点儿可欺名声。 要说以前,他并不觉得自己为了落脚讨好原住民吃亏卖憨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要是风锦瑞真的因此以为他真的是个软蛋,那他可真的要欲哭无泪。 “我知道——” 听穆雷不答应,风锦瑞无心瞌睡直起后背回头爬起来,面对面捧住穆雷的脸让对方看着自己。 穆雷盯着风锦瑞的眼睛没来由的愣了。 他也知道面前这个雌性严重毁容了,脸上身上的皮肤没一块儿好地方,视觉上的跟漂亮美丽完全不沾边。可是她那双眼睛忽地这样一盯他,一种仿佛灵魂被勾住的感觉瞬间上来了。 他能够清晰的觉察出那是一种跟她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关联的效果——不会令他脸红心痒浑身发热,而是会引出一阵怯生生的心跳令人冷静下来并且不敢轻举妄动的倾向于乖乖听候她的发落。 穆雷定定地看着风锦瑞的眼睛,两手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在自己身侧局促的捻动,仿佛一个做了点错事准备挨训的孩子。 “这不值得!” 风锦瑞一字一顿道。 穆雷抿唇。他的脸被捧住了不好低头,他只能微微的垂下眼睑来放低自己的视线。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风锦瑞矮下身子来再次对正穆雷的视线。 什么?真的吗?! 穆雷两眼瞳孔瞬间放大闪出光亮来——这个雌性说他很重要! “听你的!俺什么都听你的!” 他忙不迭的点头,喜滋滋的伸手抱住风锦瑞的腰身,把这个让他从头顶甜到脚心的雌性揉进自己怀里。 “俺不刻意去找他们,但要是他们还来找麻烦……” “太欺负人的事情别说你不忍着,我也不惯着他们,可若是事情不大,那就暂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穆雷,你之前说要带我去血域,我还盼着呢。” “好!” 穆雷果断应下了。 且不说风锦瑞的道理也是说到他心坎儿上了,光是风锦瑞那句“我还盼着呢”就让他的心里一下子敞亮温暖有力量了起来——她还是会指望我的! 穆雷兴奋得仿佛打了鸡血,只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似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得他情绪负面不快活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穆雷就躺不住轻手轻脚的起身了。 阿风,俺去拾掇拾掇就来。 他心里说着,给草铺上还在熟睡的雌性裹了裹毯子,自己带着木盆木桶盛着澡豆刷子和剃面刀往河边去了。 他先是泡水抹澡豆打出沫子,浑身从头发缝儿到脚趾丫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用大鬃刷子来回搓了四五遍。待装在木盆里的水平静得可以作镜子照时,又拿了剃面刀对盆中的水镜将自己的面上鬓边颈间细细刮剃得反复摸不到一点渣子才罢休。 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大清洗了一通,又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穆雷来回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满意的收拾好洗澡工具回家。 俺现在也是有雌性的男人了,可不能邋里邋遢的不像样子了…… 穆雷喜滋滋的想着,步子轻快足下生风的回了家开始烧火做早饭。 要正经说起来,他认为自己的相貌也不比那雪绒家的两个蓝魂雄性差错在哪。 在风锦瑞到来之前,他的绿魂刚开始有点泛蓝的时候,雪绒家那几个就总跟防贼似的挤兑嘲笑他,甚至明里暗里的恐吓他,为的就是防备他跟雪绒搭上线让他们多一个情敌。 他那时虽说面上不显装傻充愣,其实心里当即就不服气了。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跟雪绒过,肯定也不至于一辈子打光棍的。他迟早会有伴侣,而且他希望自己能有个比他们的雌性都要好的伴侣。 你们有什么好得意的?难不成雪绒待你们中的谁还能有俺家阿风待俺好么?真是见鬼去了! 穆雷乐呵呵的尝了一口粟米粥,抽了柴火将木盖子盖在瓦罐锅上焖着,转头去看自己的雌性此刻睡醒了没有。 第一卷 第23章 意外讲和 卧槽! 穆雷来到草铺前,满面的红光和笑容顿时僵住了——一只山狸子兽不知什么时候从哪个缝隙里钻进了他的草房子,正在对着他的雌性那张熟睡的脸又舔又蹭! 蓝眼狸花猫见人来了完全不慌,眼角斜撇了穆雷一眼后直接尾巴一扭一钻躺进了风锦瑞的怀里。 怎么又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野东西! 穆雷第二眼认出了这个讨嫌的家伙正是之前在野外被自己扔过一回的那只下流的花毛狸子兽,拳头和手臂上的筋肉陡然绷紧。 “去!去!赶紧滚蛋!找你的母...... 最后三个字是一字一顿的喊出来的,声音被推到了很远很远,伴着回声,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心底发颤。 君绮萝和龙胤早就意识到凤昕的动作,只要他们稍稍将纨夙扯开便能救下他,但是他们并没有救他。实际上他们不杀他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救他?没门。 张宁打开包裹一看,果然刚才赵灵儿向他展示的那枚珠子已经在自己的包裹里面。 凌风很清楚这其中的难度,被说上千个,就算是上百个也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的。 ??一直找不到离开的路,一丝线索也没有,辛辛苦苦进入了尸骨通道,差点迷失在半途,难道这就是回报吗? 近几年九寨沟火的很,风景之美,蜚声海内外,陈泰然浏览网页看到那些图片时,一直心痒痒,此番真到了地方,不好好欣赏一下实在讲不过去。 等龙胤和君绮萝到了镜月湖的渡头,无缺已经拿了两盏河灯等在那里,在渡口,还停了一艘画舫。 此时张千秋正在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喜怒哀乐,走到我们面前之后,张千秋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我。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伴随着淫笑,敲打在韩魏心中,如同锋利的刺刀,深深扎入心中,曾几何时有过这种感觉,这种痛让人遍体鳞伤,没有一丝的抵抗力。 某处哨楼处,一个士兵并不乐观的始终盯着长风垓谷口内,他并不认为龙族会轻易的放弃,偌大的菲亚大陆上,他们联盟的士兵已经和龙族战争了几百年了。 到了楼下,一桌子人已经吃了上了,罗然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闷头开始吃饭。 此话李嗣可是没有说的违心,这位无行宫的天行道长的确是大名鼎鼎。可以说在很久之前,他对这位天行道长便如雷贯耳了,没想到在这里竟也能见到。 说罢转身往厨房去,殷茵张了张嘴,半天,终于腾地一下,再次红了脸,妈个鸡。 李二陛下也没有再管他,而是面带亲和笑容的与同桌的几名学员聊了起来。 在朱家族和卢家族联军到达峡谷口时,朱玺做了个手势,在他身后的十五万大军缓缓的停了下来。 四人跟随着大队回到了镇子,希尔顿几人将他们四个丢在了大街上,匆匆的带着人离去。 堪平向李相如礼貌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名震整个大商帝国的元帅,他的眼神中并没有一点怯意,而是带着深深的敬重。 苏哈看见幽羽手中的匕首,赶紧向后边退了几步,他被幽羽吓了一大跳。 因为进入雾海中之后,不可避免的就遇到了不少辽吉修士和中原修士,而每次李嗣遇到了辽吉修士都要放出十几只飞蚁去攻击。 这少年十六岁左右,身着灰衣,面容白皙,浓眉大眼,眉宇间却带有一丝秀气,不是别人,正是沈云。 向晚并未即刻回答,而是看了二人一眼,心中猜测,这冷禅林做的这个所谓招募计划,莫不是只是为了她。要不然,凭吴纯雨三人这种八卦精神,只怕他也不会看上的吧? 周围来往的旅人被这里杀气震撼,一个个全都远远避开,有人还悄悄离开赶紧禀报去了。 “这是什么?驴不像驴,马不像马的真是难看!”娘亲没有见过骆驼,所以不认识。 秦役只是简单的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让他们一个一个上来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正在那鬼市坊主暗自思量不停之时,那阎魔旱魃身旁瘦长仿若竹竿的勾牙却悠悠开口道。 而沈云的身体也在天地灵气冲刷中,血脉、筋骨变得越发坚韧,连一些常年累积的暗伤也大有痊愈之势,好不神奇。 此时张霄侧头,躲过不知哪飞来的冰锥,随后又是凌空跃起,避开脚下爆炸的火球。 “你确定?”田倩倩觉得学校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得罪那个有黑道背景的学生父亲吧? 巨大的海盗船悠荡,每从高处落下时,总能传来人们尖叫声,张若瑄坐在里面,露出开心的笑容。 宅院内,一个络腮胡子赤裸着魁梧的上身,一块块肌肉汗水密布,手中持着一柄长柄大斧,少说有数十近百斤重量,看模样他刚练完武。 李琰一脸得意,要是胡杨或温良在,他免不了要嘚瑟一番,但现在,他只能揭开水杯的盖子喝口白水,以免被干巴巴的全麦面包噎住。 黄麟有考虑过,晚上樊城那边有自己和秦琼在内,张须陀在外,将其拿下很简单,但也有可能会在城中发生巷战,多少会造成己方人员的死伤。 瞬间,罗无缺冲到一人跟前,将对方别在大腿外侧的一把狗腿刀拔出,顺手一抹,锋利的弯刀轻松撕开这人脖子。 看着面对魔神受辱,准备以命相搏的姬子和玲子,蜘蛛子大喝一声,然后就抱着头蹲在魔教的飞舟上,委屈的哭了。 “估计是有人冲撞了秦管家。让他处理吧,我腿有点抽筋,你扶我去洗漱吧。”师盈盈按住了她。 “九州鼎?”长孙皇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江夫人,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段天明懂这里面的规矩,接过去戴上,一副精钢手铐而已,对战帅境以下战士有用,对准战王境强者根本没用。 第一卷 第24章 就坡下驴 “穆雷,咱们把东西收了,这事就翻篇儿了吧。” 风锦瑞从穆雷身后绕了出来。 她从方才雪绒家那个绿魂雄性说话被止住的时候就到穆雷身后,只不过这两个男人生得牛高马大又相互用目光掐着,都没发现她这么个小身形隐在穆雷身后被完全遮住了。 “我就说嘛,雪绒肯定不是个那么心胸狭窄不讲理又好找茬儿的雌性,不可能撺掇自家雄性光天化日之下对另一个雌性做这种不要脸又下作的蠢事。” 风锦瑞说着伸手抱穆雷的胳膊,自始至终都没有瞧对面...... “你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咱们填饱了肚子,还是准备撤吧。那个蓬奈温损失惨重,说不定还会追上来。咱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担着风险。”罗天旺说道。 这是钢铁撞击的声音,陈不见挥舞着手中的大剑,将两根朝自己射来的箭矢弹飞。 更何况她还有更大的目地就是想推广整个农业,这辣椒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大浪湾位于毛里求斯的最南部,这里繁茂的热带树林贴近海岸,白色的沙滩在海浪的拍抚下来来去去。远处时而高涨的海浪顺风而来,打在礁石上,发出震撼的呐喊,打破近处的一片静宁,让人不由得兴奋惊呼。 有梅晟中了秀才的先例在,这十里八村不少富户指望“望子成龙”,如今都被梅童生不满了。 作为独苗一个的三六零,不吹它就没有任何一个网络公司可以吹,这就尴尬了。不是吴玲玲能力出众太强大,关键是没有对手。 修士的交流会自然不可能安排在很公开的地方。这一次的交流会安排在京都的一处度假村。整个度假村被组委会全部包了下来。 粉末再度下落,可这时候白光的洪流将粉末全部冲飞,完成这一举动的骑士也立刻向前翻滚,躲开箭矢和魔力雷击过后拉近跟顾武的距离。 苏沉把和平的前提建立在消灭王战宇的基础上,几乎就等于是说不可能。 他翻开后,白纸上面写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他看着这几个字,脸色顿时巨变。 “弄虚作假?”宇明星眸中闪过一丝精芒。赈灾之事,竟然弄虚作假,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了。 “这么多天没回来,便过来看看你,你这些天还好吧。”看起来问候的话语,却听不出丝毫的感情,连朋友之间的问候也不如。 被人把他当空气滋味真不好受,杨乐凡压抑住怒火,敲打着桌面嚷嚷道。 我和丹尼一起跟山口良子回来,伊芙和薇薇安留在那里稳住理拉德,等熬过这一个月,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恢复到我没有出现的时候。 “你……不要瞎说。”成韵的语气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啥反驳的力度,那韩雪当然理解为,这不是否认,而是变相承认。 萧氏兄弟已经猜到事情的经过了,肯定是杨乐凡打败了刺头吕光,现在他成老大了,所以大家都仰视他。 狂风大作,那少年挥动着长袍。卷起道道风浪,凌空一番顿时上了画舫。 犹太人也许很多人都讨厌他们,但是他们做事认真,执着的优点,真的是值得所有民族去学习的。 凌晨4时,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开始工作。6时,俄国中央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正式宣布了副总统亚纳耶夫的命令:总统戈尔巴乔夫因健康原因已不能履行总统职责,根据宪法127条,由副总统亚纳耶夫代行总统职务。 梅墨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蓉儿则是怯怯的望着梅墨一眼,说心里话,她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姐姐,虽然面色很冷,但是心肠却很好的姐姐。 两人同时后退三四步,之前和布兰德差距很大的雷欧奈现在已经是实力直追布兰德。 水云飞也没有直接恢复仲天游。而是看向姬邵然和赫连朔。“二位呢。”他现在这样子。明显不是来谈的。反倒一副。我是冤大头。来宰我吧。的样子。 他们确实知道北斗来这里的目的。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再打马虎眼儿。韵华大仙直接便把所有知道的事情说给她听。 ‘交’睫之距,呼吸可闻!顾筱北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身体根本如同不听使唤,依然柔顺的靠在厉昊南的怀里。 “很抱歉,因为他是冒险王,享受冒险王待遇。”猎人公会的服务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当这位壮汉猎人发怒的时候,这名服务人员依然保持微笑,耐心的向他做出解释。 蓝柯并不知道北斗的身份,此刻真以为她只是郡主而已,而那个五皇子竟然让她这样子,让他心中很不满,因为他吃醋了,从北斗的反应来看,这五皇子在她心中一定是及其重要的。 林西凡看着这个讨人嫌的老头子,真的是恨不得上前揪住他的胡子,然后将他狠揍一顿,自己是什么地方的得罪他了?怎么自己选择要钱也被骂呢?要钱怎么了?有了钱,想要买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要钱就成了粗俗的呢? 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在王彪做着将这一大片形成雷劫的乌云全部吞噬掉的美梦的时候,结局的发展,却不如他所希望的。 要知道帝具就算真的要卖出去也是价值连城的存在,任何人说要卖的话就算是帝国大臣这样的人也会忍不住去买。 “是的,她的灵魂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改变。”未来的回答很简单。 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到了短信内所发过来的地址——乐天私人会所酒店。 一般而言,核动力大型航母的大修要完成反应堆芯的更换、修理动力装置、进行舰体检测与维修、实施现代化改装等工作。 “既然刘成东想跟我玩,那我就陪他好好地玩一下吧,看谁先搞逝世谁!”杨杰冷笑道。 见夜灵仙给他行礼,唐十八自然不敢坦然接受,而是闪到一边苦笑着一礼。 系统仿佛没有想到叶双双说这段话,所以在叶双双的话音落地之后,她有一瞬间的停顿。 赵顼好了,他们也好。赵顼不好,比如说不能继承帝位,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正当我们庆幸不必再和那怪物碰面时,我一转身,竟看到一张狰狞恐怖的绿色大脸,几乎要贴在了我的脸上,那两只猩红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看,它身上的腥臭味直往我鼻孔里钻。 第一卷 第25章 买刀的雌性 铁铺里,穆雷看着自己的雌性兴高采烈的跟铁匠在炉子边连比划带指点的提要求就差要自己上手拎锤打铁了,内心更加凌乱了。 “穆雷,你的雌性这脑瓜子厉害啊!有狠!老毛我烧炉子打铁十好几年咯,早前还没遇到过这么懂行的嘞!” 铁匠猿兽人黄毛收下了定金钱将两人送出门,拍着穆雷的胳膊竖起大拇指嘿嘿一笑。 这雌性虽说丑得让人没眼看,但这的脑瓜子和嘴皮子实在是太灵了——随口几句话就给他点清了工具如何造、造成什么样子才能好用、耐用的关键。她的好几处提示和解说都一语戳醒梦中人,给他解决的好些个自己之前打得工具耐久度不足容易损坏的问题,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那是!” 穆雷也跟着自豪的嘿嘿一笑。 他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让他耕地出力做些平常里的活计他都轻车熟路是把好手,可这烧炉打铁的事情他没做过,一窍不通。不过但凡是有人夸了他的雌性,他就听着就乐意舒坦。 “那你可要好好打,不得躲懒糊弄啊——要是回头来看你打得不好,让俺家阿风不满意的话,俺可不给钱啊。” 穆雷爽朗的玩笑道。 “嘿!哪里的话?老毛我手艺梆硬呢,管保能挣到你的钱!” 黄毛自信的拍拍胸脯。 出了铁铺,两人来到了南边的荒草岗子上。远远看去,果真有一卷草席上露出了一对黑色的犄角,许多苍蝇都在周边嗡嗡地飞着。 “阿风你莫上前,太脏了。” 穆雷伸手止住风锦瑞的脚步,自己捡了根树枝快步上前拨拉了几下,确认了草席里卷着的尸体确实是黑角后狠狠地啐了一口扔下树枝回到风锦瑞身边。 “是他。死透了,都开始发烂发臭了。” 穆雷用力擤气清掉鼻腔里的尸臭味,又在地上啐了一口,抱起风锦瑞快步离开。 “咴哟!真的啊?好歹是个蓝魂雄性,留下做个守门郎也行啊,就这么给解绑扔出去不要了?那她可真奢侈哦不——太无情了!”眯眼惬在藤椅上的羊兽人桃花惊讶的用小扇子挡住了嘴,随即摸摸自家唯一的一个蓝魂伴侣的手,吃了一颗对方喂过来的去核樱桃。 “可不是嘛!昨个儿我家长尾、还有她家青蹄都去南边岗子上亲眼瞧了的——真是黑角!没错!他们就弄了一张草席把人一卷扔在那了,现下大约都臭了。”鹿兽人彩云倚在藤椅上指了指兔兽人团团,伸手在自己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闻到了尸体腐烂的臭味。 她身边的伴侣急忙有眼力见的一个给她扇风递茶,一个整理了一下手边香炉里的香料。 “不扔怎么办?我家黄毛今儿个早上在铺子里还收了一份穆雷给的定子钱呢——你猜那丑八怪要买啥?”骡兽人香草咽下口中的蜂蜜饼干,她身边的伴侣赶紧又递上了一块。 “她能买啥?”兔兽人团团好奇露出长耳朵抖了抖,又将兽形的兔耳朵收了起来。 “买刀!”骡兽人香草提高了声量,让周边三个雌性都不出她所料的吸了一口凉气。 “她买刀做什么?她要杀谁?”羊兽人桃花粉白的小脸一下子绿了,下意识的扑到了自家蓝魂伴侣的怀里。 “不……不会吧?我家大石今天早晨还见到追风带着俩小的拿着东西去了穆雷家呢。”鹿兽人彩云慌张道。她的两个伴侣也赶紧的围在她身边抱住她,给她安心。 “是啊,她家的那几个做小的出来干活儿的时候也都说了,追风已经去讲和好了,黑角闹的事情已经平了啊。是不是啊,剑麻?”兔兽人团团赶紧拉扯自己身边的名叫剑麻的伴侣,要他跟大家说个究竟。 剑麻连连点头,说他遇到的雪绒家的男人们的确都说雪绒家给风锦瑞赔了甜瓜的钱和一匹布,他们两家是讲和了的,风锦瑞和穆雷两人都在场都点头了。 “害!瞅瞅你们一个个的啊,怕什么嘛?她讲不讲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跟你们家结的梁子。”骡兽人香草有些得意的看着身边的其余三个雌性都大惊失色的样子,笑了起来,继续说:“她一个雌性就算有刀又能怎么样?若不是当时黑角完全没防备,能叫她伤到吗?我看她一准儿就是有些什么怪癖,比如卖甜瓜——那她不得有个刀来切甜瓜或者削瓜皮吗?风锦瑞那个雄性也是个奇人,啥事儿都要自己动手。” “哦,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羊兽人桃花松懈下来,跟着笑出了声。 “这么一瞧啊,她家一个丑八怪雌性和一个让雌性干活儿的雄性凑在一起——可真是应了那句:破锅配烂盖,瘸毛驴背着破口袋!正正是般配的呀!”鹿兽人彩云也没忍住吭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啾!” 风锦瑞狠狠地打了个大喷嚏,揉揉鼻子。 穆雷看了看现在还不太凉的天气和让人微微出汗的阳光,心想她会不会是在荒草岗子上看了那条不吉利的腐烂尸体沾了什么脏东西,转头就跟正在给他称澡豆粉子的灰皮讲又多换了一捆干艾草。 “这是什么?” 风锦瑞看见穆雷拿着一捆点燃了直冒烟的干草凑了过来。 “艾草,烧烟能祛除邪祟晦气。” 穆雷认认真真的拿着艾草围着风锦瑞转转圈。 风锦瑞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这么多天了都没洗过澡换过衣服,身上这件破袍子脏得包浆。若不是暂时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恨不得赶紧把这身破衣服脱下来直接扔掉。 “呃……别熏了。我觉得我还是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了比较管用。” 风锦瑞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洗,俺回去就给你烧水。” 穆雷爽快的应了一声,根本没有意识到风锦瑞把他烧艾叶的意图给理解岔了。 两人称好了澡豆粉子回家,穆雷烧好热水兑进水桶里。 他很自然的关了房门,试了水温,正要动手给他的雌性脱衣裳抹澡豆擦澡就被毫不留情的赶到了屋外。 “哟!穆雷!一人蹲门口干啥呢?” “听说你有雌性啦!” “哈哈哈!傻大个儿被丑八怪赶出门了!” “快跑快跑!傻大个儿要生气了!” 部落里四处玩耍的几个半大孩童见了穆雷独自一人叼着草杆子蹲在门口发呆,大声嬉笑着跑过。 第一卷 第26章 简易肉罐头 “呼……行吧,就先这样。” 风锦瑞一身清爽的换上新的衣袍系好腰绳,又在没有头发全是伤疤的头皮上包了一块比较柔软的布料当头巾。 她总算在这个世界用首次彻底解决了一次个人卫生问题, 虽然没有头发让她清洗起来少了好几道工序,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至少可以有点头发。 门外穆雷刚被部落里的孩子们笑话了一顿,脸上无光有些气滞。 他实在是寻思不明白,今天在外头两人都还一直亲亲热热好得很的境况,到底是怎么被自己一进家门没有犯什么...... “呼……行吧,就先这样。” 之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亮起,前方无数腐烂的西红柿便蒸发,那些成精了的野生西红柿藤蔓也都被抹杀。 “齐飞?”大家就面面相觑,齐飞,大家接触过,远些时候也是太原到张家口路上的一个咽喉杆子,也没少收了自己等的买路钱。 他心底嘀咕了一下,之前的估计,这人很可能是闻香教的妖人,会不会某些妖法? 身为外门殿的殿主,云崖子可算是愁坏了,见几千万人最近对魔兽胃口大减,魔兽越堆越多,召集殿中弟子想出各种新吃法,比如油炸魔兽干,黄闷魔兽干,麻辣魔兽干,和清汤魔兽肉。 此番前来,他并没有将那艘未成品的战列舰开过来,因为等待迎接三方舰队都需要时间,而他当时最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乘坐着一艘新造出来的常规巡洋舰作为旗舰,带领着500余艘战舰就急匆匆和其他三方舰队汇合。 据这家星际客运公司已经在考虑把现在的每日两次的航班直接增加8倍,可见其对于天心军团和天南民主国之间的关系前景还是非常看好的。 “是!”刘建国连忙应了一声,立刻吩咐一名通讯兵去传达命令去了。 他不安的看了一眼,这杯啤酒不贵,就是一元钱而已,一元钱居然能喝到加冰的饮料,让他有些迷糊。 猪八戒等人刚反应过来,就发现南天门处一根巨大的撑天柱分崩离析,七八个把守南天门的神将倒飞向八方,而孙悟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对大门的便是供奉三清道祖的大殿,殿门口还支着一个木制箱子,想必便是功德箱了,而左右两侧则是各有几间房屋。 王校长开着车同样价格不菲,是阿斯顿马丁,售价高达千万,不过比不上凌风的这一把科尼塞格。 当局者迷、旁若无人、直播间观看直播很多人看得清:裤衩男濒临绝境之时忽然置生死于度外般开枪数发,对方潜意识反击于是也开枪射击,可正是对方开枪射击这一关键性射击才不经意间露出了身份。 “我们肯定会找更多的衣服。”上官冰雪第一个答应下来,眉头微蹙。虽然她的衣服上没有污渍,白裙配上一头银发让她看起来像个天使,但事实是,在六天连一次都没有换洗的情况下,她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说完轻轻一搭余飞的手臂,余飞便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被带到石桌旁坐下。 白泽摇了摇头,将普通级手套放在了红色宝珠旁边。无视那堆宝珠,他专注于数量少得多的橙色珠子上;稀有级宝珠。 王烨不介意传授内视观想法,因为老爹生前就说过,如果有条件,尽量将内视观想法传承下去。 这些对于学弟来说就是最幸福的声音,但其中也包含着异样的声音。 的确,李瑜的公司成立之初就有着自己父亲帮忙站台,也因为李瑜的家庭背景在,所以让很多国内顶级公司没有人敢出来打压李瑜的公司。 第一卷 第27章 发现价值 “小心尾巴!” 风锦瑞眼疾手快的攥住了穆雷不由自主冒出来乱晃差点甩进炉膛里的尾巴尖。 正做着饭尾巴突然被抓住,穆雷全身一悚差点把手里的碗丢出去。 “俺……俺下次记着了……肯定先做饭,再也不会在饭点儿出去干旁的事情了。” 穆雷急忙稳住手里的东西,一转头看见自己的尾巴被雌性紧紧地握在手里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没事儿,不急。来来来,先吃块甜瓜,歇一会儿。” 风锦瑞拿过穆雷手中的碗,拉着他坐下递给他一块最大的甜瓜。...... 晚饭总算是弄熟了,穆雷将粟米饭盛在大碗里拌上今天从外面买回来的土红糖,又怕太热烫伤风锦瑞,急急忙忙的用勺子搅动吹凉,一不小心将汤汁搅出来溅在手上烫得一激灵。 虽然钟妍只是简短的跟他说了她的猜测,可张扬知道,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人在做鬼,不然以一个教导主任的能力,根本就不敢对身为东江大学校长的林婉儿下手的。 罗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雪兰会的那些人。 以她现在这个地位,能出演情歌天后蓝玥新歌曲mv的一个配角已经是沈巧求奶奶告爷爷的结果了,她来这也是备受嘲讽,蓝玥的那些人都狗眼看人低一般瞧不起她。 杨桀右手探出,后发先至,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韩战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语气中充满了愠怒。 杨桀却是被艾莉娜这一推搞得一个趔趄,疼的龇牙咧嘴,没好气的瞪了眼艾莉娜。 人的yuwàng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知道封云居然还可以突破之后,这些雇佣兵就好像是疯了一般汹涌而上,这一点让罗辰也有点傻了眼。 张扬如同狼进了羊圈一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保安们没有一点的反抗之力。 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魏子轩抬手摸了摸这面大门,随后就发现这扇门竟然不是金属的,而是和旁边墙壁一样的材质,这种材质摸着不像是石头,倒是像一种和塑料一样的东西。 同样备受煎熬的还有白晴,她们在房间内不想听却不得不听,最后罗辰呼呼大睡之时,她们却熬着最难过的夜。 紧闭的大门直接被一脚踹飞,这么一想一脚踹飞一只身材高大的黑熊也不过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情吧? 弈之羽和焚天两人都住在里面的院子里,等人散了,便结伴回去。 和记忆中的不同,南希她身穿一套深色旗袍,扎着双包子头,留着两缕长发,头上戴着一根簪子,而脖子和腰间也佩戴着不少东方样式的饰品。 换了服饰的秦有桑戴了顶金冠。他很适合黑色服饰。那身暗纹精绣的长老黑袍被他穿出了王者的气度。西方的霞光正照在他脸上,五官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中,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李维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之前那家伙都在操纵犀牛想用炸药把他们埋在峡谷里面,现在用炸药来搞轰炸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别自己闷在心里。”李天看出了张欣心不在焉,便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张欣没办法,只得把杨大娘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李天,风呼呼地刮着,雪花飘过冻僵的脸上像是被刀子割过一般疼痛。 脚步声很轻,但是力量却十足,娇虎弹射起步,拳头已经紧握,一如既往,面对她的突袭,这只猩猩虽然能够反应过来,但是终究要慢一拍。 燕天南已经感受到令牌的气息,趁众强者围攻朱雀的时机,飞过去寻找回来。 只见他微微将手指一弹,便有一片叶子被击中,冒着青烟,化为灰烬,消失在空中。 第一卷 第28章 竞争者出现 “搞什么啊……热死了……” 风锦瑞一睁眼发现自己被各种布料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了一个茧子,嘀咕着摆脱这堆让她快闷出痱子的层层包裹,起身打开草屋的门乘凉。 草屋外天已经亮了,但是一般情况下此时都在家里做早餐的穆雷今日却不知去向。 围着屋子绕了一圈,没看见穆雷,风锦瑞回到草屋里关上门,打开“花园”切肉摘瓜解决自己的早餐问题。 这些天因为饮食质量提升荤素搭配的缘故,她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如今不单是走路的时候感觉腿脚轻快了许多,早晨醒来的精神头儿也比之前充足。 身体好起来的感觉真爽啊! 风锦瑞吃饱之后伸了个懒腰,来到屋外打算适当开始做点运动来增强自己的体质。 “在那!太香了!” “嘘……你小声点!当心穆雷揍你!” “没事儿,穆雷天不亮就出去了,这个点儿回不来。” “你别大意……” “瞧你那点胆子,还想要雌性?” “要去作死你去,别拉上我。” 风锦瑞正在伸展四肢,忽地听见似是有人在说话。 她进屋拿着柴刀循着声音小心的探上去,只见是两个年轻的雄性兽人正蹲在草屋后不远的灌木丛里。 “你们干什么?找穆雷吗?” 风锦瑞悄无声息的走到灌木丛前探头一开口把那两人吓了一跳。 那两人看清只有风锦瑞一人时正要松口气,刚站起来又见到了风锦瑞手里的柴刀,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差点蹲回去缩成一团。 果然,这个雌性不仅长得丑还凶得跟恶鬼一样…… 两人局促不安地立在风锦瑞面前,手脚一时都有些不知怎么摆放。 “早、早啊雌性……” 其中一个雄性兽人鼓起勇气挤出了一个僵硬难看的微笑。 风锦瑞听了他们乱七八糟的好几句才明白过来,这两个绿魂的刺猬兽人是一对兄弟,一个叫灰爪,一个叫灰尖。 “雌……雌性,你瞧,你现在就穆雷大哥一个伴侣。家里许多事情单凭他一个人肯定是干不完的啊——我没有说穆雷大哥不好的意思哈!别、别误会!”刺猬兽人灰爪拘谨的挫折手,声音和腿脚都止不住的打抖。 他俩都是成年好几年后才达成绿魂等级的兽人,天赋和体格在普通人里都不算好,更不要说跟穆雷这个刚成年没几年就已经提升到蓝魂水平的佼佼者相比了。 若是没有雌性的默许和支持,让穆雷知道了他们在打他家里雌性的主意,那打断他们的骨头都是轻的。 “咱们哥儿俩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刺猬兽人灰尖努力的观察着眼前雌性的神色和态度,微笑得比赔笑还尴尬,开口半句话就结巴得卡住了。 “就是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灰爪赶紧接过话。 昨天半夜里,部落里好些个雄性们都闻到了一种全新的在这片地方从来没闻到过的异常芳香的信息素气味。 大家都睡不着了,出来一瞧,整整十几二十个人都在偷偷摸摸找那香气的来源。最后一众人寻寻觅觅,不约而同摸到了穆雷的屋子附近。 穆雷家有雌性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因为这雌性最近闹出了两个史无前例的大新闻,实在是太有名了,部落里甚至周围的几个部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讨论。 这个雌性砍伤黑角逃跑的那天,他们之中就有不少人在打赌穆雷这回能不能挽回这个雌性,会不会被解绑。 毕竟,雌性从雄性身上获得人身保护是比获得物质供养更加核心的基本需求。如果一个的雄性不能保护雌性的安全和尊严,那么就失去了在雌性眼中最核心的价值。 穆雷在风锦瑞遭到黑角挑衅抢劫的时候没有及时出现,这就是非常典型铁定的犯了为人伴侣的大忌。 先是让雌性干活谋生,后又在雌性需要保护的时候缺席,这种事情放在通常情况下被雌性解绑抛弃完全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然而,穆雷这不靠谱的家伙却幸运得逆天——风锦瑞这个雌性不但没有解绑抛弃他,还待他态度如此宽容热络,堪称溺爱。 昨天,看着穆雷和她两人在部落四处出双入对,她待穆雷那么温和纵容,处处与穆雷商量还经常让穆雷做主说了算的样子,着实羡煞了部落里的光棍汉们。 雄性们纷纷幡然醒悟——风锦瑞这个雌性要真的说起来,如今脑子好了,除去身上的疤痕和驼背不好看之外还真没什么缺点。特别是她在面对穆雷时表现出的那种非常浓厚鲜明的爱,穆雷那副美上了天幸福得好似淹没在蜜糖罐子里的样子,着实把部落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馋得想哭。 如果说昨日白天的见闻还只是如同一根柔软的羽毛在挠痒痒撩拨得人们的心思蠢蠢欲动,那么昨夜那阵奇香就是对单身雄性们内心和理智最后防线雷霆万钧不由分说的致命一击。 长期缺乏雌性信息素滋养的雄性兽人中,状态好的可以保持住基本的人形,状态差得连部分人形的状态都不能稳定的保持住的什么时候突然间陷入疯堕都不稀奇。 此时,哪怕附近的风里空气中有一丝丝信息素的气味都能让他们本能的觉知,并且无法抗拒的靠近争取以求获得短暂的稳定和安宁。 灰尖和灰爪两兄弟还结结巴巴的没掰扯清楚,更灵巧的竞争者就出现了。 只见一头眉心有绿色魂印的白尾鹿呦呦的鸣叫了两声,吸引了雌性的注意力后便衔着一个提篮优雅的缓步走来。 白尾鹿边走边化出完整的人形,变成了一个棕灰色头发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笑盈盈的将那插着野花盛满林子里各种新鲜酸甜小果子的提篮捧到了风锦瑞面前。 “早安,风姑娘。我叫秋霜,是你的邻居。”白尾鹿兽人微笑着打招呼,顺带拿起篮子顶端一颗红得最艳熟得最透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草莓喂到风锦瑞唇边。 白尾鹿兽人秋霜这优雅的出场方式令灰尖和灰爪羞愧得恨不得抓把土把自己埋起来,秋霜笑着装作整理自己额头边的碎发冲他俩甩去一记眼刀,两人便经不住恐吓落荒而逃。 见两个碍事的小个子雄性识相的逃跑了,秋霜很满意的放下遮掩的手,继续若无其事的对着面前的雌性殷勤表现。 第一卷 第29章 老实人变牛魔王 风锦瑞看着面前这个笑脸明媚自称是她邻居的雄性白尾鹿兽人秋霜,既不晓得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也不晓得这个雄性为什么突然间一来就对她如此过分的友善甚至可以说殷勤。 正当她困惑的看着秋霜以及他手上那颗鲜艳欲滴的草莓,脑海中的莫名浮现出老巫婆骗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场景时,身体突然原地升空。紧接着,她的视线随着身体朝向一转,视野里出现了穆雷的面孔。 穆雷急匆匆的把自己的雌性搬回屋里,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一激动把手里的麻袋扔在了外面。 他转身出去拿袋子,见秋霜那个趁他不在勾搭他雌性的骚公鹿还没舍得走顿时怒气上头,三步并作两步逼近上去就是一炮拳。 秋霜的体格虽然比灰爪和灰尖两兄弟高大壮实许多,但是放到穆雷面前便完全不够看。他被穆雷一手抓住了肩膀躲闪不及,穆雷一拳冲在他腹部令他当场呕出了胃酸倒地蜷缩了起来。 放倒了秋霜之后,穆雷并没有捡起地上的麻袋回屋,而是丝毫不间断的继续大步往屋子周围巡回。 风锦瑞站在门边亲眼目睹了穆雷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把他们的草屋周围巡了一圈,从灌木和草垛之类各种各样的可以隐蔽藏匿的地方揪出了十几个种类各异的雄性兽人。 找到个子瘦小的兽人,穆雷就拎起来往地上一砸或是抬腿一脚把人踢得滚出去老远。 碰到身材比较高大健壮类似秋霜的兽人,穆雷便一把将人薅住,抡起他那对陶罐大小的拳头哐哐猛捶。平均三两下就能把人打得满脸挂彩开花直不起身来,他就随意将人搡倒在一边,继续收拾下一个。 有几个兽人见穆雷开始动手了转身想跑,结果无一不是被穆雷追出去差不多一里地挨个儿打倒放平。 没过几分钟,草屋周围就遍地都是鼻青脸肿呲牙咧嘴晕头转向连滚带爬的雄性兽人。 风锦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直接观看到这个世界的人打架斗殴——虽说严格来讲,基本上就是穆雷在单方面殴打和追逐其他的雄性,双方之间几乎没什么对抗,但那拳拳到肉的声响和一击见血的视觉效果依旧是给她将震撼感拉满了。 穆雷追打完那几个试图逃跑的雄性后折返回来,怒气冲冲的捡起地上刚爬起来的秋霜又抡了几拳,随即将人拉扯到距离草屋更远的地方扔在路边。 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地上那只秋霜拿着用来哄骗勾引他家雌性的提篮又一次令他气不打一处来。他跑过去将篮子一脚踩扁使劲碾了好几下,直到篮子和花果变成一滩混合的烂泥后才罢休。 穆雷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麻袋回到屋里,直奔灶台旁的水缸咕嘟咕嘟猛喝了些凉水后又舀水洗了洗自己的手和脸,这才慢慢降温冷静下来。 “阿风……” 看见风锦瑞呆立在门口望着他,穆雷忽的想起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肯定非常凶恶难看,忙不迭的背过身去用两个掌心对着自己的脸用力猛搓了几下放松紧绷的面部肌肉,对着水缸里的倒影左看右看确定自己的表情和状态恢复常态后才再次转身面对风锦瑞。 “阿风,俺给你带了些蜜果儿。” 穆雷来到门边风锦瑞拉进屋里栓上门,从麻袋里掏出一摞用绳子系紧的纸包,排在草铺上挨个打开。 风锦瑞远远的站在门边冲草铺上瞟了一眼,纸包里叫“蜜果儿”的东西大概就是各种果子做成的果脯蜜饯和一些用粉面之类做成果子形状的小点心。 “俺今天去上三十里外的小河镇上订篷车去了……” 穆雷摆好一排吃食后立刻进了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原本在饭点儿能赶回来了,结果遇上点事儿给耽误了。” 穆雷利索的将粟米饭煮上,又从麻袋里掏出一个软鼓囊囊的布包,从布包里的棉花中抠出几个品类大小不一的鸟兽蛋放进另一个小瓦罐里水煮。 暂时安顿好锅灶上的一切,又将炉膛里的火候调整好后,穆雷终于得了空走到风锦瑞身边将人搂到草铺边坐下。 “阿风,来,你尝尝嘛。这种蜜果儿在小河镇卖得可好了,雌性和娃娃们都爱吃,全是正经好粮食磨出来的细面子做的,比那些破野果子甜多了!” 穆雷将风锦瑞抱到自己腿上,一边捏着嗓子哄,一边将蜜果儿喂到她嘴边。 风锦瑞乖乖张嘴吃了穆雷喂的蜜果儿。 本来雄性之间打架打得再激烈都与她无关,她什么都没干也不心虚,自然没有放着到嘴边的零食不吃的理由。 穆雷那实力她也亲眼瞧见了,要是真的有什么原因非要硬逮着她揍的话,她目前别说有反击之力了,根本还不如外面那一地东倒西歪的雄性抗揍。 她今天已经因为警惕心错过了一颗香甜的大草莓,现在她可不想一天之内辜负自己的口福第二回了。 “好吃不?再尝尝这个。” 见到风锦瑞很爽快买了他的账吃掉了他喂的食物,本以为自家雌性这回还要更难些才能哄好的穆雷登时喜出望外,乐得合不拢嘴。 “你也吃。” 风锦瑞随手拿了一颗蜜果儿塞到穆雷嘴里。 “俺一个雄性……” 穆雷来不及阻拦就被对方灵巧的小手喂了个正着。 “雄性也是人啊。凡是长了嘴的人,谁不爱吃好吃的东西?” 风锦瑞吃着穆雷喂的蜜果儿,又拣了一颗不同种类的蜜果儿拨开穆雷阻挡的手掌喂给穆雷。 这辈子值了!她真的好爱我! 穆雷被喂得心花怒放双颊绯红,看怀中人的两眼幸福得都快飘出粉红色的桃心型泡泡了。 “你这样打他们没关系吗?” “啥意思?” “他们可能会记恨你,报复你。” “嘿嘿,没那么多事儿!想记恨人报复人也得有那本事。” 听明白风锦瑞是站在他自己这边担心他吃亏,穆雷心里更是美得能淌出蜜来,瞅着爱人禁不住嘿嘿直笑。 “有本事的雄性不用打光棍儿。那群没人要的臭光棍儿三天两头四处蹭人家的雌性,那隔三差五挨得揍多了去了,不差俺这一顿。” 穆雷抱着自己的雌性把脸埋到她颈窝里鼻尖拱了又拱贪婪的呼吸,语气里满是美腻了的小自豪。 第一卷 第30章 遭人诟病 风锦瑞睡午觉醒来,看见穆雷正在舀水清洗手上的血迹。 近几天,屋子周围总是会有一些单身雄性出没。 穆雷对此事的觉察程度仿佛头上有雷达似的特别精准,经常是她还没发现有人,穆雷就已经把人揪出来开打了。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她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了。 她清楚自己目前只是一个弱小的雌性兽人,连自己的生存都尚未巩固,根本没必要也没能力去管雄性之间的闲事。 反正穆雷已经悄悄去订了一架篷车,待篷车造好交付了,她和...... 风锦瑞睡午觉醒来,看见穆雷正在舀水清洗手上的血迹。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了。 一帮实习生看局势不对,其实都知道多半是梁晨有问题,但还是先跑为妙。 这样折腾一番,回到屋里时,我没心情吃东西了,直接把朱晨主机抱到屋里。 墨夕听到慕以择的建议,刚好自己回国之后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听慕以择说的那个活动。虽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活动,但是墨夕听到慕以择说那是自己以前念得学校,所以墨夕还是比较好奇的。 也有伤到的,但让他们心寒的是,竟只是擦破了一层皮而已,连血都没能流出来。 到时候卓墨夕要是还想要继续争夺这次比赛,到时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卓墨夕也明白祝董事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的卓墨夕根本就拿不出来手稿。 “那个,是薛经理吗?”墨夕走进,慕以择就像是一个正在检查着学生们作业的老师一样跟在墨夕的身后。 那名叫做祡意新的团长听到余程万点名,立马往前一步,冲着余程万敬了个军礼后应声答到。 他的脑海中,还依稀能够回想起清尘将同心锁挂在他身上的样子,嘴角边带着温柔的浅笑,当初虽是在做戏,可未必不是内心的一种期盼。 韩飞儿朝着楼下的几个孩子,和父母看过去,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她自己,这才几年的时间,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她这是在比赛,跑马拉松吧。 “观察什么?好好的去医院观察什么?”云倚傲没来由的就是慌,伍灵秀看着都有点吓人,硬是没敢过去的。 哪知这怪鱼身上的乌黑鳞甲坚硬似铁,而且非常滑腻,加上百裂弹在水中的威力大减,因此六颗百裂弹虽然射中了怪鱼,但却在它鳞片上一溜,朝一旁滑去。 五千多人的大阵,奔腾起来仿佛一道钱塘巨浪,或者海啸之际那无坚不摧的海流,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当然不是瞎猜,雨歇在那狮驼城中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而如今离了那城,便感受不到了。 “叶宇澄,你脸红什么?”林泽宇看着脸微微泛着红潮的叶宇澄大吼一声。 “你没事吧?”沈安迪从医务室的门口探出个脑袋来,刚才看到林泽轩怒气冲冲的走出去,衣服要吃人的样子。 凶暴鲨个体之间并不和睦,自相残杀那是常有的事,不过它们纷纷张开獠牙,催动天赋,开足马力,向着地‘精’战舰这海中的庞然大物便撞过来。 “晨?那个……你们有名字吧。”亦宣刚想叫红衣后面其中一个,但才想到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所以,他想要将宁一天收为奴仆,对他身上情况详加研究,可是宁一天竟然对他毫不畏惧,和他的初衷不符。 嫘奴身体不好,偶尔会来这个地方泡泡温泉。这地方隐蔽,是她无意之间发现的,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她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了,结果今天一来,居然碰到这样旖旎的场面。 凌天神色自如的等着新的妖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看那银色光柱落下时的动静,他就知道这次的妖兽,实力与之前相比肯定会增长许多,但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想必前面几波妖兽应该根本无法威胁到他。 第一卷 第31章 恶名在外 穆雷专横独宠的待遇不仅在会因此讨不着任何机会的光棍儿汉眼里可恶,在这群自己家中有雌性的雄性们眼里也是不可理喻的存在。 “要是每个蓝魂雄性都跟他这么自私手狠的话,那还怎么得了——你看着,就他那吃独食的霸道样儿长久不了的。一个人没法对雌性照顾周到,迟早被厌弃。” 桃花家的雄性喝了口水,又抽了一口旱烟悠悠道。 他家里做大的也是一个蓝魂雄性,原本名字叫石头,跟家里的雌主青梅竹马。石头跟桃花结侣后,为了让自己看着与雌主更般配,就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叶青”。 叶青因为脑子灵活又想给雌主更好经济条件和更周到的照顾,所以当初是他主动替雌主物色接纳了他们几个做小的雄性加入家庭的。 平日里,只要他们这几个做小的乖顺听话肯干活儿不犯大错,叶青便不会如雪绒家那三个蓝魂雄性一样对下面这些做小的雄性动辄打骂。 “对!还是咱家追风哥有远见,当初早早的防着他了。不然,要是让他进了我们家,咱们几个除了他们三个做大的蓝魂不怕他之外一个也活不了。” 雪绒家的另一个雄性赞同着将目光投向另一个自家的“兄弟”。 另一个稍年长些的雄性心里清楚这家伙是追风的小跟班,忙不迭点头附和了一句:“确实!”,免得这家伙回去跟追风告状让自己倒霉。 “要说起来,那些挨他打的人也是贱——咱们哪家的雌性不比那丑八怪强?偏偏去招惹个那么丑的,还叫穆雷那疯牛打个半死。真是不值得!” 彩云家的两个雄性也从远些的地头上喝着水靠拢过来。 “我听说是因为信息素。” 香草家的一个雄性不知是为了神秘还是为了避嫌,放低了声音道。 “嘁!信息素哪个雌性没有?” 团团家的雄性轻蔑道。 “他们说穆雷家那丑八怪的信息素特别带劲!” 香草家的另一个雄性补充道。 “哦?能有多带劲。” 彩云家的一个没什么心眼儿的雄性脱口就问。 “我、我哪知道……听那些倒霉的死鬼讲劲很大,只要一丁点儿就能……” 香草家的雄性支支吾吾,边说边用目光试探着这一群有家室的雄性,想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谁是会在背后向雌性们告状的内鬼。 “得了得了!别吹了,快些干活吧!” 雪绒家比较年长的雄性急忙吆喝了一嗓子打住这快要惹麻烦的闲扯淡。 做小的十几个雄性们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地头上干活儿去了。 他们虽说是跟雌性联结绑定结成了伴侣,相比起那些光棍儿汉们来说能够保障自己不会陷入疯堕而死,但是平日里能够从雌主那里分到的信息素滋润和关爱都少得可怜。 他们这种状态,说句话糙理不糙的比方那分明就是——三天饿九顿,没有一天不饿得难受,但又偏偏不会饿死。 人饿极了就是很容易什么都干得出来,若是那个叫风锦瑞的雌性身上的信息素真的那么强力高效,他们很担心自己会在某个鬼迷日眼的时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命不保。 有伴侣的雄性过得再差起码不会疯堕。雄性只要不疯堕,生命安全已经保住了一大半,剩下的唯二两个保持生存的重点就是——第一,不要被伴侣解绑抛弃。第二,防备情敌以及各种意外带来的伤残死亡。 他们属实没必要太跟那些最基本的疯堕问题都没解决的雄性共情。 毕竟,没有伴侣的雄性就算不挨揍,随着年龄的增长,哪天疯堕而亡都不稀奇。 因此,自古雄性之间围绕雌性和利益展开的攻防争斗中即便是殴伤致残致死都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更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事情到了穆雷这里就又有些不同了——尽管雄性之间和情敌之间相互打架的事情都很正常,但是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独占资源就会成为一种罪过。 由于近几日部落里受伤的雄性越来越多,很多需要集体合作或者轮班的事务都因为缺乏人手而乱成了一团。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打人者穆雷自然毫不意外的因为这些混乱和耽搁成为了众矢之的,不少人便趁机合伙央求告状到了部落里的老祖母面前。 “有人在家吗?老祖母到了!” 风锦瑞刚打理好“花园”,就听见屋外有人喊。 开门一看,只见是部落里的老祖母被十几个青壮雄性担抬簇拥着来到了门前。 这个年迈的雌性一辈子有过近三十个雄性伴侣,目前活着的还有十一人。 她这辈子一共生了十九个孩子,是整个部落里当之无愧的大妈妈老祖母。这十九个孩子里,其中有老九和老十六是女孩——正是今天在部落里联结绑定了除穆雷以外所有的蓝魂雄性做伴侣的雪绒和桃花两姐妹。 整个部落里大半的人口都与她有着血亲或者姻亲的关系,所以即使是没有亲缘关系的人口和周边临近的几个部落的人到了这里,也无一个不要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称她一声“老太太”。 “老太太。” 风锦瑞站在门边,恭敬的微微颔首。 她还记得这个年迈的雌性,当初她被人放火烧又追打到山上的时候见过面。 老祖母点点头。 “穆雷挑水去了,老太太您要不先来屋里歇会儿?家里有红糖,我给您烧壶糖面茶?” 风锦瑞让开身子亮出房子门口。 老祖母在椅轿担子上打量了一下风锦瑞这个年轻的外来雌性。 这个外来丫头的信息素确实很特别,是一种她活了快八十年从来没见识过的很独特的气味,不知道像什么。 虽然现在看来,这瘦得皮包骨的小丫头信息素应该是刚刚恢复分泌总量还很少很稀薄不稳定,但确实如传闻所说的效能极强——连她这一把年纪各种感官都迟钝得不轻且本身就对信息素不敏感的雌性隔着快三丈都能感觉到。 一个年轻雌性拥有如此高效优质的信息素,却只有一个雄性伴侣——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极端的铺张浪费暴殄天物! 第一卷 第32章 老祖母的主张 老祖母看了一眼风锦瑞她身后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的草屋,微微皱眉摆手道:“不必了,你这屋里头太小又没人口,无人做事,太不方便。迟些时候,等你家那牛娃子回来,你就带他一块儿上我这儿来吧。” “敢问老太太是为的什么事儿招呼咱们过去?可有什么需要准备?” “不用,你来就行了,老婆子我可等着呢。” 老祖母摆摆手。 “好的好的,穆雷一回来我就和他一起去拜访您。” 风锦瑞心中虽然隐隐觉得要出什么事,但一看这一大帮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吃了的青壮雄性还都靠这老太太节制着,自然是不敢忤逆半分,赶紧姿态顺溜嘴巴乖巧的点了头。 穆雷一到家,听说部落的老祖母来叫他俩过去,心里预感大事不妙砰砰打鼓。 他在这个部落里安家落户五年了,部落的老祖母是平日里是个什么主张什么规矩他心里门儿清。此番要风锦瑞和他两人一同去家里,要说的事情在他看来已经是昭然若揭。 他心烦意乱有些无措,却又深知这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事情,只能下意识的找出所有的衣物一层一层的往风锦瑞身上罩。 “太热了!” 风锦瑞挣扎着想躲避穆雷拿来的下一层衣服,她感觉自己快被包成木乃伊了。 “外边冷……最后一件,就再穿一件!” 穆雷含糊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抓住风锦瑞不安分的手,立刻又给她套上一层外披系紧带子。 已经从头到脚包了三层的风锦瑞拗不过穆雷,又被裹上了第四层外罩。现在的她一身装扮穿得仿佛如今并不是刚刚入秋,而是滴水成冰的数九寒天。 见自己的雌性被热得满脸通红鼻尖和前额都开始冒汗了,再穿恐怕就要给捂得热出毛病来,穆雷这才恨不能再多包上几层的停了手。 在这地头上,老太太一喊没人胆敢不应,更何况是她老人家亲自来叫了。 穆雷不情不愿的抱着自己的雌性来到了部落老祖母的大屋里,一进门就看见的堂厅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老太太。” 穆雷下意识护紧自己怀中的雌性,警觉地环顾四周的人物。一眼扫下来,他发现在场的人都是部落里没着落的单身汉,而且几乎全是他最近揍过的人。 “坐吧,孩子。” 老祖母看向风锦瑞,指了指准备好的坐垫。 “好。” 风锦瑞乖巧的应声,然后拍拍穆雷示意他松手把自己放下。 穆雷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把风锦瑞放在坐垫上,自己站在她身侧用小腿贴着她的身子。这一屋几十个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雌性饥渴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单身汉,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此刻若不是老太太的威严和她身边那十一个伴侣以及她两个女儿家派过来侍奉老母亲的雄性们压着,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些光棍儿汉们就算不直接发疯争抢,也肯定早就耐不住的要各种动作了。 “风姑娘啊,你来咱们部落也快三个月了。部落里的儿郎们都待你不薄啊。” 老祖母笑笑开口道。 风锦瑞乖乖的坐在垫子上等着继续往下听,但心中对老太太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有了几分预感。 “咱们做雌性的,总是孤独一身不给雄性们争取活路的机会可是不合天道的啊。” 老祖母扫了一眼满堂单身雄性们期待的眼神,轻叹一声。 穆雷心里愤怒委屈的火苗直往脑门上蹿。不管风锦瑞有没有反应过来听明白,反正他是反应过来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无非就是怂恿甚至要求风锦瑞接纳更多的雄性。 想到自己刚刚过上没几天的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他心里就堵得慌,满心怨毒可又不能发作。 “孩子啊,自古以来哪个雌性不是伴侣成群?独木不成林,伴侣的人数多了在其中有所偏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因为太过于偏爱某一个雄性就完全拒绝其他雄性,那不仅是太不明智对你自己没好处,更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啊。” 老祖母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满堂单身雄性们眼中的神光都随着她的讲述渐渐明亮了起来,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雌性充满了感激。 不管是出于保存部落的人口和维护部落的稳定,老祖母的话确实是在为他们这些光棍儿汉说情谋福利。 尽管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最后肯定够不上获得联结绑定结成伴侣的待遇,但总归能多解决一个是一个,大家也都还能有点念想。 他们这些没有着落的单身汉们无一不希望风锦瑞这个雌性赶紧开窍,好让他们平日里能多一个有可能获得续命信息素的来源。 部落里每年都会有几个疯堕而死的光棍儿汉,没有人想让自己连人样都没有了的死去,也没有人不害怕下一个要死的就是自己。 “老太太说的是,晚辈在此受教了。” 面对这个年迈雌性的谆谆善诱和期待她反应的眼神,风锦瑞低头颔首乖顺的应答。 她心里清楚这个老人说得不仅有道理,也是这个世界法则上的事实。 虽然事情是这么个事情,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穆雷听到风锦瑞如此回答如此态度后,整颗心一下子仿佛沉入了不见天日的海底深渊,开始弥漫起浓浓的孤独失落和理想破灭的绝望。 有人忧愁也有人欢喜。 一听风锦瑞对老太太的话不仅没有半点微词而且很明确的赞同了老太太的话,在场的单身雄性们虽然都一言不发保持安静,但是从精气神上都能感觉到他们一个个的情绪都瞬间欢腾向上了起来。 穆雷的拳头攥得愈发紧,除了大拇指外每一个指头的指甲都深深的嵌在了掌心里。 他不用拿视线去看都知道,这群等着勾引风锦瑞的可恶单身汉里有不少人肯定已经连向风锦瑞献媚讨好的法子和说辞都想好一堆了——呜呼哀哉!从现在起,他再也没有独享雌性的幸福和安宁了。 第一卷 第33章 补齐兽世生理课 “好孩子。” 见风锦瑞这小妮子如此顺溜听劝很是上道,老祖母满意欣慰的点点头。 “老太太,风锦瑞家的男人太霸道了!求您替咱们大家伙儿说说吧!” 人群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央告,众人纷纷附和。 此话一出,无疑是得寸进尺的直戳了穆雷脑瓜子。 穆雷的血压刹那间飙升得令他不由得咬紧牙关,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完全兽型时头顶的那一对琥珀色大弯刀似的牛角显露了出来,手脚的皮肤也开始硬化。 除了根据需要的自主的兽化之外,兽人在出现无法控制的情绪或者精神问题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出现兽化现象。 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镇场子的非单身雄性们立刻都警戒的将老太太层层围蔽保护起来。 在场的单身雄性们这几天大多被穆雷不同程度的殴打过。穆雷这一再明显不过的怒不可遏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本能的做好了随时躲闪逃跑或者设法自卫的准备。 风锦瑞也意识到了不妙。 眼看着穆雷的情绪都快要爆炸了,而身为他伴侣的雌性风锦瑞非但丝毫不知赶紧动用手段安抚节制,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傻在原地干瞪眼,老祖母忍不住提醒道:“孩子,你得管管你男人。”。 “穆雷?穆雷……” 风锦瑞急忙起身攀着穆雷的胳膊试图劝穆雷冷静,可是已经露出很多牛兽特征明显处于暴怒状态的穆雷好像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一样。 在场的人全都看傻了,头一回见到有雌性居然对雄性是这么节制劝架的——放着自己大好的信息素不去运用,纯靠那柔弱的手脚和一张嘴?! 见此场景,人们一时吃不准风锦瑞的态度,搞不懂她到底是真心想节制安抚她的雄性,还是只想装模作样一下然后放任她的雄性情绪失控在此大打出手。 这……可真是个傻孩子! 眼看风锦瑞攀着穆雷胳膊像爬树一样努力的身上去拍穆雷的脸,老祖母渐渐看明白了情况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这个小妮儿其实不是不想节制她的雄性,而是她对自己身为雌性该有的手段根本还没有自觉,完全不得要领和方法。 老祖母感到自己活了八十多年也算是活久见的开了眼——风锦瑞作为一个雌性,细胳膊细腿儿的挂在雄性胳膊上活像个瘦猴儿抱着大树干荡秋千还妄想能掰动人家,这么费力且无效的节制操作把她看得哭笑不得。 她知道这个小妮儿不仅从解决问题的方法和思路上就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眼看风锦瑞那从根本上就弄错搞不定了的拙样儿,部落的老祖母很是无奈的提点道:“孩子,你得先给男人点儿甜头。” 啊?甜头?什么甜头? 风锦瑞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心虚。 她不确定部落老祖母说的“甜头”是不是某种只有联结绑定了的兽人之间才能够行使和拥有的杀手锏。 除了她和穆雷知道彼此间并没有联结绑定之外,全部落的人都认为他们俩是已经联结绑定的一对儿。穆雷向来对外坚称他们是一对儿,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身上那个伴侣印记绑定的人不是他。 万一这回不小心将这事情露馅儿了,穆雷肯定会更不高兴,外面那些嘴损的雄性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损他笑他的好机会。 风锦瑞越想越慌,冷汗都快出来了。 然而,事实上除了做贼人的自己心虚,其实外人或许根本不会朝那奇异的方向去想。 老祖母的提醒一出,再看风锦瑞一脸茫然的表情,在场的其他人也对风锦瑞的实际情况反应了过来——这雌性她不是不听劝,也不是不听老祖母的话想搞事,她就是单纯的太傻,连雌性最基本该会的本领都不会用! 真相一出,全场沉默。 天啊……你的母亲难道从来一点儿都没有教过你吗? 老祖母被风锦瑞的大脑空白望向自己的眼神惹得大为震惊,不由得瞪大了一下眼皮有些下垂的眼睛。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来之前这个小雌性刚被人发现捡回来的时候脑子一直不太正常了好一段日子,也就觉得这一切也都能说得过去了。 穆雷一路积压的情绪还是爆炸了。 他的胳膊和双腿上的肌肉已经明显的开始绷紧震颤,身上兽化的特征越来越多。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他随时都有可能会一炮拳打出去或者飞起一脚踹点什么。 冷静!冷静!至少不能在这里…… 穆雷趁着自己最后一点理智还没有完全被愤怒和怨恨埋没的几秒钟,用尽量轻柔的动作将风锦瑞迅速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留在了原地,随即转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老太太家的大堂厅,腿脚开足马力能跑多远跑多远。 见穆雷自己一个人出去发泄情绪了,没有就地动手打人大闹厅堂,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风姑娘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老祖母发了话,来求告她的单身汉们也只得点头弯腰示意后离场了。 风锦瑞跟着老祖母的召唤来到了一个房间。 老祖母屏退了其他的雄性,只留下自己目前最亲近的一个伴侣在旁看门后,便开始向这个完全没有常识的年轻雌性教授关于对自身信息素的觉知和控制的内容。 风锦瑞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雌性身上的“信息素”除了有非常微小的量会在特殊情况下不受控制通过皮肤血液和毛孔自然挥发逸散之外,其余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可以被雌性自己有意识的操控着定向定量的释放或者收藏隐匿起来的。 发现了自己之前把信息素理解成单纯的每个雌性身上散发出的体味错得有多么离谱,风锦瑞突然间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雄性之前很多令她看不懂的行为到底所为何事。 跟部落的老祖母补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完全缺失的生理课,风锦瑞醍醐灌顶。感谢了这个富有智慧和经验的雌性长者后,她怀揣着自己新学到的控制自己信息素的关键本领告辞了。 第一卷 第34章 甜头法则 风锦瑞刚走出这个部落的老祖母家,路边就已经有好些个单身雄性在等着她了。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穆雷为什么总是情绪不好而且每天都出去打人,也知道穆雷给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衣服恨不得把她裹成木乃伊是什么用意了。 可是信息素并不是单纯的气味,用布料这种透气透水的材质根本不可能太有效的阻隔。 风锦瑞一边走着,一边像是剥洋葱般将自己身上穿多的衣服一层一层脱下来。 望着这个雌性满头是汗的脱衣服,光棍儿们的心都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纷纷争抢着想要帮她拿脱下来的衣物。 风锦瑞的余光将这些单身雄性们各种争先恐后相互推挤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自然的明了了这些家伙满肚子对雌性的信息素垂涎三尺的小心思。 按照她在原来的世界做间谍时好多专业技能都可以现学现卖的学习能力,掌握觉知自己的身体和控制自己信息素的方法一点都不难。 部落的老祖母不仅教会了她如何感知和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也告诉了她这个世界雌性给自己绑定的伴侣以外的雄性提供“甜头”的法则——雌性向任何雄性提供信息素都是利益雄性保护雄性的美德,但是绝不能够用这种美德让任何雄性在这方面不劳而获——因为这样不仅会损害雌性本身的利益,还会对贤良有德善勤劳付出的好雄性很不公平,百害而无一利。 部落老祖母的指点教诲令她有如醍醐灌顶。 所以,她一出门就赶紧用自己的新收获将自己的信息素完全收藏了起来,坚决不再跟之前一样无知的去犯违背公序良俗的低级错误了。 “谁要是拿了我的衣裳,可得给我拿好了。若是弄丢弄脏……” “准保不会!” “给我拿!我一定拿得好!” 光棍儿汉们相互争抢起来,一个说得比一个响亮。 风锦瑞无心与这些家伙纠缠,随手将脱下来多余的衣服一扔,继续往前走。 原本存了心思想要趁机靠近这个雌性身边白蹭些信息素滋养的单身汉们一接到风锦瑞的衣服,立刻你争我抢兴冲冲的嗅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抢夺和争论中大失所望笑不出来了——这些带着薄汗的衣衫上是真的一点儿信息素也没有! 单身雄性们都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跟在这个一时一变令人不可思议的雌性身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众所周知,雌性对自身信息素的控制是依靠自身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做到的。 在这片地方,他们从没见过哪个雌性能够将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得如此严整自如——简直比刮地皮都干净!连一丝丝算是闻得着吃不着的微量痕迹都没有了,是真真正正的滴水不漏! 要知道,即使是生为老祖母的长女还常常被老祖母自豪的夸奖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雪绒,多年来深得老祖母真传且目前正值壮年,也尚不能如此收拢隐藏自己的信息素达到出了一身大汗还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的地步。 这意味着这个雌性有着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往后别说随随便便待在附近就有便宜可沾了,只要她不愿意,你就算时时刻刻搂着她啃,她都能让你捞不着半点儿信息素的甜头。 “怎么?这就嫌麻烦了?” 风锦瑞瞥了一眼周边雄性们面面相觑的苦瓜脸,明知故问。 之前是她不懂不了解信息素是个什么怎么用,现在明白了,自然没有再让这些家伙们白占惯了便宜还告状的好事了。 雄性们哪里敢说出自己还在忍不住要赌她跟原来不会正常说话时一样痴傻,还在妄想自己可以不劳而获企图白占便宜的小心思?个个都连声否认。 “秋霜。” 风锦瑞的视线在这群男人中扫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一个自己还有印象并且能叫得出名字的熟面孔。 “我在呢!风姑娘。” 听见自己被雌性点名了,秋霜惊喜的应答着,顺带得意的用眼角扫了一圈周边羡慕嫉妒的眼神。 他的面目跟部落中的其他雄性相比属于偏清秀的类型,平日里经常跟这些明明自己长得粗头笨脸像个毛坯还笑他长得弱气虚浮没棱角的“难兄难弟”们互相呛声。 欸,瞧见了吧?还是雌性有眼光!你们这群潦草怪笑呀!你们笑死都没用,架不住人家雌性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秋霜得意扬扬的抬起眉毛挤开前面挡路的雄性喜滋滋的来到了风锦瑞身边。他感觉自己的好事要来了。 尽管他的体格和力气不及穆雷,但放在整个部落现有的雄性中肯定能算是中上水平,整体条件确实还不错的。 “你说穆雷这会儿能上哪去了?” 风锦瑞看了眼秋霜挤到她身边时那副乐得快飘了还强装稳重镇定但又忍不住拿眼神儿挤兑别人的小表情,想笑但暗暗抿嘴憋住了。 “啊这……” 秋霜的语塞,原本的美滋滋瞬间碎了一地。 没有雄性会希望在自己关注的雌性嘴里听到她提起除自己以外另一个雄性,如果那个雄性还是这个雌性的正牌伴侣,地位比自己高关系比自己近——那就更难受了! 原本还在眼神里酿醋似的发酸的人们立刻快活了起来,纷纷发出克制但又恰好能让目标对象听见察觉的嘻哈声,嘲笑这个得势不过三秒的家伙。 在兽世的雄性尤其是没有联邦雌性日常没有信息素来源和保障的单身雄性眼中,雌性的信息素确实是比任何货币都要硬的通货。 风锦瑞心念稍稍一动,站得跟她距离最近的一圈十几个雄性就被牢牢的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安静闭嘴听候调遣了。 “你们谁带我找到穆雷,我就奖励谁。” 风锦瑞话音未落,一阵应答声便此起彼伏,反应快的几个雄性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跑步搜寻了。 需要信息素的单身汉们最喜欢做这种雌性拿信息素发悬赏的活儿了。在没有伴侣的岁月里,他们平日里就指着这点信息素来续命维持,抢起任务来简直不要太熟。 第一卷 第35章 暴怒失智的公牛 雄性们四散搜寻,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了结果。 秋霜驮着风锦瑞来到一处山梁子上,向下看就能见到山坳里的树林中一大片树木倒得歪七扭八,一头通身毛色油亮乌黑只有四条腿是白毛的大公牛正在用头上那对琥珀色弯刀似的大角把更多的树撞歪并且连根从土里撬出来。 几天前刚被穆雷一拳打得胃酸吐了一地,秋霜如今一看见那暴躁的牛就感觉自己肚子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伤隐隐作痛神经紧张。 隔着一百米开外的距离,他就不敢再上前去了,而且四条鹿腿股肉战栗本能的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穆雷!” 风锦瑞跳下秋霜的鹿背朝山坳下跑。 在这个世界的常识中,没有跟雌性联结绑定的雄性一旦出现情绪波动过大或者失控行为就很有可能是太缺乏信息素达到了临界点即将要出现疯堕的前兆,需要及时获得信息素才能复原。 她虽然学会了控制信息素,但是信息素能够隔空指向的范围很有限,加上她现在信息素的总量并不充沛,她必须尽量靠近些才能有效施展。 秋霜来不及变回人形去伸手拉扯这个大约是完全不知道穆雷有多可怕的莽撞雌性,可他又不敢去追,只能站在小山梁子上跺脚。 连兽形是白尾鹿的秋霜都不敢上前,其他兽形体型比白尾鹿小的雄性就更加没有胆子了。 风锦瑞隔着百米开外的距离从远处看还没发现什么问题,直到她跑到了距离穆雷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时,这才顿悟了秋霜和众人都不愿上前的原因。 靠…… 风锦瑞惊得周身冷汗嗖的一下冒了出来。在绝对被碾压的体型差距面前,她的身体几乎自动的停下了呼吸。 虽然这个世界的生物给她的总体印象相比她原来世界里的类似品种在体型方面都明显偏大,但是穆雷的完全兽形着实大得很夸张——乍一看是一头肩高至少有三米的黑毛野牛,体重不详但目测估计完全可以用上“吨”这个单位来计算,跑起来活像是一辆长了四条白色大毛腿和一个大脑袋的黑色血肉装甲车。 冷静!冷静!集中精神! 风锦瑞一手捏紧拳头,一手猛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呼吸开始调动操控自己的信息素。 第一次干这种技术活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什么剂量能有什么程度的效果,更不知道自己应该给穆雷下多少剂量合适。 本着体型越大所需的剂量的要相应增加的用药常识,她毫不犹豫的决定将自己目前所有的信息素一次性清空弹匣——先都打上吧,反正没毒。 “穆雷!” 感觉一切准备就绪,她一边呼喊试探,一边小心的将两人之间仅剩的三十米距离逐步缩短。 穆雷眼下完全是一头暴躁的公牛,正埋头在对着一棵树干直径大约七八十公分粗得一人张开胳膊都抱不过来的大树使劲。 那棵倒霉的树已经被他之前咚咚两下冲击撞歪了,现在正在被他用那对琥珀色的大角抵着根部硬生生的往地面外撬。 幸好这棵倒霉的树足够树大根深不太容易被连根掀起,而穆雷这头犟牛此时也足够倔,注意力全在与树较劲非要将它撬出来不可。 风锦瑞趁着巨牛专心跟大树过不去的空档摸到了距离目标只有不到四米的距离。 她找了一个不容易被牛腿踢到的角度,深呼吸定神后一个猛扑上前抱住牛身子的同时将自己体内目前所有的信息素在一刹那全部清空。 起效!快起效! 风锦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如果自己这清空弹匣的全力一击都不能搞定穆雷的话,等他把这棵树撬出来空出注意力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完了。 树根断裂发出“嘣嘣”的闷响。 几秒钟后,风锦瑞果不其然的听见了“轰”的一声,紧接着是各种树木枝干着地折断发出“咔嚓咔嚓”声。 “穆雷!穆雷!我是风锦瑞!” 风锦瑞绝望得本能的闭紧了眼睛,嗓子叫喊得破了音。 “哞——” 巨大的黑野牛发出震耳的鸣叫,贴抱住牛身子的风锦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发抖。 正当她以为对方接下来要把她甩开踩死她的时候,巨大的黑牛的忽然后肢弯曲下坐,紧接着抬起前蹄周身的骨骼肌肉都开始发生变化,几秒钟后变成了人形。 “阿风?阿风不怕!” 情绪平复转换回完全人形的穆雷急忙捞起跌趴在自己身边的风锦瑞,只见她已经吓麻了。 糟了糟了! 穆雷急得火烧眉毛狠咬了自己胳膊一口逼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收着力气轻轻拍她脸颊,又将自己的脸颊凑到她鼻尖前试探。 发现风机瑞还是完全不呼吸,他又赶紧用掌心搓她心口,放低声音在她耳边反复唤她的名字,想要她回神。 十几秒后,风锦瑞噩梦惊醒般倒吸一口凉气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雌性哭了出来,开始搂紧他捶他,穆雷悬在高处打晃的心才落了地,鼻梁也开始发酸——风锦瑞要是再不会喘气,这个时候哭得很大声的人就是他了。 “对不起!阿风对不起!俺不是有意的!” 穆雷抱着他可怜的雌性心疼得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却发现自己脏得浑身满手上全是沙土泥巴,两下子就把对方擦成了个花脸。 他简直被自己的糟糕表现气得直想抡自己一拳。 因为自己差点把自己心爱的雌性吓死这件事,他已经自责后怕得快窒息了。哪成想自己这没出息的笨手一动又给人家把脸蛋儿弄得乌漆嘛黑,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自己蠢得七窍生烟了。 风锦瑞好不容易才收惊定神止住了眼泪和抽噎。 穆雷满头大汗松了口气之余,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空无一物,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鼻梁和脑门上瞬间冒出了尴尬的汗珠。他急忙合拢并紧自己的双腿,视线飞快的扫过周围企图找到他不知掉在哪里缠腰布。 第一卷 第36章 冰火两重天 “别找了。” 风锦瑞朝下看了一眼,起身一边挽起袖子用没沾泥土的里面擦着脸,一边淡然的朝山梁子上走去。 方才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惊吓耗光了她今天全部的情绪力,或许是身体为了帮她应对死亡而疯狂打满的肾上腺素现在还没刹住车,这令她冷静得即使直视着天塌下来都不会再有什么激烈情绪反应了,更不要说面前只不过是区区一个雄性的裸体。 她来到山梁子上,找那帮只敢远观不敢靠近穆雷的雄性们拿回了一件她之前脱下来的外衣。 穆雷面红耳赤并拢腿脚抱着膝盖缩坐在地上,接过将风锦瑞的外袍后立刻打横围在自己腰上绑紧,这才胆敢起身来到背过身不看他的风锦瑞身边。 “阿风……” “回家吧。” 风锦瑞刚想转头看穆雷一眼,穆雷就将她抱起来竖放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坐在穆雷肩头的高度令她视野立刻开阔了不少,她看见站在山梁上的雄性们大部分一见了穆雷走上来,即使还相隔五十米有余都开始警惕的退后散开。 “不许看,回家。” 风锦瑞两手分别抓住穆雷的左右耳不准他转头东张西望,怕他又跟哪个单身雄性针尖对麦芒的掐起来情绪失控。 “好……” 穆雷听话的缩缩胳膊抱紧风锦瑞的腿,低头望着地,不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只管快步往家走。 风锦瑞的信息素的效力还在他体内和脑内持续发酵,他现在的精神世界从变回人形之前一刹那的豁然寂静转变为宁静之后又开始变得春暖花开。 某种原始的欲望正在不断地复苏,然后从他的心脏出发,随着他的心跳和血液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正逐渐在他每一根血管里喧闹起来。 “要掉河里了!” 风锦瑞急忙揪住穆雷的耳朵猛捏。 她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走神想什么,一路健步如飞但心思完全不看路。 “哦……” 穆雷回神一瞧,刹不住脚干脆后腿使劲一蹦,直接从两丈多宽的河道上跳了过去。 风锦瑞忽觉起飞失重,随后屁股被重重的颠了一下。 哇……大哥你是运动员吗?牛这种生物原来是会跳的吗?! 风锦瑞不由得睁大眼睛再次回头看身后河道的宽度——足足六七米! 她再看看自己身下这个肩膀能给她当板凳坐还不硌屁股的两米大汉这肉重肌沉的体格子,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这么轻轻松松的抬腿一个蹦跶就稳稳当当的从河对面跳了过来。 穆雷感觉肩膀上的雌性正在看自己,乐憨憨的扭头瞅着她笑。 他不知道她具体是为啥在看他,但只要她看了他,他就觉得高兴。 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彻底被各种温暖柔软色彩旖旎的幻想占据,脑海中被桃粉色的泡影塞得满满当当,整个人都不自觉的舒坦安逸得迷糊了起来,连带着浮想联翩。 穆雷全身的皮肉因为心底的某种亢奋烧得滚烫,冒出一层细密的热汗,整个人浑身舒爽腿轻脚快心情愉悦得飘飘欲仙。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坐在穆雷肩膀头上的风锦瑞逐渐感觉到的穆雷灼热的体温透过她腿上的衣料传来,那不是病态的发烧,而是一种血肉蓬勃的发热。 她隐约发觉到信息素的作用大概不是跟她目前的理解和想象那样完全类似于镇定剂,似乎还有使人振奋的作用。 两人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穆雷安顿好屋里的事情,急忙提着刷澡桶往河边赶。 他心里快活极了,预感今晚可能有好事要发生,胸膛里激动得好像揣着一只活蹦乱跳发疯的兔兽。 他快手快脚的把自己洗干净打理好返回来,闻到灶上的粟米饭熟了便赶紧盛出来拌上红糖吹凉去喂他的心尖尖雌性。不料走到草铺前一瞧,却发现重新沐浴过的风锦瑞缩在几件衣袍当成的被子里睡着了。 阿风? 穆雷满心的粉红色的期待和泡泡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一大半,心里立刻泛起一丝没来由的沮丧和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矫情脆弱,但是这一刻他感到的发自心底的孤独是真实的。 他放下碗慢慢坐到草铺边,俯身将这个会记得来找他、会用信息素安抚他、会令他无比快乐的雌性遮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一眼不发的端详了许久,最终还是撑不住沮丧得哽咽了一下,随即像个一无所有可怜巴巴的幼崽一样打湿了睫毛,低头去嗅了嗅风锦瑞的脸颊。 他想自己肯定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娇被她惯坏了,不然他无法理解当下的自己到底还能有什么不满足。 尽管现在风锦瑞的身体条件还不太好,信息素的总量很少,但她今天一次性指定释放给他的信息素分量不但是不吝啬,反而是相当大方到完全可以说很是很奢侈的地步。 平心而论,他清楚自己单单这一回的“甜头”都是好多四处碰壁的单身汉一辈子活到死累计起来都没获得和享受过的分量。 他弄不明白自己今天一下子得了这么大的好处,现在为什么还会感觉委屈——这完全是没有来由的,而且他自己的理智也觉得自己这样特别的不应该! 穆雷蹑手蹑脚的侧卧在风锦瑞身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她发现了觉得冒犯,可向后挪挪又嫌隔得太远。 偷偷摸摸的踟蹰了半天,他才在一个位置上安定下来,又突然听见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说:“穆雷,你太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到底还要她怎样?你早该知足了,为什么还要不满意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凭什么得她如此善待?你靠谱吗?你周到吗?你让她得什么好处了吗?想得挺美,你还差得远呢!” 穆雷被自己心里的声音连珠炮似的批判打得灰头土脸不知所措,整个人不自觉的如同一个犯了错挨了打的孩子一样将其实早已不再幼小的身躯瑟缩佝偻了起来。 此刻,他身体上因为信息素的持续作用而兴奋有力的状态就仿佛成了印证那个声音的耻辱令他感到羞愧难当。 第一卷 第37章 睡不着 穆雷拖过手边所有能够拿到的布料遮住自己的腰胯,望着风锦瑞安静的睡脸上两扇弯弯的睫毛,拾起她的小手一个放在自己心口里另一个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可以不去另一头睡吗? 穆雷口干舌燥的抿唇,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风锦瑞的脸。他想不出这个问题若是真说出口来,风锦瑞会如何回答。 他不敢问,一是觉得自己不该吵醒打扰雌性睡觉,但更多的还是担心真实的答案不如意。 他纠结了半天,凉水喝了好几瓢,最后还是架不住浑身被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浪晃得暂时顾不得继续经营自己在雌性面前乖顺守规矩的好人设。 明天、明天我再…… 穆雷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他选择暂时顺从自己想要蒙混的侥幸心,轻手轻脚的爬回了草铺上,捂住自己的嘴确保自己不会发出声音后安安静静的赖在了她身边。 嗯? 睡得昏昏沉沉的风锦瑞翻身翻了好几下都翻不动,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低头一看发现同居的雄性睡到了自己怀里。抬手向下一摸,果不其然在自己的腰杆子上摸到了对方温热壮硕的大胳膊。 哦豁…… 风锦瑞低眼看了一下穆雷将前额抵在她锁骨上整张脸埋在她怀里的睡姿,觉得对方挺大一个人了却像个要吃奶娃娃似的拱别人怀里的行为属实有点好笑。 穆雷本就闷着没睡着,发现的雌性醒了心中瞬间慌得好像山崩地裂,不知现在自己是该装睡还是该认错。 穆雷的胳膊忽然抖得厉害,风锦瑞意识到这家伙根本没睡,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憋笑了,直接点着对方的额头大大方方的笑出声来调侃道:“你可当心了。别突然间冒出一对儿大角来把我一头拱出去,我可没有树粗也没有树结实。” 偷睡人家怀里被抓包还受到了调侃,穆雷的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咬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恨不得原地在草铺上挖个能让自己钻进去的大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你是不是饿了?俺去热饭……” 穆雷脑瓜子飞转,赶紧寻个旁的事情来转移话题试图让风锦瑞忽略他自作主张没经过对方同意就换地方睡觉的逾越之举。 “不用了,我不饿。” 风锦瑞干脆的翻了个身,继续睡。今天虽说是有惊无险,但总归是太一波三折了,对于她这副身体来说太累了。 她好像没生气,那我是不是能…… 穆雷不确定的看着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的风锦瑞,心中纠结自己现在到底是要像以往那样去草铺的另一头睡还是可以继续留在原地。 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风锦瑞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这牛魔王肯定又在用他那招牌般的浓眉大眼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迟早的事情,算了算了…… 风锦瑞懒散的勾了勾手。 自从住进这间草房子,她早就知道两人个睡各一头这种事情保不住长久。 反正作为一个在原世界活到28岁的成年人,她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得了,只是先前一开始觉得两人还不太相熟实在是尴尬才在对方问起的时候提了这么个要求。 如今也算是处了些时日,穆雷这家伙待她还不错,贴一贴这种小愿望索性由了他。 万岁!!! 穆雷见状喜出望外,手脚立刻支起身子一跨躺到了风锦瑞的正对面。 他激动的盯着风锦瑞的眼睛,身体几乎一气呵成的蜷曲起两条筋肉健硕的大长腿将自己缩得视觉上看起来尽量小一点,顺带遮挡一下自己身上某个目前嚣张得过分根本不听使唤的器官。 他的廉耻心认为自己绝对不该再得寸进尺了,但是源源不断的体热和不肯平息的欲望像一头怪兽不断地撕咬着礼义廉耻的条条框框。 一点点……我就再要一点点! 穆雷的十个手指无措的暗中抠抓着自己的掌心。 他知道自己这很不应该,但他忍不住。 风锦瑞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发散出来的温度更高了——这几天秋意越发浓重,她正好缺条被子。 雄性兽人大多天生体热,一年四季若不是为了体面美观的话连衣服都不需要穿,更不用盖被子。 雌性兽人虽然相比雄性兽人瘦弱,在冬季最冷的天气里可能会觉得冷,但她们身边通常不会缺乏许多雄性争先恐后的抢着做给她们充当热源这件美差。 有了活生生会发热的血肉之躯取暖,自然也就没人会稀罕那不会发热只能保温的被子毯子了。 所以兽人对被子毯子这类保暖的物件并没什么需求,反倒是竹笼子、冷水罐子之类的乘凉物件很受欢迎。 没需求自然也就没有供应。 部落里有专门制作各种软垫子和枕头的门户,可若是取暖用的被子毯子,穆雷说那就连周边最大的集市上也从来没见过有人卖。 搞不到被子,她这些天都只能盖着各种衣物睡觉。 现在有个暖烘烘的热源眼巴巴的想要送上来,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风锦瑞一副“我知道你小子在想啥”的表情拍拍草铺。 穆雷立刻如蒙大赦迫不及待的一头钻过来拱进了她怀里,一条胳膊圈住她的腰身克制的紧了又紧。 “别出声,睡觉。” “嗯,好……” 光顾着兴奋的穆雷这才发现自己的牛尾巴露了出来,而且把草铺敲得啪啪作响。他赶紧将自己控制不住摆来摆去尾巴夹在腿间,浑身上下止不住的血烫肉痒。 雌性的信息素对于雄性来说不仅在精神上有镇定安抚的作用,更是在肉体经络上有着很大的滋补疏通的作用。 不久前,他还是个跟外面那些家伙差不多的单身汉,只能通过帮忙干活儿做事偶尔获得一点非指向给予的信息素堪堪保住自己不疯堕。 今天一下子得了如此分量的信息素,而且还是指向给予,传递损耗几乎没有,这效果就相当于给一个长期挨饿徘徊在饿死边缘的人一下子猛塞了好几斤效力极强特别大补的老山人参一样。 我不是不想听话……可是我真的睡不着! 穆雷欲哭无泪,啃着自己的拳头。他胸中肚里的欲望此时如同浇了松油的火苗般不断向上窜高,本以为与她挨得近些就能缓解,哪成想是效果完全是风助火势。 第一卷 第38章 失常的灼热期 好香……不对!这该不会是…… 穆雷的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 雄性兽人根据各自的种族和体质的不同都有各自的灼热周期。 小的忽略不计,他的大灼热期一般是半年左右一次,过往两年都在夏秋和冬春交接的时候。 今年夏秋换季的时候他的大灼热期已经发作过一次了,让他蹲在山阴的水塘里泡了一天一夜才熬过去。 算上今天,距离上一个大灼热期也才刚过去还不到一个月,照例不应该这么快就有下一回。 坏了坏了…… 穆雷缩着身子扛了一会儿,愈发感觉事实根本就不跟他讲什么半年一次的道理。 “你干嘛?” 风锦瑞被对方总是不大安分的小动作扰得无法入睡。 “俺、俺……” 穆雷满脸红透了,一张口舌头就打结,局促的蜷缩这身子心跳如擂鼓。 风锦瑞瞌睡上头,不太想继续听人期期艾艾。 她挪动了一下腿脚想翻身,却被穆雷的胳膊圈得太紧了一点儿也翻不动。 她知道穆雷虽然平日里在她面前一副百依百顺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好说话的那些事情都是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自己以往每回喊他松手,十有八九他都是不依的。 于是,她干脆腿脚又一使劲儿想再试着翻身一次,不料这回用力过猛脚底打滑蹬了出去。 穆雷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雌性凉凉的小脚丫踩中了他的大腿,脚踝恰好搓蹭过他的此刻正热得发烫的皮肤,令他被欲望烧红的意识中刹那间如同燧石碰上火镰般擦出一串眩目灼热的火花,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架在了雌性身上。 “做什么?” 风锦瑞望着张开手脚笼罩在自己上方的穆雷,下意识曲起一条腿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腹部,防止这大块头突然松手沉下来砸在自己身上。 穆雷咬紧牙关吞咽了一下自己口腔中陡然分泌得十分旺盛的唾液。 雌性小小圆圆还有点凉的膝盖抵在他灼热的腹肌上带来的触感非常凉爽舒适,他想要更多。 穆雷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风锦瑞的膝盖和腿脚,越摸越上瘾。 他的大脑现在完全无法思考和顾及任何东西,只是苦苦的挣扎着在最大限度的克制下凭本能行动。 ……好了,看来今晚想睡觉是没那么容易了。 风锦瑞穆雷迷离固执的眼神,叹了口气。 “穆雷,你要乖,知道吗?” 风锦瑞小心的从穆雷的笼罩下抽身起来,用力推了推穆雷。 穆雷顿了一下,疑惑懵懂的躺倒。 “不能乱动,不可以出声,记住了吗?” 风锦瑞俯身抱着穆雷的脸拍了拍,盯着穆雷的眼睛直到他点头。 叮咚,手工时间。 风锦瑞心里默念着或许是小时候不知何时在电视上看过的某个少儿益智节目的开场台词,拉过一件薄衣服遮住了穆雷的脸,又给穆雷手里塞了一个枕头,随后将手探向穆雷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一切归于平静。 风锦瑞擦了擦手将弄脏的衣物揉成一团丢随意在一旁,起身到水缸边舀水洗手去了。 穆雷竖起耳朵听着雌性离开草铺后发出的声响,他要时刻确定她还在屋里。 他摸到自己身边的草铺上的铺垫子被自己不知何时抠破了,有些羞耻的想着明天要赶紧买个新的铺垫子,但更着急的还是在等待的他的雌性回到他的身边。 他不敢动,更不敢妄自取下自己脸上被她遮盖上的衣服,因为他事前答应过她不动、不出声、会听话。 风锦瑞回到草铺上,听着穆雷的气息平稳下来以为他睡了,随手掀了遮蔽在穆雷脸上用来挡住他视线的衣服。 “怎么还不睡?完事了。” 风锦瑞随手拍拍穆雷的肚子,感觉到那八块硬朗的腹肌还在灼热的起伏似乎意犹未尽。不过她此刻困得两个眼皮打架,懒得管了。 “嗯……好……” 穆雷脸颊颈侧的余热尚未散尽,他还不想跟她隔得那么远。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跟着风锦瑞来到了草铺的另一头,用手指扯了扯风锦瑞的衣袖。 “那边……垫子破了……俺……” “睡这里。” 风锦瑞一眼看透穆雷支支吾吾绞尽脑汁找理由的意图,果断大方的拍拍自己身边。 穆雷如愿以偿的躺在了他心爱的雌性的怀里,哪怕还是兴奋的睡不着觉,但他感觉自己这样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满足。 一晚上没睡着,穆雷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之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白天干活儿,而没有趁雌性睡醒活动的时间多多跟她在一起。 反正精神头儿太好完全睡不着,他干脆比平时更早起床开始做活儿。 “看,那不是穆雷吗?” “这么早?怕不是半夜就被赶出来了吧?” “活该,谁叫他……” “嗨呀,先前俺还不知道……” 穆雷将洗干净的衣物拧干装进桶里,大声冲不远处那几个刚到场就窃窃私语的雄性们高声起了一嗓子打断。 待那些雄性都朝他看过来时,他便提着桶神秘兮兮的走过去忽的压低声音嘿嘿一笑道:“你们这些先有雌性的家伙嘴巴可真严,都自己偷着享福呢——俺早前都不知道,原来男人有了自己的雌性能过的这么幸福!那可是真的能饱得吃不下,润得睡不着啊!” 外面的流言蜚语他本是不在意的,但是如果是胡乱编排他和他的雌性感情不好,那他可以就没法闭嘴了。 正赶巧刚得了自家雌性的好处,他不好好炫耀炫耀岂不白费了? 几个雪绒家里做小的雄性们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同为雄性,穆雷的话到底再说什么他们都听得明白。 不怕人吹牛说大话,就怕别人看似吹牛皮说出来的大话其实是真的,那才是最扎心的! 穆雷此刻的状态红光满面眼神清明,笑起来声若洪钟开朗得很,连额前的魂印颜色都貌似比先前见到时更加浓郁鲜艳了两分,跟他们这群一大早就被家里做大的雄性敲钟甩鞭子催着赶着出来一天到晚做活儿连一个人躺着睡的觉都没怎么睡够的人气色确实大不一样。 “哎呀,哈哈哈!光顾着跟你们哥儿几个闲话这太阳都快出来了,俺还要去给俺家阿风打白兰花,搓香澡豆儿呢!回见哈。” 见对面几个憋屈得小脸干黄气得说不出话来,穆雷达到了目的,一脸臭美的挨个拍了拍他们几人的肩膀提桶撤退。 第一卷 第39章 发现土薯 日上三竿,风锦瑞饿醒了。 “阿风!” 正盘腿坐在她身边咧着嘴搓澡豆的穆雷一见她睁眼了,立刻扔下手里活儿将她抱起来放到腿上亲她脑门儿。 “嗯……你干嘛乐成这样?” 风锦瑞揉揉眼,看着笑容满面的穆雷脑子还有些混沌。 “有自己的雌性能不乐吗?” 穆雷笑着将她放到床边,起身去给她端来了洗脸水。 “我自己洗。” 风锦瑞赶紧接过帕子。 她不喜欢让穆雷动手给她洗脸,因为穆雷的巴掌太大指头太粗,给她擦起脸来轻了擦不干净重了搓得生疼。 “什么东西这么香?” 风锦瑞洗完脸后清醒过来,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 “哦,是这个。” 穆雷端来装澡豆面子的大碗。 “这里头加了花汁子,是俺今天趁太阳出来之前去打白兰花拧的,可香了。” 穆雷拿了一颗捏好的澡豆伸到风锦瑞面前。 “真的欸,好香!” 风锦瑞嗅了嗅那花汁子和面搓出来的澡豆,确实非常清香。 “往后你要洗就用这个香的,这比和水捏的澡豆儿好闻。” “这么讲究啊?你怎么想出来的?” 风锦瑞捏着澡豆左看看又看看,又闻了一下。 她没想到穆雷这家伙长得身高体壮乍一看粗枝大叶,居然还能注意讲究到澡豆要带香味儿这种细小的地方。 见自己的雌性笑了,还肯定了他,穆雷心头一甜,心里暗道:“那是!俺可以活得糙,但俺的雌性必须过得讲究。” “你用着好的话,回头俺还这么给你做。” 穆雷说着又去灶上盛出早就做好了扣着盖子保温的红糖粟米饭和水煮蛋。 “今天是不是到日子去黄毛那儿收货了?” 风锦瑞乖乖坐在穆雷腿上吃他喂的食物,忽的想起自己先前在铁匠那里订的单开刃匕首和山字形铁尺。 “嗯,是到日子了。先吃饭,你吃饱了俺再去铁铺取。” “你怎么不吃?” “俺太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就吃过了。” 穆雷笑着低头用鼻梁跟风锦瑞蹭了蹭,继续喂她。 他心里有些巴不得往后风锦瑞都像今天这样睡到日近晌午天光大亮,最好除了跟他在一起之外哪里也不去。 雌性爱睡懒觉很多时候在雄性眼里不单不是个缺点,反而是个令人安心省心的优点。 如果风锦瑞不总是自己往外跑,不总是出去做一些不该归雌性做的事情,不总是在外被其他的雄性看见,就这么在家睡懒觉的话,他觉得自己就能够安心许多。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风锦瑞咽下一口水煮蛋。 “唉……俺就是个憨种地的,能有什么坏主意啊?” 穆雷赶紧又喂了一口粟米饭,稍稍堵住的雌性的嘴巴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个雌性太敏锐了!他刚起心动念想了一下她睡懒觉的事情,还没想出来如何改变她的那些“坏习惯”,就被她察觉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老是忍不住回味昨晚的事情,显得有些坏。 不过他今天还是要在她面前做回一个正经的好雄性,所以他决计不能承认自己老在想着这些事情。 吃完饭,收拾了锅碗,叮嘱好风锦瑞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后,穆雷带着钱出门去猿兽人黄毛开的铁铺了。 风锦瑞按照穆雷的要求把门关好后,照例趁穆雷出门调动心念打开自己的“花园”打算拿点甜瓜和熟肉。 哇哦……发了! 风锦瑞一开门就发现昨天早上才大约六平米的面积突然长大到了眼下目测的十平米有余。 她激动的拍拍手,跑进“花园”突然多出来的面积上踩了踩,开心的蹦跶了一下。 从瓦罐中捞出一块水煮肉,她在花园里一手拿着熟肉啃,另一手在遍地的甜瓜藤蔓叶子下翻找甜瓜,左挑挑右拣拣突然发现甜瓜丛里有一片不是瓜藤的植物。 好像是——土薯!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这是被自己随手埋进土里的发芽土薯。 应该长了不少了吧? 看着地面上那些全然不用管就自己自动生长得比篮球还大的甜瓜,风锦瑞将手里剩下的熟肉全部塞进嘴里,望着那株土薯开心的搓了搓手。 这种叫做土薯的植物除了颜色有点像胡萝卜之外其他地方跟原世界的土豆没什么区别,在她的记忆里土豆可比甜瓜更加泼皮好养。 来吧,让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了! 风锦瑞揪住土薯植株露在地面上的叶子拔了拔,发现长得很结实,使劲了好几回愣是拔不出来。 好嘞,看我找点家伙来对付你。 风锦瑞跑出“花园”将挑好的三个熟透甜瓜放在灶台上,转身来到草屋里穆雷平时放置农具的角落,开始找工具准备挖挖看那株几乎被她遗忘了存在的土薯到底收成如何。 她来到了穆雷的农具面前,这才发现穆雷的农具尺寸都大得惊人,而且一个比一个重——铁锨的前端铲斗大小活像个大洗脚盆、一般八九个齿的铁耙在他这把上有二十多个叉齿、一把锄头大得连木杆子都令她单手握不过来。 带杆子的大件自己哪个都不太拿得动,就算能勉强拿起来也无法正常使用,风锦瑞只好作罢。 早知道之前在铁匠铺里就多订一把小铲子了…… 风锦瑞心里嘀咕着,突然灵光一现——家里没有,我可以找人借啊! 正好昨天学会了信息素的控制和使用方法,风锦瑞乐得再练习实践一下来温故知新。 于是,她打开了房门站到门外无指向性但限制范围的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部落的老祖母说过,雌性的信息素在雄性身上的作用很多,绝不是像雌性感受的那样单单是一种特殊的气味,所以雄性对于雌性的信息素比雌性要敏感千百倍。 果不其然,风锦瑞稍微泄露了一点信息素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附近的十几个单身的雄性兽人便陆续露面了。 不过他们很显然都忌惮穆雷,所以并不急于冲出来表现自己的存在感,而是纷纷在隔着一段距离朝穆雷的草房子观望。 第一卷 第40章 穆雷的猜测 “秋霜。” 风锦瑞一眼就看见了白尾鹿兽人秋霜正从灌木从上方露出来的一对鹿角。 这精致的家伙今日还在自己每个根犄角的分叉上还装饰了几朵小花,简直不要太显眼。 “来了!” 听见雌性点了自己的名字,秋霜快活的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大家都听见了,这可不是我自己要求过去的,是她喊了我。 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比其他那些歪瓜裂枣强,笑嘻嘻的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束野花递给了风锦瑞。 若不是这个雌性没有头发,他肯定会尝试把花束里最鲜艳的花插到她发间让所有人都看到。 “昨天谢谢啦。” 风锦瑞想起昨天帮她找到穆雷就奖励信息素的承诺还没兑现,抬手在秋霜心口一点便指向性给予了他一点信息素。 秋霜顿时精神振奋浑身舒爽,身上前些日子被穆雷打得淤伤也立刻不疼不痒没感觉了。 见这个雌性是真的会拿信息素奖励为她服务让她满意的男人,周边的单身雄性们心中无不暗暗欢喜——这意味着他们又多了一个可以获取信息素续命的来源。 “你有小铲子吗?借我一下。” 风锦瑞开门见山的问秋霜。 “啊?铲子?” 秋霜疑惑的看着这个雌性,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啥要铲子,而且还要小铲子。 要说铁锨锄头之类的农具,这里每个雄性都有。 一般人们都会特地要尺寸大些的农具,因为只要有力气能抡得动,越大的工具干起动农活儿来活越有效率。 穆雷的那一套农具就特别大,是别人的好几倍,一般人拿起来都抡不了几下,干起活儿来飞快。 他搞不明白这个雌性怎么会绕开穆雷的大农具来问他要。 “对啊,借我用用。” “什么?你要自己干地里的活儿?” 秋霜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不光是他,周边围观的单身雄性们也都惊掉了下巴。 雄性们都搞不懂这个雌性到底是脑洞清奇,还是昨天跟部落老祖母学了也没完全学聪明——哪有雌性放着一堆雄性不使唤,反倒要借工具自己动手干活儿的道理? “你要挖什么?在哪?我帮你。” 送到眼前刷好感度的机会,秋霜自然不会放过。 “呃……哈哈,那我还是等穆雷回来吧。” 风锦瑞也意识到了自己单是借工具这件事在这群雄性面前是行不通了,赶紧敷衍着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别说她的“花园”不能让旁人知道。 就算能让人知道,若是叫人扛着那么大一个铁锨来了却只为了挖一株土薯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风锦瑞在草屋里转悠了几圈,瞥见墙角的柴刀——嗯,拿得动,而且大小差不多。 就你了! 风锦瑞拖起柴刀进了“花园”。 事实证明土薯确实比甜瓜的生命力更加旺盛,风锦瑞用柴刀在土里一连挖出了9个或像足球或像排球大小的土薯,还是没能将整株土薯的果实全部挖出来。 太多了! 风锦瑞丢下柴刀放弃了继续往下挖的想法,甩着发酸的手臂思索地上这一堆挖出来的土薯该怎么办。 穆雷从铁匠铺里取回了风锦瑞订的小刀和那把奇奇怪怪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三股叉,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堆着一堆个头很大的土薯和三个大甜瓜。 “阿风,你又出门了?” 穆雷望着地上的东西纳闷。 风锦瑞之前确实总能不知从哪里找到甜瓜,可今天他不过刚出门这么一会儿,家里就多了这么一堆东西,还真是稀奇。 “没有啊。” 风锦瑞刚刚洗干净挖土薯弄脏的手随口应了一声,看见穆雷手上的包裹,兴冲冲的跑上去拿了过来。 “哦……” 穆雷将从铁匠铺子里取回来的东西交给风锦瑞,随即猛的反应了过来——肯定是那个男人来过了! 真笨! 穆雷暗暗捶了自己脑瓜子一下,骂自己开窍慢。 这一堆东西虽然不算很多,但是凭风锦瑞一个雌性的脚程和体力,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凭自己外出找到后再搬运回来的。 更何况这些东西的品相都非常好,先前见过的优质甜瓜就不必说了,这回这些土薯的个头也是一个抵人家地里种的三四个的大小,根本不是寻常哪里都能找到见到的。 部落里那些光棍儿汉们的能耐他知道,他们没多大力气没什么本事钱也不多,没人能搞得来这样的好东西。 其余几个蓝魂兽人也都各自有自己的雌主,成天在自己家里斗情敌争宠都来不及,不可能跑到别的雌性面前献殷勤。 思来想去所有认识的人都不可能,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那个一直没打过照面但确实半路截胡比他捷足先登跟风锦瑞联结绑定留下伴侣印记的雄性。 想到这里,穆雷心中顷刻间电闪雷鸣警铃大作。 他一早就猜那个不露面的家伙是肯定有些本事或者过人之处的,不然他想不明白那家伙为什么撇下自己的雌性什么都不管,没有半点为人伴侣该有的样子,风锦瑞还不解除绑定抛弃他。 现在看来,情况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那家伙若是根本不出现也不在附近倒还好,可现在看来那家伙不仅是能够经常出现在风锦瑞身边,而且每回都能给雌性搞来些旁人包括他目前都搞不来的好东西。 穆雷越想越慌头皮发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竞争形势可比他之前认为的要严峻得多。 风锦瑞顺了他的意,至今没有向外人澄清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这在他看来本身就是在对外包庇偏袒他。 单凭这一点,他就跟外面那些单身汉不同,面对一带的其他雄性就完全不怵并且理直气壮。 可那家伙才是风锦瑞正儿八经联结绑定了的男人。 外人不知道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那男人和风锦瑞也清楚——与那家伙相比,他就是个没有正式进入雌性家门的野男人。 既然是个没有联结绑定的野汉子,那他就跟外面那些光棍儿汉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穆雷的冷汗出来了。 他胡乱抹了把脸,躲避什么瘟疫脏东西似的绕过地上那堆东西,望见风锦瑞正坐在草铺上把玩那两个从铁铺里取回来的物件,急忙拥了上去。 “哎……” 风锦瑞的头险些撞到房顶,吓得赶紧低头躬身抱住穆雷的脖子。 穆雷也被自己的冒失吓得手臂一哆嗦,赶紧蹲下来一手护住雌性的头顶一手挪了挪雌性的位置把人揽进怀里搂着。 “你干嘛呢?” 风锦瑞不明所以的推推穆雷的胳膊。 第一卷 第41章 柚子灯 “阿风,你知道柚子灯吗?” 穆雷挑水回来,一进屋便问道。 方才他在河边挑水碰见雪绒家一个做小的雄性,那雄性跟他说一会儿迟点的时候灰毛要去他家拿柚子灯。 “知道啊,是不是灰毛找你要的啊?” “对,那到底是个啥?” 穆雷将水倒进水缸里,擦着手来到风锦瑞身边,只见风锦瑞的手上捧着一个柚子——准确的来说是柚子皮。 “就是它啦。” 风锦瑞说着将一个放了点灯油捻上灯芯的小瓦片放进用柚子皮做的灯笼里,点燃,。 穆雷的眼眸被柚子...... 晚上邵安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见秦叔在旁边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黔州,秦叔也是这样在他受刑后,为他上药,守在一旁照顾他。邵安忽然觉得心安不少,于是又昏睡了过去。 峰峦秀丽,景色优美,薄雾如烟,云遮雾绕,天灵地杰,遍地都是奇花异草,天材地宝,宛若一片仙家福地,美不胜收。 谢敏果然是有些失去了理智,一句话里面,触怒了皇上好几个最敏感的事情。 其实世子对黛瑾一点都不陌生,楚家获罪后,世子听说过关于黛瑾的事情,本来就很是关心。 胖子大笑:“紧张什么鬼呀!你还怕这些人吃了你不成?别怕,有我王胖子坐镇谁也不敢乱来。 所有人都在悄悄议论,今天进门的这一位恐怕才是四少的心头肉,这铺天盖地的大红,分明就是在给那位后来的撑腰。 大老二爸妈听到了动静,也都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得知我是王浩后,大老二的妈妈直接朝我扑了过来,对着我又挠又打的。大老二的爸爸者返回了房间,过了没一会,举着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 “吴候的身份,老夫怕是担当不起了,你一夜之间的身份就水涨船高,老夫装了一辈子,现在依然还是一个男爵,还是一个要被皇上收回去的男爵。 杨锦心吸了口气,又朝金陵城的方向望了望,按理说,轮船遭到袭击,是一定会有人来救援的,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传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牛带着秦慕阳他们一行人进村的时候,村里早已经静悄悄一片,没有月亮的冬夜,远处的几束火光分外引人注目,那一队日本兵真的朝这边来了。 李陆飞领着营养品和玩具,苗苗捧着火红的玫瑰,心里的感觉从来就没有这么好过。尤其是路人看过来的时候,苗苗就感觉特别的骄傲——虽然她也说不清楚这种骄傲的感觉从何而来。 柏宁也觉得神奇,他饶有兴致的在一边看着,比看大戏都來劲儿。 按照傲天的吩咐,找到流氓的胖子,马不停蹄的把流氓几人叫了过来。 男人很的追上黎洛薇,然后又在离她一米距离的背后故意放慢脚步,无比大方的对黎洛薇说道。 双方的底线互相抵触,根本就不存在谈判或者是妥协的可能,再加上陈年旧事的纠葛,爱恨情仇的交织,无论怎么谈都不会产生任何结果。 不得不说,苗苗洗衣服的功力相当深厚,没有用多少时间就把积攒了好几天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 傲天和姜莉母亲听了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姜梦璃却有些恼羞成怒,蹲在一边不生不语,姜莉则咯咯笑个不停。 要知道以前的傲天不管是有没有时间,他都会找一些事情陪大嫂们聊天、看风景,可是……这几天的老大,总是在不停的做任务,处理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陪大嫂们。 住院这些日子,北冥烨一次也沒來探望过她,黎洛薇早已恨透了这个无情又冷血的男人,他不來她更开心。 这几天照顾北冥烨,黎洛薇是真的尽心尽力了,这些不管是北冥烨或是医院的人,都看在眼里。 “没事,听话。”楼云华还在她脑袋上的手轻拍了拍,又将她往外面推了推。 她之所以不想吴智过来,她难道不想身边多几个可靠信任的人吗?可是她不敢,她不敢身边再带什么人,因为她怕自己保护不了他们。 梳头哪有不掉发的,只不过是一根发竟然便能跟夺命一般,我忍不住感叹。 水门望了过去,发现带土的身上穿着那件令人眼熟的阿飞外衣,暗道一声果然。 士兵立即退下。马丁运起光明力量,将试图爬上塔盾的尸兵磕飞。 温舒雨又同付戟宴聊了一些细节之后,就被付戟宴不耐烦地赶走了。 他皱了皱眉头,让系统感应整座大宅,却也未捕捉到那黑影的气息,便又取出幽泉珠,但见珠内不再有能量溢出。 太后拿着手里的糖葫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令晓棠看着她不懂的样子,差点都手把手教她怎么吃了,最后太后要面子直接把糖葫芦还给令晓棠了。 此时他将右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并暗暗抓上了一击必杀卡,这才迈步跨过光门。 柠七三次下水,依然没有发现赵倾离的身影。这一次,不同前几次,她心慌了。赵倾离该不会真的被吃了? 黑色剑河和龙型剑河眨眼之间便碰撞在一起,轰鸣声不绝于耳,虚境空间都为之晃动,惊得张狸眉头紧锁,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因为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好不容易才稳固的虚境空间就会破碎,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乐异扬见状,飞身过去接着丰若香。丰若香微弱地说了一句:“乐公子,她的内力好俊。”一时之间,只感觉全身发软,身体各个穴道仿佛都被击中。她用力在丹田运气,却感觉任督二脉忽冷忽热,体内真气已经不听使唤。 第一卷 第42章 劳动力 “行啊。10个贝币换一个柚子灯,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风锦瑞倚在穆雷身上一手轻拍着穆雷的腿安抚,一边瞥着这群孩娃子们慢悠悠的笑道。 她不认为这群男娃子谁能为一个柚子灯掏出十个贝币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通常谁家里若是生了男孩子就是给口吃的随便放养着,小时候能走会跑了在家里做点小活儿多少算点儿劳动力,大了便让他们自己出去混生活寻雌性。 他们远远没有花花那样的女娃子金贵。 “咱们拿别的东西抵换十个贝币,行吗?” “...... 薛老也好像压根没有听到对方刚才说的话一样,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这时陈俊的手机倏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因为刚才想到是钟奎在讲大事,他暗自把手机设置为震动。手机震动,必定有人找。 虽然他已经放弃了苏情了,但是他以为自己的放手能让苏情幸福。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做法根本就是不对的,苏情不但没有幸福,反而生活的很痛苦。 “嘿嘿,这你们就猜错了”,这时,另一位修仙者淡淡一笑说道。 “殿下请放心。若是张大人在陇南找到乘云骓,那么殿下的胜算就更大了,这可是天大的祥瑞。到时再提请立太子之事,就水到渠成了。所以张大人此去陇南,也表示什么坏事。”陈知浩说话了。 虽然魏楚洋神色依旧谦和有礼,但是夜星魂和方雨桐都感受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阴郁眼神。 话题东拉十八扯再次扯到门岭村事件,扯到刚刚发生的门岭村事件,夏老汉神色就紧张起来。看他警惕不停东张西望的眼神,好像害怕谁听见他说话似的。 我低头去吻她的耳垂,她的身上已经是一片火热。转过身吻上她的唇,唇舌相交,津液互换,夜幕之下的夫妻二人,早已迷离。 顾茗悄悄的翻了一个白眼,要是让白芳芳知道她每天晚上都抱着那颗星光蓝宝石睡觉,那还不得羡慕死这丫头。 一道宛如神经质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中回荡,顺利的吸引了宋天明的目光。 景宣帝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林池一跃而起,手上不知何时竟握了一包药粉,当空这么一洒,只听得“叮叮哐哐”的,侍卫们的武器都掉了,人也晕倒在地。 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唇角的笑意表现出他的心情不错。 “多谢玉尊者。”梁浩认真道谢,对方一次次表露善意,让他无法不抱有好感。 刑穆,知你如此情深,我这一辈子,也算是足够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珍惜你的最后几天吧。”说完洛南就不管柳平安的反应,出门追上祁玉珊。 可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却并非不是一个好解决的,不过若是换上北傲御风没中毒,那他们就只有一个下场,便是死路。 无论是房间里的隔音层,还是那些配合乐器的音响设备,都绝对是真正的精品。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何云间转而笑着问。 她哑然:她是那种人吗?这八婆指不定又在想怎么冤枉她偷东西了,这头一回冤枉原主,这一次又想故技重施,没门!不过她不能让宝二娘知道她要把包子拿出去给外人吃,否则她又要被狠狠地数落一番了。 要知道,这点人对付起来可是非常难的,因为饮墨本身力量就不够,更何况最近用内力过度,战力更加不足,而剑泉只是回复了四成功力,要赢,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温汶汶一直没有表达自己想法的意思,因为她觉得现在听比较重要。 听见张尘的话,伙计愣了一下,从看见张尘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这张尘不是一般人,因为无论是气质还是态度那都不是常人所有,虽然衣着普通,但是听见张尘所说的东西后他却觉得看走眼了。 不是这无极剑典不行,而是他修行时间太短,还未达到高深的境界。 “警察怎么说?”温汶汶没有理会艾薇儿,径直走向抬起头的张琪。 在陵海已经站稳了脚跟,大队领导都很好,局领导也很好,师傅更没得说,没事可以调戏调戏“师娘”,还可以坑坑杨彪悍。 想到这里黑角龙没有任何犹豫,尾巴一甩将一大摊黄沙甩向正在冲向它的秦思凡。 巡吏其实不想帮忙,他们看这恶少不爽很久了,好容易碰上个硬茬,说实在的,刚看他们被打,巡吏跟着围观众人一样,都在心理暗暗叫好。 羽化谷,真传弟子区域,还是端木雪的那处宫殿,端木雪眼神冷淡,自黑袍人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但他没有愤怒,因为他早已知道了结果,黑袍人的死不过是他意料之中的。 “上菜喽!”服务员热情洋溢地叫喊声推门而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服务员,当巧不巧,北冰洋去洗手间回自己包间的时候从门口经过,向里面瞟了一眼,这一眼价值千万,这一眼让温汶汶后面才能力揽狂澜。 却不想本不想多管闲事的程绣锦,因太监总管的话,要好好跟安王说道说道。 “我要问你个以前问过的问题,你愿意拜我为师和我学习光系魔法传承我的衣钵吗?”老魔法师旧事重提。 “情况不对,得赶紧通知少爷。”蓝血人低呼一声,拿出通话器就要拨通阿隆多。 彼得收起他的照片,悻悻地离开了号角日报大楼。当然,他也算是了解这个怪脾气老板了,他虽然现在喊着“你被解雇了”,但明天你照常去上班他也不会记得有什么问题。 听到博士这话,张涛与其他人都回过头,分外凝重地往四周扫了一眼。可他们看到的除了行色匆匆的行人外,没任何值得怀疑的对象。 “启禀都督,陈刺史带到。”亲兵大声禀报,带上来了一辆陈旧简陋的马车,老远,陈少游就从马车里钻出来,向张焕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第一卷 第43章 小河镇 “要不……俺今天带你去镇子上玩儿吧!” 眼见雌性掉头来要找他为那破狸兽算账,穆雷赶紧提议带着雌性去小河镇走走转移话题。 “镇子?” “对,从湾子东头过去差不多五十里就是小河镇。咱们上小河镇上玩儿去,顺带还能瞧瞧俺订的篷车造得怎么样了。” 见雌性来了兴趣,穆雷赶紧趁热打铁道。 平日里他要做活儿不得整天的空闲,今日这活儿都被那群孩崽子们包了不如趁此机会带雌性出去玩耍一番,一来能讨得她高兴,二来也能让她别成天窝在屋里对那破狸兽又亲又抱看得他心烦。 “好嘞!” 风锦瑞一听篷车就想到了去血域,瞬间来了劲头,拿过勺子三两下把碗里剩下的粟米饭吃完,跳下穆雷的腿开始准备出门。 见雌性转了频道,穆雷也赶紧塞饱自己的肚子收拾好背筐和上镇子的东西带着雌性出门了。 “穆雷上哪去?” “同俺家阿风去镇子上玩儿嘞!” 穆雷将背筐挂在胸口前方便同风锦瑞讲话说笑,遇见部落的人打招呼就美滋滋的应答着把自己筐子里的雌性展示给别人看,收获别人一阵艳羡的目光。 在这个世界上,雄性成功与雌性结侣拥有了自己的主儿就意味着自己本身能力不错有些本事且运气好。 因此,拥有雌主对于雄性来说是一种最过硬的放到哪里都能被认可的身份的象征。 没有雌主的雄性生存上最大的且过不去的坎儿就是指不定哪天就会疯堕而死。生得随机死得草率没什么本事的家伙,旁人自然也不会太把他当人看。 只有跟成功跟雌性结侣了,往后的性命和日子都有了保障,雄性才算是踏踏实实的活了下来且有了人样儿。若是还能得到雌主的偏爱,那地位可就更高了,说是人上人也不为过。 “我又不好看你还到处叫人瞅,倒像是要把我给卖了似的。” 两人出了部落的领地,风锦瑞打趣道。 “那不能!俺卖啥都不可能买自己的雌性——上回给你带的蜜果儿爱吃不?一会儿到镇上咱还去买。” 穆雷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瞅着自己的雌性怎么瞧都欢喜。 不得不说风锦瑞拿柚子灯把部落里那些成天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全馋得全给他家干活儿去了这一招确实高。 如此一来,能把他整个人空闲出来两三天的功夫。 他现在感觉得自己闲得就像是其他雌性家做大的郎君一样,而且还不用跟其他男人分享自己的雌性,比那些做大雄性们过得还强,简直不要太爽——当然,如果没有大筐里那一堆别的男人弄来的甜瓜和土薯煞风景那就更好了。 来到小河镇,风锦瑞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沿街的商铺以及走街串巷的小贩,突然间有了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切都很原始,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回见到砖瓦房和城镇市井。 “好热闹啊!” “可不是嘛!这小河镇可是咱这一片人最多的地方了。” 站在人流中,穆雷将风锦瑞从挂在胸前的背筐中抱出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好看得远些。 “我感觉这里的人比赶大集上那些人有钱诶。” 风锦瑞坐在穆雷的肩头上四处张望。 她看见这镇子里的街上,满大街的雄性兽人全都穿戴着全身或者至少半身的衣服,没有哪个人会像在部落里的大多数雄性一样浑身赤条条的只穿个围腰就满世界到处跑。 她这才明白了今天出门前穆雷为什么煞有介事的先是翻出一条平时从来不穿的裤子套上,又系上一件无袖麻衫,与平常很不同的特地打扮了一番。 “那是肯定的。” 穆雷一手搂住风锦瑞的小腿,一手扶着她的腰,免得她动来动去坐不稳从他肩膀上掉下去。 他知道这个雌性的脑袋瓜里肯定又开始盘算着做买卖搞钱的事情了。 了解和理解自家雌主的好恶是当雄性为人伴侣的必修课和基本功。 别人家雌性各种各样的兴趣爱好其中的缘由通常都很好理解,无非是好吃爱玩儿喜欢享受之类的。 可是到了他家的雌性这里,一切就都走了样。 抛开风锦瑞食肉族的需要吃肉的本性外,他目前发现这女人的爱好只有两个——一是想出各种点子折腾整活儿,最终目的全是搞钱;二是盼那野狸子兽来,然后她就抱着那破野兽一个劲儿的亲还变着法儿的夸。 老实说,他认为自家雌性这两个爱好在雌性里很不常见。 前者根本不像是个雌性会有的爱好,后者完全令他匪夷所思至今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形成这样一种爱好,想不出其中到底是个什么缘由。 风锦瑞坐在穆雷的肩头,随着他在人流中的走动四下观望着小镇街上来来往往光从衣着上就比部落里的人口要“文明”许多的城镇人口,感觉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自打上回听穆雷说她这甜瓜的品质很好能值钱,她就动了用甜瓜换盘缠的心思。 穆雷用肩膀驮着风锦瑞来到了小河镇的香菊茶楼,打算先和喝杯茶给雌性买点好吃的,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喊他。 “哟!这不是穆雷吗?” “夏桑!” 穆雷转头一看,认出了从柜台上过来喊他的人。 风锦瑞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身穿整洁的蓝色棉布褂衫打扮得干净利索还有点儿小讲究的在腰带上配了个花布香囊的蓝魂雄性羊兽人笑呵呵的走过来跟穆雷相互拍了拍胳膊。 “听说你小子前些日子大难不死,还有自己的主儿了?” “是啊!瞧!俺的主儿——风锦瑞。” 穆雷一听对方说到雌性这茬儿,立刻乐得脸上心里都开了花,立刻骄傲的把自家的雌性从身边凳子上抱起来捧给夏桑看,自己乐得合不拢嘴。 这个名叫夏桑的雄性是部落老祖母石榴的众多儿子之一。 前年秋天的时候,夏桑跟小河镇里的一个雌性结侣成功,然后就从部落里搬出来常住在了小河镇。 目前看来,夏桑部落老祖母石榴的十几个儿子中混得最好的一个人。 人有本事又混得好,有时候很自然的就会有些看不起人——先前他还是个光棍儿的时候,每回来了镇子上到这里喝茶或者路过,夏桑见了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如今他怀里抱着自己的雌性,夏桑看他的目光便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第一卷 第44章 夏桑的心思 “恭喜恭喜啊!” 夏桑笑容满面的冲穆雷拱了拱手,又指这茶楼的牌子跟风锦瑞自我介绍道:“风姑娘,我叫夏桑,在娘家排行老八——我娘叫石榴,就是部落里你们常喊的老太太。我在这里成家了,我的主儿叫香菊,就这个店名儿上的香菊。” 他先前可听过不少关于这个名叫风锦瑞的雌性的传闻。 早在约莫三个月之前,他就听自己娘家的几个弟弟来镇子里送农货时说起过部落里捡了雌性,脑子有问题且相貌很是丑陋。 后来这个又丑又疯雌性跟他大妹妹雪绒家搞了点过节,吃了些苦头后脑子竟然好了,也会正常说话了。 约莫十二三天前,他的小妹妹桃花家里的两个男人来镇子里给桃花买零嘴和花布。 他又从桃花家男人那听说这个丑八怪雌性不得了,不仅绑定了蓝魂水平的牛兽人穆雷做伴侣,还亲手用菜刀砍断了雪绒家那个混不吝的蓝魂雄性黑角的脚筋! 于是,他不仅记住了这个雌性的名字叫风锦瑞,还知道了风锦瑞这个雌性不仅丑陋而且异常凶悍。 今日亲眼一见,这雌性果真跟传言中的一样满脸疤痕干瘦佝偻十分丑陋——不过那亲自提刀砍人的凶悍,他倒是暂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风锦瑞坐在穆雷胳膊里向夏桑点头示好,然后安安静静的看着穆雷和夏桑两个雄性寒暄闲聊。 夏桑笑脸迎人,一边和穆雷寒暄吹牛,一边不动声色见缝插针的上下打量着风锦瑞。 见她对穆雷那副任亲任抱还会自觉搂住穆雷的脖子的模样,他感觉这个雌性不仅是不凶悍,反倒是颇有几分在雌性中很是罕见的乖巧。 “穆雷,我听说你现在可是千亩地里一根苗儿呀?”夏桑看看风锦瑞,又放低声音冲穆雷挤挤眼。 见穆雷一脸通红的笑了,他便知传言不虚,穆雷目前果真是家中尚无情敌一人独占了这个雌性。 “哎呦喂!你小子可真有福啊!年纪轻轻的就有了主儿不说,这还吃上独食了!”夏桑故作惊讶的提高了音量,随即夸张的伸出了大拇指朝穆雷比了比——他虽然早就听说了穆雷独占专宠异常霸道的事情,但羡慕是真羡慕,恭维也是真恭维。 其实早在几年前,穆雷还是个半大小伙子刚流浪到部落里不久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穆雷这人的身架子和样貌都生得蛮体面,素日里干活儿很有劲,跟人处一块儿也能讲能笑,往后大约得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人物。 故而之前穆雷还没有自己的雌性时,他都对穆雷十分警惕。 只要穆雷来了镇子里同他遇见,他都对此人的态度不算好,总是明里暗里的总是想撵着此人快些离开,生怕此人出现在自己周围的地方会被自家的雌性看见。 毕竟,他们这些有主儿的雄性平日里除了家中的情敌之外,最深恶痛绝且必须严防死守的就是外面那些还打着光棍儿的单身汉。个个都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叫哪个单身汉钻了空子,又给自己多添一个麻烦的情敌。 如今穆雷有了自己的雌性,那就意味着不再有可能成为他潜在的情敌。 既然穆雷的身份彻底安全了,两人都是各自有主儿,又同样是达到了蓝魂水平的雄性,那他自然瞧此人顺眼了许多也肯定要跟这个有本事的家伙好好称兄道弟的拉拉关系。 他的娘家里本来总共有十七个兄弟,目前活着的还有十一个人。 这十一个兄弟里,又有一半的人到现在都还打着光棍儿没着落,他们的老母亲石榴也时常为此感到头疼。 与香菊结侣之后,他已经带挈了家里从小最听他话且主动跟兽神发了毒誓永远听他话和他一条心决不与他争夺妻主的老十五来家里做了小与自己相互照应。 可他的老母亲还不满意,总是让他的其他单身的兄弟们轮流连番的来镇子里帮忙干活儿,成天往他的雌性面前凑。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在一个雌性身边有两兄弟一起面对其他情敌是相互照应,可人数再多起来就免不了自家兄弟窝里斗了。 “竹子、冬果!起来!别说哥哥我不疼你们——上前厅打扫添水去吧,有雌性来了。” 夏桑与穆雷客套说笑了一阵后,记下了穆雷要买的蜜果儿种类,借着管事的由头到了店铺的后厨,提溜起自己娘家来帮忙的老十一和老十三两个光棍儿弟弟就往茶馆的前厅推。 一家子手足固然要讲兄弟情,但是蹭我的雌性那可真不行! 夏桑心里想着。 部落里的成年雌性里,刨去自家的两个姐妹之外,其余两个成年雌性身边以及周边几个部落的雌性身边都已经人满为患。 剩下的单身汉们解决问题的希望基本上可以说都压在了这个名叫风锦瑞的雌性身上。 竹子和冬果一听有雌性,忙不迭的应声找笤帚和滚水壶往店铺前厅去。跑到厅里一见是穆雷和风锦瑞,吓得一阵慌乱间险些相互绊倒。 他俩虽然没有被穆雷直接揍过,但是被穆雷揍过的人那副惨样早就把他俩吓得根本不敢去招惹穆雷的雌性。 “愣着干嘛?怎么干活儿的?招待客人都不痛快,仔细下回不叫你俩来了。” 夏桑瞅着站在的墙边不上前去反到又缩回后面来的两个同母弟弟,冲着两人的腿和屁股抬脚就踢。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看不起很嫌弃这两个废柴弟弟——生得不出挑,天赋也不行,成年之后魂印修为一直在绿魂的水平快十年了都没有长进! 常年里若不是借着家中老母亲和两个姐妹的光,能通过交换四处蹭蹭别人家雌性的信息素过活,人早就没了。 “八哥!八哥别打!是穆雷!” 冬果连忙讨饶。 “我又不瞎,能不知道那是穆雷吗?” 夏桑气不打一出来。 他真是服了这两个没用的软蛋弟弟,若不是念在大家都从同一个老母亲裙下出来同胞情谊,他头一个恶心看不起这两个没骨头的玩意儿。 “他……他会打死我们的……” 竹子吓得结巴。 “放屁!人家来店里吃喝消遣,打你做什么?在店里做活儿招呼客人天经地义,你还挑三拣四?快去!不然我把你俩这烂泥扶不上墙的臭德行告诉老娘,下回铁定不叫你俩来了。” 夏桑叉腰瞪眼指着两人的鼻子道。 他才不要管这两个废柴会不会挨揍,甚至期待他们被揍死,这样就不用成天仗着老母亲的面子来蹭他的雌性了。 第一卷 第45章 灵活推销 前有穆雷那个拳头瓦罐大总是把人打得鼻青脸肿上吐下泻的凶神,后有早就看他们这些光棍儿兄弟们不顺眼烦得要命的自家八哥夏桑,竹子和冬果进退两难。 每人挨了夏桑好几脚后,两人颤颤巍巍的拿着滚水壶端着蜜果儿碟子挪到了穆雷和风锦瑞桌前。 穆雷一见觉得这两个雄性面熟,又见两人的眼睛老是朝正在别处招呼客人的夏桑那边瞧,三人五官似乎又有些相似,便想明白过来他们大约是夏桑娘家的同母兄弟。 他瞥了一眼这两人一副面黄毛糙精神不聚露出不少兽型特征的颓样儿,又看他俩对着夏桑战战兢兢心里就明白了十之八九——这两个家伙若不是在哪家做了小混得极差,那便是没处着落的光棍儿汉子跑来夏桑这里蹭雌性揩油的。 竹子和冬果两人的战战兢兢的在桌前服务着,添了茶水放下盛着糕点的碟子就想溜走,可是看看面前活生生的雌性又不大舍得。 同样是雄性,穆雷怎会不知身边这两个店小二的心思? 不过这些日子处下来,他清楚自家这雌性与别人家的雌性可太不一样了——风锦瑞上回赶大集卖甜瓜时的那一手儿露出来,他好不容看明白之后才见识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哄人唬人的方式根本都不用直接靠嘴对目标对象说什么就能达成。 他那时候就知晓了这个女人的脑瓜子有多厉害,但凡稍微反应慢一点儿的人都连她到底在干啥都搞不懂,更别说能诈呼舞弄她了。 别人家的雄性总是需要担心自己那不谙世事的雌主碰上些能说会道的雄性被哄骗,然后什么乱七八糟的雄性都绑了来往家里收。 可依照风锦瑞这女人的胆识和头脑,他觉得自己想保住在她身边的位置不备她嫌蠢都不是很容易,更别说那些不如他的雄性了。 说实话,他完全不担心这两个二货能入了她的眼。 不过有这两个贼兮兮的家伙出现,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突然发现自己近来或许是日子过得太幸福大部分心思全在雌性身上,反倒对外界人心的警惕性有所下降了,差点没在这个地方漏了水。 还是要小心一些…… 穆雷眉头微蹙,心里有了主意。 他不打算的带着风锦瑞一同去车铺了,免得被这些喜欢盯梢儿雌性的光棍儿汉们发现他们打算离开的计划。 风锦瑞再不好,横竖也是个数量稀少的珍贵雌性,可以为雄性们提供防止陷入疯堕死亡的信息素。 更何况风锦瑞的信息素非常的高级优质,那对于部落里那些光棍儿汉来说更是不能放弃的希望。 虽然平日里他可以把那群没本事的家伙一对一揍得不成人样,他们也没有一点办法,但总归雌性还在这里他们就还是可以相互竞争拥有机会和希望。 可是如果他要将风锦瑞带离这个地方的话,那就是掐灭了这一片单身汉们的指望,从物理上和精神上都动了他们的命根子——如此一来,部落里这群单身汉们为了阻挠他带走雌性,必定会拧成一股绳对他群起而攻之。 所以,他和风锦瑞夜里躺在一起时合计过这件事,两人都认为要离开这里前往血域的事情在他们成功走脱之前绝对不能够让第三个人知道。 有主儿的雄性眼里都盯着自己的主儿,没主儿收的光棍儿汉们的目光时刻都跟着别人家的雌性。 只要雌性还在这里,就不会有哪个单身汉会注意他这个雄性去哪里干什么。 于是,他先是装作看不见他俩,只管的喂自己的雌性喝茶吃点心,观察了一阵子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于是直接开演。 “哎哟!” “怎么了?” 风锦瑞抬头看着突然躬起身子的穆雷。 穆雷迅速用余光扫过的店里,捂着肚子冲那两个店小二招手道:“兄弟!帮俺照看一下俺的主儿,俺得去方便一下。” 还有这好事?! 竹子和冬果都感觉自己在做梦,毫不犹豫的连声答应了。 当过光棍儿汉的都知道单身雄性平日里想在别人家伴侣眼皮子底下凑到雌性面前有多难,如今穆雷竟然主动要求他们帮忙照看雌性,这简直是不亚于天上掉馅儿饼的好运气! 穆雷一副肚子疼极了的样子叮嘱了一下风锦瑞待在店里不要乱走,随即到柜台边当着夏桑的面讨抓了把草纸,又叫夏桑帮忙照看一下风锦瑞后转身撒腿就跑。 见穆雷拿着草纸跑出门泻肚子去了,竹子和冬果仿佛孙猴子出了五指山,背直了气顺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风姑娘,我来给你添点热水。这秋天人就容易着凉吃坏肚子,可不能喝冷茶。”竹子满脸笑容的提着滚水壶来到了桌边。 冬果一看,也立刻有样学样的找了话题凑了上去与风锦瑞攀谈。 穆雷掩上茅厕的破门板,从香菊茶楼的后墙上翻了出去,七溜八拐的来到了小河镇南边的车铺子里看自己前些日子悄悄来订的篷车。 车铺里,篷车大体上已经做好了,车篷上已经刷上了第一层防水的桐油正在风干。 他叫车匠喊了两个学徒三人坐进车里,自己挂上车辕子在院子里拉着车试了试承重和轮轴,检查了篷车各处都没什么毛病,又付了两成车钱。 同木匠讲好了剩下的一半钱等上好三层桐油做完后来取车的时候支付,他便立刻折了回去。 香菊茶楼里,竹子和冬果抓住难得的机会几乎坐到了雌性身边与风锦瑞攀谈,直到穆雷回来才吓得似是要掉了魂儿般起身溜走。 穆雷坐下来把风锦瑞抱到了自己腿上用脸颊蹭了蹭。那两个店小二逃跑的速度太快了,他甚至连瞪两人一眼都没来得及他们就溜出了大厅。 “他们说这西街上有个医馆,要不咱们……” “没事,俺好了,不用去。” “真的没事吗?” 风锦瑞有些担心的摸摸穆雷的肚子。 虽然穆雷腹部那一排隆起的肌肉还是一如既往的结实铁紧散发着一股气血的温热,但她不觉得一个人去厕所拉了快两个小时的肚子还能没事。 在穆雷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她不单是把筐里的甜瓜和土薯都脱手了,还打算好了万一穆雷腹泻到虚脱走不回部落的话,她就给钱叫店里的人去帮她雇个人力车。 第一卷 第46章 撒娇的雄性 风锦瑞想到穆雷平时虽然对她还挺舍得花钱,但是对自己的吃穿花用总是很节俭,很自然的以为穆雷是担心看病买药要花钱才不肯去医馆。 虽然去血域需要钱,但也不能是这么个省钱费人的办法。 风锦瑞将自己方才引着竹子和冬果两人帮她传信叫来了邻街走甜瓜得的贝币拿给穆雷看,继续劝道:“穆雷,你不要担心钱,我们有钱看医生的。” “真没事儿!俺身体好着呢!” 穆雷见自己的雌性对自己一脸关切的样子,还要为自己花费她挣来的贝币,心中暖洋洋的。 他憨笑了起来,轻轻用手指肚揉着对方因为担忧有些紧绷的脸颊,心里想着一会儿从这里出去不当着这些人的面时,他就赶快把自己刚刚出去做了什么的真相告诉她。 离开香菊茶楼,穆雷一手拎着背筐一手抱着风锦瑞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一处比较热闹喧哗的街区。 趁着周围的喧闹,他开始跟自己的雌性交头接耳的坦白自己方才离席的并非真的拉肚子而是去了车铺的事情。 “哦,所以你连我都蒙在鼓里骗过去了?” “嘿嘿,俺这不是……” “干得漂亮!” 风锦瑞放下心来,搂着穆雷的脖子俏皮的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她又一次感觉到这男人很多时候粗中有细,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憨。 穆雷被自家雌性比了个大拇指乐得不行,趁机在风锦瑞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阿风,俺要是真出毛病了,你咋办?” “带你去看医生买药吃呗。你要是泻得走不动了,我就叫个人力车来拉你。左不过花点钱罢了。”风锦瑞不以为意。既然穆雷没有生病,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穆雷没想到自家雌性一会儿的功夫都打算到这儿了,心里感动之余也暗笑风锦瑞这雌性还是太没常识了,竟一点都不了解她自己的作用。 这个世界所有的巫医和医馆基本上都是为雌性和幼崽看病的,雄性如果没有出血断骨头之类的外伤要包扎接驳的话根本不需要看医生——但凡能捞到点儿雌性的信息素,那效果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 “哪有大男人一没见血二没骨折还跑去看医生的……诶,俺觉得俺有点不大好,你给俺瞧瞧吧。” “哦?瞧什么?” “哎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雌性的甜头更好的药吗?好阿风,给俺一点儿嘛!” 穆雷有些害臊的夹住了嗓音,低声在风锦瑞耳边一语道破关键的同时也顺带想为自己讨点奖励。 “想吃就说想吃,还编这么个瞎话……” 风锦瑞感觉对方说有病不看医生就纯靠雌性信息素的事情完全是扯淡。 “不是瞎话!……但俺也确实是想要点奖励。” 小心思被雌性直接揭穿,穆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雌性的信息素对于雄性来说确实是最滋养有效的灵丹妙药,他没说任何假话。 至于今天为什么要大白天的在街上就讨这好处,还是因为嫉妒心作祟——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两个部落里来的店小二肯定在他的雌性面前没说他什么好话,虽然他知道风锦瑞这个雌性头脑清醒不会听信,但他还是心里过不去。 其实,自打他见识了风锦瑞这个雌性有多聪明之后,他早就不担心部落里那些歪瓜裂枣能勾引得了她了。 近日来继续例行殴打周边的凑上来的雄性也不过他是跟她合计好了的一步——为的是避免这些不要脸皮的光棍儿汉成天没黑没白的胡乱瞎凑上来,免得他俩要离开部落的打算被发现。 凡事有利必有弊,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他霸道善妒的恶名朝着天怒人怨的方向继续发酵, 如今不单是自己所在的部落里现在人人都在背后指摘他的臭脾气坏品行,就连周边的部落里也对此人尽皆知。 不过只要是他的雌性知道他的好,乐意同他在一起,旁人这点儿唾沫星子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是该卖惨的还是要卖惨! 想当年,他还是个孩娃子的时候他那狐狸兽人老爹就没少跟他传授自己笼络妻主制霸家中的各种花招儿技巧,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雄性你想要吃着糖讨到好,那不仅是自己要有本事担得住,还得会让雌性心软心疼你! “阿风,俺可只有你了。” 穆雷故意叹了口气,委屈巴巴的垂下眼眸。 身为雄性他太了解雄性了,夏桑那两个娘家兄弟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快一个时辰的机会,肯定没在风锦瑞面前说自己半句好话。 他能想象得到他们到底从哪方面说他挤兑他,其中最受诟病的肯定就是他光顾着自己自私自利独占一切让雌主身边无人缺乏照顾这一点。 这件事在外人眼中确实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实,别的雌性听这话肯定会生气不平对他不满然后联结绑定更多其他的雄性,但他知道风锦瑞不会,至少现在是肯定不会。 “外来汉的日子好难啊,成天在部落里受欺负遭排挤不说,高高兴兴来趟镇子里一转身又还要被些瘪三戳脊梁骨……” “好嘛好嘛!” 风锦瑞意念一动,给穆雷指向给予了些信息素。 方才那两个店小二朝她套近乎献殷勤之余,确实没少的明里暗里的跟她内涵穆雷,意思还是说穆雷霸道专横只顾自己一人独占雌性,却不为雌性的幸福着想之类的话。 “咱们的车子怎么样了?还要多久能搞好?” “大概还要个六七天。今天车篷上刚涂了第一层桐油,天晴的话,一层桐油两天就晾干了。篷子上一共涂三层桐油就能防雨防水,那就做成了。”接收到雌性给的甜头,穆雷顿时愉悦了起来笑得愈发灿烂,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贝币跟路过的小贩一指,给雌性买了三个糖棍儿。 “反正最近活儿干得差不多了,常来镇子里耍着瞅瞅。咱俩就悄悄准备着,一旦篷车搞好了,咱就不回去了,直接从这里走。” 穆雷一边给风锦瑞喂糖棍儿,一边的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真的想好了啊?” 风锦瑞叼着糖棍儿,戳戳穆雷的快咧到耳根的嘴角。 不从部落出发,而是直接从镇子里出发,这一点穆雷倒是想得跟她一样。 “自古雄性跟着雌性跑,哪里有雌性,雄性就去哪。这有什么想不好的?” 穆雷用手指揩了揩风锦瑞唇边的糖渣,放进自己嘴里。 第一卷 第47章 归乡者多多 马兽人追风一手抱着花花,一手提着糕点篮子往部落的老祖母的大屋走,今天是轮到他去给自家妻主的老母亲石榴送孝敬的日子。 他快走到石榴家的大屋时,正巧看见了一个有些面生的雄性羊兽人火急火燎的从妻主娘家的大屋立跑出来。他多瞧了一眼,这才看过来那是自己妻主娘家里的幺弟多多。 “多多!” 追风招呼了一嗓子。 “风哥!花花!” 黑毛羊兽人多多一见喊他人是自家大姐雪绒的伴侣马兽人追风,又见追风还抱着自家老母亲最疼爱的宝贝孙女花花,立刻拐弯凑了上去。 “你几时回来的?这又上哪里去啊?” 追风看着多多这幅犄角尾巴和蹄子都收不住露出来了的样子,猜到这小子之前外出找雌性的结果应该是够呛了。 此人是他妻主雪绒的娘家里最小的儿子,因为天生左脚比旁人多一个脚趾,故取名“多多”。 多多是老太太石榴的上了年纪才得的老来子,所以除了两个最稀罕的宝贝女儿之外,老太太最宠的孩子就是他。 “我刚到家。听娘亲和哥哥们都说咱们部落捡了个雌性,我去看看。” “哦,风锦瑞是吧?” “对、对!我听他们说那雌性是叫这么个名儿。” “我听人讲看见穆雷今天一大早就把她带着上小河镇上耍去了,这会子离回来还早着呢。” 追风闻到多多身上一股怪味儿,邋遢得像个流浪汉,不禁皱眉。 “哦——那我迟些再去吧。” 多多一听那雌性不在部落里,立刻不急了,调转身子跟着追风往回走,打算迟些再去那个外乡汉的草屋找雌性。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一身汗馊味儿还胡子拉渣不体面,只是太着急想着去先去瞧瞧那雌性,最好能打探些情报消息估摸一下自己正式去她面前时该以什么为先。 半年前,他离开家乡想去远些的地方找雌性,可是一路找过去有雌性的地方处处人满为患。不论哪一处都是雄性跟雌性之间僧多粥少,跟自己家乡这一片的情况半斤八两。 在外处处混不上前,许久没得到甜头的他害怕自己犯疯堕死在外面,只好赶紧回来靠母亲和姐姐们的面子跟部落里的其他雌性讨换了点信息素,这才吊住了他的这条小命。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骡兽人香草和兔兽人团团家都已经绑定了不少伴侣,加上平日里跟她们混熟了却被已有的伴侣挡在门外还没收进去的单身汉们,平均一个雌性身边至少围着二十多个雄性。 这次为了让香草肯匀给他一口分量非常有限的信息素,不仅是动用了他母亲和姐姐们的面子,还搭上了二姐桃花以后也要照顾对方家兄弟还给对面一回的亲口承诺。 这可把他给憋屈坏了! 回娘家吃饱喝足梳洗收拾了一番,多多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来到穆雷草屋周边,果不其然的碰上熟悉的场景——一堆来此蹲守等待雌性出现的单身汉。 多多跟相识的人们一阵寒暄,天南海北的胡侃吹嘘了些自己在外闯荡的经历,又听了一阵大家正凑在一起说的关于风锦瑞的事情后忍不住大声叱道:“哼!真是反了天了!他穆雷一个外来汉怎么敢这么嚣张?那分明是咱们部落的雌性!他凭什么一人独占?当初要不是咱们没赶走他,哪有他今日在这里站稳了脚跟还恩将仇报欺负到咱们本地人头上?” “可不是嘛!那头臭犟牛就是忘恩负义的坏种!” “是啊!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这混球打走,不该让他在咱们这一片儿落脚!要是当初不留他,也没有今天他长大成人了就跟咱们爷们儿争雌性的屁事儿!” 多多的发言立刻招来光棍儿汉们的一顿赞同附和。 “你可拉倒吧!当初要不是你姐团团瞧上人家……” “说得跟你姐香草没……” “好了!事到如今你们净放这些个闷屁有什么用?” 多多大喝一声,止住了香草家的兄弟和团团家的兄弟之间的相互埋怨和吵嘴。 穆雷此人他知道,年岁与他相仿,还稍小他些许。 当年穆雷流浪到部落里的情形他清楚,深知这家伙能留下的原因其实部落里的每一家的雌性都有份——穆雷那时候虽然还是个没长成人的半大孩娃子,但是身架子生得大,而且一副相貌也很是精神周正,加上颇有把子力气帮谁家肯干活儿都非常卖力见了人还能说会笑,部落里的雌性包括他家的两个姐姐在内都乐意多看他。 这才给他留下来了。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汉子最终不仅是没让他们任何一个本地的雌性绑了去,反倒还挡住了他们本地雄性的好事? “不管他当初怎么留下来的,反正他到今儿个是没起一点儿好作用!既然他挡了咱们爷们儿的道儿,那就铁定是没他的好果子吃!” 多多说着站起身来。 众人原本就对穆雷的所作所为怨声载道,一听多多的话无不觉得正当提气,纷纷赞同附和。 “你说的轻巧!那家伙本就力气大的吓人,现在还是蓝魂水平,咱们哪一个拎出来放他面前能是个菜?” 骡兽人香草的娘家兄弟马兽人长脚听着众人们都附和夸赞多多硬气有种,不服气道。 “哈!长脚!看你那怂逼窝囊的鬼样儿!真是脖子上光长个空瓢不带瓤!这世上哪有一根木头长成的林子啊?一句话问你,你还想不想要雌性了?” 多多双手叉腰,大声冷笑。 长脚也来了火气,呼地一声站起来不甘示弱的挺直腰杆吼道:“雌性谁不想要?哪个放着甜头不吃要等死啊?” “想要你还替穆雷说话?啊?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没?他穆雷自己霸占着一个雌性,让咱们部落里几十号哥们儿站在这干看着吃不着等死!合适吗?” 多多伸手一指头戳到了长脚的脸上。 多多话音刚落,众人们也指责起长脚来,就连长脚自家的兄弟花皮也拉着被戳了脸要发飚的长脚,劝他少说话。 长脚一下子哑了火,低下头蔫儿了。 人群中冒出了不少拥戴多多出主意的声音,人们多多少少都向这个敢于说出他们一肚子不满的人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感受到众人信服拥戴的目光都在等着他拿主意,多多顿了顿,愈发挺直腰杆中气十足的开口道:“要老子说啊,这穆雷——他就留不得!” 人群发出一阵唏嘘。 第一卷 第48章 多数人的密谋 待人群中的嘈杂声逐渐平静下来,多多再一次开口继续煽风点火道:“咱们几十个人的活路和甜头可不能叫他一个人堵死占尽,与其被他一个外乡人欺负到头上等死,倒不如咱们一块儿动手干死他丫的个混账玩意儿!” 多多语毕,满场寂静无声。 在场的人有不少都被穆雷亲手“招待”过,惨痛的教训令他们清楚穆雷拳头的斤两。 若不是生存所迫,部落里其他雌性身边看守的眼睛和等着他们的拳头更多,他们谁也不想冒着被穆雷这个凶神胖揍暴打的风险来尝试蹭风锦瑞的信息素。 兔兽人团团的三个娘家兄弟里年纪最小的灰耳躲在自家哥哥垂耳的手边,绷不住支吾道:“可、可他是蓝魂兽人啊……” “蓝魂兽人又怎样?我俩姐姐家里头现在就有三个!还不是都有其他的夫郎?没见哪个蓝魂跟他那个死样!” 多多瞪着眼,唾沫星子直喷,几句话呵斥得兔兽人团团娘家的两个兄弟不禁连连眯眼。 “十个不行二十个,二十个不行三十个!我不信咱们这里少说三十多号儿绿魂兽人一起怼上去,他还能活得了!” 多多越说越激愤,起身漫指着在场的众人,随手拾起一根粗树枝在地面上狠狠地一下子敲断。 “对啊!说得好!多多是真爷们儿!我听多多的!” 鹿兽人彩云的娘家兄弟麂兽人短尾第一个站起来拍手赞同帮腔道。 他也早就觉得继续这样被穆雷压迫下去不是的办法,想要拉一帮人伙同一起干一票,只是苦于自己没有足够的号召力。 多多的母亲是部落里人人尊敬的老太太石榴,娘家里不单是人口多,还有两个标致出挑受人追捧的姐姐作倚仗——这一大家子在部落里可别提有多么风光了! 多多是老太太石榴最宠爱的儿子,在部落里的地位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多多和短尾一拍即合,相互握手拍打。 “咱们一块儿动手干他丫的!今天在场的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一齐动手出力的是好汉子真爷们儿!哪个要是站干岸上看热闹,那就不是雄性!是最大的怂包软蛋!不是雄性的人没资格吃甜头!我回头全告诉我姐,让怂货烂死!” 短尾当即将自己在肚里琢磨了多时的招数给亮了出来。 “对!我家有两个姐姐,也一样!废物活该去死!” 多多一听短尾的话眼前一亮,也立刻有样学样的大声对众人宣布道,顺带伸手拉扯捅咕团团家的大兄弟垂耳。 垂耳一见多多和短尾两人还有这办法,豁然开朗,连忙附和着也拿自己家有姐姐的资本宣布入了股。 风锦瑞这个丑八怪雌性虽不说有多好,但是在部落里的其他四个雌性面前全部被封杀的话确实会要命! 娘家里有雌性的三个大少爷都发话了,单身汉们这下一个不少的全都被架了起来,谁也不敢不上不参与干掉穆雷的行动。 他们不是不怕穆雷。可是相比起被三家集体封杀,连原有的四个雌性都一个不能指望的纯粹等死,他们都宁可搏一搏——万一真干掉了穆雷,风锦瑞这个雌性就空出来了,届时不单原有的四个雌性不变还能多一处希望。 若是还能表现出色被三个娘家有雌性手握资本合伙起事大少爷们高看一眼,搞不好往后还有机会跟在他们身后混个风锦瑞家小郎君的位置来做。 择日不如撞日,没有什么时候比穆雷带着雌性两人外出一整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更加能够出其不意更加适合攻其不备。 所有的光棍儿汉们都按照多多和短尾的吩咐和调度动了起来。 傍晚,穆雷有说有笑的抱着风锦瑞从小河镇上回来,刚走到自己草屋附近就感觉到似是哪里不太对。 风锦瑞下意识攥紧了袖子中的匕首。 身为一个特工的敏锐洞察力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周遭浓重的敌意和杀气。 随着她对这副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雌性兽人身体完全适应,兽人灵敏的嗅觉令她在拂面而来的风中嗅出了许多杂乱无章的动物膻味儿。 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纯兽所发出气味儿,这是雄性兽人缺乏雌性信息素滋养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发出的味道。 部落里缺滋养的单身汉很多,平时她经常会在草屋附近闻到这种气味。 可是今天这个气味很浓烈,意味着来的单身汉人数突然多了很多,粗略一估摸至少有四十号人。 怎么回事…… 正当风锦瑞心里纳闷时,四面八方突然有许多石头朝他们两人飞来。 穆雷下意识躬身搂紧风锦瑞,将自己的雌性牢牢护在怀里。 下一秒,一大群手持锄头铁锨棍棒之类的雄性兽人们便呼啦啦的现身围了上来。 “穆雷?穆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整个人突然被压进背筐里罩住,风锦瑞蹲缩在背筐中黑暗的空间里急切的抬头看不见五指,伸手在筐口摸到了穆雷紧紧压住背筐的胸膛推不开。 “哪个傻逼扔的石头?谁叫你扔的?弄伤雌性要你好看!” 领头的多多指着这群笨手笨脚不知缺根弦还是没脑子配合起来乱哄哄的家伙们骂道。 “穆雷!你个臭外来佬!快把我们的雌性交出来!不然打死你!” 短尾高声道。 相比起雌性受不受伤,他更关心雌性在谁手上。 短尾带头一骂,其他的雄性也嗷嗷乱叫这骂了起来。 “穆雷?穆雷你放我出去。” 风锦瑞被闷在背筐明白了,这群人的来意是争夺她,想要把她当成全部落目前单身汉们的公共信息素贩卖机。 “穆雷……” “你莫讲话,这是雄性之间的事情。” 穆雷咬牙,余光扫过周边手拿家伙什儿的几十号人,心里虽然知道的自己一打几十人没有半点胜算,但还是不肯放下自己的雌性逃之夭夭。 他不是个没骨头的软蛋。 此生命好得了恩爱事事想着他的好雌性,风锦瑞就是他的命根子。 见过了光明就忍受不了黑暗,有些苦一旦吃过了甜头就再也熬不住了。 他不能失去风锦瑞! 相比起在等待疯堕的无望中苟且几年,他宁可死在爱人裙边! “你不要管我,我是雌性他们不会……” 两人挨得很近,风锦瑞能够清晰察觉到穆雷悲壮的想法,也能感受到了穆雷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和绝望浓烈得化不开。 外面那群人的话她听得明白,无非是想要抢占她这个雌性。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她从背筐缝里看了外边现在四十只手都不止,个个都拿着铁器家伙来势汹汹。 “你活着我才有可能是你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赶紧走!你走脱了我们两个都能活!你活着我才有依靠有念想!穆雷!” 风锦瑞深深地呼吸着压住自己的情绪低声催着,两手使劲儿推搡穆雷堵在筐子上的胸膛。 她清楚穆雷是个会在乎她心疼她的好男人。 如果穆雷被这群本地兽人联合起来党同伐异的杀死,那她在兽世可真的要变成无依无靠沦为这群单身汉们勒索信息素的软柿子了!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保住穆雷! 见推不动,她又立刻搬出信息素这个雌性节制雄性的杀手锏给穆雷狠狠来了一剂。 信息素一上来,穆雷紧绷的情绪松动冷静了些许。 他头脑知道风锦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眼下确实只有的按照她说的话自己才可能有以后,可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听话!要活着!我要去血域,我们一起活着!” “阿风……” 穆雷喉头哽咽两眼通红。 风锦瑞从背筐缝隙里看着外面越缩越窄的包围圈,急得火烧眉毛,用力捶打着穆雷堵住筐子的胸膛大吼道:“快走!” 心神快被悲伤愤懑淹没感觉自己心脏快停跳了的穆雷被风锦瑞这一吼一捶醒了神,发出一声嚎叫化成兽形朝着身边步步紧逼围得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冲撞过去。 第一卷 第49章 紧急搬家 黑色的巨牛铆足力气闷头向前冲撞力道不小,几个雄性兽人猝不及防被撞飞了,之后其他人再也不敢上前阻拦。 “别让他跑了!” 羊兽人多多一见穆雷逃走,大叫道。 夺人雌主绝对是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让穆雷活着逃出去日后可不得了。 “跟我上!” 马兽人短尾立刻抄起农叉带头上去追。 他个高腿长脚程快有优势,干掉穆雷的话,不仅日后就能高枕无忧的享用雌性,还能因为的这件功劳有多占好处的资本。 然而,这群单身汉们本身就是被多多和其他几个娘家有姐妹的雄性威逼利诱裹挟起来的松散联盟。 其中一部分自身条件好有可能日后入家做小雄性兽人格外卖力,另一部分自知混不上前晓得即使能打杀穆雷自己分到的好处也有限,看见雌性被留下来了便不愿意再去触穆雷霉头,干脆原地守着雌性。 见自家哥哥垂耳跟着多多和短尾追穆雷去了,场面上乱成一团,兔兽人的灰耳赶紧提着柴刀走到背筐边看住风锦瑞这来之不易的雌性。 “雌性别怕,我叫灰耳,团团是我娘家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灰耳从腰间布包里掏出一块之前特地准备着伺机讨好雌性的饴糖,摆出开朗单纯的笑容凑上去。 他在娘家有姐妹的雄性里并不强势,与其到时候跟他们在同一起跑线上开始竞争分不到什么好处,不如现在提前先试试看能不能尝点甜头。 风锦瑞朝前一扑身子弄倒了筐子爬出来,准备往草屋里去。 她能感觉到这个单身汉里没有一个是真正如同穆雷那样想要好好待她与她过日子的,全是一帮想把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外来雌性当成榨取信息素的公共娼妓的家伙。 这部落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但是要逃跑也不能两手空空身无分文。 刚刚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穆雷身上时迅速将背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她的“花园”里。 筐子里没有了重物压着,她便朝前一扑将筐子弄倒爬了出来。 “哎!你要去哪?” “回家!” 风锦瑞想甩开灰耳的手没成功,只好拖拉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往穆雷的草屋里走,一开门就捞起门边的柴刀。 “你松手!不然……” “好好好!” 灰耳被风锦瑞的架势给吓得一哆嗦,急忙撒手退到一边。 他知道风锦瑞这个雌性是个暴脾气,有刀她是真砍人,黑角就是前车之鉴。 风锦瑞退进草屋里栓上门,迅速扒开草铺下的埋土将穆雷藏的钱罐子挖出来塞进了“花园”。 随后,她又紧急在将屋子转了一圈,将屋里能用能搬的东西挑选了些最紧要的一股脑的塞进“花园”里。 屋外聚拢的单身雄性越来越多,她随意走到墙边都能够听见这些家伙的说话声。 “那雌性呢?” 多多拎着滴血的铁锨回来,看了一眼地上空空如也的筐子,瞪着方才没有跟他们去追赶穆雷的灰耳。 “在屋里!” 灰耳赶忙点头哈腰的上来交代。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谁来了一句:“诶,你说多多他们要是跟那雌性联绑的话,他们几人会怎么分?” 短尾跟在多多不远处的身后扛着带血的铁叉回来,恰巧听见了这句议论,不屑的笑道:“切!傻子才跟那雌性联绑,让那丑八怪拿捏呢!” 垂耳跟在身后殷勤的接过短尾和多多手里的沾了穆雷的血迹的铁叉和铁锨,仿佛是那是胜利的旗帜般擎着,在一旁帮腔道:“就是,那外来货那么丑!身上没一块好皮!看一眼都恶心,你难道还想搂着她睡觉?” 众人哄笑了一阵,齐刷刷的看向带头起事而且亲手伤到过穆雷的多多和短尾,等着他们发话处置分配风锦瑞这个雌性。 听着屋外的动静,风锦瑞在屋里紧张的搬选着东西。 钱罐子和平日里锅碗瓢盆菜刀之类的用具和现成好带的粮食她都拿了,现在唯独剩下穆雷那一堆尺寸大得吓人沉重又占地方的农具还立在墙边。 不拿白不拿!铁器总比木头值钱! 风锦瑞急中生智,开始拿柴刀撬锄头铁锨的铁制部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从这里逃出去,但是提前多拿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雌性!风锦瑞!开门!” 门外响起了男人粗声粗气的叫喊声,风锦瑞加紧了手上的动作。 “快点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了!来了!” 风锦瑞一边回话拖延时间,一边手忙脚乱的将铁锨头拆下来连同柴刀一块儿塞进“花园”。 “你们站远些,不然我不开门。几十个人围着人家的屋子……” “别磨蹭了!快开门!” 垂耳急切的嚷道。 “开了门你们可不许打我!” 风锦瑞下意识的试图拖延时间。 “少废话!你再不开门的话我们撬门也不费多少功夫。” 短尾一边瞪眼示意周边不入流的其他雄性离门边远点,一边朝着屋里喊话。 “风姑娘,你莫怕,把门打开。我是多多,我是雪绒和桃花的娘家弟弟,我能保证你开门后没人敢动你。”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多多看着眼前雌性满是疤痕的脸和没有一根头发的脑壳,顿时有点眼前一黑。 虽然之前听说了这个雌性不好看,但没想到实际面对面一看居然如此惨不忍睹。 方才的他还在心里暗笑短尾这家伙说不跟这雌性结侣的话傻得冒烟,纯纯一个井底之蛙不知雌性多难得在瞎放屁——现在一见这雌性的相貌他突然又觉得短尾还真是个正常人。 哇……穆雷这厮可……真不挑食! 多多扶额,转念一想——难怪穆雷这家伙方才跑得那么快,莫不是横竖都要死,宁可被解绑折耗而死留个囫囵全尸也不愿意为这么一个丑八怪被生生打死不成人形。 看着这个名叫多多的羊兽人的神色从期待瞬间变为呆滞,风锦瑞毫不稀奇。 来到这个世界变成目前这幅“尊荣”,她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目光。 “叫我开门做什么?你们打走了我的男人,现在得意了要怎么赔我?” “……男人哪里没有。” 多多硬着头皮道。 这要是个正常雌性,他肯定会直接说将自己赔给对方顶替穆雷。 可这雌性丑的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呲牙咧嘴,现在他还没从眼前这个视觉冲击里缓过神来,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第一卷 第50章 假戏真哭 风锦瑞被拖到了空地上,一众雄性们将空地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个个都满眼期待的等着带头起事的几个老大开始论功行赏。 “来吧,先给咱们哥儿几个来点甜头。” 多多随手捡起一根树棍戳了戳风锦瑞的后背,指着自己和短尾以及垂耳。 “快点儿!没听见老大说话吗?” 见风锦瑞不动,垂耳怒喝道。 “什么甜头?” “别装傻!信息素,快点!” 短尾兴奋急躁的跺了跺蹄子。他早就听说这个雌性的信息素很带劲,但是之前一直捞不到机会,他早就等不及了。 “你们来迟了,今天没有了。” 风锦瑞瞥了短尾一眼,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 “什么?怎么会没有?” “当然是的喂给我男人了。” 风锦瑞掸了掸身上的灰,理直气壮的尽量挺直自己佝偻的后背。 软柿子捏了一回就会有第二回,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越软的柿子挨得拿捏越多,她才不要满足这些强盗。 见过了穆雷,她就知道这群被其他雌性拒之门外的歪瓜裂枣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雄性。 尤其是这个叫短尾的马兽人,方才的大喇喇的扬言嫌弃她明摆着是要白嫖,她听着就觉得恶心,要不给得逞的头一个就是他。 “风姑娘,瞧你这话说的……” “瞧你们这事做的!把我男人弄到哪里去了?” 风锦瑞大声打断多多的话。 她看出来了今天这事情带头的就是这个黑毛羊兽人,这家伙目前是这群光棍儿汉们的老大。 “你莫鬼扯!现在是要你把信息素放出来给……” “你也知道是在求我啊!求人是这个态度吗?真不知是谁鬼扯。” “你个臭雌性……” 短尾被风锦瑞大声驳了话,感到面上无光,当即捡起一根树藤要朝她打。 “哎!哎!冷静!大哥冷静!” 其他雄性急忙赶上来七手八脚的拦住短尾,抓住他手中要拿来打人的树藤。 雌性的数量太稀少了,加上风锦瑞这个雌性可是个给把刀就敢砍人脾气极其刚硬的主儿,他们真怕一言不合这个女人就硬着脖子死扛到底带着他们垫背。 雄性们连吓带劝都没奈何,眼看着风锦瑞一副“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呀!”要死犟到底的样子,多多知道今天的论功行赏是做不成了,只好发话道让大家回头。 “走,跟我回去,我那里屋子大。” 多多伸手要拉风锦瑞跟他回家。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雌性,但是看在她是雌性能够供应信息素的份上还是对她要紧上心,免得她跑了。 “不,我要在这等我男人回家。” 风锦瑞随便鬼扯了个理由,躲开多多的手。 多多的母亲是部落的老祖母,没有雌性的儿子都住在家里,一家子上上下下快四十号人,随随便便就能把她看得死死的,那就完全没有跑路的机会了。 她可不想被圈禁在这个山野部落里一辈子当这群光棍儿汉的信息素供应机器。 “蠢女人!他这会儿没死也不敢回来了,你还指望个屁!” 短尾吐了口唾沫恨恨的骂道,一把揪住风锦瑞的领子。 “我家的房子比这里好,你若是跟了我……” 多多瞥见了风锦瑞胸口的伴侣印记,摆摆手示意短尾把人放下来。 他不愿意过多的得罪眼前这个雌性,毕竟即使是这样丑陋的雌性在这个世界上也是珍贵的。 更何况他们这次确实没能就地解决掉穆雷,而穆雷的魂印的蓝色他亲眼所见已经很深了,随时很可能增长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水平,不能掉以轻心。 “不去!他没死!我就在这里等他,哪里也不去!” 风锦瑞敏锐的察觉到了多多的目光,意识到这家伙多少还是在忌惮穆雷。 于是,她立刻哭哭啼啼一副痴情悲壮的模样叫喊着绕开多多准备进屋。 她身上的伴侣印记联绑的对象并不是穆雷,所以她无法从伴侣印记的消失与否判断穆雷是否还活着。 不过这样也给了她一个狐假虎威的机会——只要印记还在,这群人就会以为穆雷还活着,就不能高枕无忧。 只要这群家伙不得不担惊受怕的分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穆雷随时可能归来的报复,就能够分散一部分对她的注意力。 其实自打她叫穆雷逃走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指望这个男人还能为她做什么了,对此人全部想法也只剩下希望这个善待过她的男人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 多多若有所思的伸手扳住房门,短尾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风锦瑞的手腕将人往外扯。 “你放手!我就在家等着他!你们要是逼我,我就去死!” 风锦瑞嚎啕大哭着挣扎起来。 她本身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只是很多时候生存所迫她不得不理智先行没工夫脆弱悲伤。 如今各种需要下稍稍松开理智放出情绪一哭一号,那痛失所爱家破人亡的悲苦痛楚瞬间无比的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她不觉得这群人会同情她心疼他,但是他们必定会珍重自己的小命。 来啊!大不了老娘跟你们玉石俱焚! 风锦瑞更加卖力的哭嚎挣扎原地发疯。 她就要让这群强盗们知道不顺她的意,她就有胆子起情绪去死来拉他们垫背。 “算了算了!短尾哥,别逼得太紧,给她缓缓吧。” 垂耳和周边的其他雄性见状都急忙上来拉架劝阻。 总算是成功赖在了穆雷的草屋里,风锦瑞栓上门后又继续叫着穆雷的名字哭嚎了一阵外面的人听。 想要逃离部落就要经过一片部落边缘的单身汉聚居区,她需要有点什么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于是,她嘴里哭着,手里一刻不停的削着竹筒制作了两个简易的定时点火装置。 “行了行了!这雌性都快哭死了!肯定不会跑的。” “是啊,她一个人跑了能去哪?怎么过活?” “别看着了,当心穆雷真的没死杀回来,咱们甜头没吃上反倒先倒霉。” “就是!雌主还在这里,穆雷肯定要杀回来的——多多他们口口声声说穆雷敢回来就杀了他,其实都没那个本事。” “对啊!都是一群仗着娘家有姐妹欺负人的货!有了甜头分最多,自己夜里不在这看着,反倒叫咱们哥儿几个当替死鬼!” “走走走!先放会儿风吃饱肚子吧。” 风锦瑞一边吃着从“花园”里拿出来的瓜果补充体力,一边贴在墙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再三确定的外面几个被多多指派留下来守夜的雄性们陆续走远后,她立刻趁着夜色开溜。 第一卷 第51章 出逃成功,捞一把 穆雷,反正这屋子咱们是再也用不到了,那就榨干最后的价值帮我一把吧。 风锦瑞手里攥紧匕首,悄悄摸出草屋。 作为一个特工,潜行逃跑这种基础保命技能简直不要太熟,她随便都能玩出花来。 离开草屋前还特地将自己方才演哭戏时用竹筒子和麻丝做了几个定时点火小装置放在的草屋的墙边。 一会儿竹筒里的水流尽,麻丝就会拉扯油灯把屋子点燃转移部落里人的注意力为她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跟她预计的时间差不多,部落里响起了人们呼叫“着火了”的声音。 果不其然,指望她信息素的单身雄性们都忙着去穆雷的草屋救火了。 风锦瑞立刻趁着这个间隙从他们人去房空的居住区域横穿了过去,溜出部落边缘的预防大型野兽的围栏一头扎进夜色中不走大路循着记忆往小河镇的方向跑。 穆雷说过,想去血域就要一直往西,出了净土再穿过荒原才能到,统共大约是两千多里的路程。 小河镇的渡口有船,可以走水路往西大概两百里。 只要能够坐上的渡船,这个部落里的人就找不到她了,她就能够彻底逃出这个一堆人想圈禁她让她成为信息素机器的地方。 风锦瑞奋力的跑着,一路上走走跑跑即使喘不过气了也不敢停下。 她的脚程远不如穆雷,在穆雷身上坐着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的小河镇她跑得天都快亮了才还有大概五分之一的路程。 天光大亮,她总算是来到了小河镇,路向人打听着找到了小河镇的渡口。 她双唇干裂呼吸中都带着疼痛和一股铁锈味儿,气喘吁吁的来到河边刚喝了几口水身后就传来声响把她吓了一跳。 乖乖! 风锦瑞喘得说不出话,看见蓝眼狸花猫两眼一热。 “喵!” 蓝眼狸花猫不断地蹭着风锦瑞的腿,用身子推挤她。 “别闹,现在不是玩儿的时候。” “喵!” 蓝眼狸花猫力气身子用前爪挂住了风锦瑞的衣袍下摆拉扯。 “你要我跟你走?” 风锦瑞有些看明白了。 “喵!” 蓝眼狸花猫点了点头,爪子放开风锦瑞的衣摆跑了几步,回头扭动着尾巴示意风锦瑞跟上。 风锦瑞将信将疑的跟了上去。 今天最早的航船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就要开了。 她的理智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经不起胡闹,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小东西很聪明一定不会害她。 风锦瑞跟着蓝眼狸花猫七溜八拐的跑进了一处山林子里,远远的看见了地面上鼓起一坨黑色的“小山包”,仔细一看竟还有一根弯弯的琥珀色犄角。 ……穆雷? 风锦瑞心头一紧,跟着狸花猫的脚步小心凑上去一看——真的是穆雷! 穆雷的兽形是一头巨大的黑色野牛,一对琥珀色的弯刀大角,身子上的牛毛有点打鬈乌黑锃亮,四条腿杆子上的毛却是白色的像是穿着白袜子,十分有辨识度。 只不过现在他那四只“白袜子”已经被血液和泥浆混合染成了酱红色。 风锦刚跳下土坎来到穆雷身边就踩到了一片的黏糊糊的血泊。 巨大的黑牛卧在土坎后,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肋边的不太明细的起伏能让风锦瑞看出他还有气没有嗝屁。 “穆雷?穆雷?” 风锦瑞揪揪穆雷的牛耳朵,在他耳边反复叫唤。 穆雷没有反应。 死牛当成活牛医,试试吧。 风锦瑞调动心念搜肠刮肚的将自己目前所有的信息素的一股脑的指向给予了穆雷。 她记得穆雷说过的雌性的信息素对于雄性来说是非常有效的好药。 她当时虽然不大相信。但现在她非常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咕哞——” 黑色巨牛周身震悚了一下,牛嘴里涌出一口污血,周身体温陡然升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要好了吗?! 风锦瑞捏着衣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没想到穆雷之前那句听起来好似是打情骂俏油腻不正经的话居然是真的——太魔幻了!不过也幸好是这样! 阿风……阿风! 身体的沉重和痛苦消失,穆雷恢复神智转换成了人形,睁眼一见到风锦瑞就差点没忍住扑上去。 风锦瑞见状背过身,从“花园”的杂物堆里摸出一块葛布抛给他。 穆雷一顿,满脸羞红的接过葛布围在腰间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就跨到了风锦瑞身边。 他恨不得立刻抱住她,可是自己浑身血污泥糊太邋遢了怕把她身上也弄脏,只好拉过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攥在掌心亲吻。 “我把你房子烧了……” “没事!烧了好!反正俺也回不去了,不让他们白得便宜。” 穆雷根本不顾上什么那间他再也用不到了的破草房子。 风锦瑞居然自己跑了出来,还顺带用信息素捞了他一把,他现在就差立马跪下来感谢兽神上苍了。 “我们走吧,别管那车篷还差几层桐油了——我带钱了,我们马上拿了车走吧!第一趟渡船快开了。” 风机瑞将手伸进自己怀里,心念一动从“花园”里那块穆雷跟车铺订篷车的对牌和一大串贝币给穆雷看。 “别哭,我们都还好好的呢。” 风锦瑞踮脚伸手给穆雷擦了把脸。 “成!” 穆雷从惊呆中回过神来重重的点头,乖顺的低下头让风锦瑞的手能碰到他的脸颊。 事态峰回路转得太快,好事接连发生,希望的光芒暖洋洋的充满了他的胸膛。 他本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没想到这个雌性不但这么快自己逃出来又捞了他一手,还把他藏在家里的钱都给带出来了! 昨天傍晚,他被几十个雄性群起围攻打得遍体鳞伤。他扛着自己背上腰上被铁锨铁叉戳了十几个血窟窿的疼痛突围逃出来,跑到这片林子实在是痛得爬不起来了。 那时他动不了了,躺在这里哭了好一阵,失去意识前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更不敢想风锦瑞会出现在他眼前。 “这回可是它带我找到你的,要不是它你就见不着我了——你往后可再也不能骂我乖宝了。” “成!俺记着它的好,再也不赶它了。” 穆雷在河里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和泥污上岸来,讨好的想伸手摸一下风锦瑞怀里的蓝眼狸花猫。 蓝眼狸花猫脑壳儿一扭,十分不买账的躲开了。 “好好好,你也知道俺的雌性香……” 穆雷讪笑着收回手,转脸等不及的低头在风锦瑞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将人抱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蹭了又蹭。 蓝眼狸花猫猝不及防的被两人夹在中间,嫌弃的蹬着后腿往风锦瑞领子里钻,一脸“我没眼看”的样子将脑袋埋进了风锦瑞颈窝里。 第一卷 第52章 脱胎换骨 穆雷拿着风锦瑞给的对牌和贝币去车铺将篷车取了出来了,两人一猫赶上了渡口最早的一班航船。 穆雷将篷车拉上帆船甲板固定好,风锦瑞从篷车里探出头来,递给穆雷一块自己躲在车篷里从“花园”中拿出来的甜瓜。 正当两人吹着晨风望着扬帆的船缓缓离开岸边时,一阵吵闹呼喊声传来。 “是穆雷!” 几个只穿着围腰的雄性兽人急急忙忙跑到渡口,一看昨天被打得血流如注的穆雷此刻居然的好端端的站在船上,顿时吓得血都凉了。 昨夜穆雷的草屋着火,他们灭了火才发现刚到手的雌性丢了。 光棍儿汉们都炸了锅,部落里凡是参加了驱逐穆雷行动后还能动弹的雄性全部出动起来从部落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地毯式搜索。 结果现在雌性没找到,反而在人数不及昨天围攻时多的时候见到了活生生安然无恙的穆雷,多多和短尾首当其冲的害怕了。 “没事,他们这回人少,而且这外面可不是他们的地头儿了。” 穆雷恨恨的咬牙剜了一眼岸上那些个脸都绿了拿他没办法的家伙们,坐到车篷里安抚自己有些惊慌躲藏起来的雌性。 天一亮就享受了一顿分量满满的信息素,他现在不仅身上的伤都痊愈了,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 现在他这状态真要和人干架,岸上那样的绿魂水平兽人别说这区区不到十人,即便二十个 人他也照样能赢得稳妥。 “不要掉以轻心。” 风锦瑞抱着蓝眼狸花猫缩在篷车里,心中还是希望刚刚那些岸上的雄性没有看见她。 “好,俺听你的。” 穆雷缩身钻进篷车,忽的发现自己的雌性不太对劲。 风锦瑞突然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心头涌上一层不祥的预感。 该不是要生病了吧? 风锦瑞心里直犯嘀咕,逐渐开始感觉自己头重脚轻。 趁穆雷离开篷车去外面跟船家为她讨热水的功夫,她忍着逐渐明显的不适感从“花园”中拿出了些常用的东西和食物放在了篷车里,方便穆雷取用。 撑着身体摆了摆东西,头重脚轻感觉将她放倒在了篷车里。 穆雷端着热水碗回来,见到篷车里多了一堆东西见怪不怪,只认为是那个跟风锦瑞绑定了的那个男人来过了。 准是昨晚逃跑在外受风寒着的凉! 抱起已经半靠着角落躺下来的雌性,摸到雌性的额头和颈侧烧得烫手的温度,穆雷满心内疚顾不得危机感和吃那男人的醋。 他在篷车里多出来的那堆东西里翻找了一通,没找到药物,只在食物中找到了一布包红糖。 穆雷急忙用热水化了些红糖给风锦瑞喂了下去,又赶紧给她多裹了几层衣物后搂在自己怀里捂着。 风锦瑞喝了温热的红糖水,虽然感觉暖和了一点,但是整体状态还是不断下滑。 不到半小时,她就因为不断上升的体温烧得自己浑身的骨头缝儿疼,全身能感觉到的大骨头都仿佛开始融化了一样发出被灼烧的疼痛。 没有止痛药,只能生生的挨着跟疼痛硬抗十分耗费人的耐心和精神力。 不一会儿,风锦瑞就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穆雷的心揪了起来。 宁受十回伤不生一场病。 生病是比受伤还要凶险的大事! 他的雌性虽说近来养得稍微长出了一点肉,但也只是比之前极端干枯的皮包骨很脱相的样子好了一点,他十分担心她会熬不住。 毕竟常言道:雄性生病掉肉,雌性生病丢命! “穆雷……” “俺在呢!阿风不怕……” “轻点儿搂……皮疼……” 风锦瑞头疼得睁不开眼,蜷着身子低声唔哝。 她逐渐感觉自己浑身皮肉都疼,手脚肌肉都在抽筋,牙关止不住的打冷战。 照这个难受的程度,她估计自己恐怕快烧到40度了。 穆雷急得抓耳挠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雌性体温正在打不住的节节攀升。 方才他好几回出去拿水换水时把船上的其他乘客和船家全都问遍了,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药。 船上没有药,他只能反复的给雌性喂水擦身来降温。 船家说这段路河道水险无法停靠,至少要到后天的中午才能到达目的地下船,他不知道自己的雌性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上岸去找医馆看病。 “阿风、阿风?” “嗯……” “这样不行……俺不吃醋了,你叫那个男人快给你弄点药来吧。” “……他来不了。” 穆雷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浇灭了。 尽管他知道雌性病了自己没办法却指望别的男人解决这件事很丢人,可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雌性病成这样受这份罪。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十倍百倍的替她生这场病。 风锦瑞的高烧持续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到了后半夜烧退了,可不到天亮浑身又水肿得不像样子。 穆雷吓坏了。 他怀疑自己可能搞错了照顾雌性的方法,或许自己的雌性得了不能乱喝水的怪病,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风锦瑞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轻松了起来,疼痛全部消失,仿佛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中。 可是这种舒服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好痒! 风锦瑞渐渐开始觉得自己仿佛浑身被包裹在一层潮湿黏腻且闷热的塑料袋中,浑身闷得到处发痒。 她很自然的开始抓挠。 奇怪的是她手明明已经伸进了衣服里摸到了皮肤,可挠起痒来还是不爽,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嘶……痒死了! 风锦瑞又猛抓了几下,痒感还是没有消除。 “阿风别抓了!” 穆雷打水回来一看,忙不迭放下手中的水罐钻进车篷里制止风锦瑞毫无节制的抓耳挠腮。 “我好痒!” 风锦瑞被抱住无法继续自由抓挠,挣扎了几下后从睡梦中醒来。 “不能这样!皮都快破了!” “你放开我!” 风锦瑞浑身从头到脚其痒难熬,奋力踢腾挣扎。 穆雷忽然感觉风锦瑞的腿脚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凉凉的湿了一片。 他赶紧将风锦瑞的两个手腕收拢抓在一只手里,腾出一只手拿起风锦瑞的脚一看——皮破了! 风锦瑞从后脚跟到脚踝的皮肤搓破了一大块,正在不停地往外冒出浑浊粘稠的液体,在阴暗的车篷里看不清是血水还是脓水。 穆雷吓出一头冷汗,迅速拿了一团衣服包裹住风锦瑞的脚按实。 “阿风别动!皮都……” 还没等他说完,突然感觉另一只手上又是一阵湿黏。 穆雷抬头一看,感觉自己的血都快吓凉了——又破了! 风锦瑞浑身从头到脚的皮肤因为水肿的原因被撑得很薄,现在被他攥住的一对手腕也在她没命似的挣扎中搓破了皮。 穆雷顿时手忙脚乱,不知先管哪一头。 第一卷 第53章 绝美雌性 风锦瑞也看见的自己的皮肤破裂了,但是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是有些舒爽。 身上奇痒难耐,令她顾不得其他,很不自觉的趁着穆雷慌乱松手之际又开始抓挠了起来。 正当她为自己能够正常挠痒而过瘾的时候,一块有她半个巴掌大的皮肤就被抓挠得脱落了下来。 风锦瑞惊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自己脱落的皮肤下那些流出来的粘稠液体并不是血液。 她好奇的试着将自己的手指伸进皮肤脱落的创口中,不仅不疼,还摸到了另一层柔软光滑却不是肌肉组织的质地。 好像……还有一层皮! 风锦瑞摸探得更起劲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层死皮之下有一层新生的皮肤,非常平整嫩滑。 穆雷一抬头,看见风锦瑞正一脸淡定的反复将手指伸进了皮肤脱落的创口中抠来搅去,一时间头皮发麻心中拔凉——他的雌性肯定是发烧太久烧坏脑子了! “别再……” “没事!你看!” 风锦瑞说着,惊喜的顺着创口的边缘又撕扯下一块皮肤。 完了……她又疯了…… 穆雷声音虚弱的开口遭到打断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雌性兴奋的从胳膊上撕扯下自己的好大一块皮肤举到他面前,整个脑子里完全崩溃成一片了。 他完全听不进去对方在说什么,满心悲凉的瘫坐了下来。 在他眼里看来,风锦瑞现在的举动是正在疯疯癫癫的自己剥自己的皮! 他完全寄托在这个雌性身上的幸福和希望瞬间崩塌了。 懊恼和丧气令他无力。 死皮被撕掉的地方就不会继续感觉到闷热瘙痒,风锦瑞一撕就停不下来。 看着风锦瑞不停的撕扯掉自己的皮肤,黏糊糊的不知是血水还是浓水的液体不断从皮肤的破洞里流出,穆雷在这种惊悚的场面中绝望到麻木了。 他起身走出了车篷,掩上车篷的门,蹲在帆船的甲板上抱着头发呆。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离开风锦瑞,但是他实在是做不到一直待在现场看着高烧后发了疯的雌性干徒手生撕自己皮肉这种事情。 其实一开始他对风锦瑞这个雌性的想法跟部落里的那群本地单身汉没什么区别,并不喜爱她,只是需要她的信息素。 他自始至终的非常清楚,自己对她真正的爱始于两人从坍塌的山里逃出来的时候。 他爱的从来都是精神正常胆识过人头脑聪明还待他极好的风锦瑞,而不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只能提供信息素的雌性。 风锦瑞见穆雷走了,还贴心的关上了车篷的门,立刻脱光衣服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死皮。 由于严重的水肿,死皮跟新的皮肤之间并没有太多直接粘连,像是隔着一层粘液漂浮包覆在身上。 风锦瑞找到关窍后没费太多力气就将全身的死皮像是脱去了一身的从头到脚的衣服般撕扯了下来。 摆脱了死皮,风锦瑞感到自己浑身从头顶到脚心前所未有的清新凉爽。 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风锦瑞用衣物擦了擦自己身上跟空气接触后逐渐散发出些许腥味的粘液,从一片狼藉的衣物中找了身没有被粘液沾湿太多比较干净的衣服穿上。 “穆雷?穆雷?” 叫了穆雷几声,无人响应,她推开篷车的门找了出去。 感觉有人在推自己,正在发呆的穆雷沉重缓慢的回头。 一张白皙的光滑的脸蛋儿映入眼帘,明艳秀丽的五官如此时头顶正当空的日头般晃眼。 好美…… 穆雷两眼瞪得溜圆,完全忘记了呼吸。 两脚不知是蹲久了酸软,还是因为全身的骨头在看见这张面貌时不由自主的酥了的缘故,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你怎么了?” 风锦瑞见穆雷满眼血丝通红着眼眶和鼻子,跟着蹲下身来查看。 她……在跟我说话! 穆雷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两只眼着了魔般死死的盯着这雌性的面容。 修眉乌翠下一双眼尾飘翘优雅的瑞凤眼中眸光清明,似笑非笑含威不露神采非凡。鼻梁高挺却不锋利,唇瓣虽有些缺乏血色但薄厚适中,一看就非常滑嫩柔软! 虽然她的双颊因为过分清瘦微微凹陷有些苍白憔悴,但是整体面部结构骨肉均匀线条流畅搭配合宜,美得令人即使要吹毛求疵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就连这过分瘦弱不健康的状态都不失为一种如同梨花从枝头散落般脆弱破碎的美丽! “有那么难闻吗?” 风锦瑞看穆雷呆呆的定在原地半天没喘一口气,蹙眉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胳膊。 她知道自己身上残留的粘液发出来的味道是有点腥还有点酸的怪味。 穆雷这副样子让她以为他是嫌弃她身上这股味道,故意在憋气。 穆雷忘乎所以了半天,总算在肺中氧气耗尽后靠着身体本能深吸了一口气回了神。 蓝眼狸花猫叼着一条刚被它咬死尾巴还在抽搐的河鱼跑回来,看见风锦瑞立刻丢下口中的鱼扑进了她怀里。 眼看着这个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雌性对着那狸兽又亲又抱满口甜言蜜语恨不得把那野兽夸上天的行为,穆雷这才反应过来——风锦瑞!!!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下,穆雷赶紧给了自己响亮的一巴掌。 一边脸被扇得火辣辣发麻,穆雷再次看向眼前的雌性,发现对方依旧还是这副美得令人一见出神的模样,果断又抡圆了胳膊给自己另一边脸也来了一巴掌。 风锦瑞被眼前人突如其来的啪啪两巴掌发出的声响震得一激灵,跳起来后退一步抱着狸花猫伸手揪住穆雷的耳朵拧了一把,没好气道:“……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打自己?太阳太大晒糊涂了吗?” 穆雷的耳朵被对方那那只白白嫩嫩手指纤长的小手扭得生疼,但是眼前一切依旧没变。 “嘿嘿……阿风!” 穆雷禁不住痴笑了起来。 眼前这个雌性的样貌比他做过的最臭不要脸异想天开的梦境中那些他认为最美的雌性都要美! “干嘛?” 风锦瑞抱着狸花猫准备回篷车上,打算自己去跟船家炉子烧水洗澡——嫌弃就算了,老娘我自己有手有脚有嘴还有钱,难道离了雄性还洗不成澡了吗? 她应了! 她理我了! 这个超级绝美的雌性是我的! 穆雷欣喜若狂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抱起雌性转过面来在那肌肤光洁的额头和面颊上一连亲了十几口。 蓝眼狸花猫被夹在两人中间挤得吱哇乱叫。 穆雷被眼前这张脸美得忘乎所以。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敢完全相信自己怀里这个雌性就是属于他的风锦瑞,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直到把对方的皮肤都嘬得微微发红后,被那可爱的小手按住嘴巴,又看见了那双尊贵的美目微微瞪起透出了愠色,他这才意犹未尽的暂停下来。 蓝眼狸花猫趁着这个空档“哧溜”一下子钻跑了。 风锦瑞看着眼前痴痴的盯着他傻笑着像是吃错了药的雄性一脸无语道:“放手。我想洗澡。 第一卷 第54章 又被裹成木乃伊 用热水擦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全身上下都舒爽了不少,风锦瑞擦干自己头上目前摸起来还不到两寸长的头发,欠身打开了篷车的门。 “阿风!” 早就等在门前的穆雷便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车篷里,将雌性抱在怀里对着那温凉光洁的后颈猛吸了两口,随即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 他的雌性擦洗干净后更加光彩照人了,令他连亲吻都一时间有些有些舍不得,生怕自己把她弄脏了让明珠蒙尘。 风锦瑞在这面小小的铜镜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照到真正的镜子。 嗯……五官明媚大气,确实好看! 果然!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来说,照镜子也是一种乐趣。 风锦瑞拿过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端详着自己目前的容颜,自觉的确是令人非常赏心悦目的一张脸,突然很理解穆雷为啥会急吼吼得死盯着这张脸两眼发光。 “哪来的?” “船上有个卖杂货的行脚商人,俺跟他买的。” 穆雷目不转睛的盯着怀中雌性美丽的侧脸,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仔细小心的观察这对方的情绪和颜色。 这个雌性太美了! 不仅是脸蛋儿漂亮,而且身架子丢在雌性堆里是妥妥的个儿高腿长! 他都想不出来到底要如何相貌好、如何有本事、如何待她好的雄性才能够配得上她。 也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雄性能够真正配得上她…… 穆雷心里想着。 虽然他知道风锦瑞目前已经绑定了一个伴侣,但是为人伴侣该讲究的头一条就应该是待雌性好对雌性上心。 那个来去无影的家伙即便相貌和本事再好,待风锦瑞如此疏忽不上心,在他看来也根本不配当她的男人。 相比起这张脸变得好看,她更加高兴的还要数她佝偻的背现在总算能够直起来了,这让她呼吸都顺畅舒坦了不少。 呼吸一旦顺畅了,整个身体的气就充盈活络了起来。 “阿风你干嘛?要去哪?” “我后背好了,出去活动一下!” 风锦瑞兴冲冲的找袜子要穿鞋去甲板上。 “不行!天快黑了!外面凉!这才刚好……” 穆雷赶紧抱住雌性圈在怀里,夺走她手里的鞋袜丢在她够不到的角落。 “不凉!” 风锦瑞不乐意的噘嘴,伸手试图抓住什么往外爬。 现在外边不过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距离天黑至少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正是全天不冷不晒最舒服的时候。 她知道穆雷这家伙有时候跟个小孩儿一样喜欢粘人腻乎,但是现在她满心只想出去活动好好享受一下自己这脱了一层皮后摆脱束缚恢复正常体态身姿挺拔的躯体。 “你快放开!听见没有!你再这样我就……我就掐你咬你!” 面对雌性毫无威胁的威胁,穆雷不为所动。 他的雌性一场大病差点没把他吓死,如今脱胎换骨容貌绝美到他刚刚站在面前都半天认不出来,叫他怎么舍得放她出去乱晃? 先前她疤痕满身五官模糊身形佝偻还不长头发,丢到闹市的路中间都没人捡。 可现在完全不同了。 别说是那些好些日子没捞着甜头快旱死了的光棍儿汉,就连有雌主的雄性看她一眼他都觉得不放心!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趁船上的其他人还都不知道她如今这幅玉容娇颜,他可得好好保守住这个秘密。 万一被别人瞧见拐了去,他可就亏死了! 风锦瑞又掐又咬挣扎折腾了好一阵,累得满头是汗依旧没能挣脱穆雷的束缚,有些力竭的瘫在了穆雷怀里。 “你!……你这头犟牛!怎么这么固执!” “……” “你说话呀!” “俺……俺不知道说啥。” 穆雷瓮声瓮气的将脸埋入雌性微微透出香汗的颈窝。 他觉得自己不顺着她就真的很不对,可他真的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她就不见了。 “你是不是要信息素?你放我出去活动一会儿我就……” “俺不要信息素。” 穆雷搂得更紧。 风锦瑞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的雄性拒绝雌性的信息素,心下暗暗思索自己之前动辄清空库存的供给是不是把这个雄性给喂得太饱了。 不然她没法理解为什么别的雌性跟雄性之间说一不二的模式到了她这里就总是处处行不通。 “……好啊,我知道你是吃太多,腻了。” “俺不腻。” “往后我不给……” “不行!俺不腻!俺没够!俺还要!” “那你放我出去!不然我就……” “那……那你要先穿好衣服。” “行。” 一刻钟后,风锦瑞总算是成功的离开了篷车来到了甲板上。 河面上吹拂而过的秋风带来的清爽与她无关,因为她从头到脚被穆雷用衣物裹得只露出了两个眼睛。 她觉得自己这个身打扮蠢透了。 可是碍于自己身边这个彪形大汉偏要这样才放她出来,而且还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许拿下来,她推又推不过掰又掰不动,只能妥协。 “你要是一直这么搞的话,我闷得不好呼吸不说,脸上迟早被捂出痱子!” 风锦瑞活动了一会儿,气鼓鼓的回到篷车中扯下了包裹在脸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的衣物,朝尾随在她身后的穆雷扔去。 穆雷接过衣物嗅了嗅,揣在怀里,开始一边啃土薯一边端着向船家租借的炉子来到甲板上做雌性吃的熟食。 他知道自己为了私心这样束缚限制雌性是自己理亏,可让他放弃这么做他又害怕不敢,只好从其他的地方不久——比如想办法把熟食做得更好吃一些。 蓝眼狸花猫不知怎么又抓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河鱼,叼在嘴里拖过来放在炉子边,示意他弄熟给风锦瑞吃。 “唉……俺真该跟你学学捕猎!不然往后肯定还没你能讨她喜欢……” 穆雷点点头,盖上煮土薯羹的瓦罐锅,用柴刀将河鱼拍晕捡起来拎到船舷边开始用柴刀开鱼膛刮鱼鳞,又将切好的鱼块放进土薯羹里一起炖煮。 风锦瑞瘦得浑身骨突皮薄,他认为成天喂一个食肉族雌性吃素的自己对此不可推卸的要负全责。 兽神苍天赐予了一个如此优秀貌美的雌性来到他的身边,他却让人家连饭都吃不好,这简直是辜负上天美意的大罪过! 第一卷 第55章 净土之滨 风锦瑞被一阵摆渡船家悠长的吆喝声打断了午觉。 她起身开门探头一看,发现航船已经到达终点靠岸。 “干嘛呢?到岸了……” “这里乱,有坏人,你好好在车里坐着。” 穆雷归还了租借的炉子,又付清了剩下的船钱后折回来,一眼就看见自家的雌性光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探头探脑,连忙将人塞了回去关上了篷车的门。 穆雷拉起篷车下船上岸,风锦瑞趴在篷车的门缝边看着外面渡口边的一块立起来似乎是块碑的大石头上刻着四个大字“净土之滨”。 风锦瑞被关在篷车里,直到穆雷跟码头上的小商贩买了到了一顶围着黑色长纱幔的斗笠,她才被允许戴上斗笠出来透透气。 正当她满心欢喜接过斗笠来戴上,刚要下车脚还没落地,五六个人你追我赶的从篷车边上呼啸而过。 随即,从他们跑过来的方向上传来了抓贼喊打的声音和周边行人看热闹幸灾乐祸等着看人打架的叫喊声。 穆雷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他们下船的地方被称作“净土之滨”,顾名思义就是净土和荒原的交界处。 净土和血域之间夹着一段南北绵延数千里一段荒原带,从这里再往西不到六十里就会进入荒原。 荒原之所以成为荒原,就是因为这片土地不受上天兽神的庇佑,各种各样的灾害频发导致了荒芜和混乱。 “净土之滨”距离圣城很远,距离荒原很近又经常被荒原上的各种灾祸波及,数百年来一直是净土各地流放重罪犯人的地方。 穆雷他原本就因为听说附近有一个犯人流放点而感到忧心忡忡,这下亲眼目睹了当街偷窃抢劫和当地人扭曲的道德观更加没法安心了。 避免被这混乱之地的流氓宵小之辈沾碰,他赶忙将自己的雌性抱起来顶在自己肩头上。 对此,风锦瑞倒是没有很害怕,反倒是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后整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感觉到莫名的轻松了很多。 身为完成任务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特工,她去过很多不同的环境和人群中执行各种任务,这种混乱的环境对她来说并不是第一回见,不足以让她慌乱无措。 虽然世界不同,但是人性总是相通的。 越是混乱的地方,没有法治和规则的限制人们更加容易以拳头论英雄老大。 说到拳头,从昨晚半夜醒来后,她就发现自己仿佛有什么的感应也随着身体的气息通畅了起来。 不单是福至心灵的通达了兽人的修炼升阶的法门和感应,哪怕不用眼睛看,单靠直觉就能够知晓大概方圆两百米内所有兽人的魂印水平。 现在坐在穆雷的肩膀上,有了穆雷的身高加持,她的直觉观测范围瞬间扩大了不少。 目前她能够轻松的感知到,以她自己为圆心大概三百米的半径之内,暂时没有任何兽人的魂印等级比穆雷更高。 “别板着脸嘛。” 风锦瑞笑嘻嘻的揉揉穆雷的脸颊。 不仅是能够感知到当下附近暂时不存在绝对的战斗力威胁,她还丝毫不担心这里的抢劫和偷窃。 毕竟,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规规整整的存放在自己的“花园”里。 目前她已经将“花园”使用得非常熟练了,不需要完全开门,一些体积不算太大的东西仅凭心念就可以自由存取。 这次脱胎换骨不仅令她的健康水平上了一个大台阶,不再驼背闷气,就连她的花园面积也跟着暴涨了十倍有余。 现在她的“花园”面积目测达到了大概一百五十平的程度,相当于一间宽敞的民用公寓。 方才被穆雷关“小黑屋”的功夫,她闲来无事已经随手在“花园”中多种了十几株甜瓜和土薯。 按照之前的经验,甜瓜瓜籽种在“花园”的土壤中从发芽到结出成熟大甜瓜只需要三天左右。 加上“花园”这个空间里没有季节限制,植株不会死亡就会一直不断地生长结果,目前种下的第一株甜瓜的藤蔓已经覆盖了超过二十平米的土地,硕果不断。 至于土薯这种比甜瓜更加泼皮好养容易结果的作物就更不必说了。 她清楚用不了几天“花园”中的产量就能够完全承包穆雷的伙食并且可以有很多的富余。 这下别说只有你一头牛了,现在就是再来个四五六个你这样的,老娘我也养得起了。 风锦瑞捏着穆雷紧绷的脸蛋乐滋滋的想着。 来到兽世,生存问题是一直是一个她绕不开无法忽视的大问题。 而生存问题中最基础的生存资料缺乏是头等大事。 现在这个问题一下子解决在即了,令她感觉瞬间搬开了一座压在头上的大山,拨云见日。 风锦瑞坐在穆雷的肩膀上向过路的商贩们买了点小东西便打听到了不少这片地方的事情。 由于昨天夜里西边的荒原上又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地震,加上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安全起见两人按照打听来的消息到押解营附近找到了一间客栈入住。 客栈的大堂里很热闹,十几张饭桌全部坐满了一大半。 “来啦客官!两位是住店还是打尖儿啊?” 两人一进门就有店小二招呼了过来。 “住店。” 风锦瑞很自然的回答了一句,却不想原本吵闹的厅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都向门口投来。 在净土之滨,押解犯人的差役们是各个客栈和驿馆的主要的客人来源之一,其次就是各路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浪人和稍微富裕些的被流放者。 一言蔽之,好人不会来这里,更不要说雌性。 满堂不善的雄性们各异的眼光投来,穆雷后颈汗毛一悚,但面上依旧压住神色波澜不兴的应答道:“一间房,直接上楼。” 一进房间,穆雷刚把人放下关上门回过身就看见的风锦瑞趴在了地上。 起初他还以为是风锦瑞没站稳摔倒了,结果看了第二眼才发现这雌性是有意的趴在地上到处爬,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风?你找啥?” “没啥。我就看看。” 风锦瑞趴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圈床底桌底凳子底,爬起来又将房间各处边边角角都翻查了一遍后才安心的坐下。 身为一个特工,每到一个新的住宿地点第一时间检查屋子是她跳不过去的职业习惯。 第一卷 第56章 雌性就是活招牌 反应过来眼前的雌性方才在做什么,穆雷又一次服了风锦瑞这个雌性。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风锦瑞这个雌性之前到底是什么地方出来的——不仅胆子大脑子灵,而且警惕性还这么高! 他从娘家出走后流浪了大半个净土,见过的人物和事情在一般人里已经算不少了。 可是在他所见过的全部人中,不论是繁华大城中的人,还是原始乡野中的人,没有哪个是跟眼前这个雌性一样或者相似的。 “要不说你这女人贼聪明呢?你心眼子是真多!” 穆雷的怜爱的笑着弯下身来给风锦瑞拍打衣服上的灰尘,又开门接了店小二送来的水放在屋里,打湿了帕子给风锦瑞擦手。 “小心点儿总没错嘛。” “那是!你这本事如果是个雄性,跑到大城里去讨生活,高低最少都能混个带牌差人当一当。” 穆雷仔细的用湿帕子擦拭着雌性柔软的小手,不知不觉间笑得仿佛嘴角眉梢都能滴出蜜糖来。 “差人是啥?” “差人就是当差的,带牌差人就是给领主当差的。喏,楼下那些个人里好多都是。” “哦……” 风锦瑞听明白了。 穆雷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这么不过脑子的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妥。 仔细想想,哪有人会把一个美丽得令人肝颤的雌性跟一群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作比较呢? 他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他们这群在差人里混得不算好,所以要干这押罪犯送过来流放的苦差。你要混的话,肯定比他们强!” 穆雷试图往回找补,但是一开口又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哟,看不出来你还蛮看得起我嘛!” 风锦瑞抱起从窗口跳进来的蓝眼狸花猫嘻嘻一笑。 客栈里来了个雌性,住店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空房全部被住满后,直到过了饭点儿还有人源源不断的过来打尖儿。 客栈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住店的人在廊子里来来往往不约而同的打探到的雌性的居住的房间门前走动。 不一会,楼上的廊子里就站满各式各样的雄性。 都是好些时日捞不着雌性的雄性,大家想什么指望什么的都彼此心照不宣。 “这家店好红火啊!这么吵!” 风锦瑞抱着蓝眼狸花猫,挨在正在烧炉子给她煮土薯羹的穆雷背上跟狸花猫做鬼脸,心里想着去到了血域之后的营生。 “嗯,是有点闹,估计等晚些了能安静些。要是到睡觉时还吵,俺就给你捂着耳朵。” 穆雷说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两位客官晚上好啊,鄙人名叫达姆,是这家店的老板。” 一开门,一个雄性骆驼兽人满脸笑容的站在的门口,目光不停地往风锦瑞身上飘。 “欢迎二位远道而来,相聚就是缘分,本店给二位准备了些小点心,免费赠送。” 骆驼兽人达姆说着从身边的店小二手里端过一个盛着糕饼和水果的托盘。 趁着达姆敲开门送点心的空档,廊子里的雄性兽人们无不争先恐后见缝插针的往有雌性的屋里张望。 穆雷搞不明白店家为什么要突然间的如此殷勤赠送糕点,一方面怀着些戒心一方面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着店老板达姆站在门口跟穆雷好一顿东拉西扯左讲缘分右讲际遇的,风锦瑞背对着门口从小镜子里张望,逐渐发现了达姆身后走廊上的端倪。 “达姆老板真是太客气了!” 风锦瑞抱着的狸花猫慢悠悠的来到穆雷身边。 果不其然,随着她转身露出面容一步步靠近,达姆和走廊里一众雄性们的眼睛都越来越亮。 “既然老板你觉得咱们这么有缘,都这么说了,我也喜欢这家店的周到。不如给我们打个折,房钱半价,让咱们多住一天。如何?” 风锦瑞抱着狸花猫倚在穆雷身边,浅笑道。 还有这等好事?! “当然没问题!” 店老板达姆大喜过望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生怕这个雌性反悔,赶紧又说了几句好话嘱咐店小二要好生招待后借着店里还有事情的要管理快速开溜。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店里今日生意爆火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难得的来了个雌性入住。 在净土之滨这种环境不好条件恶劣的地方能有雌性简直比夏天飞雪还稀奇,跟何况还是一个身架子匀称非常貌美的雌性! 没有雌性滋养的雄性大多活不过四十岁,根据他在此开店快三十年的经验,历来被流放到这里的雄性们绝大多数此生都不会再有见到雌性的机会。 只要有雌性在,他的店里就不愁没生意。 毕竟这里有大把大把被注定活不到四十岁的可怜鬼们都会不可避免的想要在自己可悲的一生结束前看一看雌性,哪怕只是一眼。 “你还真敢要啊,那老板居然还答应了。” 穆雷关好门,将装满糕饼水果的托盘放在桌上。 跟这一盘多种多样的食物比起来,他炉子上煮得土薯羹就显得十分简陋粗糙不成样子了。 “为什么不答应?难不成他跟钱过不去?” 风锦瑞拿起一块栗子糕,掰了一小块喂猫,又把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 抬眼见穆雷一脸没听明白的表情,风锦瑞提点道:“你猜这家店的为啥这么红火?为啥偏偏今天人多?” 见穆雷还是一脸懵,风锦瑞只好把手里的点心塞进穆雷嘴里,空闲着嘴巴继续解释道:“因为有一群人想看咱们的稀罕,所以就会在他的店里消费。相比起他在咱们这少赚的钱,那边多赚的才是大头儿。哪个会做生意的人会把好好的活招牌往外推呢?” “原、原来是这样……” 穆雷吞下口中的糕点,总算是醒过味儿来了。 望着自己的雌性知晓一切自作主张的跟老板交易了,此时还嘻嘻哈哈逗着猫,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傻很亏,甚至有些恨不得立刻离开不住这个鬼地方了。 “我觉得咱们和店家各取所需挺好的。” 风锦瑞眼角一瞥,看出了穆雷的心思。 站在这个雄性妄图独自占有她的角度,她这么做似乎是损害了他的独占权。 不过她从来不是什么人的所有物,更不是附属品。 这个世界上处处都是雄性用自己的力气和武力谋生安身立命,她不觉得身为雌性利用一下自己的优势和价值为自己争取利益有什么不对。 第一卷 第57章 穆雷的危机 第二天,趁着穆雷去检查篷车打水洗衣服的功夫,风锦瑞又从花园中摘出了一堆成熟的甜瓜和土薯,叫来店小二帮她与店老板拉线卖了出去。 穆雷一回房,见廊子里站满了围观的雄性,两个店小二正在房里用筐子装甜瓜和土薯,而屋里风锦瑞正在数钱,他就知道这个雌性又忍不住亲自做生意了,而且做的还不仅是卖瓜果的生意。 满走廊几十道如饥似渴的眼神贪婪的盯着他的雌性,他心里火冒三丈,可又碍于此事很显然是风锦瑞的自愿主张,他又不好发火,只得赶紧帮手磨洋工的店小二将甜瓜和土薯尽数装进筐子里搬出来门外。 关上房门,穆雷立刻生炉子为雌性做熟食。 风锦瑞又有一大堆瓜果可卖就意味着“那个男人”又来过了,又在雌性面前耍了一波存在感和价值感,这让他很有危机感。 外面一大帮饿死鬼般的雄性虎视眈眈,雌性的衣物若是晾在外面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会被偷。 穆雷找店小二弄了捆绳子拉在屋里将洗好的衣物晾起来,炉子上的土薯羹也刚好煮熟了。 相比起店家赠送的点心和瓜果,土薯羹确实不管是用料还是滋味都太简陋了,怨不得雌性老是吃点心面对的他喂的土薯羹吃得很敷衍心不在焉。 连那野狸子兽都知道给雌性捉鱼吃,穆雷心里暗暗决定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去给自己的食肉族雌性弄点的肉吃。 不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于风锦瑞来说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穆雷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清晨出去意外发现的两串野葡萄。 他原是想着晾完衣服就拿上来的,但是一上来的看见雌性在开着房门卖瓜果还有一堆雄性围观,他一下就忘记了那两串野葡萄的事情。 这可是要看运气才能尝到的好东西! 穆雷立刻下楼去篷车里把野葡萄拿出来,用水瓢舀水冲了冲野葡萄上的灰尘捧到他的雌性面前。 “葡萄!” 风锦瑞望着穆雷手里的果实眼前一亮——这串葡萄跟他们昨天在集市上看到有人贩卖的浅粉色葡萄不同,虽然颗粒比集市上有卖的葡萄稍小且稀疏,但闻起酸酸甜甜的透着一股类似莓果的浓郁清香,汁水饱满的果实上裹着深紫红色半透明的果皮如水晶雕刻的一般漂亮。 “对,野葡萄!” 穆雷笑着从串子上揪了一颗喂给风锦瑞。 “好甜!” 风锦瑞鼓着腮帮一咬,两眼放光。 好好吃!我要种了它! 风锦瑞咀嚼着甜美多汁的葡萄,心里打起了收集葡萄籽的主意。 可转念一想,又发觉若是能直接找到葡萄藤岂不是更快? “好好吃!你哪里找到的?” 风锦瑞抱着穆雷的胳膊仰头。 “就是在西北边的林子里。那一根老枯藤塌了上边统共就这么两小串,俺碰上就全给摘下来了。” 穆雷见雌性两眼亮晶晶的小眼馋样儿心里的得意,说着将人抱到腿上又喂了一颗。 “这个比昨天集市上卖的那个颜色深,而且好吃好多啊!” 风锦瑞一听是塌了的老枯藤,心里顿感遗憾。 这意味着没有捷径可走,她的种葡萄计划要从种子育苗开始了。 “对,集市上那个是家葡萄,跟这野葡萄不是一个品种的。这野葡萄不比人种的家葡萄,这个品种的藤子不大结果,所以没人去种。不过只要能结出果子来的话,还就数着它的果子味儿浓,比家葡萄更甜更香。” 穆雷说着有些得意。 葡萄本身是个很娇气不好种活的东西,野葡萄更是山里可遇不可求的美味。 野葡萄这个品种虽然结出来的果子比家葡萄好吃,但是因为不好种出来又极少结果子,所以根本没人会去种,能吃到它全凭运气。 “哦……” 听着穆雷这么一说,风锦瑞心里愈发觉得在这个世界种植葡萄是个值得尝试的事情。 物以稀为贵,越是稀缺的产品越有卖出高价以及获取超额利润的潜力。 她开始吃得缓慢小心了起来,尽量不把葡萄籽咬碎吞下去,而是全部都含在嘴里压在舌头下藏着。 等到穆雷外出了,她便将野葡萄籽吐出来悄悄淘洗干净挑了十一颗最饱满完整的种子,将这十一颗饱满的葡萄籽十分宝贝的放进了一个小罐子里,然后加水浸泡藏进“花园”里的置物架子上。 “花园”现在的面积快一百六十平米了,但是如果合理高效的利用的话还是可以有些作为——目前甜瓜占据地面的空间,土薯占据地下的空间,再让葡萄的把半空中的空间利用起来简直绝配! 风锦瑞一边乐滋滋的想着,一边招呼来店小二给了他一个贝币做小费,要他给自己找来了一些竹竿木棍麻绳之类的材料开始动手预制作给葡萄藤攀爬生长的架子。 穆雷来到一处河滩边削尖了一根木棍试图叉鱼。 一连叉了二十几回,忙活儿半天只捉到一条半个手掌大小没什么肉可吃的小鱼,他有些懊恼丧气。 此处是净土之滨上的一个比较大的犯人流放点。 人多的地方鸟兽就不多,想要找到鸟蛋或者野兽不太容易。 荒原上虽说鸟兽多,可是路程太远赶不及,他又不敢将雌性一个人放在客栈里一整天,于是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捕鱼这么一个获得肉类的法子。 可是现在看来他确实不擅长做捕猎这件事。 “穆雷!” 忽地听见有人大声叫喊自己名字,穆雷一回头,看见五六个蓝魂水平的带牌差人朝他走来。 “果然是你!” “……穆良!” 穆雷盯着领头的带牌差人看了三秒,认出了对方是马兽人穆良。 穆良与他年纪相仿,稍长他一两岁,是他母亲的同母姐妹所生的孩子,两人是同姓的表兄弟。 当年他父亲还没有暴露食肉族身份被打死之前,两人经常混在一众家族兄弟里一起玩耍。 “你小子可以啊!还活着呐!” 穆良吐掉口中叼着的草杆子,啐了一口唾沫,不善的咧嘴。 第一卷 第58章 表兄穆良 穆良缓缓的磨动着下巴骨,目光漫悠懒散的在穆雷和他手中的家伙事儿上游移。 穆雷不明对方的来意,站在过小腿的河水里警惕的捏紧手中叉鱼的木杆子。 穆良端量了一阵,走到河滩边踢了踢地上那条被尖头木杆子叉穿的小鱼。 “哈!果然是食肉族的贱种!” 随着穆良一声不冷不热的大笑,身后几个差人便在他的一个手势下甩出了铁链套索和钢爪。 穆雷举起手中的木杆子堪堪挡掉第一条铁链套索,两条胳膊就被几乎与此同时飞来的另一条套索和一个铁钩分别挂了个正着。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差人一拥而上将穆雷团团围住,穆雷格挡不及两三下被几人踢打放倒在地拖到了河滩上。 等着手下人将穆雷一顿踢打见了血后,穆良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用鼻子哼鸣了一声,抬起脚尖推了推穆雷血呼邋遢的脸开口道:“交代吧,那雌性是拐了哪一家的千金?” 他的母亲和两个姨妈三姐妹都是跟祖母一样的牛兽人,可他们这一辈两家的同姓兄弟里种族随娘的不多,穆雷是其中一个,所以从小就被家中长辈偏爱。 加上穆雷那个邪恶下贱的食肉族老爹非常狡猾讨巧会哄雌性开心,将自己的妻主和妻主的母亲以及姐妹都哄得非常妥帖,穆雷的身份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那时大人们除了女孩子之外,常年最偏爱的孩子就是穆雷,还总夸他“儿子像娘,金砖砌墙”。 穆家在陆城是个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若不是穆雷那个伪装成麂兽人的狐兽人老爹后来暴露了,家中能够配置带挈男孩子的资源铁定都是首先要济着穆雷去的。 他们这些命不好没随娘的男娃子,家里的好处虽不说捞不着半分,但也只能捡他们这些随了娘的幸运儿们落下的残羹剩饭。 这不,明明都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男娃子,随了娘的那几个只要不是能力太差都被家族的荫蔽保在陆城的繁华地混上了个一官半职,甚至有的已经绑定到了条件很好令人眼馋的雌性。 而他这个种族没随娘的苦瓜儿子,明明实力不输于任何一个同姓兄弟,却只能从这押解犯人的糟烂苦差做起。 押解犯人到净土之滨流放这差事他已经干了快四年了,一年到头就在各地和净土之滨之间打转。 能不能混出前程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以他目前的条件在路程连稍微平头正脸一点的雌性都混不上。 原本在家中看着那一群命好的家伙就已经够烦了,没想到净土之滨难得来了个连陆城繁华地都不曾见过的稀罕大美女雌性,那大美人身边的碍眼货居然还是他小时候最讨厌却又不能发作表现出来的老相识——穆雷! “瞧你这死样!跟你那诓骗雌性的下贱死爹一个样!” 穆良蹲下身来对着穆雷的脑壳狠狠地抽打了几巴掌还不解气,又朝着穆雷鼻青眼肿的脸上啐了一口。 “快讲!那雌性是哪家的金枝玉叶?是你从风城偷的?还是从水城拐的?再不老实交代,老子敲掉你的牙!” 见穆雷咬牙闭嘴不言语,穆良揪住穆雷的头发,掏出腰间带令牌的铁板打穆雷的嘴。 家里其他的随娘宝他比不过也就算了,他就不信一个食肉族裆里骗出来的贱种也配有雌性,而且还是那么美丽珍贵的雌性! “花园”这个空间里的环境非常滋养植物生长,风锦瑞扎好几个简易的葡萄架摆放进“花园”里刚准备离开,就发现放在“花园”门边的置物架上浸种的葡萄籽半日的功夫已经长出了一截手指长短的小芽。 她惊喜的将小芽分别种进了几个葡萄架子旁的土壤里,这心满意足的离开“花园”。 她回到房里,正吃着店家赠送的点心,一阵敲门声传来。 她满以为是不知去了哪里的穆雷回来给她煮晚饭了,却在开门后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蓝魂雄性马兽人。 “你好,姑娘,我是马兽人穆良,附近押解营的带牌官差。” 马兽人穆良露出温吞的笑容,拿出自己的令牌亮到面前这个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世界一片光明幸福的美丽雌性面前。 “哦……” 风锦瑞打量着对方手里那块铁令牌,上面除了篆刻着官府印记和花纹之外还有持牌者的职务以及个人外貌等文字信息,类似于她原世界的工作证。 “请问姑娘芳名,家住何方?与什么人一同前来此地啊?” “……我叫风锦瑞,跟我男人一起来的。” 风锦瑞犹豫了一下,避重就轻的回答了一下她能够答上来的信息。 她除了知道原主跟自己同名之外,关于原主的家世之类的情况她的真的一无所知。 “哦,好。他人呢?” 穆良心里一结,他知道这个雌性口中亲近的称为“我男人”的家伙就是那该死的贱种穆雷,但面上还是压着火气和不忿保持着他最和善的笑容。 “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这里离着荒原很近,太乱了!总有些凶恶的食肉族兽人和盗匪之类的出没滋扰,我见你一个雌性这里许久无人照管觉得太危险了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见到自己的影子出现在这个绝美雌性明亮的眼眸中,听着对方悦耳的嗓音,穆良绷不住有些脸红心跳得手指微微颤抖。 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一边拼命渲染此地的危险动荡,一边尽可能的展示着自己的人品和身份,东拉西扯的拖延时间,满心期待的盘算着这个雌性在迟迟不见穆雷回来之后会很自然的依靠他。 虽然他说了一大堆,这个雌性还是不邀请他进屋,但是能够站在门口近距离的跟这个雌性说话看着如此亮眼的大美人也已经是此生难得的享受了。 风锦瑞看得出眼前这个名叫穆良的马兽人很想进屋来,但她在原世界做特工活到28岁可不是这个世界里被娇宠在温床中没见过世面险恶的单纯雌性。 立场不同判断善恶的标准自然也不一样,带官府令牌的官差也不一定是好人。 她能够清晰的听出来,这个马兽人穆良虽然表面上说话温和有礼,还有鼻子有眼的讲着此处的环境多么复杂混乱危险重重,但这些话里除了部分事实之外夹带了很多私货和引导,而且总是变着法子想打探她的背景以及她和穆雷之间伴侣相处的关系。 雄性献殷勤展现自己的价值来讨好雌性很常见,但是过分的关注雌性和现有伴侣之间的细节这一点很奇怪。 正当风锦瑞一边想着,一边打太极式敷衍应对着马兽人穆良的谈话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顿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便杀到了眼前。 穆良起手格挡的瞬间被撞飞,直接跌下二楼的护栏。 风锦瑞还没看清楚房门外的穆良是怎么以及为什么飞出去的,自己便两脚一空被抢出房门。 第一卷 第59章 逃入荒原 “穆雷?!” 风锦瑞刚反应过来这个将自己抢出门的家伙是穆雷,就被塞进篷车里。 穆雷拉着车不知朝着什么方向狂奔了起来,飞快的车速下篷车颠簸令她窝在车篷中无法起身。 她不知道穆雷要带她去哪,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车前的黑色巨牛拉着车跑得四蹄生烟。 穆雷拉着篷车朝荒原的方向没命的跑,即使身上的汗水如一场雨般将她周身的血迹和泥污都基本上洗干净了他也丝毫不敢减速放松。 他杀人了,再不跑就死定了! 兽人的魂印即使大体上处于同一个颜色,但是个体真正的实力也会因为彼此之间魂印具体成色不同而存在不小的差异。 穆良一行六个人中,除了穆良之外正儿八经是蓝魂水平的兽人只有一个,且那人的魂印的具体成色不如穆良。 得益于风锦瑞在信息素上对他从来都不吝啬,这段时间天天将他喂得无比滋润,令他的修为长进很快魂印已经是很深很浓有些接近靛色的蓝色了。 若不是他先前没见识过这些专门押解犯人的差役们训练有素的团队配合和拘捕工具,一时间猝不及防的话,不管是那个魂印浅蓝色的驴兽人还是魂印呈中蓝色的穆良按照目前的实力拎出来单挑都不是他的对手。 净土之滨这种偏远混乱的地方向来是人命贱如草死人不稀奇,他一介逃家流浪的孤人即使死了也无人问管。 这群人拘了他之后把他丢进了押解营里的牢房中没有立刻杀死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穆良顾念了同姓表兄弟的情谊,而是穆良打算万一风锦瑞不从,自己还可以尝试拿他来作为要挟风锦瑞的资本。 幸好满是流放犯的牢房里想要逃跑的人不止他一个,有个会开锁手艺的猴兽人悄悄替他打开了手枷和脚枷。 解开束缚后,他便立刻暴起打死了那个蓝魂驴兽人和其他几个值班看守牢房的绿魂兽人逃了出来。 他听牢房里的其他人说,一个押解营中通常有十几个押解队,每队都是四到六人不等,由蓝魂水平的差头领队。 这意味着这个流放点至少有十几个蓝魂兽人差头坐镇。 且不管那些蓝魂具体单个的实力如何,在有条件群殴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傻到选择跟他单挑。 当年,他的父亲被发现是食肉族后被群殴致死的结果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他虽然不是食肉族,但是一介流浪者杀死了带牌官差也是杀头的罪行,一旦被这些人反应过来合力捉住的话下场必死无疑。 穆雷拉着篷车带着雌性,从天刚完全黑下来不久一口气疯跑到了黎明天边泛起乳白色,直到深入荒原大约一百里才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风锦瑞在篷车里被颠得七荤八素,车子一停立刻忍不住爬起身开门吐了一口酸水。 “阿风……” 风锦瑞深呼吸缓了口气,埋怨的话还没出口就抬眼看见了穆雷满是淤伤血痕肿得有些变形的脸。 尽管穆雷一个劲的说自己已经好了,但她还是看不过眼。 指向给予了穆雷一些信息素,又听穆雷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这才明白过来那个赖在她门前撩闲不肯走的带牌官差讲话奇奇怪怪的原委。 雌性回车上去关门了,穆雷内疚的低着头惭愧的将身体缩成一团蹲在车轮边不言语。 他又一次搞砸了,不仅没让他的雌性吃上肉,还让雌性突然间急急忙忙的离开原本住得好好的客栈跟他连夜奔出来逃命。 他从昨晚就没来得及给雌性弄晚饭吃,让他的雌性颠簸了一夜连晕车呕吐都只能吐出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食物内容的酸水。 现在天亮了,他却望着四周莽莽荒原不知道该如何以及去哪里给他的雌性弄点吃的。 “来,先吃点东西吧。” 风锦瑞拿出切好的甜瓜下车来。 见穆雷埋头蹲在地上对她的招呼没反应,又绕到穆雷的另一侧给穆雷递甜瓜。 “哎呀,没事没事!别难过。反正咱们迟早是要去血域的,咱们不跟那群小人计较。实在是生气的话,等咱们去血域混好了再找机会报复。” 风锦瑞的推了推穆雷的肩膀。 “……对不起,是俺太没用了。” 自己让雌性落得这般境遇,雌性不但不怪他还拿着食物围着他像个可爱轻盈的鸟儿一般叽叽喳喳的安慰他,穆雷却愈发自觉没脸,将脑袋在自己臂弯里买的更深了。 “谁说没用嘛?我没说,谁说都不好使——来来来,吃饱了肚子再生气,快点!听话!” 风锦瑞啃着甜瓜推搡的穆雷。 她光是听着穆雷说昨天遇到是事情都觉得这雄性着实倒霉,逃家了这么些年居然还能在净土之滨这种地方碰到不善的老熟人。 穆雷慢吞吞的抬起头坐在地上,风锦瑞便顺势坐到了穆雷腿上将甜瓜塞给他。 “唉,只是可惜我的猫没带上……” “对不起!都是……” “没事没事!你别难过,事发突然嘛!你也不想的。” 眼看穆雷快哭了又不吃东西了,风锦瑞赶紧打住了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往回找补。 “我的乖宝儿可聪明了,它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 “俺不该把你也带出来的。” 穆雷闷声道。 他将雌性冻得冰冷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又收了收腿将雌性的身体拢在怀里,声音越来越小逐渐细若蚊蝇。 昨晚事发出逃的时候他头脑发热来不及细想,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出逃带上风锦瑞实在是不应该。 要是他没有将风锦瑞带出来,那么风锦瑞就不用跟着他撂在这荒原上吹风受冻忍饥挨饿受这份罪。 “为什么?” “杀人犯事儿的是俺……其实跟你一个雌性没啥关系,俺不该把你……” “吃瓜。不许说傻话。” 风锦瑞将自己手中没啃完的甜瓜塞到了穆雷嘴里,果断窝了窝身子钻进穆雷的怀抱深处取暖,顺带将手伸到了对方暖烘烘的腋下。 她的衣服基本上都落在了客栈里了,一个晚上手脚都冻得发麻发僵。 晨曦里,穆雷暴露在空气中的大片皮肤上冒出微微的白色汗雾,这副散发出温暖的热辐的健壮肉体此刻在她眼里别提多有诱惑力! 好在据她的观察,荒原这一带的环境昼夜温差大,现在太阳出来了,要不了几个小时气温就会热起来。 她的“花园”目前有一百六十平米,这个随身空间供应的食物保障的她和穆雷生存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净土之滨的行脚商贩们都说荒原上兽多,有时候还会出现乱兽潮,照此想来她应该还可以她获得一些肉食。 照这样看,两人直接从这里继续往血域走是可行的。 第一卷 第60章 地下神庙 “阿风……俺不想和你分开!” 见雌性主动钻进了自己的怀里,穆雷感觉自己的胸口和心中被踏实感填满,后悔把雌性带出来的想法顿时被冲淡了许多,各种委屈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离家十几年,人间各种苦辣心酸他以为自己早就吃麻了,可偏偏遇上了这个雌性日子过得太甜,令他的心脏又鲜活脆弱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又自私得无可救药,总是让雌性跟着自己受苦可又一点儿都做不到将雌性留给别人。 刚捂暖了手脚在逐渐温暖起来的阳光中有点犯困的风锦瑞感觉仿佛是屋子突然漏了雨似的,一抬头发现是穆雷的眼泪像雨点儿一样砸了下来。 风锦瑞有些搞不懂这人脸肿得看不出人样时都没哭,现在已经好了怎么又突然哭了。 她赶紧伸手接擦穆雷豆大的泪珠,擦了几下越擦越多,她索性又搜肠刮肚的清空库存的给这家伙供给了一波信息素滋养。 没办法,她自认自己这张嘴巴安慰人的水平不怎么样,加上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接下来去血域的事情占用了太多注意力根本无心思索这雄性究竟为什么哭。 与其绞尽脑汁的猜测对方在想什么还不一定对,到不如直接给点甜头转移注意力。 毕竟,她向来信奉真正能够安慰到人的并不是几句轻飘飘的言行,而是令人感到有望或者已经恢复了公平的境遇。 打定了主意要直接去血域,她果断在信息素和食物两个层面上喂饱了这个目前可以供她依靠仰仗的雄性,两人判断好方向后继续赶路。 四天的时光在荒原上伴随着日出日落平滑的流过,荒原上的风里都逐渐透出了幸福的味道。 又到了正午小憩的时刻,穆雷躺在篷车的影子里眯眼望着闲来无事倚在他身边将草地上的小野花放在他身上摆小兽形状的雌性。 他总是趁雌性转过头去的时候偷偷吃掉一两朵小花让雌性摆的图案总是缺一点,这样雌性就会因为总是摆不完整的图案将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喜欢自己被那双美丽贵气的眼睛认真注视着的感觉。 于他而言,这个世上原本只有天空中有一个太阳,而自从有了眼前这个雌性,他就有了一个世上独属于他的另一个崭新的太阳。 这个太阳远比天上那个更美丽,更温柔,更仁慈,更爱他,更让他离不开。 “穆雷?” “嗯……” 意识到自己的小把戏被发现了,穆雷双眼中不再掩饰的满溢出了小孩子淘气鬼般快活的光亮笑了起来。 他一边晃头躲闪,一边伸手将这个要掰开他嘴巴瞧瞧的雌性搂进怀里,趁着跟雌性嬉闹雌性难以招架的间隙反复亲吻雌性光洁白皙的脸颊满足自己。 这几天,他不知多少次许愿希望这样和她在一起宁静美好的日子能够一直随着时间延续到一切的尽头。 “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连续察觉到三四次莫名的摇晃感,身上的雄性还在沉溺于玩乐光顾着冲着她的脸和脖子下嘴呵呵傻笑没个正形,风锦瑞只好的推住了穆雷的脸顺带掐了一下对方的腮帮子让他清醒点。 穆雷起身习惯性的将雌性抱到肩膀上张望,忽的看见北边的地平线上开始升起一阵烟尘,随即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是兽潮!” 风锦瑞坐在穆雷肩膀上,远远看见成千上万各式各样的野兽混杂成一股广阔宏大看不到边的洪流狂潮,带着隆隆的地鸣和飞扬连天的烟尘席卷而来。 “快上车!” 穆雷一听是兽潮,赶紧将雌性放进篷车中关好门,自己化成兽形铆足了劲起步拉着篷车狂奔。 然而,这荒原上的兽潮规模远比他之前在其他地方见过的兽潮规模要更大更凶猛速度也更快,避无可避。 兽潮飞快的袭来,篷车的车身和车篷与这股声势浩大的血肉洪流中的各类不断狂奔嘶鸣呼嚎着的野兽从各个角度发生冲撞刮擦发出各种骇人的声响。 整个车身之前比单单快速行进时更加剧烈的颠簸。 风锦瑞压低身子半空匍匐在篷车中,努力保持专业避震动作为自己身体减震并保持呼吸。 混乱的兽潮中不时有野兽撞到篷车,厚厚的竹篾席子扎紧刷上桐油做成拱箱状的车篷被冲撞得来回变形,四个车轮子也因为地上的各种的坎坷被硌裂弄坏变得不好滚动。 任凭穆雷如何奋力的拉着篷车向前冲刺,速度依旧越来越慢无法赶上兽潮中位置比较稀疏松快的潮头。 没过多久,一个坑洼开裂的车轮在又一次较大的颠簸中不堪重负的碎裂了。 失去了一角支撑,篷车瞬间失去平衡侧滑出去被更多埋头猛冲的野兽撞上。 穆雷向前用力猛冲跟潮水般冲击车身的野兽角力,企图用更快的速度将被野兽撞得“哐啷哐啷”响的车身拉直回正,却不料车梁子“咔嚓”一声绷断了,整个篷车的硬木架构瞬间被兽潮撞得翻几个滚后彻底破碎解体了。 “阿风!……阿风!” 篷车的材质比较柔韧的箱篷部分像是一个形状蹩脚的藤球在兽潮中被冲撞得四处翻滚,穆雷拼命的挣扎着想去追这个装有他心上人的箱篷,却敌不过汹涌向前的兽潮被裹挟其中越挤越远。 风锦瑞再次醒来时,发现正自己躺在一片松软的沙土里。 不远处,一道橘红色的夕阳从天顶上形状狭长的大裂缝里透下来。 借着这一点可怜的光线,风锦瑞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距离头顶出口地面大概五十米深的地下洞窟中。 “咳……咳咳……” 嗓子和气道中吸入的沙尘令她咳嗽干呕了半天。 她好不容易咳顺了气,吐干净满嘴的沙土挣扎着爬起身来,转身张望间被一个巨大的虎头吓得跌坐在地上差点震悚昏厥。 “喵!喵!” 一阵清脆的猫叫声将她从惊惧愣怔中唤醒,她扭头一看,身边正在蹭她的小东西正是自己被穆雷带离客栈时不晓得在哪没来得及找到带走的蓝眼狸花猫。 蓝眼狸花猫见风锦瑞看见了自己,立刻轻巧的跑到洞窟的墙壁边,躬身向上一跳,几下子就爬到了虎头的鼻子上。 风锦瑞这才从头皮发麻中醒神,反应过来不远处这个须发清晰坐高快十米的巨大老虎不过是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像。 只是因为橘红色夕阳昏暗的光芒映照在那浅色的石料材质上,这才令人乍一看还以为那是一只活生生的真老虎。 蓝眼狸花猫从巨虎石像上跳下来爬进她怀里舔她的脸,风锦瑞这才深深的喘了口气。 “穆雷!穆雷!” 为了壮胆,也为了找人,风锦瑞抱着蓝眼狸花猫大叫了几嗓子。 无人回应后,她又一边喊着穆雷的名字,一边沿着墙壁将这个不算很大的洞窟完全找了一遍。 除了一块应该是跟她一起从裂缝里掉了下来的篷车箱篷部分的残骸之外什么都没找到,她这才沮丧的确信这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观察了一圈,风锦瑞发现这个洞窟其实是因为这个一个石头结构完整坚固的小神庙因为地裂从地面上掉了下来后卡在了这个缝隙中形成的。 夕阳剩下的光辉不多了,今日又刚好是新月之夜没有月光,风锦瑞心里清楚自己即使抹黑成功爬上去了,独自暴露在漆黑的荒原上吹一晚上的风也十有八九能将她活活冻死。 这个季节的荒原上,夜晚呼啸的寒风毫无遮拦的刮起来,连身量较小的雄性兽人都有些难顶,更不要说身体强度最多只有同种类雄性兽人十分之一的雌性兽人了。 她知道自己今晚是必须得在这个地洞里过夜了,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被兽潮裹走后是掉在这么一个地洞里而不是赤裸裸的暴露在地面上。 安全起见,她趁着夕阳的光芒完全消失之前避开了洞窟中质地比较松软容易坍塌的墙壁,寻找结构最结实坚硬的地方落脚。 最终,她带着蓝眼狸花猫选中了巨大的老虎坐像的两个爪之间的位置安顿了下来。 风锦瑞从“花园”中拿出火石点燃了车篷的残骸,忽的发现老虎坐像两个前爪下的底座上刻着几个年代久远痕迹模糊的大字,不禁仔细分辨后轻轻地念了出来: “虎威尊君……白朔……” 第一卷 第61章 诡星出世 天完全黑下来了,洞窟顶上的裂缝中不断传来夜晚的荒原上呼啸的风声。 篷车残骸的总量不多,不足以支撑整个夜晚的燃烧取暖。 为了将燃料留给夜晚最冷的时候,风锦瑞打开“花园”开始收拾归整里面之前堆得乱七八糟来不及整理的物品和植株,通过干活儿运动来保持自己的体温。 “花园”里能干的活儿全部干完了,风锦瑞这才摘了些土薯和甜瓜收工。 “来,宝宝。今天只有这个了,先凑合一下。” 风锦瑞用篷车的残骸做燃料烤了些“花园”中的土薯做晚餐,掰了一块土薯喂给乖乖贴在她身边的蓝眼狸花猫。 “喵~” “我有这个,等明天天亮爬出去了,咱们就去猎肉吃。” 风锦瑞从“花园”的储物架上拿出自己昨天才完全制作的好的弓弩在蓝眼狸花猫面前晃了晃,然后放在身边准备夜里防身。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神,但是看在我现在是这个世界的子民且跟你一样会吃肉的份上,请保佑一下我。” 用土薯塞满肠胃后,风锦瑞感到有些犯困,抬头双手合十冲身后那个从底座上的刻字来看应该是叫“虎威尊君白朔”的巨大老虎石像诚恳的点了点头。 “喵!” 蓝眼狸花猫跳进风锦瑞怀里猛蹭了几下。 “睡吧。” 风锦瑞抱起蓝眼狸花猫,将自己收拾“花园”找到的一些剩余的布料裹在身上,又将猫咪揣了进来跟自己围在一起。 能睡多久是多久吧…… 风锦瑞整理了一下面前的火堆,倚在老虎雕像的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火堆里剩下的燃料不多了,半夜冷醒这种事情几乎是她预料之中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要趁着火堆还没有因为燃料耗尽熄灭,周边还不是太冷的时候尽快睡着,尽可能保存好体力,等到明天天亮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洞。 荒原上深秋的寒风依旧猎猎作响,耗尽燃料的火堆中最后一颗火星失去了光彩,地下洞窟中的一切没入了寂静幽深的黑暗中。 没有了火焰作为热源,洞窟中的温度开始下降。 蓝眼狸花猫睁开冒着青光的招子,从风锦瑞怀里爬出来径直走向巨虎石像前化成一个幽蓝色的光团融了进去。 巨虎石像上逐渐化出了毛绒绒的虚影,待虚影在石像表面如火苗般晃动凝实成清浅的月白色的薄雾后,整个烟雾般的虎影便脱离了石像上蹲坐的姿势飘散下来贴着地面趴伏笼罩在了风锦瑞的身上。 风锦瑞梦见自己整个人深陷在一朵温暖柔软的云彩中,而那片圆滚滚如棉花糖般云彩上慢慢长出了黑色的虎纹,又变形出两个圆圆的小耳朵形成了一个老虎的轮廓。 嘿嘿……粉爪爪…… 风锦瑞看见自己身下不远处的云朵变成了一个肉垫是粉红色的大虎掌,迷蒙的笑了起来。 没等她笑几声,周边的环境就好似太阳落了山房里吹了灯似的暗了下来,再次能够看到东西时周边的环境已经变成了一座不知是什么材质整体黑森森的囚笼。 囚笼里的内容是一个被吊在半空身形高大的雄性白虎兽人,那骨架体格乍一看相比起穆雷也不遑多让,全身一丝不挂,小腿和前臂的皮肤上如淡黑色刺青般浮现着淡淡的虎纹,一头浓密的白色长发肮脏打绺的散乱飘荡着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囚笼顶板的两角和底座上对应这两角的斜对角中分别拉出四道散发着浅金色光芒的黑锁链,这些锁链从这个白虎兽人的两只上臂和一双大腿的骨肉中穿过缠绕捆锁住他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拉扯成一个与地面呈四十五度夹角的大字型悬半空。 一杆粗细与成年男性胳膊差不多的长矛从他的后心正中插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串在矛杆上,那矛头已经深深的斜扎进了囚笼的底座中。 虽然这长矛上很奇怪的没有任何新或者旧的血迹,但是用锁链把人手脚拉开悬挂在半空贯穿的这个布局依旧在视觉和正常人道心理上很有冲击力。 面对这残忍骇人的景象,风锦瑞不由得倒吸凉气汗毛惊悚。 她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到底要犯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罪才值得被处以如此极端的刑罚! 她唏嘘着攥紧拳头壮胆,脑中有一些原本沉寂得仿佛根本不存在的记忆开始复苏,并且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转动起来。 继承了原主与记忆相关的更多感受后,她意识到她这个身体原主是一个堪称愚人和圣母的结合体的慈悲者! 明明自己一身伤残混沌痴愚,却还是会因为本能只会一味无度的仁慈为人。 比如在原先的部落里,原主看似推倒花花争抢食物的行为其实是因为她发现花花手中的“食物”其实是一种跟无毒零食很类似的有毒植物。 她的本意是拯救花花这个孩子,但是奈何自己的精神不太正常脑瓜子混沌痴傻口齿不清无人理解,最后好心反而被当做欺负孩子差点被弄死。 走马灯结束,风锦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她一时竟然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情绪,还是自己这副身体在天性之下面对眼前有人遭受如此残酷的锁身穿心之刑所触发的悲天悯人的本能。 正在她忙着擦拭自己止不住泪水时,忽的看见自己胸前那枚之前莫名其妙出现的伴侣印记中牵出了一条殷红如血的光线,线的另一头埋没链接在半空中那个看不清面孔不知死活的雄性兽人身上。 净土中央的圣城核心中,绝地通天后兽神留下的浑天星盘上,一星荧荧的幽光闪烁了起来。 “你看那是什么?” “嗯?有光!” “对!我也看见了!” 浑天星盘下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大群日常值班的神职者,人们都被这黝黑的纯天然岩石大盘上的出现的神秘光亮吸引,争相围观张望。 “都在干什么呢?撮在一堆做什么?” “祭司长!有光!” 祭司长抬头一看,确认浑天星盘上果真有一星幽荧的绿光隐隐约约的出现并缓慢的闪烁在代表荒原偏南部的方位上,顿时大惊失色。 “坏了!是诡星!快去禀报大祭司!快!” 圣城中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圣城核心中存放着兽神留下来指引世人的兽神神器“浑天星盘”,星盘上的布局对应着这个世界的全部大陆和海洋各地。 在大祭司和其他承受天命的人间大领袖们的眼中,这个块星盘并不是如常人所见的一块巨大的天然石盘,而是如水镜般有各种影像在其中如云似雾的鲜活流转。 身负天命者上可以依据自身的天命气运不同程度的从浑天星盘上看到不同的情况和范围,天命和气运越强的人看到得越多,越能够获得上天兽神的指引和谕示,承载代表兽神的意志在人间行事。 圣城的高级神职人员都知道,浑天星盘上至少八百年没有出现过没有出现过诡星了。 传说中,诡星出世乃世间面临大灾大劫乃至灭世的预兆。 圣城的戒严钟声敲响,各种高规格的牲祭问卜仪式开始紧锣密鼓的预备,圣城最快的信使们背着最高等级的传令筒朝着净土各个地域的主要大城和重要势力火速起飞出发,全城的神职人员都按照数百年来从未真正启用的过的应急预案各司其职的动了起来。 天亮了,日光透过裂缝照进地下洞窟,月白色的虎形虚影如晨雾般消失散尽。 蓝眼狸花猫从石像中走出来,若无其事的重新钻回了风锦瑞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第62章 重返地面 真是神了……运气这么好? 风锦瑞从梦中醒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在只有那么一点燃料取暖的情况下一觉睡到了天亮,没有被半夜冻醒。 蓝眼狸花猫哼唧着用头顶蹭了蹭风锦瑞的下巴。 “嗯……宝宝乖!你是最可爱的小猫咪!” 风锦瑞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声情并茂的夸了夸自己的宝贝狸花猫。 在她看来,自己意外获得了一整夜的睡眠是跟自己的宝贝小猫抱团取暖的结果。 至于那个光怪陆离充满混乱残酷色彩的梦,她只是很简单自然的将其归咎于自己醒时见到了这个地洞中的老虎雕像后大脑在睡梦中的胡乱加工。 对此她并没有太在意,更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即使梦中那个与她之前素未谋面的白虎兽人真的是她胸前这个印记绑定的伴侣,按照那家伙在囚笼里被吊起来钉穿了身体的惨状来看也早就已经自顾不暇了,丝毫禁不起指望。 按照原主那连自己都搞不定还圣母无度的德行或许会十分在意心疼那个家伙,但是现在她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和第一负责人。 没有实力支撑的任何感受都一文不值,因为改变不了任何事物。 在她看来,达了要不要兼济天下到时候再说,但如果穷的话就必须先独善其身。 她现在连自己的生存都经常成问题,自然没有什么闲心和能力去管那个薛定谔的伴侣。 目前,唯有先从这个地洞里出去才是她眼中的正事。 “还是我的可爱乖乖最懂事靠谱!” 风锦瑞亲了亲一个劲舔她脸颊似乎想帮她洗脸的狸花猫,打开“花园”摘了个熟透的大甜瓜与狸花猫分食补充好体力后就开始研究如何从这个洞窟中出去的问题。 借着早晨不断变得更加明亮的阳光,她在洞穴里敲敲打打观察了一圈,发现整个洞窟中结构最紧实稳定的墙壁就是个名叫“虎威尊君白朔”巨虎石像露出来的这一面。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各种信仰和神明。 她猜测这个“虎威尊君白朔”有可能是肉食族兽人的神明,其性质应该跟她之前在山野部落和城镇中她见过很多地方的神龛里供奉的那个鹿形的神偶差不多。 不理解但尊重,免得惹麻烦…… 风锦瑞选择了巨虎石像身后的墙壁作为攀爬点,对着石像鞠了一躬道:“无意冒犯,又要打扰麻烦你一下了。” 说罢,她掏出昨晚在“花园”中找出来充当攀岩索的粗麻绳和系上绳子充当攀岩钉的柴刀、菜刀乃至锄头,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 “宝宝,我要上去了。你跟紧,也可以挂我背上。” 风锦瑞准备就绪,将跟在自己腿边的蹭的蓝眼狸花猫抱起来亲了亲,顺带撩了一下自己绑在身后准备给狸花猫挂爬的葛布。 蓝眼狸花猫眼神十分机灵聪慧的应了一声,她便放下狸花猫后抓了把沙土吸了吸手心里的水分又撕了块葛布缠好双手挎起自制的攀岩索开始沿着洞窟的墙壁向头顶上的裂缝攀爬。 这个由于地震形成的地下洞窟的深度接近六十米,风锦瑞有惊无险的用约莫半个时辰沿着被巨虎石像支撑住的墙壁带着自己的宝贝狸花猫爬了出去。 爬到了地面上,风锦瑞继续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麻绳和各种充当攀岩钉的铁器拽上来。 这是她目前为数不多的家当中最有实用性的工具,一点儿都不能丢。 将麻绳和铁器全部收回“花园”后,风锦瑞撑着最后一点体力努力的远离了地上这个大裂缝十几米,筋疲力尽的摊平躺倒在了地上。 “喵呜~” “嗯……上来了……又见到天空了。” 风锦瑞侧脸看着蹲在自己脸边舔舐她汗水的蓝眼狸花猫,两只手想要撸猫却酸疼得抬不起来。 完成了爬出地下洞窟的体力劳动,身体累得到处肌肉酸痛一时动弹不得,可她的脑子却越发清醒且闲下来。 那个地震形成的地下洞窟中夜里虽然能比地表上温暖些,但是毕竟是个地质环境不稳定的地方,她肯定不能冒着随时可能会被坍塌活埋的风险取暖。 现在爬上来了,她又要操心自己如何在这个苍苍茫茫望不到边的荒原上生存下去。 虽然她目前不缺食物,但是没有一个有效庇护所也是一个直接影响生存的大问题。 太阳快升到了天正中,荒原上的风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干燥寒冷了几分。 风锦瑞吹了一阵风,待汗水渐渐干爽了些后才又生出些力气翻了个身。 这次突如其来的兽潮令她一下子失去了可以提供保护和保暖的雄性兽人穆雷,以及可以遮风挡雨的篷车。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可以说给她在荒原上的生命保障来了一记沉重甚至致命的打击。 庇护所的问题现在暂时解决不了,风锦瑞换了一个问题开始思索。 她记得穆雷说过荒原基本上是一个正南北走向间隔在净土和血域之间的长条形地带,这意味着按照正东或者正西的走向行进就能意以较短的距离横穿。 如果是在遇到兽潮之前的地点,她一定会果断选择向东回到净土之滨。 可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当下是被兽潮裹到了什么地方,到底是选择向东走距离净土更近,还是向西走距离血域更近。 思考是个消耗精力和体力的活儿计,一连碰上这两个令人挠头的大问题,风锦瑞的肠胃很快就抗议了起来。 不管了,先吃饱一顿再说。 风锦瑞缓缓的爬起身,从“花园”中摘了两个大甜瓜边吃边想。 她不知道穆雷现在怎么样了,而且作为一个身体硬件很难独自直面荒原夜晚气温的雌性,她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况比穆雷这个雄性中的佼佼者要危急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寻找穆雷,也不敢赌穆雷能在她的性命丢掉之前找到她。 蓝眼狸花猫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依偎在她的身边一个劲的用脑瓜蹭她。 “乖乖,你说我该向东还是向西?这里是离净土近还是离血域近啊?” 风锦瑞咽下一口甜瓜,手中胡乱乎撸着狸花猫浓密柔软的毛发自言自语。 第一卷 第63章 类雌馆 风锦瑞用甜瓜塞饱了肚子。 对于向东还是向西的问题,她依旧没有头绪。 当所有一切理性和智慧都不管用时,人就需要靠运气来解决问题或者被不好的运气解决掉。 风锦瑞默默地想着,将一颗甜瓜的瓜籽藏进了手心里。 “乖宝儿,来,帮个忙。” 风锦瑞将两只手攥成拳头伸到了蓝眼狸花猫面前。 这只狸花猫总是在她孤独的时候出现,给予她非常重要的陪伴,她觉得它肯定会是她的福星。 “你要是选中了我手心里有甜瓜瓜籽一边,我就向西走。要是选了没有瓜籽的一边,那我就向东。” 面对的风锦瑞期待的眼神,蓝眼狸花猫睁圆了眼睛,立起尾巴尖扭了又扭,似乎严肃专注了起来。 做出重大的决定都需要慎重和时间,风锦瑞见状也不催促。 选吧乖乖,选错了我也不怪你。 风锦瑞心中暗暗的想着。 她不知道这个蓝眼睛圆头圆脑的小可爱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在她看来她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都解决不了要看天意的问题,完全指望这样一只小兽百分百选对根本一点都不现实。 她目前唯一能给自己这条命的交代就是自己已经将能想到的和能做到的都努力尝试过了。 荒原上一阵大风吹过,蓝眼狸花猫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她藏有甜瓜瓜籽的手。 “好,向西!” 风锦瑞张开手掌心露出里面的甜瓜瓜籽,看了看之后仿佛接受了天命的启示般将这颗甜瓜瓜籽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随着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荒原上的风也越来越干燥寒冷,在正午的太阳下刮得人脸和耳廓都生疼。 风锦瑞掏出“花园”中盛放护肤油膏的小罐子,毫不吝啬的在自己的脸和脖子上涂了厚厚的一层,又将腰间给猫咪抓挂的葛布解下来抖了抖做头巾包蒙住了头脸。 之前有穆雷和篷车不需要她自己暴露在外风吹日晒的时候,这种油膏的作用不大,她并不是很注意使用。 现在看来反正目前能生存多久都是问题,这东西留着不用万一自己一个运气不好的话很可能就用不上下一回了,也不需要节省。 风锦如是想着,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好方向后开始带着蓝眼狸花猫向西走。 走了大约十里路,风锦瑞发现自己头顶的高空中不时出现一些鸟影,还发出各种叽叽呱呱的怪叫声。 她知道这大约就是跟她原世界中秃鹫之类似的食肉食腐类鸟兽,这些家伙八成正在等着她虚弱倒下后变成一具尸体时来吃了她或者她的宝贝狸花猫的肉。 跟着也白跟着!老娘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风锦瑞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整理了一下头巾,攥紧了拳头。 虽然她对自己的生存前景不报什么太乐观的看法,但是一想到自己沦落至此人还没死就有一群家伙在转悠着等待拿她的血肉开席,她心里就有一股倔强的劲儿涌上来偏不能让这群鸟兽如意。 来啊!有本事等不及的赶快下来,看看咱们谁吃谁! 风锦瑞意念一动,从“花园”里拿出弓弩,装好一支削尖的竹木箭绷紧弓弦握在手中。 又向西走了大约二十里的路程,日头已经明显偏西,距离天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风锦瑞知道自己目前需要找到一个可以遮风的地方准备过夜,可是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什么适合落脚过夜的地方。 正当她走上一处陡坡,思索着要不要在这个陡坡的背风面自己动手挖一个土窝子避风过夜的时候,地上突然有一个影子迅速变大。 她本以为是头顶那些等不及要吃她肉的鸟兽向她发起了俯冲攻击,而当她立刻举起弓弩自卫时却发现那“鸟”的体型大得离谱而且长着一张人脸! 是兽人!! 风锦瑞的扣动弓弩扳机发射竹箭,不料弓弩直接被那鸟兽人的大脚爪钳住“啪”的一声捏碎了。 弓弩瞬间报废,她还没来得及从“花园”中抽出柴刀自卫,就被鸟兽人的另一只脚爪钳住了胳膊提溜上了半空。 那鸟兽人猛地将她一晃一甩,另一只脚爪抓住了她的小腿,随即开始急速升空。 “哈哈!我今天又抓到了一个!” “我也有,你抓的这个身量太小了!不扛造!” “管他呢!反正馆子里是按照人头算的,又不称斤卖!” “也是!这么瞧还是你这一趟划得来啊!出力少还一样记一个。” “那是!老子我今儿个就是运气好!” 风锦瑞被鸟兽人在高空中急速飞行卷起的风刮得睁不开眼呼吸困难,只能听见有另一个声音在不远处跟抓着她这个鸟兽人喊话交谈。 她不知道这个鸟兽人要把她掳到哪里去,但眼下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她现在只求这个鸟兽人的爪子抓稳一点,千万别把她从这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她原本不是一个恐高的人,之前在原世界出任务的时候高空低空各种类型的跳伞空降对于她来说都是信手拈来。 可是现在背上没了保命的降落伞,她才切实的感受到高度能给人带来的恐惧和压迫感。 风锦瑞眼泪直飚怕得一路几乎不敢睁眼。 待她感到自己整个人几乎要麻木了的时候,忽的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她连忙睁眼确认鸟兽人的爪子还牢牢抓握在她的胳膊上,随即在强烈得让她窒息晕眩的失重感中眼前一黑。 “咚”的一声,风锦瑞的身体总算在一阵碰撞的钝痛后重新着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重心。 待她挣扎着爬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用灰青色的好砖瓦砌成围墙的大院子中。 这个院落乍一看大概有两百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应该只是前院。 一座带着围廊的五层楼房赫然立于院中,楼房大门的门楣上一副红漆匾额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类雌馆”。 牌匾上的三个字她都认识,可这三个字这样组合起却令她有些懵。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类雌馆”到底是什么意思,将她抓到此处的鸟兽人就已经变回人形穿好了衣服,一把揪起她的衣服把她提溜上了台阶拖进了这个名字奇怪的建筑中。 第一卷 第64章 原来是伪娘 随着鸟兽人的拉扯,风锦瑞进入着这栋名叫“类雌馆”的宝塔状八角彩楼,一进门就嗅到了各种香料混杂出的香风阵阵和雄性乱七八糟的汗臭和体味。 一楼大堂里,除了一个在门边的柜台之外,还有一个架得离地两米多高的巨大舞台。 舞台周边有些各式各样的桌椅摆设,整体看上去与她在原世界的中各种酒吧夜店轰趴馆等场所的布局和各种座位区十分类似。 这座八角彩楼在外面看是有五层楼,但是从里面看天顶打通的只有三层,剩下顶上的两层没有打通不知是做什么的。 她好奇的仰头看着,只见这露出来的三层楼中,层层廊梯的花栏扶手上都不时探出的一张张涂脂抹粉朝下张望打招呼的脸。 她突然间有些意识到了这里到底是个做什么的地方了。 正当她纳闷这个雌雄性别比例如此夸张悬殊的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奢侈的地方,直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花姑娘”们偶尔没夹住嗓子的声音漏出来,她才明白了其中的奥妙,顿时对牌匾的上的名称恍然大悟——这是一个由一群打扮得像是雌性的雄性兽人为其他雄性兽人提供某些服务的场所。 风锦瑞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自己被卖了,也明白过来这里是个风月场所。 事情到此,一切看来都还很正常。 然而,最离谱荒诞的是她发现自己一个雌性居然被卖到了男妓馆! “笑什么?傻啊?快把自己洗干净。” 刚才给那个抓她来此卖掉她的鸟兽人记录结算的蛇兽人将她拎到了彩楼后院的一处水井边,给她在井边的架子上放下了一套衣服。 “还愣着干嘛?自己打水,开始洗!洗干净些!” 蛇兽人取下腰间别着的竹鞭朝眼前这个瘦小脏污的新人挥去。 这种或是被家里不要了,或是被这些想上他们老板的私教课雄性外出从荒原或者净土之滨掳来的弱鸡雄性他见得过了。 其中有的是半大小屁孩儿,有的是已经成年了但过分瘦弱的废物,他们很多人都是四肢不发达脑子还不好使,刚是被卖了来这里当伪娘的时候都是半天没反应过来的状态。 根据他的经验,等过洗完澡换了干净衣裳去受训接客的时候这些倒霉鬼们就没有一个能顶住不哭的了。 风锦瑞猝不及防的被打得惨叫一声。 听见这个新人的叫声,蛇兽人面露诧异——这嗓音太鲜嫩生脆了! 这水平即使是他们老板红月喝了变声药亲自的上阵,也远远不能有这么美好的效果!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打一下让对方叫喊出来听听看时,就看到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个子不知从哪里身上哪里摸出了一把柴刀。 “凭什么打我?再打老娘砍死你!” 风锦瑞火上心头,恼火的大声喝斥道。 作为一个雌性,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她确实不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雄性兽人的对手,但是在持有武器的情况下就能够通过对武器的运用很大程度上拉平二者体能以及身体强度上的差距。 她这一天过得已经够倒霉操蛋了! 先是离开了地下洞窟后找不到落脚处,然后被那不知从哪来的鸟男人抓到天上差点没吓死,现在被卖了当男妓还没干什么就挨了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蛇兽人睁大了眼睛。 鎏金錾花的香炉中冒出香烟袅袅,散乱地铺满各种金丝织锦的软榻上,一袭红绡单袍半敞露出男子冷白色肌肤下肌肉饱满线条遒劲的胸脯。 “老板。” “嗯。” “咱们好像收到尖儿货了。” “嗯?” “这个新人嗓子特别脆!” 风锦瑞被蛇兽人提溜到了软榻前,倚在榻上的男人微微回头坐了起来,懒懒的睁眼。 风锦瑞望着这个被蛇兽人称作“老板”的男人,呼吸有点停滞——一头如烟如瀑的墨色长发漫散着,用缀着小金锞子花朵的红绳随性绑了几缕露出了一张眉若秋娘桃花眼偏细长五官清俊的面容,气质潇洒中带着点颓唐慵懒宛若浪荡洒脱,烟青色的眼眸眼瞳微微眯起便半醉不醒的谪仙一般。 正当她本能的想要沉浸的欣赏一下对方的美貌时,那抹浅粉色的薄唇中突然弹出来的一根分叉的信子险些点中她的眼球令她顿时石化好感全无。 呃……呀啊啊啊啊!!! 风锦瑞内心一个顿卡后开始尖叫,事实上她的嘴也一起这么做了。 如果说进门时,她面临的是一个拖着绿尾巴的蛇兽人和一个神秘唯美的红衣帅哥,还有点值得她感兴趣有耐心的花头的话,现在帅哥没了就只剩下两条蛇了换谁能不崩溃? 这一刻,风锦瑞在心中切切实实的深刻反省自身——做什么梦呢?你就真不该相信这个世界会有正常的跟你一样的人类,而且还是个帅哥! 两个蛇兽人不约而同的在她的尖叫中顿了一下,奇怪的是那红衣蛇兽人不但没有捂耳朵反而趁着她尖叫没结束的时候继续把脑袋凑近上来听。 待她尖叫结束想躲到一边又被绿尾巴蛇兽人拎住的时候,红衣蛇兽人这才的仿佛是回味结束似的吐出一句:“脏死了,怎么不先洗干净?” “他不肯洗。” 绿尾巴蛇兽人将她拎到半空晃了晃。 “那你就没招了?” 红衣蛇兽人白眼。 “不是,是他比别的新人有招。” 绿尾巴蛇兽人耿直老实的回答。 “什么招?” 红衣蛇兽人突然间似乎来了点兴趣。 “他要砍死我。” 绿尾巴的蛇兽人讷讷的说着,提溜出了从风锦瑞的手中夺出来的柴刀,又翘起自己尾巴指了指上面被柴刀劈出的痕迹。 “嚯!脾气还挺爆!” 红衣蛇兽人瞅了一眼绿尾巴蛇兽人的身上的刀痕,笑着从软榻上站起来,利用自己的身高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瘦巴巴的小东西。 风锦瑞被拎在半空中,警惕的对着红衣蛇兽人的视线,两人大眼瞪小眼。 突然,风锦瑞感到一股杀气。 多年格斗的实战本能令她下意识的收紧肌肉,一套卷腹缩腿连接弹射踢蹬,两脚恰好踩中红衣蛇兽人冷不丁朝她急速挥来的拳头。 第一卷 第65章 她是雌性 红衣蛇兽人这一拳的力道不小,风锦瑞踩中对方拳头的同时被冲得整个人向上一窜脚底板生疼。 红衣蛇兽人大约是没想到她会有防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烟青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眯了咪,深色的瞳子变成了一条竖线。 两人四目相对,对峙了几秒后红衣蛇兽人笑了出来。 “很灵敏嘛!” 红衣蛇兽人摆摆手。 风锦瑞感到杀气消散了。 “老板,那还打不打了?” 绿尾巴蛇兽人直愣愣的问。 他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很懵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带她去洗澡。” “他不肯洗。” “笨蛋!你弄个房间搞点热水嘛!” “啊?” 绿尾巴蛇兽人困惑的歪头,心里思索是不是这个新人一不洗澡二不服打惹怒了老板,以至于老板想要把他放到热水里烫一烫剥皮煮了。 “啊什么呀?现在还没到冬天呢,你怎么就呆成这样了?连这都不会吗?” 红衣蛇兽人抬手给绿尾巴蛇兽人脑壳上敲了一记爆栗子。 “老板,他嗓子非常好,剥皮吃肉是不是有点可惜?” 绿尾巴蛇兽人捂着被敲的脑壳儿视线和身位随着走到另一边桌子旁的老板转动。 风锦瑞的被他提溜在手里,也跟着一起转过去,恰好看见绿尾巴蛇兽人说完话时红衣蛇兽人的一个趔趄。 红衣兽人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挂着仿佛冒出黑气的笑容,腰部以下唰的露出了一条比这屋子梁柱还粗的巨大的蛇尾巴,上身因为蛇尾巴特别长嗖的一下便如鬼魅般的漂移了过来,逼到了绿尾巴蛇兽人的眼前。 “你就知道吃!谁让你把她剥皮吃肉了?” 绿尾巴蛇兽人的脑壳儿又挨了红衣蛇兽人的一记巴掌盖帽儿。 面对绿尾巴蛇兽人的一脸茫然,红衣蛇兽人叹了口气似是被气笑了的伸手将风锦瑞从绿尾巴蛇兽人手里拿了过来,换了个单臂横抱的姿势让她的后背靠在他的肩膀上托在手里,另一只手松松的卡住她的脖子不准她乱动逃脱。 “去我的专属浴房里准备吧,给她洗澡要用热水。” “哦……那要多热的水?” “就跟她这么热,再热一点点。” 红衣蛇兽人说着吐了吐信子,绿尾巴蛇兽人见状也吐出信子感受了一下。 “你看,我教过的东西你个呆头还没到冬天就忘得一干二净全还给我了——不知道雌性都喜欢比自己体温再热一点的洗澡水吗?” “哦、哦……嗯?” 绿尾巴蛇兽人连声应着,忽的顿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风锦瑞好几秒,又转而看向红衣蛇兽人的脸。 “老板,他只是……” “啧!” 红衣蛇兽人看着绿尾巴蛇兽人这么一副死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样子,嫌弃的咂舌。 “你相信在类雌表演这种技能上,有比我技术更好的人吗?” “不信,这家伙他就是天赋好。” 绿尾蛇兽人耿直果断的摇头,认真道。 “嘶——” 风锦瑞听见红衣蛇兽人的吸气声,不用回头都能猜到对方此刻面对绿尾巴蛇兽人这种明示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的超长反射弧滋生出的无语和无奈。 “青衣啊,说得好——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家伙她本来就是个雌性呢?嗯?” 红衣蛇兽人吸了好几次气,很显然是被自己的手下蠢到了,想笑又不能完全直接爽快的笑出来,想气又实在被这人蠢得气不起来想笑。 “那不能!” “为啥不能?” “他哪哪都不能。” “啊?” 面对绿尾蛇兽人两轮坚定的回答,这下轮到红衣蛇兽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丑、他脏、他脾气爆。” “雌性是靠这几个标准认定的吗?” 风锦瑞听到红衣蛇兽人的声音有点打抖。 “好像不是。” “把好像去掉,本来就不是!” 红衣蛇兽人万分汗颜的扶额。 他为自己带出了如此愚钝不开窍的手下感到无奈和羞愧——太丢人了!而且还是在雌性面前! 他感觉自己在雌性万花丛中过的伟大名声都要被抹黑摧毁在这个还没在他手下学出师打小到这么大就没见过真正的雌性的蠢孩子嘴里。 “你少废话啰嗦了,赶紧去准备热水!” 红衣蛇兽人将蛇尾重新化成双腿,抬腿踢了绿尾巴蛇兽人一脚,将他直接踹了出去。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红衣蛇兽人关上了门。 “我叫红月,是这里的老板,外面的客人有的管我叫红老板键或者月老板,但也有很多人经常叫我爸爸桑。因为我这馆子里养了很多乖儿子,他们都叫我爸爸。” 嗯,男妓馆的老鸨子。 风锦瑞听着的这个自称红月的红衣蛇兽人用那充满磁性还带着些许慵懒气泡的嗓音自我介绍,在心中果断总结。 听着蛇兽人红月的介绍,她知道了在这个世界这个场所里,这些被教习扮演成雌性来服务其他雄性的雄性大体上有两个称呼,要么叫类雌郎,要么叫伪娘。 前者技术不高,停留在令人一眼识破或者比较膈应无法代入想象成雌性的水平,经常接“红活儿”,也就是被客人用来殴打宣泄。 后者技术相比前者达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水平,就会被安排接“粉活儿”,用来安慰满足其他雄性对雌性求而不得的幻想。 当然,二者之间其实并没有很明确的界限,根据客户到了某一个节点上的需求不同,有时候原本说好接了“粉活儿”的伪娘也有可能在实操的时候变成了“红活儿”。 只要事后客户把赔偿给够,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你是想为我推荐些这馆子里的服务?” “不——我是在向你介绍我的行当和营生。” 红月缱绻一笑,拿起一个精致的紫砂小手壶。 风锦瑞被人莫名用壶嘴怼着喂了一口温度适宜的茶水,还没弄明白红月的意图便听见绿尾巴蛇兽人跑回来说热水准备好了。 她就这么被红月带到了一间有一个圆形水池的房间里,水池里和她整个人站进去都露不出头顶的大浴桶里都装满了冒着热气的温水。 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她认不出来只猜得到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洗浴用品的东西令整个房间里氤氲的水汽中都沾染了些许香味。 蛇兽人红月将那个名叫青衣的绿尾巴蛇兽人给推了出去,锁上门朝她走来。 “我、我自己洗!你出去!” 风锦瑞瞬间紧张起来。 虽然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兽人们并不以裸露身体为耻,雄性通过向雌性裸露身体展示自己身体上强壮雄厚的资本以求欣赏,而雌性若是愿意将身体露出来给雄性看见甚至触碰就无疑是一种最有力的表达欣赏赞扬甚至肯定了对方价值乃至身份的行为,但她目前还是做不到完全接受这一套兽世原住民的习性和价值观——而且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喜欢和肯定这个原本安静时美得好好的,却突然间对着她的眼睛吐信子又突然对她出拳的怪男人。 “雌性,别那么绝情嘛!刚刚都是误会,给我个机会道歉弥补将功折罪好不好?” 红月温声说着,脱下自己的身上的红绡宽褂,露出自己比其他雄性兽人干净光滑许多的皮肤,开始通过一些举手投足见看似在做其他事情的小技巧来展示自己强健的骨骼和遒劲饱满的肌肉。 第一卷 第66章 难以捉摸的雌性 “你把衣服穿上!” 风锦瑞想要背对着红月不去看对方的各种雄性版搔首弄姿,可架不住这家伙个高腿长移动速度很快,总是能跟着她的朝向转来转去出现在她可以看见的角度里。 “不要,我这样比较好看。你看看嘛!” 红月一边追着雌性的视线,一边试图伸手摘掉了对方头上那块沾满沙土的包巾。 他是蛇兽人,天生的身材比例会让他看起来整体身量偏长,在有衣物遮盖的时候身材看起来会显得比实际上瘦很多。 这个特性在他扮演雌性的时候很有优势,但是在作为雄性面对真正的雌性的时候无疑是个明晃晃的减分项。 所以,他得赶在这个雌性把他判定为瘦弱不堪的劣等雄性不肯再看他第二眼之前有效展示自己的体格。 “那你不要把下身搞成人形状态!” 眼见只实在是躲不掉,捂住眼睛却又被红月凑上来拉扯,她只能大声禁止红月那让她感到尴尬得行为。 听闻雌性的要求,红月以为是对方偏爱他的兽形状态,可是碍于自己的兽形本体的半身太大房间装不下,他便很自然的只将膝盖以下小腿部分化成了蛇尾。 “好了,是尾巴了,你摸。” 风锦瑞的手被对方拉扯着触碰到一个冰凉滑溜的鳞片触感。 红月趁机摘掉了对方的包头巾,惊讶的发现这个雌性竟然没有蓄发,一头黑发只有不到三寸长! 哦……有故事啊。 红月玩味的眯了眯眼。 这个突然间从天而降的雌性在他眼中越来越有趣了。 血域好些年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雌性了,本事有限的雄性在他这类雌馆里消费,本事再大些的雄性就会去帮他抓新人或者做他发布的任务攒积分来上他的小灶私教课,跟他学习易容伪装成食草族的技术以及如何讨雌性的欢心后去净土上寻找结识雌性。 这行当做了上百年,他清楚这里想要上他私教课的人去抓新人都只会在无人问管荒原上抓些逃犯,或者被家中抛弃的流浪者,最远最胆大的也不过是在净土之滨这些混乱的地方碰碰运气。 这个雌性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些地方被抓来,果然是与众不同。 难道是犯事儿了? 雌性能犯什么事儿? 红月的好奇劲儿按捺不住的上来了。 老是闭着眼睛也不是办法,风锦瑞摸到鳞片满以为对方是按照她的要求已经隐去了人形上会令她尴尬的部分,可一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完全没有还瞧了个正着,顿时失去耐心耻感炸裂。 “臭流氓!!” 红月正忍不住饶有兴致脑补想象这个雌性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突然被雌性摸起池子里的水瓢泼了一身水又吼得一愣。 他想应该是自己摘了她的头巾,让她露出了大约是不久前刚被剃光过的头发,戳了她的痛处。 “哎哎别生气!你这个头巾不好看,我给你弄个更漂亮的!” 红月连忙丢掉那粗麻破布去一边的架子上翻找出一块儿缀着金边的绫罗。 “你把裤子穿上!” 风锦瑞忍无可忍的直言道。 想到自己已经无意中揭了短把雌性惹生气了,红月来不及细想对方为什么要求他穿裤子,连忙从架子上拿了块绢子围在腰间当做裤子。 “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你喊什么我都接受,但我不臭!我很干净的,不信你闻闻。” 风锦瑞被眼前这个从事特殊行业当爸爸桑的雄性蛇兽人拖着往胸前摁,眼看自己挣扎不脱那两块健硕的冷白色大胸肌就要怼到脸上了,她急忙闭上了眼睛。 见雌性闭上了眼睛,红月立刻瞅准了机会一把掀掉对方身上那件脏得他一看就想拿去烧掉的麻布长袍丢得老远,迅速趁着对方因为这一冒犯发飙之前的将雌性放进了水里。 风锦瑞没想到的这家伙如此无耻,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职业,又突然感觉这人做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这个温度舒服吗?” 红月抿唇浅笑,眉眼温和的注视着雌性的眼睛。 “……还行。” 风锦瑞浸在温水里被对方那双微微有些细长的桃花眼一凝,火气莫名被压掉了大半,不情不愿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应了一声。 有一说一,这洗澡水的温度确实很舒服,而且还冒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见雌性一进水里就变得老老实实还回了自己的话,红月的眼尾露出一抹不出所料成功拿捏的弧度。 他转身去旁边架子上挑了块香胰子,又选了一粗一细两块软帕子回来放在水池边沿上。 “雌性,请问芳名?” 红月坐在水池边沿上优雅的嗅了嗅粉红色玫瑰味儿的香胰子,伸手递给的水中的雌性。 “不告诉你。” 风锦瑞缩在温水里嘀咕,没有伸手接这蛇兽人给的东西。 她还没有忘记方才这家伙让他的同伙提溜着她给她来的那一拳。 虽然他那一拳没有得逞,但她能够感受到那一瞬间动真格儿想狠狠揍她的意图是十分真切的。 “哦——” 红月眯眼一笑。 这种雌性闹脾气的小状况可难不倒他。 “那我猜,我猜你叫宝贝——你是我的宝贝。宝……” “风锦瑞!我叫风锦瑞。” 风锦瑞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自报家门打断了对方的自由发挥。 若不是这家伙顶着一张谪仙般的俊脸,她觉得自己肯定连呼他一巴掌都会怕他油腻粘手! “风是姓氏吗?” “嗯。” 见这雌性点头了,红月不由得正色了几分。 他原本只是觉得三个字的名字有点长比较少见,所以顺口一问,不料这雌性还真的点头了。 这个世界上有姓氏的人不多,只有显赫的世家大族才会拥有姓氏。 若这个雌性真的是某个世家大族的成员,那他可就要用谨慎一点的应对撩拨策略了。 他在净土的几个主要大城都有开设类雌馆的分店,净土上排得上号的大家族基本上没有他不知道的。 可他思索了一圈下来,并没有想起任何一个姓“风”的家族。 难道是假名字? 红月眉心微蹙。 在他的店里不仅是类雌郎们使用艺名,来的客人们也经常使用假名字,这不稀奇。 比如他自己的本名也不叫“红月”。 “你出去。” “我不好看吗?” 红月不慌不忙的俯下身,微微抬高眉头做出一副无辜的眼神。 “这跟你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风锦瑞别开脸,防御性不去看对方那双桃花眼,生怕自己的理智被这家伙的业务能力迷惑。 “……哼!” 红月见状,微不可察的一顿,带着一点凄美哀怨的调调转过身子,步子慢吞吞的挪出了浴房。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被他盯上的雌性早在前面两个回合就应该乖乖投降倒进他的怀抱,被他哄得团团转要啥给啥甚至主动给他甜头吃了。 可这个雌性到了现在还能这么干脆果断的赶他走,这都弄得他对自己今天的相貌有点不自信了。 什么情况? 红月的满腹疑虑的关上门,立刻招手让青衣给他拿镜子来。 第一卷 第67章 烂泥扶不上墙 风锦瑞不明白的这家伙到底在“哼”个什么鬼,但好歹是从浴房里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她早就想洗澡了,只是在荒原上没有洗澡的条件。 趁着这浴房里的温水没凉用品丰富,她立刻抓住机会给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 唉……现在的大部分时间真的是活得跟个野人没啥区别。 风锦瑞系上帕子拿起红月留下的衣袍,发现这身衣袍的布料不是棉麻,而是绸缎! 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比较上乘的料子的啊……这该不会是某个伪娘小哥儿穿过的吧? 风锦瑞脑海中闪过红月穿着那身花哨红绡褂子的身影。 ……算了,总比没得穿好。 风锦瑞摇了摇头散去自己一瞬间的古怪想法,将这身藕粉色绸缎绣花袍子穿了起来。 毕竟这身衣服怎么看都比她原先那身衣服要值钱,这波替换即使是别人穿过的衣服她也不算亏。 风锦瑞打开浴房的门,发现外面没人。 她沿着无人的走廊来到楼梯口,看见楼梯下面的三楼的正有一群人在拉拉扯扯,似乎是出了什么乱子。 人群中看见了那个被红月称为“青衣”的绿尾巴蛇兽人正在带着几个跟他一样手持铁杖的兽人,试图将人群分割开来。 “看什么这么认真?” 一个清冷低沉带着磁性的男声在背后响起,风锦瑞回头对上一袭与她身上色彩和质地一模一样的衣装。 这人的个子非常高,她站立着的视线只能到对方腹部。 她抬头一看,缓了好几秒才胆敢认下这人就是方才在浴室里秀肌肉光膀溜的蛇兽人红月。 这就是传说中“人靠衣装”吧…… 风锦瑞心中暗叹。 这回,红月身上穿的布料多了很多,上衣下裳鞋靴一个不缺。 一身浅浅的藕粉色装扮下,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回炉重铸了一般,从原本酒色浸淫性感魅惑中透着邪气烂熟透红的风月场馆爸爸桑一下子变成了明月般烂漫纯良温吞似水的富家公子哥儿。 “你……” 风锦瑞越看越觉得大脑宕机,殊不知对面这个雄性的胸中也有了一番惊涛骇浪。 “嗯,我怎么了?” 红月若无其事的应着,暗暗得意的绷紧面部压住自己出于雄性本能开始上翘的唇角。 这个雌性虽然头发短,但是五官精致而不失大气,颇有种天地造化大巧不工的味道! 如果不是瘦得皮包骨头,恐怕能称上人间绝色都不为过。 我要!这是我的了! 红月的手指捻在袖管中搓了又搓,还是排解不掉心中火烧火燎的急切。 这个雌性来得突然,若不是她在踢踩抵抗他的拳头时走光了,他现在恐怕也跟青衣那个愣头青一样不会注意到这个从外面收来脏兮兮的家伙会是个雌性。 也幸亏这个雌性脾气硬还挺有点子身手,不然他那一拳下去正正打中了的话,她当场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好险! 红月禁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自己的喉结上下滚动得不要太明显,害怕让雌性看了去觉得他跟其他没见过世面的雄性一样一副饿死鬼般的馋相。 “下面打起来了。” 风锦瑞动作小小的指了指楼梯下混乱吵闹相互推搡还摔砸器具的人群。 “嗯,我看到了。” 红月的注意力不可分散的勾在了眼前这个雌性身上。 他的余光可以看到三楼的乱象,可是有这样一个绝色雌性摆在眼前,他实在是提不起劲去理睬除了她以外的事物。 “你不是这儿的老板吗?” “对啊。” “你不管?” 烦死了!一群蠢蛋爱怎样怎样,就会坏我好事…… 红月面上不显,内里烦躁的腹诽着。 他觉得让雌性看见店里的混乱,肯定会让雌性怀疑他这个做老板的没本事,越想越气。 虽然眼前这种混乱的在这种酒色之地发生是家常便饭,但他还是感觉的这个景象给他在雌性眼中的形象拖了后腿。 他知道自己今天无意中睡衣散漫不知是否邋遢的形象恐怕已经让这个雌性对自己第一印象十分不佳了,加上自己又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动手打她,还摘了她的头巾揭了她被削发的短,这事情接二连三下来简直是要把他在这个雌性眼里的个人形象碎成渣渣。 这个雌性若是不这么好看有趣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这么个要相貌有相貌,要身高有身高,还很神秘有趣让他放弃不了的主儿——这可真是泼天的富贵来了自己却要接不住的绝望! 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我在她眼里还能是好人吗? 心思至此,红玉宽袍大袖中的臂膀已经绷出了青筋,恨不得立刻一拳凿穿下面那群喝点酒就发疯的蠢货们的脑壳儿。 不过他到底是个风月浪漫的老手,脑中很快灵光乍现的闪出了一个借此暧昧的点子。 “怎么?你担心了,想帮我管了吗?” 红月弯腿蹲低身子减小了两人的身高差,温情暧昧的圈住雌性的肩膀凑近雌性的脸边。 相比跟旁人生气不如努力争取雌性,这件事情上他可清醒得很。 “没有。帮不了一点。” “当然不止一点,会很多。” 见雌性嘴上冷淡,可身子没躲,红月窃喜的依上去用另一只手将雌性那细瘦的腰肢推进自己怀里。 风锦瑞人生头一次在一个男人的面容和行为中看见了什么叫妩媚动人,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得实在太过美型俊丽,这些放在别人身上轻则怪诞重则油腻的举止在他身上全是风情滋味丝毫没有不搭的感觉。 “……我知道你业务能力很强,但我现在身上真的没钱可以让你赚。” 风锦瑞有些无奈。 …… 我怎么会是图你钱!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红月被这个雌性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发言惊诧得差点被自己口中陡然分泌旺盛吞咽不及的唾液呛死。 “别激动,我知道你这波亏……” 风锦瑞无奈的拍拍身边疯狂咳嗽的人。 “我没亏!” 红月万般无奈的捂住了这个雌性那张如果能红润一点然后只用来亲吻的话就很完美的小嘴巴。 虽然他心理素质很强大,但还是不喜欢在自己动情的时候听对象说这些奇奇怪怪又冷情的话。 “别让我亏,好吗?” 红月深呼吸调整好的自己抓狂的情绪,露出含情脉脉的浅笑。 “那你打算怎么卖我?” 风锦瑞倒是很好奇,自己在男妓馆的老板手里会被包装成什么样的服务和商品。 红月的嘴角绷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真的要裂开了,不得不背过身去释放一下自己的表情。 这雌性的想法太邪门儿了! 他活这么大风月场中打滚了一百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烂泥扶不上墙的雌性——撩不动!越努力越偏得越远!根本撩不动! 你这女人的想法思路能不能稍微正常点啊? 哪有单身雄性对着雌性不想要信息素直接图钱的啊? 你就这么想被卖吗? 红月一手捂紧这雌性的嘴巴,一手将人抱起来快速来到了这处类雌馆门店的顶楼。 这个雌性的脑回路实在是太怪,他是一刻都不敢让她继续在类雌馆里待了,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就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便宜了别的雄性。 这爸爸桑貌似很喜欢给人手动禁言啊。 又一次被对方捂住了嘴巴的风锦瑞心中如是想着,只见红月进入了一个房间敲出一个暗格扭动机关后打开了一条密道。 第一卷 第68章 都是我的地盘 “这是去哪?” “回老窝儿。” “你居然住窝儿?” 风锦瑞瞬间后颈发寒。 这个雄性蛇兽人的身上本就不及穆雷温暖,他再一说起“窝儿”这个词,立刻让她想到了在原世界里看动物纪录片中蛇窝儿一挖出来就是一个土洞里弯弯曲曲堆着一大堆蛇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我又不是流浪汉,当然有窝儿了。” “你……你家有多少蛇啊不——人?” “不多,我喜欢清净。” 一听红月说人不多,风锦瑞这才稍稍缓下神来。 可是转念一想,蛇并没有像狼群之类的生物那样群居分食的习性,红月这家伙光是方才露出来小腿部分的尾巴末端尖尖都比她腰粗,她又紧张了起来。 想起蛇这种生物生吞猎物的习性,加上红月这家伙指使青衣烧热水时青衣的反应,她突然感觉大事不妙——既然他的手下认为他要把人开水剥皮吃肉,这很大概率说明这家伙确实会这样干而且有过样的“前科”啊! “我很瘦的,没什么肉,你吃我不划算。我还有其他用处……” “哦?什么用处?” 红月在密道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勾唇,他以为这个雌性总算要开始上道儿了。 “我可以帮你干活儿,还能给你店里供应高品质的水果——还有菜单!” 风锦瑞连忙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 虽然她跟这家伙不太熟,还不能了解拿捏住对方最想要最在乎的利益,但是正如考试遇到不会的题靠蒙也要把卷子填满一样,她觉得自己为了保命还是很有努力蒙一蒙的必要。 啧……我就不该对你这个榆木脑袋雌性抱有幻想! 红月的眼中再次失去了神采,脸也不自觉的垮了下来,默默地再次伸手捂住了这个雌性巴拉巴拉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令他感兴趣的话的小嘴。 雄性蛇兽人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风锦瑞感到自己耳边刮起了一阵凉风,仿佛在幽暗的地下飞了起来。 在感觉拐了第三个弯之后,她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光亮,随即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打开,门后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灯火辉煌的正圆形厅堂。 “到窝儿了。” 红玉低垂视线望向雌性的眉睫,那双不着任何彩绘雕饰都贵气明艳颇具神采的凤目中被灯火染上温暖的颜色,迷醉得他脑海中空白一闪后嗓音都不由得软化了几分。 “喜欢吗?” “蛮大的诶。” 风锦瑞打量着这个蛇兽人口中说的“窝儿”,不由得感叹这个“窝儿”跟她想象中阴暗潮湿的土洞完全不同。 “你答非所问。” 红月无奈。 这个雌性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可他是个究极颜控。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颜控早就没了脾气。 他除了对这雌性的任性一笑而过继续努力试图摸准对方的节奏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了,风锦瑞,重新认识一下——” 嗯? 听见对方忽然低沉声音郑重起来的语调,风锦瑞不禁将视线收回来重新放在身边的雄性蛇兽人身上。 “我本名炽渊。这里是我的老窝落日潭,整个吞日谷都是我的地盘。” 风锦瑞看着对方衣袍下摆伸出来的巨大蛇尾十几秒便将这足球场大小的厅堂面积占据了快一半,突然间明白了这个厅堂面积的作用和必要性。 “我虽然用红月这个艺名经营了些店子,但我其实也是个正经人——麻烦你把刚刚在店里的事情忘掉,谢谢。” 这算啥? 虽然我买人打人开男妓馆,但我是个好人? 风锦瑞莫名想笑,但看着对方只是兽化了半个身子蛇尾就挤满了半个足球场面积的体型,生生憋住了。 炽渊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蛇尾收起来变回完全人形,走到墙边的一处柜子前拿出了一双木拖鞋不情不愿的踩了上去。 作为爬虫类兽人,他知道自己的兽形在别人眼里不仅是不好看不讨喜而且非常恶心恐怖,所以他一般不会轻易示人。 可是这个雌性对他额头上的红色魂印一点反应和关注都没有,这让他不得不换一种方式向她表现强调自己的力量。 “雌性,别那么拘谨,我只是在自己的窝儿里不太爱穿鞋。” 炽渊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展现自己人形的容貌,希望眼前美丽的雌性能够看到他的优点,哪怕只觉得他人形好看能喜欢他也行。 他混迹净土各处数百年,见过上百雌性,十分清楚基本上所有的雌性一生都不会有与人实战搏击的经验,所以对于不同魂印之间的力量差距认知往往很模糊。 换做是其他一般的雌性,他不会感到这么急迫采用风险这么大的表现方式。 可是眼前这个雌性是他百年来从未见过的人间极品,他害怕自己不赶紧露出兽形快速直观的向眼前这个雌性展现自己的力量,就会错失被她青睐的机会。 “你有什么爱吃的东西吗?我的厨艺还不错。” 见雌性还是不言语,炽渊的心中开始兵荒马乱。 “别喂了,我胖了也不够你塞牙缝的。” 风锦瑞的满脑子都是刚才对方蛇尾蜿蜒的样子,下意识的认为这家伙是想把他喂肥了再吞。 “我真的不吃人!!” 炽渊欲哭无泪,心里想着回头一定要狠狠把青衣这个乱说话毁他形象的愣头青给揍一顿! “乖,听话。不要再想那些了——红月是红月,炽渊是炽渊。好不好?” “可是……” “来,叫我的名字,炽渊。” “……顺从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一份营生。” “营生?” 炽渊挑眉。 他在各地雌性圈子里混了上百年,头一回听见有雌性提要求会要营生这种东西。 毕竟雌性的一生根本不需要亲自做活儿谋生,未成年时有父母养育,一旦成年甚至接近成年时身边就会早早地挤满各式各样的雄性为了她的信息素和伴侣之位疯狂献媚讨好。 “对,我在血域没有亲友可以投靠,但我得生活。” “你的雄性呢?” “走散了。” 说到雄性,风锦瑞脑海中浮现出穆雷的模样。 “那么多雄性都散了?” 炽渊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浓厚的疼惜和怜爱。 尽管雌性说的这个情况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可这个雌性实在是太美了,一旦她不再发表各种太让人捉急尴尬的无厘头言论,稍微正经起来一点的样子都很容易令人在不知不觉贪婪的凝视中带不了一点脑子的深陷进去。 老实说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个雌性跟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期待这个雌性可以开始逐渐依靠他。 “嗯,在荒原上遇到兽潮,篷车坏了,挤散了。” 真是废物啊! 炽渊的心中吐槽的同时又感到十分侥幸——若不是那一帮食草族的雄性足够没用,这么美丽的雌性怎么能够机缘巧合的让他捞到手呢? “真是太危险了!把你吓着了吧?” “……还好。” 风锦瑞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她的脊背上抚摸,意味不明。 “真坚强啊……之前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所以,你觉得我在你们血域适合做什么营生?” “……你为什么要执着自己营生呢?血域的男人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炽渊感到汗颜。 这个雌性目标感太强了,完全不按照他的引导走。 “那是两码事。” “干活儿也好营生也罢,那都是雄性的事情!” 炽渊开始头大,连语调都禁不住变得有些苦口婆心。 在他看来,这个可怜的美人儿肯定是从小受了很多坏心眼子的雄性们给的委屈和欺瞒,这才有了如此自讨苦吃的习性和想法。 “宝贝,你别看我现在蹲在这血域落日潭底下,其实我一年除了冬季之外其他三个季节经常在净土各地走,还就没见过这天下哪里有要雌性干活儿营生的道理。” 炽渊俊眉微蹙,用鼻尖轻轻贴近的雌性的脸颊满目心疼,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板敲了敲地面。 七八个鼠类兽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风锦瑞才意识到原来这偌大的地下建筑并不只有炽渊一人。 蛇鼠一窝诚不欺我啊! 风锦瑞瞧着这些鼠兽人一字排开齐声低头叫着“参见谷主,谷主请吩咐。”的阵仗惊了一下,又瞧了瞧炽渊很习以为常十分随性的吩咐他们的样子,这才有点开始信了这家伙说这里全是他的地盘的话恐怕不是吹牛。 炽渊报了几个尺寸又点名了几种料子后吩咐下人们立刻去置办十套雌性的衣物鞋袜,需要的银钱记账从送去类雌馆,以给类雌郎的置办行头的名义做。 鼠兽人们各自领命要告退之前,他又一次重申警告他们务必嘴严不许走漏自己这里有雌性的消息,否则就把他们家的雌主吃掉。 一听炽渊要吃掉自己家的雌主,鼠兽人们瞬间跪了一地叩头如捣蒜般再三保证一定不会走漏风声,求谷主大人高抬贵手。 “去吧。” 炽渊眼角一瞥地上这群磕头哭求的家伙,感觉雌性看他的目光有点改变,赶紧摆手让这群家伙滚去干活。 鼠兽人们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跑了。 “别误会,他们鼠类就这样,胆子特别小!平日里一点小事都能吓得屁滚尿流——我不吃人,我就吓吓他们,你别当真。” 炽渊柔和了神情挂上微笑,仿佛自己这张嘴中从来不曾出现过什么威胁他人的狠话,开始抱着雌性参观的自己地宫宅邸的各处。 第一卷 第69章 被当黑老大耽误的变脸演员 风锦瑞站在一个面积堪比个小操场大小的圆形石台子上,踩了踩脚下光滑柔软厚实得堪比席梦思床垫的绫罗软垫,又看了看头上的幔帐,意识到这貌似是个大床,脑海中顿时有了身边这个男人变成巨蛇盘踞在此睡觉的画面。 “你站起来干嘛?坐下嘛!” 炽渊原本想捏捏雌性的小脚丫,但是看见雌性的脚上有很多青青紫紫破了皮的地方和血泡,只好转而伸手探近衣袍的下摆摸了摸雌性的脚踝和小腿示好邀请。 风锦瑞感受到有一只手在不安分的摩挲拉扯她的小腿,低头一看身边这个雄性蛇兽人已经很自然舒展的躺在这张面积夸张的大床上,正倚靠着一块软垫曲臂托腮笑仰着头冲她微微翘嘴。 “这是床吧?” “对啊。” “为什么要到床上?” “因为这里最舒服啊。” 炽渊理所应当的应答着,闲适的眯眼,手上继续轻轻揉捏拉扯雌性的小腿邀她下来。 面对这男人理所应当大言不惭的回答,风锦瑞很是无语。 她刚才就觉察到这家伙与她说话带她到处看的动机很不纯,结果这家伙果然这还没过多一会儿就七溜八拐的把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雌性放到自己床上了。 “你坐下嘛!脚丫都伤成这样了,站着很疼的。” 见自己请了半天,这雌性还是站得腿不打弯不为所动,炽渊干脆立起身子将这个雌性抱起来手动放倒。 “真不乖!脾气这么硬要吃苦头的。” 他一手按住风锦瑞不许她起来,一手打了个响指唤出鼠兽人去弄来一盆加了消炎草药的温水和一些纱布药具。 “脚都坏成这样了还穿个大鞋不吭声,谁教你的?” 炽渊盘腿坐起身来,雌性放在自己腿弯中坐好,开始动手给她挑擦脚上的伤口和血泡。 “……你这雌性怎么回事?那么倔做什么?疼了不受苦了委屈了你就尽管闹尽管喊或者直接哭啊!不出声憋着做什么?” 炽渊一连挑破了好几个血泡都没听见怀里的雌性发出声音,心里有些不着调。 “你好烦,哭就不疼了吗?” 风锦瑞伸手推了一下炽渊在她耳边呼吸吹得点痒的嘴巴。 “你别把自己憋坏了!” “你赶紧弄,我懒得哭。” 风锦瑞看着自己脚上剩下的血泡,动了动脚趾,心里思索着方才鼠兽人来送东西的时候说新衣服定制好送货的日期。 她分明记得自己和穆雷的遇上兽潮的时间是秋三月十八,然后按照她在地下洞窟过了一宿今日午后被鸟兽人捉来卖到类雌馆分明应该是秋三月十九。 可听那鼠兽人的跟炽渊的对话,在这里今天是秋三月二十三。 “血域的日期和净土不同吗?” “一样啊,都在一片天下怎么会不同呢。怎么了?” “没……没什么。有点疼。” 风锦瑞敷衍的答了一句。 如果今天整的是秋三月二十三,那就意味着自己跟穆雷走散的时间不是一天一夜,而是五天。 她猜想自己大约是掉进地下洞窟摔晕了不知道时间。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个地下洞窟里毫无意识的活了那么久又苏醒过来的,但是她知道按照这样看来穆雷现在还找不到她肯定要急疯了。 “好,我轻点。” 听见这个雌性总算愿意跟自己说苦喊疼了,炽渊满意的趁机歪头啄了一下雌性的面颊。 “宝贝,你在想什么呢?” 见雌性没有躲闪,他便愈发大胆的凑上去用自己的脸颊去贴雌性的脸颊。 “我叫风锦瑞。” “好啊,锦瑞宝贝是不是想家了?想回净土?” 炽渊为雌性包扎好两个小脚丫,换了个姿势倚靠在软垫上将雌性拉进自己怀里嗅了嗅雌性墨黑柔软的头发。 “不是,我就是奔着血域来的。” “嗯?!” 美丽的雌性在怀,炽渊原本舒适惬意的得如布偶猫般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立刻睁开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由于食肉族兽人在自然条件的下的降生率本就远不及食草族,加上被挤压在大陆一隅生息,血域已经上百年没有见过生灵层级高于鼬鼠类的优质雌性兽人了。 这个雌性从外在体型和容貌来看显然都属于非常高层级的优质雌性,而且在被掳掠和受到攻击的时候都没有显露出任何兽的特征,那就意味着她有很强的精神力是优质雌性中的佼佼者。 他原本猜测她大约是牛羊鹿骆之类的食草族,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沦落至此,还打算拿过了冬之后带她去净土当作筹码哄她顺服就范,现在看了这个法子行不通了——但是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高层级的食肉族雌性!还被他遇到了! 炽渊顿时感觉自己的幸福感如同漫天烟花般炸裂开来,整个人上百年来少有的整颗心脏里充满了希望。 “锦瑞宝贝,你是的什么种族?” 炽渊强忍着自己想要完全缠到这个雌性身上的欲望,按住自己兴奋得想要欢呼大喊大叫的声音有些急切的询问。 风锦瑞被对方的问题给问住了,她知道自己是个人,但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兽人里能算个什么品种。 呃……灵长类直立猿? 没毛的裸猴子? 这太逊了吧! 我之前那应该是算脱过一层皮吧? 会蜕皮的动物有哪些来着……好像都是爬虫类——那不要了,有点恶心……而且我是的身体是恒温的,肯定不能是爬虫。 风锦瑞再三头脑风暴,否决了的好几个想法后记想起了自己在地下洞窟中的那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嗯,你这家伙活不见人从不出现,把物种借我用一下做点贡献不过分吧? 风锦瑞的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伴侣印记,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虎。” 风锦瑞尽量将语气放平压实,掩盖自己不确定的心虚。 她根本不知道正确答案,说什么都是连蒙带猜本质上都没个准数。 既然横竖都相当于胡扯,那不如选个威武霸气些种族压压台子,省得被人看不起受欺负。 虎兽人! 炽渊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虎这种大体型高层级的种族可是绝对的先天强者,即使是雄性也非常罕见,更不要说出生率最高不超过同种族雄性十分之一的雌性了。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炽渊眉心逐渐拧紧。 作为一个在“圣战”之后不久出生,活了快三百年的兽人,他靠精湛的伪装技术和实力游走在净土各地,太清楚近两百年来那些食草族兽人对他们这些食肉族兽人的污名和诋毁了,也深知一旦食肉族出现在那片所谓“净土”的区域被发现后是会是何等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 这个雌性既是食草族眼中必除之而后快的食肉族又是稀少珍贵的高级优质雌性,如此特殊的身份在净土上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他近百年来一年四季中有三季都在净土上辗转,手底下各处类雌馆风月场中的消息比好多大城的情报部门都灵通,却愣是没有听说过她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的信息网远远没有他自认为的那么灵光好使。 余光瞥见的炽渊的骤变的目光和有些沉重凝结的神情,风锦瑞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最大限度的从容。 作为特工她扮演过许多各式各样的身份,深知想要进入新身份并且让别人相信的第一步就是要有足够的自我相信和理直气壮。 风锦瑞看了几秒,发现炽渊这家伙整个人跟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果断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起身。 “宝贝……” “谁是你宝贝!” 眼看雌性不乐意不买账了爬起身要走,炽渊的急忙尾巴一拦,将雌性捞回了身边。 “你!你就是我的宝贝!落到我的地盘上就是我的了!” “强盗逻辑!” “强盗就强盗!反正在你眼里我的形象已经毁了,横竖都做不成好人了呗……那让我做你心目中最好看的男人,好不好?好看和好坏不冲突的。” 嘶——这逻辑……硬要说的话还真没啥毛病! 风锦瑞看着炽渊硬怼在她面前的那张脸,深知这家伙俊是真的俊,但他精神分裂的程度也确实让人没话说。 明明是个对着鼠兽人安排工作时冷冷淡淡的一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雌主上我的点心菜单。”把一群鼠兽人吓得哭嚎下跪疑似面部神经瘫痪的黑老大,现在却用着跟刚才一丝不差的五官弄出一副泫然欲泣受伤破碎满眼凄清仿佛在说“你欺负我,我好难过。”惹人怜惜的样子,居然还出奇的丝滑没有半点违和感! 蛇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兽世变脸大师?! 兽世有奥斯卡的话,他们绝对欠你一吨奖杯啊! 风锦瑞被对方缠住了视线,陷入了沉默。 第一卷 第70章 骄傲和算计碎了一地 啊……食肉族! 她真的是食肉族! 沉浸在雌性芳香异常的信息素中陶醉得飘飘然的看着眼前的雌性真的毫不费力也不勉强的吃光了盘子里的烤肉,炽渊的内心越来越激动。 “锦瑞宝贝~” “你可以把宝贝去掉。” “不行呢!不管你叫什么,现在都是我的宝贝。” 炽渊眯眼笑得宛若一只慵懒饕足的布偶猫,指尖轻巧的拽着雌性的袖口扯了扯。 他向来如此,从不在乎对方从哪里来到底是谁,只在乎自己想不想要以及能不能得到。 “好了,你哪有那么饿。” 风锦瑞抽开自己的袖口,不打算再多给眼前这个家伙哪怕一丁点儿信息素。 她一个人初来乍到这血域单根独立的确实不好混,身为雌性的信息素是她手上目前掌握的唯一的可以无障碍流通的价值。 她能清晰的觉察到眼前这家伙是个油滑浪荡自私自利的老江湖,跟踏实厚道的穆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她可不能纵容这花花肠子一大堆老蛇得寸进尺。 “男人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永远缺点甜头。” 炽渊翻了个身从雌性的另一只手边讨。 “那么女人永远缺点好处和动力。” 风锦瑞放下吃烤肉的银签子,转身拿起的托盘上的羊奶喝了几口。 “新衣服已经订了,你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我都能……” “怎么?你难不成想做我的伴侣?” 风锦瑞将炽渊一个劲往她腰上探摸的手拿开。 炽渊这家伙的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原世界活在各种八卦传说中海王渣男,传闻这种男人最害怕的就是建立正式关系。 直觉告诉她这说不定能够作为谈判中恐吓这家伙的一个切口。 她不想真的跟这种家伙结为伴侣,但是至少不能让他这个地头蛇碍事。 “你会答应吗?” 炽渊嘻嘻一笑,心想这小雌性果然还很嫩,终于还是回到雌性惯有的类型中开始按照常理套路出牌了。 “你猜。” 风锦瑞直接将这个皮球踢了回去。 按照她在做特工时专门进修过的谈判法则中,这种手握主动权的家伙让渡话语权的行为无非是在探她的底。 这逆势起手的谈判场景她太熟了! 小意思! “嗯——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嘛。” 炽渊不慌不忙的开始撒娇,试图躺倒雌性的腿上,却被躲开了。 “我为什么要平白的告诉你啊?” 风锦瑞又推了一下凑上来黏糊她的炽渊,将喝完的羊奶杯子放回托盘中,又拿起小碟子里的糕点。 这些都是她自己用信息素支付过的食物,一定要吃干净不能浪费。 “那我不问了。” 炽渊一连好几下的动作都没得逞,一脸不满的噘嘴往风锦瑞身边一歪鼓腮帮子,作势要生闷气。 爱问不问。 风锦瑞也不言语,自顾自的吃完糕点漱口,然后爬起来不紧不慢的往这小广场似的大圆床的边沿走。 谈判如拔河,需要拉扯和耐心,她不着急。 反正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中雄性强迫雌性会中毒,她不需要为这方面的安全担心。 炽渊将自己的手背上化出鳞片,借着自己鳞片上的反光偷偷瞄看这雌性要走到哪里去。 他虽然在风月清场纵横了上百年,可是这个雌性的质量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即使是平时很稳妥的一点小把戏现在用起来也会有些心慌。 他精明可这个雌性显然也不傻,真要说起来,这血域遍地嗷嗷待宠的单身汉里也未尝找不出几个条件能跟他拼个七七八八的雄性。 雌性越走越远,他心里就越来越紧张。 正当他以为对方真的脾气上来了生气要出走,连尾巴都伸出来要去追去拦截了,却发现这雌性停在了床铺的边缘,而且不仅停下了还躺下了。 真的睡了吗? 炽渊抠着手指,好不容易在原地等够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发觉雌性还没动弹,犹豫再三后化出小半个蛇身悄无声息的爬了过去。 风锦瑞的耳畔和脸颊上感觉到了些许微小的气流,觉察了一阵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抓。 “唔!” 自己的蛇信子猝不及防的被人捏住了,炽渊顿时慌乱的摆头挣脱。 “干嘛呢?想想觉得还是要给我一口尝尝咸淡是吗?” 风锦瑞憋着笑的慢悠悠的转身坐起来。 她刚才给这男人信息素本就包含支付医疗费伙食费和住宿费的意思,她才不会大半夜傻乎乎的因为赌气放着豪华大床不睡跑出去露宿。 探查偷窥被抓包,炽渊登时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撕抓床单几秒后匆匆忙忙往后退。 这一刻,他清楚自己的蛇信子虽然是从这女人的手心里拔出来了,可是他偷窥心急博弈落下风了的把柄一点也没有拔出来,全在这女人手上了。 风锦瑞看了看自己方才揪住对方蛇信子留下了些许潮湿的手心,起身跟着这个扭动着小腿部分化成的蛇尾开溜的男人回到床铺中央,凑到他身边戳戳他拿来蒙头的软垫问:“啥味儿啊?咸吗?” “……香的!” 炽渊蛇尾用力扭曲的几下,终是认命的丢开软垫,一脸“我不要脸了,你想拿我怎么着吧?”的神情喉结滚动了几下,应了一声。 “还要吗?” “……你给吗?” 问这话的时候,炽渊自己都觉的这话说得做梦一样。 可是这个雌性的信息素太爽了,让他真的没法忍住不问。 “凭什么给?” “我的钱财物件你随便花用。” 炽渊认命坐起来,跟眼前这个不好搞定的雌性面对面,摸出一个小金牌递过去。 他很喜欢这个雌性,非常想要拥有她,可是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自由。 他浪荡了快两百年,现在靠手段魅力和物资钱财就可以从净土上很多个不同的雌性那里获得足够预防疯堕的信息素。 他自然不会选择结为伴侣这种要将自己大半条命交到别人手中拿捏的方式。 虽然他现在是红魂水平,即使被解绑一次也不至于会死,但是想到若是雌性一个不高兴就可能大大折耗他千辛万苦达到的修为摧毁他现有的一切甚至要了他的命,他便坚决的对结侣这种事情敬而远之。 “这是我的备用对牌,你拿它去我的所有产业里拿钱拿物都畅通无阻。” “不要。” 风锦瑞果断拒绝。 炽渊这相当于将金库钥匙给了她的条件乍一看很诱人,但实际制定规则的主动权完全抓在他手里。 可是作为一个的在原世界各种场景看多了各种高位渣男泡妞狗血现实剧情的清醒特工,这点随时能够收回的小恩小惠可骗不了她。 她大老远折腾来血域原本就是为了奔向自由,根本没有兴趣放弃自主权成为一个黑老大的私家宠物苟活。 炽渊这种精于算计的家伙她在原世界见得多了,若是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他就会踩着底线剥削挤压对方的空间。 “为什么不要?我的东西可都是好的,钱也够你敞开了花……” “我的伴侣可以为我提供这些,你是什么?” 风锦瑞不紧不慢的笑问。 “我、我是你朋友不行吗?” 炽渊有些心虚。 这雌性一点儿都不受他蒙,说话又十分直接由不得他半点儿装听不懂。 “哦?好啊,那我可不会让纯洁的友谊沾染上信息素。” 风锦瑞放松的倚在垫子上看眼前这个急急忙忙绞尽脑汁想要钻空子的雄性,一脸“好啊,那你找别人跟你玩儿吧,老娘不稀罕”的表情看对方表演。 在血域这一片地头上,这地头蛇相比她的确是占尽优势的强者,但不代表的在两人的关系中她就是弱者。 按照这家伙对雄性不听话就是拎起来一拳的德行,她知道他现在的耐心和软磨硬泡就是他有求于她这个雌性的证明。 “情人!我们当然是情人!宝贝你忘了吗?” 炽渊爬到雌性身上用上身压在的雌性的大腿上抱着她的腰,仰头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 “血域的雄性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偏偏选你做情人呢?” 风锦瑞伸手摸摸炽渊俊美的面庞,对应的摆出了甜美却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微微低头从比他略微高些上方瞧着他。 她知道这家伙大约是有些急了,但还不够。 “因为我比他们都有本事!而且长得更加好看!” 炽渊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着,他认为自己表现得自信极了,殊不知自己此刻样子在风锦瑞眼中像极了一个急于向幼儿园老师证明自己的孩子。 “哦……” 风锦瑞一副恍然大悟觉得有道理有点要赞同的样子冲对方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上来。 待炽渊凑上来之后,她便声音很轻,仿佛告诉了对方一个秘密一般道:“我不觉得你哪里好看。” 你! 下一秒,炽渊就因为情绪过分激动而显现出了兽形,满脸满手都浮现出了暗红色的蛇鳞片。 风锦瑞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变化。 一个人认为自己越缺乏什么,就会耗费更多心思钻营这一点,然后还有可能以此为傲。 这蛇兽人又洁癖又精致又爱打扮得花里胡哨,对外貌在意是绝对没跑儿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踩到了这家伙的痛处,一切都不出所料。 “就像,你不觉得我适合成为你的伴侣一样。” 风锦瑞不紧不慢的补上了剩下的话。 听懂了对方激怒他到底在类比什么,炽渊语塞,心虚的平息怒火变回了人形,歪倒在床上睁着眼装死。 他一点儿也生不起气来了,因为风锦瑞这像是抱怨他不肯结侣的话很微妙,让他觉得她是喜欢他想要获得他的。 她喜欢我!……对!她是对我有意思的! 可还没等他悄悄高兴上十秒钟,风锦瑞俯身凑近她耳边轻声细语的来了一句顺便小吹了一口气,直接将他的快乐敲碎在了萌芽之中。 “谢天谢地!我正好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雌性这句话如同一把冰锥插入他的耳道硬生生的插在他的心上。 炽渊胸中一个紧缩震颤,一手捂紧自己禁不住肌肉扭曲的脸,另一手按住被吹了一下的耳朵,整个人仿佛被人打倒在地无力还手受尽欺凌般蜷缩起了身子。 他虽然花心浪荡,但不是没有心。 他一眼迷上的雌性抱怨他不肯结侣的时候,那似乎幽怨中有些因爱生恨的语气着实让他打心底狠狠地爽了一把。 可她又很淡定轻松的亲口说不喜欢他,这又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因为多年的“巧妙”遭报应了,这一起一落确实令他心态炸裂。 更可怕的是这个雌性今天已经接二连三的破防吃瘪了好几回了,他好像都开始有点习惯了! 他知道自己这把原本是想着投机取巧砍砍价的博弈已经烂透没得救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哪有?我们两个都没错。” 风锦瑞虚情假意的抚摸着对方的面庞,笑脸满是理解宽容的模样。 我理解你宽容你,但我不接受你。 她知道这个男人会自动把她这个表情理解为嘲讽。 事实上,这也确实符合她对他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所想要表达的意味。 “我什么都依你!在血域就不要选别人了好不好?真的!除了结侣之外我什么都……你!你在干什么?!”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无指向性给予的信息素,炽渊惊得连哭腔都咽下去了。 这个雌性的信息素浓度很高很优质非常诱人,这么洋洋洒洒的逸散出去要不了多久就会顺着这地宫的通风口飘出去便宜了外面的雄性。 他知道这是雌性一言不合要给他招来其他竞争者的操作。 炽渊用最快的速度转换成完全兽型,用巨大蜿蜒的蛇身盘成一个几乎不透风宝塔状将雌性以及她强效的信息素圈在其中。 给我就那么一丁点! 给全世界开自助居然就这么大方! 炽渊心痛到不行,突然意识到当他想用最小的代价投机取巧获得这个雌性的同时,这个雌性也在丝毫不宽宥的把他当乞丐打发。 第一卷 第71章 高阶雌性恐怖如斯 风锦瑞在炽渊盘踞起来宝塔般的围困中坐直了身子,集中精神操控着自己的信息素进攻干扰炽渊的精神,在魂魄层面跟炽渊角力顶牛,不断松散他的身躯。 根据她这些日子的观想研究,她已经认识到雌性信息素的本质是的以生物物质作为介质载体承载发散出的精神魂魄之力,起作用的原理本质是影响的雄性的魂魄和精神。 既然如此,正向使用能够让雄性感到宁静安乐的超级补品和灵药,那么反过来也未尝不是一种节制对方的武器。 而且相比起伴侣印记这种需要双方自愿缔结有前置条件的压制,信息素使用和发动起来对于雌性来说更加自由方便。 当然,前提是雌性的信息素效力强度过硬。 自从有了这个灵感后,她早就想试试看这一招了,只不过是对着穆雷她下不去手,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实操试验。 炽渊崩溃暴躁的不断发力盘紧自己的蛇躯,一边使出破壳的劲儿想把自己愈发筋酥骨软不听使唤的身条绷紧,一边急吼吼的命令鼠兽人们立刻关紧封上落日潭周边所有的出入口。 他吼了半天,原本对他怕到骨子里唯命是从的鼠兽人们纹丝不动,一个个爬出来后都呆愣愣匍匐在原地的。 正当他又急又气再一次威胁要吃掉这群鼠兽人的雌主时,自己又一次松软变形快要垮塌下来的蛇身令他突然意识到了这群家伙反常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胆子肥了胆敢无视他的命令,而是根本做不到的在接触到这个雌性的信息素后还能跟这个雌性的意志反着来。 他这才想起来,越是高阶雌性的高质信息素对于雄性来说不仅是天大的好处,更是不可违逆的震慑! 连他一个达到红魂水平的一方之主在这个雌性的干扰下都要挣扎得仿佛惨遭调戏一般才能勉强把控住自己的身体,更别说的这些低阶又弱小的鼠辈了。 他怀疑这个雌性是有意将这群弱小的家伙们按在原地而不是驱逐,意图就是让他们围观他出丑。 想明白过来这一点后,炽渊咬牙闭嘴了。 反正此处目前已经成为这个雌性的绝对领域了,他喊的人来了都走不脱,来的人越多只会给他今日的几乎注定要尊严扫地的黑历史增添更多观众。 偷鸡不成蚀把米都形容不了他如今的惨状! 让他在一群鼠辈面前颜面尽失简直比杀了他还残忍! 他开始悔不当初。 突然,周边的鼬鼠类兽人们突然全部面向大圆床起立,他知道这女人要给他的尊严和人格最后致命的一击了。 正当他心态彻底崩溃,身体也要撑不住要破罐子破摔迎接这一耻辱惨痛的结局时,那个此刻在他听来无比可怕的声音俏皮嗔怪的响了起来: “干嘛?还闹?你这坏雄性可这是玩儿得花不知羞!情人的私房玩闹你还叫那么多人来瞧,要收戏票钱不成?” 风锦瑞伸手戳了戳炽渊巨大的蛇身,拍了拍身边的软垫示意对方识相的话赶紧恢复人形躺下来免得闹得太难看。 “……对!对!我不好,我改!你不要生气,我们俩最好了!” 炽渊一个激灵后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给他台阶下,急忙就坡下驴连声应答圆场。 他话音未落,周边的鼠辈们就一股脑跟有人追魂夺命似的逃了个一干二净。 炽渊切换回人形状态,赶紧拾了一块自己刚才兽化时撑破的衣物残片围盖在腰间,又乖乖的跑回了雌性刚才拍打的位置两手整齐的放在自己肚子上端正的躺下。 他清楚是这个雌性有意放了他一马,给他留住了颜面,他不敢造次。 “好玩吗?” 攻守异势,风锦瑞趴在软垫上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 炽渊不敢言语,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好唯唯诺诺的抿着薄唇低垂着眼眸一副好像当惯了受气包出气筒的模样怂着,不时可怜巴巴的偷偷抬眼看一下雌性的眼睛后又赶紧将视线缩回去。 “开心吗?” 风锦瑞的笑容完全露了出来,又伸手去戳这家伙穿衣服时很喜欢露出来的胸脯肌肉沟壑。 炽渊扁着嘴巴,两眼蒙起一层凄凉哀婉的水雾。 “哟,你还委屈上了。咱俩是谁耍流氓在先的?” 风锦瑞感到好笑。 “……我错了。” 见自己都这样了这个雌性还是丝毫不松懈可怜他,炽渊只好低声支吾了一声。 “哦,这次知错了……” 风锦瑞懒懒散散的靠在软垫上,将手伸到这家伙身上不管胸部还是腹部一阵用力胡乱摩擦。 这家伙身材跟原世界的人类相比确实很不错,但是肌肉健硕丰美这种事情显然是整个兽世的特色,而不是专属他一人的特长。 要说起来,这家伙的肌肤虽然更加白皙光滑,但远不如穆雷身上来得温暖。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目前都快到冬天了,她对他这种供暖效果不佳的躯体并没有多稀罕——单纯就是这家伙方才不落下风时可没少摸她,她现在都得好好的讨回来。 “然后下次还敢是吧?” 余光捕捉到这家伙似乎还想玩小聪明的味道,风锦瑞突然提高音量在对方格线清晰饱满凸起的腹肌上掐了一把。 “不敢!不敢!我改了!我学好!真的!你信我!” 炽渊被掐得闷哼一声,又怕雌性不高兴丝毫不敢乱动,连连认错加保证讨饶。 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 高阶雌性的信息素实力恐怖如斯,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会这么使用自己信息素的雌性。 如今开眼见识了,才觉自己之前属实是没见过大能,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现在甚至连自己不结侣的立场开始坚定不起来了。 毕竟,他不结侣的初衷是保全自己的安全和自由,可现在看来自己不眼前这个雌性结侣惹恼了对方恐怕比结侣后再被更加危险——方才这雌性用信息素进攻摆弄他的时候,他又一次久违的感受到了濒临疯堕的状态下头脑浑浑噩噩情绪每秒都委屈至极想要歇斯底里又没力气,五脏六腑仿佛被火烧被千万虫子撕咬的绝望窒息感。 他怕极了! 真的感觉对方再不收手自己就会陷入疯堕一点体面都存不住的去死! “宝贝啊不……小主子!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炽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扯了扯风锦瑞的衣袖,一边用技巧性小动作展现自己人形优越的相貌条件,一边眼泪汪汪梨花带雨的表演我见犹怜的状态。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生为爬虫类兽人能活到现在混成这样靠的从来不是硬着骨头死犟。 “好啊,你怎么赔?” “什么都陪。” 炽渊抖了各小机灵应答着,试探着慢慢起身,用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角度向风锦瑞眼前凑了上去。 虽然他自己现在还能不能高攀得起这个雌性,但他总要试一试。 “你要是赔让我满意了,我就原谅你——不是这个陪!” 风锦瑞抓住这家伙又想往她身上放的手爪子丢到一边。 “可是人家真的很擅长这个嘛!” 炽渊无辜的眨眨眼,继续努力将嗓音夹得听起来整个人更加更加柔弱年幼。 根据他的经验,不管是脾气霸道还是实力霸道的家伙很多时候都会有喜欢细弱柔软者的偏好,这一点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都一样。 “锦瑞,我喜欢你——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我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你还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正常点。” “呜呜……” “嘶!你没完了是吧!” 风锦瑞一个挺子坐起身来,准备离这个大约是开始表演某些奇技淫巧的家伙远点。 “好好好!你不喜欢这样我就我不装了。” 炽渊放开了嗓子,眼疾手快的搂住雌性拖回自己身边,塞进自己怀里伸腿半压住对方的身子缠了上去。 “宝贝,别离开我!我已经受过惩罚了。” “……说好的赔罪呢?什么实际的东西都不给可过不了关。” 风锦瑞翻了个白眼。 “你是我的宝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炽渊嗓音微微沙哑仿佛自言自语的低声念着将脸埋进了风锦瑞的颈窝。 他的鼻梁很酸,眼泪不完全是假的,希望怀里这个在精神力和魂魄领域实力恐怖如斯的雌性垂怜眷顾他的心是百分百保真的。 他想求她给他一点爱,可他不敢说没脸说也不能说。 这破渣男蛇戏瘾这么大么?不演是会死吗? 风锦瑞白眼翻上天。 “我爱你……不要记恨我愚蠢不懂事的样子,忘掉吧!求求你了!” 炽渊的眼泪憋不住扑簌簌的落入对方的颈窝中。 他知道自己把一切搞砸得稀碎,可这一回他自己放不下过不去了。 风锦瑞笑叹了口气,若不被这家伙抱得太死两个手动弹不了,她绝对要为这家伙说哭就哭还能哭得无比动情的演技鼓个掌。 “红月老板果真是技艺精湛——但是我困了,你下回再演。” 风锦瑞动动手肘,说罢忍不住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她自打来了兽世后,还没有睡过如今身下这么舒适像样床。 在这不见天日的水下地宫里不知时间,但跟这个开男妓馆的黑老大蛇兽人相互拉扯博弈动嘴动手都来了一遍她确实累了。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有快点跟这家伙约法三章达成协议,然后赶紧睡一觉。 炽渊被风锦瑞的用手肘推了两下,咽喉哽痛得冒出血腥味仿佛心底的血涌了出来,浑身皮肤上不可抑制的兽化出斑驳的蛇鳞,体温也迅速降低向兽形时的冷血状态靠近。 他急匆匆摸了一条毯子将雌性裹住,避免自己骤降的体温凉到她被进一步厌恶。 他手脚本能缠在风锦瑞身上越箍越紧。 他知道自己开了个坏头,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情感被她全部当做演戏是活该。 可他前所未有的被雌性非常严重的修理了一顿,现在整个人的状态感觉比旱好几年一口信息素都没捞着的还要糟糕,非常急迫的需要一些安抚。 “听着,炽渊。” 风锦瑞重新检查了一遍思路,确定周全没有什么遗漏后开口。 雌性总算是和他说话了,还叫了他的名字,炽渊如架在火上炙烤的心脏总算的时稍稍看见了一点点安宁好转的希望。 待炽渊的目光认真的抬起来落在她脸上,风锦瑞这才继续说:“我要在血域安个家,但因为我们不是伴侣,所以我这个家不能是你家。我晓得你是有能耐的家伙,给我寻个好住处难不倒你,你要是办好了咱们今天的误会就一笔勾销。” 风锦瑞从毯子的包裹中挣脱出胳膊,用拇指揩了揩对方眼边溢出来的泪水,像是哄孩子似的想将对方像抱小孩儿一样托起来安抚一下,方便继续谈条件。 只是这家伙的身子太大太沉令她没能一下成功搬起来。 感受到雌性和缓下来释放出的善意,炽渊立即非常知情识趣的抓住机会配合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向前蛄蛹了一下更加黏糊的抱紧雌性,低头让对方看见自己眼巴巴泪汪汪的样子,然后乖乖的点头答应雌性的要求。 果然,接下来他就收获了被雌性摸摸后脑勺的待遇。 “锦瑞……疼疼我吧……” 炽渊眼看势头不错,立刻无比熟练的开始顺杆儿爬。 他红着眼尾用鼻尖轻轻搓蹭着雌性脸颊,一小口接着一小口的嘬着对方如嫩豆腐般的肌肤一边小小的扭动着身子撒娇讨赏。 我知道你要提要求的。 公平交换,少来这套! 风锦瑞心里说着,伸手按住对方一个劲嘬她嘬得声音越来越响的嘴巴,再次开口道:“我不是不懂交换一味白嫖的人。你如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我做事,与我相好向着我的话,我就用这个奖励你——当然,你可以把这个看做是我向你交的保护费”。 说罢,风锦瑞指向给予了眼前这个急得浑身小动作不断地蛇兽人一点点信息素。 “好!好!我答应!你可不能反悔啊!” 左磨右缠了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一下,炽渊忙不迭的连连答应。 虽然这点剂量少的得比刚才第一回还可怜,但是他知道目前闹成这样这个雌性收拾了他还愿意再喂他一次已经算是脾气相当好非常给面子了。 “这有什么好反悔的?睡觉。” 风锦瑞仿佛跟父母大人讲好条件后又很没安全感要反复确认的孩子,轻笑一声,胡乱拍拍眼前雄性温凉滑溜的脊背后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第72章 蛇熊相争鹰得利 炽渊料理完其他事务匆匆赶到雌性的新居,一进门就看见雌性抱着一块桦木板用木炭在上面描画勾勒着什么,凑上去一看发现是一副男人的正脸肖像。 “他是谁?” 炽渊瞥了一眼其他几张木板上一模一样的肖像。 他不是不认得肖像旁边描述此人的文字,也绝非猜不到此人跟风锦瑞大约能是什么关系,但他还是想亲耳听一听雌性会怎么跟他说他们二人的关系。 “穆雷。” “我是问这家伙是你什么人。” “我要找人的。” 风锦瑞说着又完成了一张寻人启示,整齐的叠放在身边。 炽渊忍无可忍的夺过风锦瑞手中的空白木板,尾巴一扫将旁边的一摞写画好寻人悬赏的桦木板全部推得老远。 他一屁股重重的坐到了扫开木板空出来的位置上,一秒后又觉得不够再次朝风锦瑞眼前挤了挤,直到快把风锦瑞从坐榻上挤下去便干脆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为什么搞破坏?你这么大个老板,整个吞日谷的谷主,这就没自信要撒泼耍赖了?” 风锦瑞放下手中的木炭,找东西擦手。 “哼,你眼光真差!” 炽渊说着将脸往对方颈窝里埋。 “你只管好好帮我宣传,最后不管是谁看见这告示找到了他,我奖励那人的同时也奖你一份儿。我说到做到。” 风锦瑞被这男人缠得站不起身,干脆把被木炭沾黑的手指往对方脸上擦了擦。 “不够!这太便宜了,我还有别的要求。” 炽渊抗议完看着这女人的似笑非笑有些憋不住笑的表情,又看了看她的手指,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玩坏把木炭黑抹到他脸上了。 他可是个洁癖,但是遇上这个婆娘他最多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毕竟相比起被擦黑这种小事,她有的是别的事情能让他更生气。 “说来听听。” “我今晚起就睡你这儿了。” 炽渊说着将腰部一部分化成兽形,在风锦瑞身上绕了一圈后将脑袋枕在风锦瑞的肩膀上,吐信子点了点风锦瑞的耳廓边沿。 “不行。” 风锦瑞捂住发痒的耳朵,果断拒绝。 “那我不干。” 炽渊一听,顿时脸垮声沉说着起身要走。 他活这么多年向来都是他对别人家偷香窃玉一把好手,怎么能忍受自己看在眼里爱进心里的雌性连自己的家都不给他住还去找别的男人? 自从入得情场,他就从来没受过这等窝囊委屈! “那我找别人帮忙。” “风锦瑞!!” “干嘛?干嘛?坐下!” 风锦瑞被对方突然折回头大吼一声吓得一激灵,当即准备发动信息素自卫。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几秒,炽渊叹了口气哭丧了脸慢吞吞的绕过风锦瑞指定他坐下的地方挤到风锦瑞身边贴着她坐了下来。 “锦瑞!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小主子!你好狠的心!我哪里不行亏待你了吗?你怎么能绕过我去找别人呢?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将雌性抱入怀中搂紧后,炽渊开始对着她的耳朵满是幽怨的歇斯底里。 “我为什么要对不肯帮我找人,还要跟我唱反调的男人好啊?” 风锦瑞淡淡的撇过身子,将带着穆雷画像的木板抱在怀里。 她只想尽快发动更多的人找到穆雷,根本不想跟这个不管是演戏还是耍赖的技术都很精湛的风月场所老板浪费时间。 “我没有。” 风锦瑞刚想说“穆雷就从来不会像你这样。”,结果刚说出穆雷的名字就被打断了。 “我不许你说他!这里是血域,是食肉族的天下,没有那吃草蠢牛的位置!” 炽渊手心发痒,恨不得将那些画着牛兽人头像的木板全部夺过来掰碎扔进火里烧光。 要这么说是吧?那好。 “那我这里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风锦瑞嗓音一沉的同时发动信息素酥软对方的肌肉脱身,冷声站起来。 “你!” 炽渊猝不及防浑身好像过电了一样麻痹了一下,缓过来时雌性已经挣脱了。 “我相信这里肯定有大把比你宽容友善的雄性愿意看在我价格公道的份上为我做事,他们或许还不会像红月老板你这么斤斤计较。” 风锦瑞避开炽渊走到一边。 “不要叫我那个艺名!” 炽渊气得肝儿疼,一个劲的捶腿发泄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这雌性太无情了太不识时务了! 落在他的地盘上竟不知道讨好顺从他,不但屡屡跟他唱反调气他还一个不高兴就把昨天说好的事情忘光翻旧账叫他这个倒霉又不正经的名字。 生为爬虫类兽人,还是个鳞片颜色奇怪不好隐藏的爬虫类兽人,他年幼的时候被抓住卖到还不叫“类雌馆”而叫“劣人窑子”的店里时有了这个花名,然后十几年吃尽了苦头。 幸好他足够抗揍又聪明机灵善于钻营,这才了活下来又取代原来的老板,将“劣人窑子”改成了“类雌馆”自己成了新的爸爸桑。 虽然现在的类雌馆在他多年钻营反复升级改进后遍地开花在各处来钱来消息都挺快,但这个产业终归是“奇技淫巧”的范畴是伺候人不正经的下贱行当,实在是不体面。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重来改变的话,他只希望的风锦瑞知道他是吞日谷的主人,而不是一来就看光他当风月场爸爸桑这么不体面的臭德行。 “我是先认识红月后才知道红月也叫炽渊的。” 风锦瑞的施施然道。 她知道这狡猾的大蛇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的期待和妄想,但她更清楚自己的目的和需求以及自己根本没必要按照他的想法来的事实。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炽渊将坐榻上的好几个软垫叠在一起,然后把自己的脸按在软垫里开始疯狂的大吼大叫。 炽渊闷在垫子里喊了半天不过瘾,突然“嗖”的一下起身窜了出去,最后这处半山别墅的后山上就传来各种山石破裂树木倒塌的异响。 风锦瑞站在小轩窗边看了一眼炽渊化成巨蛇在后山怪叫着撒泼打滚的样子,刚关上窗户就忽的听见了一阵“铛铛”作响的钟声伴着声调拉得十分悠长的吆喝声传来,似乎是颂唱着某种经文咒语。 她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露台边,看见一个茶棕色头发两个肩膀头上都纹了虎头符号刺青的壮汉的一手擎着一只比书包还大的铜钟晃荡,一手拿着一根长满叶子的藤杖一边唱着什么朝这栋别墅走来。 那汉子越走越近,她发现对方唱的语言跟这个世界日常交流的语言不太相同,但她不知怎么一字不差的能够完全听懂。 那汉子的咏唱词中说他是虎君神庙第二十四代庙祝,今日清晨获得神谕前来寻找的虎君指引到来的新巫,他带着无限的诚意和无比的忠诚前来,请新降临的巫人悉听他的拜求,接受他的效忠,入驻神庙。 正当她听得呆立在原地出了神时,肩上忽的一沉,扭头一看一双湛蓝色的猫眼映入眼帘。 “喵!”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蓝眼狸花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宝宝!” 总算在血域见到了一个熟面孔,风锦瑞抱着蓝眼狸花猫激动得泪光闪闪,楼下神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唱词她已经没心思再听了。 正当她埋头亲猫的时候,腰身突然一紧,抬起头来时已经被炽渊的蛇尾移回了屋里。 “你怎么能叫他宝宝呢!他是宝宝那我是什么?当我不存在吗!” 炽渊终于是忍不住在雌性面前火冒三丈的吼了出来。 他知道雄性大吼大叫的样子在雌性眼中看来会很丑很不好看,但是他忍不住也顾不了了。 他费尽心思讨好了这个雌性这么久都没落下好评,结果想在自己精心为她挑选的住处留宿都不行。 那神汉就在下面唱几嗓子没人听得懂的破咒,居然就能被雌性叫宝宝,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它存在的时候比你早多了!” 风锦瑞以为炽渊跟穆雷一样在吃她宝贝小猫的醋,一边心里想着这边的雄性怎么好端端的都跟一个小猫咪过不去,一边将蓝眼狸花猫紧紧的搂在怀里用宽大衣袍袖子遮住大声维护。 炽渊万万没想到的这个雌性居然为了楼下那个生得粗头笨脸的熊兽人神汉这么大声凶他,气得浑身肌肉震颤发抖。 守着虎君庙的熊兽人名叫祝雄,是圣战前出生的兽人,据说出生日期大约比他早个三十多年,反正他自打他化出人形记事起这神汉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若不是这个熊兽人如今修为跟他同样是的红魂,甚至成色高于他使他无法对其一击秒杀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立刻下去把这个趁他俩吵架寻来在外面唱歌勾引他雌性的神汉绞死拧碎。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神棍赶紧滚蛋!不然我就点火把你的破庙烧了!” 炽渊愤怒的冲出门去来熊兽人祝雄面前,想把对方喝走。 风锦瑞抱着蓝眼狸花猫亲了一顿,想起要去张贴寻人悬赏的正事,便抱起桦木板带着狸花猫下了楼。 结果炽渊这个乱吃飞醋的家伙一见她到门前,非说她是被那个唱歌儿的熊兽人勾引了要跟熊兽人私奔。 不论她怎么说自己是去挂寻人悬赏根本不认识熊兽人,炽渊都不肯放她出门。 他们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原本连炽渊指着鼻子骂道跟前都毫无反应继续一心一意唱诵的熊兽人也停了下来。 “虎君使?虎君使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此人便是新的巫吗?” 风锦瑞一转头发现这个红魂熊兽人正蹲跪在地上跟她的狸花猫说话。 蓝眼狸花猫看着的熊兽人喵了一声,扭了扭尾巴尖。 “你干什么!” 炽渊面对雌性强压住的怒火被熊兽人突然起手一扒拉点燃,两个雄性瞬间各自化出一部分兽形缠斗扭打在了一起。 整件事情发生的太快的,就在电光火石间。 风锦瑞捡起桦木板夹带上狸花猫就开溜。 她搞不懂两个雄性怎么突然间就相互动手打起来了,不过她知道这是自己脱身去办事的好时机。 红魂兽人打起架来三两下就见红挂彩熊毛蛇鳞到处飞,两人十几招下来的才发现原本站在一边的雌性不见了。 风锦瑞带着蓝眼狸花猫一溜烟跑了老远,打算专门挑选附近的热闹的街巷里生意最好的茶楼酒肆悬挂上带有悬赏寻人内容的桦木板。 一个生灵层级很高年轻貌美大长腿的优质雌性在这上百年都没见过高阶雌性的血域一出现就立刻闹了个万人空巷。 几十个紫魂兽人迅速聚拢来将她身边围得水泄不通, 风锦瑞趁机拿出桦木板分发给大家传阅,当众宣传起自己悬赏寻人的内容。 炽渊和祝雄赶到时,风锦瑞身边最贴身一层的位置已经被几十个紫魂雄性相互推搡拥挤的占据了,其余的实力更弱的上百号雄性熙熙攘攘的在外围拥挤着传阅桦木板,无不抢着跟雌性搭讪献殷勤。 祝雄拿起铜钟用力快速的摇晃发出急促的声响。 若放在平时,一旦听到神庙的铜钟声人们就会知道是他这个红魂庙祝来了,都会拘谨有礼的让行避开。 然而此刻雄性们见到雌性都红了眼,人人都狂热的盯着人群中央的雌性,连天塌下来都没心情理会,更不要说区区钟声了。 哼!不懂人性的蠢神棍! 真以为人什么时候都会对权威怀有敬畏么? 炽渊见状心中暗笑祝雄这一年四季围着神庙转的家伙不懂社会和人心的愚蠢,自己直接切换成完全兽形伸出巨大的蛇尾如鞭如棍来回横扫直接打飞清走外围弱小的雄性。 然后,他铆足劲儿一头冲破紫魂雄性们的包围圈来到了风机瑞身边,蛇身一盘如宝塔般将风锦瑞圈住罩了起来。 正当他冲着这群胆敢凑近他的雌性的紫魂雄性们张开血盆大口加以恫吓时,一声禽鸟类的鸣叫声从远处天空传来。 眨眼间的功夫,一个巨大鸟型影子仿佛能够这天蔽日般投射了下来。 “雌性!我叫烈风,做我的伴侣吧!” 一个金发碧眼鹰钩鼻的年轻男人从天而降,精准的跳进了炽渊蛇身的包围圈中,将风锦瑞一把抱起来一蹦几十米高在空中变成了一只金褐色羽毛体型如小型载客飞机般的巨大的鹰隼朝着高空直线起飞。 虎威尊君庙的庙祝熊兽人祝雄、吞日谷的谷主蛇兽人炽渊、凌云寨的少主鹰兽人烈风——这血域地界上法天镇地平水波的三大红魂兽人前所未有齐聚一处。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炽渊对着烈风越飞越远的影子破口大骂的声音。 第一卷 第73章 穆雷的抉择 穆雷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一动弹就听见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雷少爷醒了!”。 片刻后,便引来了一群人。 “儿啊!你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 穆雷喉头一哽,震惊的看着母亲穆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自打在兽潮中丢失了自己的雌性后就一直在荒原上寻找风锦瑞的下落,昏天黑地不知时日。 后来一群官差模样的人突然将他给围了,他与他们打了起来,力竭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穆英抱着穆雷的脸,一边紧盯着穆雷前额上达到靛色水平并且成色已经开始有些发紫的魂印,一边努力流些眼泪的表现自己的仁慈和母爱。 “儿啊!想死娘亲了!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穆英用力的将儿子的脸往自己丰腴的怀抱里按,希望这样能够快些唤醒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 穆雷当年逃家出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当这个孩子死了夭折了不存在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食肉族骗她生下的孩子居然自己在外流浪活了下来,而且现在算下来才刚成年没几年年纪轻轻的魂印居然就达到了靛色的水平! 有心栽花花不开,倒是这逃了掉出去的种子长成了大树。反观她们穆氏家族里,跟穆雷一代目前成年的四十多个男孩子,这些孩子每天吃饱喝足受着家族的投资和教养,却没有一个能在穆雷这个年纪达到穆雷这样的水平。 即使是其中很被看好的佼佼者,在这个年纪最多也就是个蓝魂或者接近靛魂还没到靛魂的水平。 这简直是天纵奇才! 是她们穆氏家族这一代的希望之星! 穆英激动的搂着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孩子,不管当年有多么厌恶他,但是现在只要看着他额前魂印的颜色她就能生出无限的母爱对他亲吻拥抱。 “哎哎别哭!怎么哭了——哎呀!我儿受苦了!不怕不怕!不就是几个破差役的脑袋么?小事情,咱家已经抹平了,他们欺负我儿就是跟我穆家过不去……还有你表兄穆良那边,一个做哥哥的跟弟弟打架也就算了,还没打过,娘已经让你姨母回去收拾他了。” 穆英搂着穆雷一边摇晃,一边拍打着他的脊背。 望着自己久违的母亲,尽管母亲此刻待他好得极不真实,可穆雷还是禁不住在母亲的拍打下涕泗横流泣不成声。 “阿风……阿风……” 穆雷哭得喘不上气来,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乎完全占据他脑海的名字,挣扎着想要起身出去回到自己弄丢她的地方。 他好想她!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他情愿自己此刻醒来见到的人是自己心爱的雌性风锦瑞,而不是十几年前抛弃他父亲后又放纵别人欺辱虐待他的母亲穆英。 穆英早就听穆良说过穆雷在外占了个雌性的事情,此时一看穆雷哭叫起来就猜到他口中的那个“阿风”肯定就是那个让他们表兄弟打起来,穆雷还因此杀了好几个差役的女人。 不过穆雷这次回来她让她的伴侣们给他洗澡更衣的时候检查过,这小子身上没有伴侣印记,还是个没有被联结绑定的自由处子。 “不忙不忙,儿啊,你听娘跟你说。娘知道你的那个阿风,肤白个儿高,特漂亮是吧?” 穆雷哭得直打嗝儿,点头。 “你找了她多久了?” “不知道……我们秋三月十八走散的。” “明天就是冬一月,你都找了她十天了。” “啊?!阿风!阿风!” 穆雷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随即感到撕心裂肺的哭嚎哀鸣了起来。 丢了风锦瑞的日子他越过越浑噩,分分秒秒都受尽思念的苦痛煎熬,每一刻都真实的感觉到下一刻要是再找不到她自己就要死了,竟不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他绝望了。 他根本想不出风锦瑞那样比多数寻常雌性还要清瘦怕冷的体型在越来越冷的荒原上如何能活过十天。 可他又不愿意相信他最爱的雌性,说好了到血域就跟他联结绑定的雌性,天底下最好的雌性,就这么孤零零的在荒原上死掉了。 “她不会死的……她没死!她、她有一个伴侣,她联绑了一个雄性……那个雄性经常给她送东西……他肯定会救她的!她不会死的!我要去找她!” 穆雷在母亲的伴侣们七手八脚的按压中疯狂挣扎着要起身下床去。 “穆雷!我的儿!你醒醒!” 一见穆雷恨不得生死认定了那个叫阿风的雌性,还在愁自己如何劝服这小子回家为家族效力争光的穆英顿时来了灵感,找到了拿捏这小子的抓手。 “她肯定不会死啊!” 穆英大声吼道。 待将穆雷吼愣住后,她又把他抱在怀里拍着道:“娘没在你身上看见印记,你不要想着跟蒙你表哥一样蒙我——娘也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你知道你现在还没能捞着跟她绑上成为伴侣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是什么?” 听见母亲十分权威的说了他的阿风不会死,穆雷深感安慰的安静了下来开始愿意听她说话。 “是因为你混得不成样子。” 穆英声音不大的平地一声雷,理所当然的说着,见穆雷果不其然的沉默后继续道:“我的儿啊,你想想,她那么好的雌性能是哪里出来的?她的出身能低了吗?她已经绑上了的那个伴侣能差了吗?雌性不肯结侣的原因无非就是那么两种——” 听着母亲的话,穆雷渐渐聚精会神睁大了眼睛。 “要么是她自己不喜欢看不上那男人,要么她已有的男人容不下那男人,而那男人面对她已有的男人不能自保会被干掉。儿啊,你觉得你和你的阿风是哪一种情况啊?” 穆英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然后用关切的眼神看着穆雷的眼睛。 作为一个拥有快三十个伴侣的雌性,她不仅懂女人,更懂男人。 男人一定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爱他。 所以,她知道穆雷既然为了那个叫阿风的雌性死去活来那就肯定不会选择认为对方不爱她。 她断定穆雷一定会如她所愿的选择后面的哪一种解释来到她所引导的道路上来,接下来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怎么办……娘,俺该怎么办啊?” 见穆雷终于又对着她乖乖喊“娘”了,可怜巴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求问她,穆英满意的点点头。 “别慌,娘早给你打算好了——你好好待在家里养几天,娘给你打点关系,给你安排个好位子去圣城当差。你好好干,等干出名堂来在圣城有了官职有了地位有了权力,那不仅找起你阿风来容易,到时候面对她已经有了的那个男人你也能有底气挺得直腰板,那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穆英慢条斯理的说着,拿过一条湿帕子给穆雷把脸擦了个干净。 “……好!谢谢娘栽培!俺听娘的!” 穆雷听了母亲一番话觉得十分有理,当即趴在床上,对着母亲穆英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第一卷 第74章 我跟他不一样 凌云寨,通天峰上。 “就这么个人啊?” “行不行嘛?” “行!当然行,男人怎么能随便说不行?” 鹰兽人烈风说着拿起雌性画的肖像交给了手下,立刻吩咐下去,凡是跟凌云寨相关的人全部都要替他注意画像上这个名叫“穆雷”的雄性牛兽人。 这个鹰兽人烈风手下的凌云寨里有许多飞禽类的兽人,相比起在地上跑的兽人,找人这种事情当然还是在天上飞的兽人更快。 见烈风毫不磨蹭当场答应帮忙还真的把事情给安排了下去,风锦瑞心中一喜,果断来了一句马屁:“真不愧是凌云寨的少主,爽快!” “哈哈!是吧!比那长虫好多了对吧?” 一听雌性夸自己了,烈风顿时心里美得尾巴快要翘上天。 “那是!” 风锦瑞果断伸出大拇指再赞一波。 看见雌性的大拇指,烈风立刻心花怒放跑过去握着雌性白嫩的小手亲了一口观察雌性的态度,见雌性不讨厌就整个人挨了上去。 “你这么粘人……” “我不粘人,我只是喜欢风锦瑞。” 烈风说着拔下一根自己自认为最漂亮的羽毛擎到了雌性眼前。 “你怎么比炽渊还会甜言蜜语?他可是开类雌馆的爸爸桑。” 风锦瑞被烈风的直球表白弄得一笑,伸手接过对方的羽毛。 她记得自己之前不知在那个动物科普节目中看到过,说鸟类有时候会通过展示或者赠送自己的羽毛来求偶。 反正她单根独立的来到血域横竖要找个靠山,虽然这个鹰兽人烈风的魂印水平从成色上来说相比起蛇兽人炽渊逊色了一些,可是这个大金鹰的性格一看就比那冷血腹黑还爱算计取巧的大蟒蛇要纯良阳光正常不少。 更重要的是——烈风这家伙有翅膀,会飞! 在她看来,会飞而且飞得高飞得快这个技能简直太有用了! “雌性~结侣!!你拿了我的羽毛,就是答应我了!” 烈风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跳求偶舞蹈,这个雌性居然就接受了他的羽毛,激动得定不住一个颤音嚷嚷了起来。 “你不要自由了吗?” “什么自由?” “跟我结侣的话,你不怕我拿捏你抛弃你吗?” “如果你那样做了,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卧槽?! 风锦瑞被对方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惊得内心一颤,探究的望向烈风碧蓝色的眼睛却看到了满满的真诚。 “你怎么会这样想?” “不然呢?你这么好看肯定是好雌性啊,好雌性要是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那肯定是我的问题啊。” 烈风挠挠头,有一说一的回答。 风锦瑞突然间感觉到了自己对此人草率的罪恶感。 “你不想有不结侣只当情人的自由吗?” “不想!” “为什么?” “不结侣的话就不能真正的拥有彼此,而且会生不出后代!” “这很重要吗?” “重要啊!万一我死了,但是我跟雌性有后代的话,她看见孩子就会想起我。” 烈风一本正经的凝视着的风锦瑞的眼睛。 风锦瑞感觉对方那认真炽热得眼神烧得她有些无地自容。 她不过是出于权衡利弊后的需要,打算跟这个男人发展一下关系,可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已经连生老病死的事情都想到了,这让她觉得自己愿意跟眼前这个男人结侣的动机非常糟糕。 “……对不起啊。” 风锦瑞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将羽毛放回了烈风腿上。 烈风盯着被雌性退回来的羽毛,两秒后露出了美梦破碎十分受伤的表情。 “那、那个……我开玩笑的。” 风锦瑞心里扑通乱跳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欺负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纯情青年,赶紧指向性给予了对方一点信息素希望他的心情能够不要太糟糕。 接收到了雌性的信息素,烈风顿了两秒,随即被四肢百骸流淌过的温暖舒畅感迷醉了靠在座椅上露出放空的神情。 他明明还没做什么,吩咐手下帮忙找人也还没有结果,可这个雌性就突然间给了他信息素,这让他觉得只有一种原因——这个雌性很喜欢他,所以特别优待了他。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甜蜜的痴笑了起来,望向雌性的视野里飘起了云霞般的粉红色。 “锦锦……哈哈……锦锦你对我真好!” 风锦瑞想把对方揪住她袖子一个劲儿晃荡的爪子拿开,可一看这个帮忙爽快阳光开朗高鼻深目绿眼睛鹰兽人此刻像是喝醉的地主家傻儿子一样天真无邪的冲她笑着,还有点娇羞的样子,默默的放弃了。 “锦锦,做我的伴侣吧!我跟炽渊那条长虫不一样的。” 烈风直起身来将雌性搂入怀中,再次将自己的羽毛塞进了对方手里。 “咱们血域的人都知道,那长虫子就是个破落户儿。你别看他跟你面前装的人模人样的,实际上他那人性格孤僻怪异得很,有时候疯疯癫癫的压根儿就不是个正常人!他那下三滥的馆子在净土上也有,他一年到头四处走穴招摇撞骗,遇到雌性就一心想着白嫖,不知骗了多少雌性。” 烈风一边说着他在血域活了一百多年的所知的事实,一边合拢手掌将雌性有些凉的小手拢在掌心中捂暖。 烈风这一举动令风锦瑞一下子又想起了穆雷,因为穆雷之前也对她做过类似的事情。 “你千万不要因为先遇到了他就觉得咱们血域的男人都是他那中鬼样子。只有那种非常坏非常没用还很自私的雄性才会觉得跟雌性结侣不好,那分明就是他们自己爱得不坚定不忠诚不安分却还想着用花言巧语哄骗雌性,想要雌性的爱可自己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听着烈风的言论,风锦瑞愈发感觉这个鹰兽人的三观比他的五官还正,简直堪称兽世版本的翩翩君子贤德典范!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不该乱打算跟你结侣的! 风锦瑞小声嗫嚅道:“有没有可能只是需要点信息素?所以……” “那就是交易,不该说爱。” “那你为什么想跟我结侣?” 风锦瑞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她觉得烈风把话讲成这样似乎正直得过分有些偏执了。 “因为我爱你。” “我们才刚见面……” “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吧?” “你非常美这也确实是我爱上你的原因——反正我跟那长虫不同,我敢为自己这份爱付出代价证明这是真的,他不行。” 烈风抓着雌性的小手放进自己的领口里,按在自己心脏正在激动跳跃的胸膛上。 “我不要你们谁的证明。” “你不要是你的事,雄性不给还说爱你那就是臭不要脸。” 烈风宠溺的跟雌性贴了贴额头。 在他看来,这个雌性就是人太善良太心软了遇上炽渊那个混蛋被忽悠得以为被无耻之徒白占便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第一卷 第75章 你是我的天赐伴侣 “锦锦,跟我结侣嘛!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不是……烈风你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但我很清醒!” 烈风兴奋得两眼晶亮,雌性信息素的余韵还在他的神经中欢快的流淌,他的两手仿佛各自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十分任性的在雌性身上摩挲拉扯。 尽管他的脑子知道这样确实不太礼貌,可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管不住自己,只能心怀侥幸的放任自己享受。 “你不了解我。” 风锦瑞被蹭得发痒,缩了缩脖子。 “以后会好好了解的,先结侣好不好?” 烈风口齿有些含糊。 他正在十分艰难的与自己的口水和欲望作斗争。 以前他很不理解有些雄性为什么会在雌性面前控制不住口水,现在他也切身体会到了这种失控。 “不行!你结侣后再发现我不合适不好的话就晚了!” “你怎么会不好嘛!我见过雌性——虽然可能没有那个长虫见过的那么多,可我知道你绝对是好雌性,而且没有比你更好的雌性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看?我可能是没有那个长虫那么会打扮装点自己,但我可以学!我也能……” “你可千万别学他!” 风锦瑞赶紧打住。 她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金发碧眼清爽干净玉树临风的帅哥误入歧途变成炽渊那样骚气难缠的爸爸桑,如果这些还是她造成的那就是对于审美的罪过了。 “那你说,我好还是他好?” 烈风认真的追问道。 放在平时,以他的心智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但现在不是平时。 “光凭你这性格就甩他好几条街了。” “我是说长相……” 烈风红了脸,小声咕哝。 虽然从雌性嘴里听见夸奖的话很开心,但是这个雌性避开了他最关注的点让他没办法放心。 他见过一些出身富贵很有修养的雌性,她们确实很有礼貌说话委婉不会很直接的揭露别人的短处,但是不揭短不意味着你的短处在她们眼中真的不存在。 “挺好啊。” “那、那我跟那长虫……” “你好看。” 风锦瑞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干脆道。 “真的吗?” “假的。” 风锦瑞小翻了个白眼。 眼看的烈风整张脸上的神色瞬间暗淡甚至红了眼眶,风锦瑞又找到了一个这个家伙不完美的地方——非常玻璃心。 “好啦!我上一句好话不见你信得这么快。” 风锦瑞搞不懂这个金发碧眼剑眉高鼻一脸正气的男人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明明整个人首先在气质上就赢了一大半。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烈风这样的雄性在兽世中应该就是清白端正年轻有为还有些领袖气质的好青年,她实在是不理解这样一个少爷怎么会担心自己比不过风月场爸爸桑那种兽世“杀马特”。 “你跟他不一样,你们俩根本没有可比性。” 以为雌性的意思是他远不及那蛇兽人,烈风心里咯噔一下,眼泪不争气上涌在眶中打转。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失常,感觉自己马上要丢人了,可还是禁不住很不潇洒地巴着去诘问对方:“那……那你到底喜欢他哪里啊?” 他难过得没办法,只觉得自己好歹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我喜欢他个鬼!” “啊?鬼?” 烈风反应不过来,有些呆然。 “就是不喜欢他的意思。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他了?我那只是初来乍到的一时落在他手里没办法……” 风锦瑞心说这个家伙现在看上去可真像个英俊的笨蛋,眼疾手快的趁着对方满眼的泪珠掉落下来之前撩起袖子擦了上去。 虽然这不是她的错,但是刚见面就从头到尾的看对方哭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真不是我说,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 怎么了? 我的眼光很差吗? 我看上的就是好!哪都好! 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 “哪儿都看上了!” 未等对方话音落地,烈风便迫不及待的语气强硬的怼了上去。 雌性给他擦脸让他一下子太幸福,感觉自己又行了,一激动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破坏了原本想要树立的温柔人设,把自己平日里强硬的性子搞露馅儿了。 烈风顿时心虚,生怕的雌性觉得自己态度太凶不喜欢他,用力抬高眉头试图把自己那双天生锐利的碧色鹰眼睁得可爱无辜些试图往回找补,温声道了句:“你身上没有我不喜欢的地方。” 风锦瑞被对方满脸耿直一本正经的肉麻话弄了个大红脸。 真好看! 她怎么这么好看! 看着雌性脸颊和脖子上开始白里透红的样子,烈风内心甜得一哆嗦忍不住陶醉起来,眼角眉梢乃至嘴边都情不自禁的挂上了一抹痴笑。 “锦锦……” “你刚刚说教我的时候那么头头是道,怎么到了自己就这么草率?万一我是个披着好皮囊的坏雌性呢?” “那我跟你一起当坏人。” 烈风不假思索的应答。 在他的认知中,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好坏之分说到底都是因为立场不同,为了更加方便的相互对抗党同伐异所设置的标签,很多时候究其根底会发现都没什么绝对的意义。 这个雌性来到血域后见识了三个红魂雄性以及那么多紫魂雄性的殷勤,可她还是能够记得自己失散在荒原上的那个只有蓝魂水平名叫“穆雷”的相好,而且身体力行的设法寻找,这足以见得她是个非常有情有义的人。 漂亮的皮相不好找,有情有义很难得——集齐二者,人间极品! 风锦瑞这个女人简直是上天按照他对伴侣一切美好的终极幻想生养打造的!天上地下仅此一个! 在他看来这就是他注定了只会遇到一次要是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的天命伴侣!他不知道自己除了献出一切疯狂追求争取之外还能如何。 在对方那双绿橄榄色的眼眸正经坚定的注视下,风锦瑞说不出话来,连忙抬手推住面前这个越靠越近都快凑上来亲到她嘴上男人。 这家伙莫名其妙一见面刚认识就冲得这么猛,一门心思要当她的伴侣,搞得她都有些害怕了。 她觉得这个表面上非常“良家淑男”的鹰兽人能如此平稳不移的说出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若不是心眼太直太纯良待人一上来就掏心掏肺的一把全投入,那就是征服人心的手段比那风月场所的爸爸桑还高杆。 “太、太过了吧……” 风锦瑞被对方盯得不自在,哂笑。 “没有。” “咱们换个话……” “不行!” 烈风一口打断,将雌性转向别处的脸庞推回原处正对着自己的脸,斩钉截铁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第一卷 第76章 怪不得有爹味儿 风锦瑞刚赚了一笔钱心情好,又一听穆雷说她比他那狐狸兽人老爹还狡猾,贪玩的心便上来了。 “哦,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啊?那你要不要考虑叫我一声爹?我肯定答应你!” 风锦瑞贼兮兮的憋着笑凑近穆雷的耳边道。 “你!” 穆雷被这不着调的神奇发言噎了一口,看着这个雌性一双聪明清亮的眼眸笑眯眯贼溜溜的盯着他,半天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叉开手指抓住对方的脑瓜顶部轻轻晃了晃,随后又在对方扒拉挣扎着半疯半俏的咯咯笑声中无奈的松了手。 “……别犯傻了,你是雌性,当不了爹。” 穆雷搓了搓眉心,憋了半天总算突出一句话,惆怅望天。 “哦——没事,那我帮让别的雄性当上爹吧。” 风锦瑞笑嘻嘻的掰着手指玩儿。 穆雷脚下没踩稳一个踉跄,又差点被自己突然急速分泌唾液呛死。 “咳咳咳……你瞎说什么呐!” 穆雷站稳脚,满脸通红又羞又气的上手捏挤风锦瑞的腮帮子,可又不敢使劲,憋得自己暗中直踩脚——这雌性真是太坏了!不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种令人害臊的话,还很没良心的只想着别的雄性完全都不记得他! “这样捏能捏出酒窝吗?” 风锦瑞被穆雷捏得嘴巴嘟了起来。 “不能。” “哦,行呗,反正我有酒窝也不好看。” 风锦瑞低眼看着自己盘在手上当手链的贝币串子。 “……” 穆雷心中一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赶紧松开了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风锦瑞浑身从头到脚全是伤疤没一块儿好皮的事实即使放在一个雄性身上都很残酷,更不要说她还是一个雌性。 穆雷开始后悔自己多手去捏风锦瑞的脸,恨自己此举搞得还原本笑得那么开心生脆疯癫肆意的雌性突然间安静了也不笑了。 完了完了…… 穆雷心里慌得额角鬓边冷汗涔涔,紧张得几乎要闭气了。 雌性不讲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说什么,只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这下子是彻底玩儿脱了搞砸了。 他擎着风锦瑞的胳膊暗暗发力夹紧风锦瑞的小腿丝毫不敢放松,生怕她忽的叫来她那个来去无踪有还持有印记的正牌伴侣来把她从他身边带走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要死要死!蠢脑子!笨嘴巴!快点想办法说点什么啊! 脑子和心眼儿到了难处方知不够用,穆雷此时只恨自己怎么光随了自己那狐兽人老爹的五官却没再多随一点聪明狡猾的脑瓜子和心眼子——想当年他老爹没暴露食肉族身份最风光的时候,那可是能压得住家里其余的十三个男人常年一人牢牢的独占住母亲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每天都能用各种花样把母亲哄得痴呵呵团团转。 唉……好的不随,净随了些没用的! 穆雷胸中懊恼。他面上岿然不动,心里已经急得要抓狂。 “喏,吃不?” 正当穆雷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打破此刻僵局的法门时,风锦瑞将一根盐棍儿递到了嘴边。 他这才看见风锦瑞在他走神的时候跟路过扛着草墩子卖盐棍儿和糖棍儿的小贩买了好几根盐棍儿和一根糖棍儿抓在手里。 “你之前不是说爱吃白盐巴的么?这个就白盐巴味儿的。” 风锦瑞自己吃着用各种山果的果肉跟蜜糖混合压成棒状的糖棍儿,又把用粮食粉末和盐巴压成棒状的盐棍儿往穆雷嘴唇上点了点。 穆雷赶快领情的张嘴咬了一口盐棍儿,一边含糊的说好吃,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风锦瑞的脸色。 他没想到这个雌性居然还有心情买零食吃,而且还给他买了不少——毕竟刚才是他动手捏了她的脸,让她想起了自己满脸疤痕容貌不佳的伤心事。 风锦瑞往他嘴里一根接一根的塞盐棍儿,似是有意要堵住他的嘴。 在有心事的时候,哪怕是平时觉得顶有滋味的吃食放到嘴里都不香了。 穆雷味同嚼蜡的吃完了风锦瑞接连喂来的盐棍儿,忧心忡忡的悄悄打量着风锦瑞,思索着自己能给她买点儿什么雌性喜爱的物件儿来讨她欢心。 雌性喜爱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似乎总是和美丽脱不开关系——什么美容、养颜、调理气色的噱头一大堆,弄得他想买又怕被风锦瑞误会他的用意而无从下手。 这一刻,他突然间认为自己明白了为什么风锦瑞跟他说的第一件想要买的东西不是任何雌性吃穿用擦的物件,而是一把冰冷梆硬还锋利的小刀了——因为刀子跟美丽无关,不会让她想起自己容貌全毁伤痕累累的惨痛。 穆雷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办,反倒是风锦瑞花自己卖甜瓜得来的贝币为自己购买添置了些东西。 大集散场了。 穆雷一手挎着被风锦瑞买下的东西装得满满当当的大箩筐,一手将风锦瑞托在胸前,走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阿风,今天是俺不对……你莫要生气。” “嗯?我没生气啊。为啥要生气?” 风锦瑞把玩着自己胳膊上的贝币串子。 “不管你有没有酒窝儿,俺都看着你顺眼,俺都稀罕你!” 穆雷鼓起勇气道。 “嗯,我知道呀。” “你知道?” “对啊。” “那你……” “我能怎么办呢?事已至此,总不能去死吧?” 风锦瑞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穆雷在说什么。 可是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获得的就是这么一副全身毁容还驼背的身体,这一切根本由不得她不愿意。 既然在意会难过又改变不了什么,那么她选择不在意。 “丑和穷老娘我最多只能占一个——既然丑已经是事实了,那我就只能指望钱了。” 风锦瑞把玩着绕在胳膊上的贝币串子,拨动着上面的贝币相撞发出脆响。 穆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是心疼之余又很庆幸自己的雌性可以这样想。 挣钱这个件事是他多干活下力气就能够办到的,可是绒毛的事情他真的解决不了。 要是自己的雌性因为容貌寻死觅活的话,他才真的不知道这日子往后要怎么办才好。 第一卷 第77章 被喊妈妈了 喜欢美丽高阶的雌性是雄性的天性,而懂事的大人和不懂事的孩子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会不会掩饰伪装自己的心思。 玩儿了一会儿混熟了,小孩子们便争先恐后的往风锦瑞身边急,争着喊着要摸要抱。 风锦瑞半个身子都被各种动物特征的小孩儿淹没,撸完狐狸撸山猫,撸完山猫撸猫头鹰。 这群孩崽子们除了数量多了一点儿吵闹一点儿没什么坏处,简直是高级动物咖啡厅的设置,风锦瑞玩儿得不亦乐乎。 望着这群孩娃子越来越放肆的往雌性身上拱,狼青越看越慌,一个劲儿的朝这些孩子们使眼色,生怕这群小家伙太吵太闹惹烦了雌性让自家寨主回来生气。 一开始,年纪大一点懂事点的孩子还稍微收敛一点,但架不住年纪小的孩子凭着本能根本不听使唤,结果大小孩子之间相互攀比争宠起来场面就不受控制了。 “你们都下来!不许往尊贵的雌性身上压!你们太重了!要是把雌性压坏了,寨主回来把你们都丢出去!” 狼青赶紧动手吧这些不知轻重的小东西从雌性身上往下薅,结果刚拎走这个,那个又拱了上去。 “不要!不要丢出去!妈妈!妈妈!” 不知哪个孩子喊了一声,全部的孩子跟被传染了一样都喊着妈妈哭叫了起来,纷纷伸出小手有的抓住风锦瑞的衣服有的抱住风锦瑞的胳膊和腿脚往风锦瑞身边挤。 他们都是一出生就被各自父亲的伙伴辗转送回凌云寨里抚养的孩子,突然见到一个美丽的雌性还愿意让他们接近会摸着他们玩儿下意识的就想到自己不曾拥有过的母亲。 原本嘻嘻哈哈的小崽子们瞬间哭叫成一片,很是吵闹,好心办坏事的狼青急得直跺脚。 “她不是你们的妈妈!” 狼青扯着嗓子大喊着才能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被一对小崽子的声音盖过去。 这群臭小子真是太傻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以为叫妈妈就能得到自己渴望的宠爱,殊不知他们身为食肉族的身份管别人叫妈妈很可能是一种冒犯。 作为一个刚生下来就会害死了老爹然后被老爹的好友的接力送回凌云寨苟住一条小命的食肉族兽人,他太清楚不是所有的雌性都喜欢孩子了——即使喜欢孩子也不可能喜欢他们这种食肉族兽人的孩子,哪怕是自己生的。 这群小崽子几十个人一下子全部不听话造反了,狼青一个人忙不过来,急得像是火烧了尾巴。 “妈妈不要走!” “妈妈抱!我乖!妈妈抱!” “妈妈别不要我,不要抛弃爸爸……” 风锦瑞被这群食肉族小孩儿的哭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狼青又急又气鼻子也酸了起来,场面乱成了一团。 “都在干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威严洪亮的男音,屋里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狼青和孩崽子们瞬间仿佛被千斤巨石压在了头顶一般,全部低头噤声默默由大到小退成几排站好。 风锦瑞从一群毛绒绒动物小孩儿的纠缠中解脱出来,刚坐直身子就看见烈风已经从门口大步到了眼前。 “狼青,带他们出去。” 寨主发话了,狼青忙不迭的点头,赶着大的拎着小的把这几十个孩娃子从屋里清出去关上了门。 身后房门一关,烈风硬挺着的腰立刻弯弓了下来。 “你怎么了?” 风锦瑞连忙起身接住烈风的胳膊,搀扶他坐下。 烈风脸色发白鼻梁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风锦瑞见他这副不太能说出话来的样子,赶紧低头检查,一掀开烈风的斗篷就看见烈风左边侧腰上开三四个大大小小的窟窿,正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血,他正用手缩在斗篷里按着,但是不太按得过来。 “放松、放松!紧张会出血更快。” 风锦瑞眼神一紧,立刻脱下烈风的斗篷充当绷带敷料替他包裹按压住伤口,迅速调动信息素用最大速率传递给烈风饱和式供给了一波,希望能止住血。 雌性替他裹住绷紧了出血的伤口,烈风因为疼痛和失血有些发抖手一时无处安放。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什么,等到一波纯度效能奇高的信息素突然冲进体内转眼间消解了所有的疼痛后,他才发现自己一个不留神在雌性的身上摸出了一个血手印。 他没想到这个雌性会这么直接且毫不吝啬的给他信息素,但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疏忽行为感到非常失礼。 风锦瑞还在认真的埋头帮他按压伤口不断地给他提供质量非常高的信息素,他想道歉可又觉得自己要是现在道歉似乎都是对雌性认真的一种打扰。 烈风沉浸在高阶雌性的优质信息素中,不仅伤口开始微微发痒迅速愈合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而且通体逐渐异常轻快舒畅起来。 风锦瑞前额冒出一层薄汗,丝毫不敢松懈的快速供给信息素。 烈风身上的血窟窿实在是吓人,这要是放在原世界那就是必须立刻救护车拉走手术急救的程度。 知道了这凌云寨背后的秘密,加上孩子们的哭喊声还在耳畔回荡,她生怕自己供应的信息素不够多不够快就会让烈风丢掉性命。 “锦锦……” 烈风看着面前这个刚认识不久却为他担心努力得一脸凝重满头大汗的雌性,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甜蜜的荡漾开来。 其实作为一个红魂水平的兽人,今天这种程度的伤他自己闷在房里睡几天掉些肉熬过去也能好。 可是被人关注心疼的感觉太好了,出于私心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舍得立刻将这个事实告诉风锦瑞。 加上风锦瑞的信息素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他实在是没办法继续毫不变通的保持“正直”。 “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风锦瑞一边念叨着壮胆,一边搜肠刮肚的将自己目前能够能使用的信息素一股脑全部倒空给烈风。 虽然她跟此人相识不久,可她知道这山寨里还有一大堆孩子都指望着这个男人的庇护和照顾,她没有办法的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哭起来让人心碎的小孩子失去养父。 “锦锦……” 烈风没想到这个瘦得几乎皮包骨的雌性居然能够一把供应出这么多信息素,把他一下子从战损状态被滋补得通体舒畅红光满面。 “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风锦瑞并不知道如此的伤情对于红魂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兽人的体质再强壮也终究不是铁打的,只管埋头不断调整气息像是拧毛巾般试图从自己身上再榨取一些信息素供应出来。 发觉这个雌性居然都开始为了他压榨自己了,烈风顿时良心上很是过不去,不敢继续为了私心隐瞒。 “锦锦够了,已经非常多了。” “你好点了吗?” “好得不能更好了。” 烈风说着掀开满是血迹的斗篷和衣物,向风锦瑞展示了一下自己伤口完全愈合得连疤痕都没留下的身体。 这就好了?! 那么大的窟窿说长上就长上了? 风锦瑞难以置信的伸手摸了摸,又抬头看向烈风。 面对风锦瑞的惊讶,烈风有些腼腆心虚的目光飘了飘,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风锦瑞头顶上。 风锦瑞推开烈风的下颌,围着烈风检查了好几圈,确定这家伙浑身上下好的很这才又一次服了兽人强悍的体质。 啧……好像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风锦瑞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蠢得很。 第一卷 第78章 找上山来 “报告寨主!虎君庙的祝雄和落日潭的炽渊求见。” “你们寨主没空。” 风锦瑞正在烈风的指引下尝试调动自己体内的魂力,这研究正到关键时刻导师跑没影儿了可不行,于是她不等烈风开口便下意识的回了一声。 不料,她话音未落,暖阁的门板就塌了,一条巨大的蛇尾“砰”一声砸了进来。 “风锦瑞你个没良心——臭贼鹰!把老子的雌性放下!!” 炽渊气急败坏的闯进门来,一眼就看见的自己刚到手还没焐热乎的雌性此刻衣服也换了还被贼鹰搂在怀里的场景,顿时血压直冲脑门,立刻调转话头朝着烈风去了。 风锦瑞方才的答话虽然让他生气,但是在他的认知中雌性就像天上的云彩,如果云彩变形了那肯定是因为有股阴风在作怪而不是云彩的问题。 现在看见了这股掳走他家云彩的“阴风”把本应该属于他的雌性抱得那么紧,他立刻就顾不得生风锦瑞这个雌性没脑子一会儿就不认人了的气,调转话口气势汹汹的朝着那当街抢走他雌性的山贼鹰去了。 “你要干什么?不许过来!” 风锦瑞一看是炽渊,有些烦。 虎君庙的祝雄来了会做什么她不清楚,但是见过了一个守着血域维持着凌云寨养育孤儿的“爸爸”,她就真的不想再跟那个开风月场所买人打人的爸爸桑凑在一起了。 先不说凌云寨里这些动物小孩儿要是不哭不闹跟个动物园宝宝区一样还挺好玩儿的,即使抛开这两个男人的身份行当不谈,她不喜欢跟炽渊这家伙待在一起的原因很明确——因为他既不肯帮忙找穆雷,也不会指导她修炼,只会想尽办法的跟她敲竹杠限制她的自由,纯属是自己玩儿得花对别人还霸道得很。 你吼我! 你居然为了那个把你劫走的山贼吼我?! 我哪里不好比不上那臭鸟? 你居然跟他抱在一起吼我! 炽渊气得攥紧拳头感觉自己人都麻了,整个人几乎要原地爆炸当场暴毙。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受到不被雌性选择和偏爱的憋屈。 明明他才是被那臭贼鹰抢了雌性的苦主,好不容易爬到这死高死高的山头上想带自己雌性回家。 结果风锦瑞这个没良心的雌性见他来了一点非但是没有一点高兴和积极的想跟他回家的意思,反而还帮那抢劫犯说话! 爬了半天的山,敢情是做跳梁小丑来了! 炽渊气得牙痒。 他原本是做好准备打定主意上来砸山门打架的,可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因为目前这个情况下不管打还是不打很明显都是他输了。 要是他把这臭鸟人打惨了,可是雌性还是站在鸟人那一边,那就意味他会更加屈辱——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你个被人****半空拉稀的臭贼鹰!” 炽渊气急败坏的开始骂着这该死的强盗山鹰,开口闭口间十分带有花柳行业特色令人面红耳赤的脏话迭出。 全场大骇,烈风没想到这老死蛇破罐子破摔起来居然在雌性面前也能这么粗俗下流不讲究,赶紧捂住了风锦瑞的耳朵。 炽渊那张嘴巴骂起人来一口气老长,眨眼间疯狂输出几百字竟连花样都不带重复的,而且说得有板有眼各种颜色气味齐飞。 见这老淫蛇说谎不打草稿骂人不带喘气的技能时间方面没有上限,内容方面没有下限,烈风慌了。 “锦锦你别听他瞎说!我没那些毛病也不会随地大小便!我是干净的!” 风锦瑞被烈风一个劲儿的往怀里揣有些闷得喘不过气来,刚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了。 “锦锦你相信我!我是人,不是兽,真的不会边飞边拉稀!” 这是重点么? 重点是你快捂死我了! 风锦瑞的脸被烈风按在怀里有些窒息,只能手脚不停地扑腾。 两个幼稚的雄性争风吃醋殃及雌性,在一旁的熊兽人祝雄看不下去了,走到烈风身边说:“寨主高抬贵手,雌性喘不上气来了。” 烈风一听赶忙松手。 “啊!锦锦!对不起锦锦!我太冒失了!我不想你听他乱说,他污蔑我!我从来不做那么脏的事情!” “你不做谁做?你个扁毛腌臜货!你……” “你们都闭嘴!” 风锦瑞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抄起桌上的茶盘冲依旧喋喋不休的炽渊扔去。 茶盘“哐啷”一声摔在炽渊脚边,伤害为零但侮辱性拉满,炽渊愣了两秒,再次嚷嚷了起来:“你干嘛!为什么扔我不扔他?” “因为他闭嘴了,你话多。” “风锦瑞!” “小声点,我没聋。” 风锦瑞按了按自己被震得有些发蒙的耳朵。 炽渊深呼吸一口气,将语气放得和缓了几分,神情悲戚的伸出手:“锦瑞,过来,我们回家。快点,我们回家吧,你看看我好不好?” “锦锦你别信他!那老淫蛇不是什么好人。” 烈风着急伸手想捂住风锦瑞的耳朵却被躲开了。 见风锦瑞躲开了烈风的手,炽渊突然看见了希望,连忙道:“宝贝,你不是要找那个牛兽人吗?你回来,我马上让所有的店里都挂悬赏!保证给你把整个荒原都翻过来好不好?” “这事情我办了,就不用劳烦你红月老板了。” 烈风出言打断这个诱惑风锦瑞的老淫蛇,“锦锦,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你不要信他。” 虽然他们雄性都知道这老淫蛇是什么人品货色,可每年看他春夏秋三个季节出去一趟回来容光焕发的样子就能知道偏偏很多雌性就是很吃他那一套。 听出对方是刻意在雌性面前反复的提及他类雌馆老板的身份和艺名,炽渊忍无可忍干脆破罐子破摔,“你闭嘴!臭鸟崽子!老子开始后谈情说爱的时候你连毛都没长齐!” “红月老板可真是别出心裁,我第一次听人把老和不正经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烈风一个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炽渊的眸色暗得化不开,冷不丁的绷紧身体弹蹿出去一口毒液喷向烈风。 烈风猛的展翅腾空躲过毒液,风锦瑞看见被毒液飞溅到的坐榻立刻被腐蚀融化成了一滩粘浆。 “炽渊,我不想跟你斗不代表我怕你。你要是现在离开我的地盘,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 烈风下达最后通牒。 血域目前的三个红魂兽人里他确实是最年轻的,但这不代表他好欺负。 炽渊明白这个贼鹰的意思,这里说到底还是贼鹰的地盘,真要打起来整个寨子里其他的紫魂兽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对他这个外来者肯定是能群殴绝对不单挑。 炽渊收起毒牙望着雌性做最后的挣扎,“锦瑞!跟我回家!” “不去。” 风锦瑞果断回答。 “……为什么?” 炽渊努力压住自己因为委屈憋闷而飙升的火气和音量。 这雌性不跟他回家也就罢了,居然说“不去”,这分明是把这臭贼鹰的老窝儿当了家里,倒把他当成外人了。 “不想去。” 风锦瑞打定了主意,沉声道。 烈风已经安排下去让凌云寨的人帮她找穆雷了,她还盼着来消息呢,怎么可能跟着炽渊这家伙回蛇窝儿。 “你为什么选他?因为那丑鸟会飞吗?” 炽渊气急败坏的抬起手轻蔑的扇动了两下。 “你可以这么认为。” 风锦瑞懒得解释。 既然她有选择的余地,那她按照自己的心意选了就完了。 她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什么,多说一句都是给这家伙留吵架纠缠的切口。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除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和生活之外就是找到穆雷,其他的一概不想去管。 一见雌性的态度都如此明确了,烈风心中窃喜立刻接过话头抬手送客,“好了,红老板,不要再纠缠我的雌性了,她不喜欢你,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地盘。” 听闻烈风称风锦瑞为夫人,而风锦瑞没有半句反驳,炽渊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风锦瑞!你会后悔的!” 炽渊迅速化成兽形沿途搞着破坏飞跑出门下山去了,烈风松了一口气欣喜的抱住风锦瑞正要亲吻时被推住嘴巴,一转头发现一旁还有个虎君庙的庙祝熊兽人祝雄。 第一卷 第79章 她是新的巫 “巫怎么可能是雌性呢?” 听虎君庙的庙祝熊兽人祝雄说明了来意,烈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瘦得皮包骨的雌性,愈发认为此事荒诞。 再健壮的雌性的身体强度的和力量也不过的同种族雄性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弱,就算当了巫恐怕也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完成巫的任务和使命。 更何况近百年来各地天灾的频率越来越急,墟鬼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个头越来越大比之前难缠许多,就连他这样的红魂雄性对付起来都吃力经常不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是风锦瑞这样的雌性。 “庙祝你莫要说笑。” 烈风拱了拱手。 他的第一反应告诉他一个雌性做巫十分扯淡,可碍于祝雄的身份他还是保持了礼貌恭敬。 虎君庙的庙祝祝雄是血域目前唯一一个生于“圣战”之前至今还活着的兽人,虽然样貌上是个青年人,但实际上年岁已经超过三百,是血域当之无愧的大长老,且红魂的成色远远在他和炽渊之上。 “咱们这里再不济好歹也有些人口,三个红魂六十多个紫魂的雄性都还喘着气,哪里至于要个雌性去做巫呢?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祝雄摇摇头。 “虎君神谕为证,虎君使为证。不是我要选她做巫,而是她本来就该是虎君的巫。” 祝雄说着拿出一块篆刻着虎君标记的石板,又指了指躺在风锦瑞腿上打滚的蓝眼狸花猫。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烈风皱眉。 传说中虎威尊君的使者很多时候确实是小山狸子兽的形象,这个大家都知道。 可是眼前这个山狸子兽憨头呆脑的老在风锦瑞腿上打滚儿,呆萌有余一点儿都没有作为虎君使的尊严,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野兽。 祝雄顺着烈风的目光看了一眼在雌性身上翻来滚去哼哼唧唧毫无形象的蓝眼狸花猫,突然明白了烈风的心思。 身为庙祝,他与非神职人员的区别在于可以看见虎君使身上的虎君印记,不可能将虎君使和一般的山狸子兽搞混,但是他此刻对烈风的怀疑感到非常理解——虎君使今天确实是非常失态了。 “……神谕亦可为凭。”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烈风皱眉。 他知道那是神文。 神文与普通的文字不同,相传只有受命于天的神职者才能够通过参悟在不同的程度上看懂,这种技能无法学习,眼下他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让我们的新巫来告诉你。” 祝雄觉得这倒是个不错验证的机会,于是说着将石板伸到风锦瑞面前道:“大巫,可否为我们念一念上面的内容。” 老实说,他自己也没搞明白这神谕的意图。 虎君指引了这样一个优秀高阶的雌性来到血域确实是食肉族兽人之福,若是神谕指引他们好好保护侍奉雌性的话就很合理很通顺,可虎君的神谕却偏偏指明了要将这来之不易的雌性放到“巫”这个一个责任大担子重而且很有风险的位置上,这着实令人疑惑。 风锦瑞撸着蓝眼狸花猫没仔细听两个男人说什么,忽见熊兽人把一块石板凑山来要她念,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烈风。 她与这个叫祝雄的熊兽人不熟,也不知道这家伙凭什么称她为“大巫”。 面对风锦瑞问询的目光,烈风心头复杂了起来。 “上面写了的内容你认识吗?” 风锦瑞不知自己该不该点头,她确实知道板子上写了什么,但是看烈风的脸色似乎不太愿意赞同熊兽人的意思。 祝雄敏锐的察觉风锦瑞的犹豫是在探查烈风的偏好和意思,当即不悦的斥责烈风道:“黄口小儿莫要作怪,快劝新巫接受自己的天命。” 他搞不明白这雌性连对着尊贵的虎君使都能左一口“乖乖”右一口“宝宝”的乱喊乱摸了,为什么还要看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的脸色。 “……锦锦,你认识就念吧。” 烈风像个做错事挨了藤条的孩子一样眨了眨眼。 祝雄称他黄口小儿其实也没错,毕竟自打他记事起祝雄就一直是现在这副模样。 见风锦瑞还在犹豫,祝雄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催促道:“大巫,天命不是隐瞒或者谎言能够改变的。你身为虎君选定的大巫,虎君使都不应该因为一个黄口小儿的脸色就唯唯诺诺。” 风锦瑞瞥了一眼石板上的内容,念出了石板上面写着的新巫会出现的时辰和方位。 一字不错! 祝雄听着的风锦瑞的朗读跟他所见所读一字不差,心中大喜。 “锦锦,这个时间地点你可身边还有旁人么?” 发现的神谕的内容只说了新的巫出现的时间和方位,烈风立刻发现了漏洞。 “有啊,炽渊。当时我们正吵架呢。” “庙祝,你看……” “不是蛇兽人炽渊,我验过。” 祝雄一口打断了烈风满怀期待的问询。 这么简单事情他当然也想到过,所以在两人追着烈风爬上这通天峰的时候他就用石板检验过那蛇兽人了。 “你怎么验的?” “蛇兽人炽渊的读不出这神板上的内容。” 祝雄本不想回答这种好似质疑他判断力的事情,不过既然是新巫询问了,他也只好作答。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想理你?” “他不敢!” 眼看祝雄原本就不白的脸更黑了,烈风开口截住这个话题赶紧捂住风锦瑞这不晓得祝雄何许身份不知轻重的嘴巴。 哦呦,还有那大蟒蛇不敢的呀! 风锦瑞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祝雄被新巫两眼精光一闪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预感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雌性大约要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鬼点子了。 “大巫您在想什么?” “大熊,你很厉害么?” 这不废话么…… 明明是庙祝和雌性之间的对话,烈风却在一边听得干出了一头冷汗。 这问题放在血域多少可以算是侮辱人了,要是连祝雄都不厉害了,那这整个血域就没有一个能算是狠角色了。 “我不自谦,只说比他们两个娃子强一点。” 祝雄望着风锦瑞的眼睛,平静如水的答道。 不知者不怪,更何况对方是虎君选中的巫,是他必须辅佐的追随的人。 第一卷 第80章 降神级别的传承 好吧,又要搬家了。 看着眼前的隐匿在夜色中黑咕隆咚的山洞,风锦瑞叹了口气。 自打她被鸟兽人当成弱小的流浪雄性掳到血域的地界上落地开始,到此为止不过两天就挪了三个地方,从蛇窝儿到鹰窝儿又到了熊窝儿——准确的来说是虎穴。 “大巫请进。” 祝雄举起手杖往地上一杵,山洞中的灯火瞬间通明。 风锦瑞攥住烈风的手指壮胆,两人一起跟着的祝雄走进了山洞中。 这处山洞是个窄口大肚的构造,洞口处虽然只有大约三米高,但是向内越走空间越宽。 大约走了五十米,一座巨大的老虎石像蹲踞在空阔的山洞中央一个约莫两米高的石台上。 又见面了。 风锦瑞想起了自己在荒原地窟里看见的那座老虎石像。 祝雄燃起祭坛上的火苗用神文唱起了祝祷词,大意是向虎君汇报自己将新的巫找寻带到了虎君面前。 随着祝雄的黑嗓般的咏唱声,祭坛的火焰中升腾起一阵雾气缭绕在石像周围,石老虎一时间好像是长出了毛发栩栩如生,风锦瑞又一次在老虎的胸膛中看见了和她在地窟中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中一模一样的场景——奇怪的囚笼和被悬挂刺穿在半空中的白发兽人。 “白朔……白朔……” 眼看风锦瑞好似睁着眼梦游了似的向前走,烈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前面就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祭坛! 听见雌性用神文叫出了虎威尊君的名号,祝雄抬手止住了不明所以一脸担忧想要问询的烈风,一边将食指比在嘴边示意他保持静默,一边看着雌性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似向前走。 他不知道新巫在虎君的指引下看见了什么,但是他明白自己当下的职责就是保护的巫与虎君的交流不被打扰。 巨虎石像发出嗡鸣声,似乎在回应风锦瑞的称呼,也对在场的其他两人盖过了风锦瑞接下来的言语声。 烈风震惊的看着风锦瑞一脚踩进了祭坛的火焰中,然后毫发无损的穿过火焰在虎君石像的两爪间化成了一道白光消失了。 风锦瑞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道门来到了一个貌似是龙卷风的风眼中一样的地方,周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一只蓝眼睛的白虎从白茫茫的风墙中须发飘然的朝她走来,边走边化成人形在距离她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白虎兽人的体型比人形快三米高体格敦实的祝雄整体上还要高大一些,黄金比例的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架子上肌肉魁梧丰美散发着浅金色的光晕,一头浓密蓬勃如火焰的银白色长发及腰,胸前一副镶满宝石花纹繁复的黄金项圈正中央嵌着一枚比她巴掌还大呈倒置水滴形的巨钻,腰上一个比马车轮条还宽的金腰带扎束着一块厚实的兽皮围腰,额间臂上也都点缀着各种花样繁复精美而又不失狂野的金饰,整个人华光灿然若神祇。 那白虎兽人又起步朝她走来,风锦瑞随着对方的靠近微微仰头观望其五官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大剑宽眉吊梢眼,湛蓝色的瞳子,直鼻方颌轮廓清晰如刀刻,线条干净利落,型美却不会过分精细缺乏力量,眉眼神色平和间亦有淡淡的威光逼人。 这就是食肉族兽人的神明么…… 风锦瑞仰头看得出神。 她正满心感叹着欣赏瞻仰着虎威尊君白朔的神颜,对方停在了距离她大概五米的地方朝她伸出了手。 给我的吗? 风锦瑞看着的白朔掌心中出现的一团光晕,还没等她起步上前去接手,那团光晕便飞过来化成了四小一大的五份,分别没入了她的丹田和四肢。 随着光晕进入体内,一股雄霸的力量顿时爆裂的冲涌了起来,风锦瑞瞬间失去了知觉。 缭绕在巨虎石像周围的烟气散去,祭坛上的火焰熄灭,祝雄和烈风看见消失的雌性重新出现在了祭坛上。 “锦锦!” 眼看着风锦瑞刚才是竖着进去的,现在却横着出来,烈风大惊失色。 祝雄来不及阻拦,只见身边的毛头小子两步冲上前去把躺在祭坛里的雌性一把抄了出来。 “锦锦!锦锦你怎么样了?我是烈风啊!你睁眼看看我!” 烈风急急得满头冒汗,想拍雌性的脸颊又怕自己收不住手劲儿,只好靠喊。 祝雄凑上去一看,发现这个雌性身上原本灰白色的气运中出现了一枚蓝色的核心犹如一滴墨水点入清水中一样渐渐将灰白色的气运染成了浅蓝色。 这是……白虎魄!!! 她居然能够承接住虎君的虎魄! 祝雄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朝巨虎石像张开双臂高呼:“感谢虎君恩赐大巫!” 说罢就重重的一头谢恩磕了下去。 身为虎君庙的第二十四代庙祝,他知道被虎君选中的巫都会获得一部分虎君的力量传承,但是之前都是虎躯上的力量,所有的历史中不仅从来没有出现过雌性巫,更没有任何一届巫有幸获得虎魄这样奇特而又核心的传承! 承接虎威尊君的虎躯之力需要强健的体魄和及其优秀的根骨,而承接虎威尊君的白虎之魄则意味着需要足够博大坚韧的神魂。 在他所知的历史中之前从来没有巫能够承接住虎君如此重大的传承——要知道,之前接受力量传承的巫能够借用虎君的力量都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存在,而这个传承到虎君一部分神魄的雌性基本上可以相当于虎君下落到人间的分身! 祝雄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成为庙祝守着神庙两百多年,神谕神迹都见过几次,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直接的降神! “你消停会儿,不要……” 祝雄激动之余刚要上前去阻止这个不懂事的鹰兽人小子抱着大巫又喊又晃既无知又冒犯的行为,突然感觉到一股特殊的地动山摇。 墟鬼! 祝雄心头一紧。 “烈风小儿,你护好大巫在此,切不可外出!” 烈风还未来得及点头,就看见祝雄出去将神庙的洞口封了起来。 “唔……祝雄呢?” 风锦瑞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发现身边只有烈风却不见带他们进来这座神庙的祝雄。 “庙祝应该是出去收拾墟鬼了。” 烈风松了口气。 “墟鬼?” “嗯,就是之前把我给咬了的那东西。” 烈风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左侧腰。 第一卷 第81章 这一届大巫不太行 “那祝雄岂不是很危险? 风锦瑞一想起烈风身上好几个窟窿冒血的场景,登时头皮发麻。 “墟鬼确实很危险。因为庙祝今天很高兴。” 烈风点点头。 哈?你在说啥? 风锦瑞疑惑的眯眼。 “是啊,你以为大家为什么都那么尊敬庙祝?别人遇上墟鬼都很危险,但墟鬼遇上庙祝那就是墟鬼有危险。” 烈风揉揉风锦瑞的脸颊理所应当道。 雄性之间从来不存在没有来由的尊重,除非实力过硬。 从烈风口中听了一番祝雄此人的“传奇”,风锦瑞这才发现自己真是低估这个看上去严肃得有些呆板的熊兽人了——要不是总守着神庙不怎么参与世俗事务的话,论个体实力这家伙才合该是血域坐第一把交椅的大佬! “那我……是不是得罪他了?” 想起自己之前对祝雄那么随便的态度,风锦瑞心中顿时有点慌。 “那倒不会,因为你是巫。” “巫到底是个啥?” “巫就是嗯……你可以理解成比庙祝还庙祝的人。” 烈风尝试用自己的理解和常识来向眼前这个比他还没常识的雌性解释巫和庙祝之间的关系。 “所以呢?这妨碍他揍我吗?” “这不可能,巫和庙都是庙祝的头号保护对象。有巫的时候巫最大,没有巫的时候庙祝就会守着庙。” “这么说,我当巫的好处就是能够拥有祝雄这样的保镖?” 风锦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烈风被这个雌性的奇妙的关注点绕得大脑宕机了一秒。 他虽然不是跟祝雄一样的神职者,但是按照普罗大众的常识都会知道巫是比庙祝更加接近神的人,通常是庙祝的侍奉辅佐对象,实力都很强悍根本不会有把庙祝当保镖的需求。 要知道,血域的历史上出现的前几个大巫都是在食草族和食肉族接近百年的“圣战”时期中诞生的,无一不是骁勇善战实力强悍的富有领袖气质的雄性,血域至今流传着他们的丰功伟绩。 他手中的凌云寨最早就是由是食肉族阵营在圣战后遗留存活下来的主要战斗力量组成的,原本的作用是镇守血域边界保住食肉族最后的根据地大本营的武装力量,后来逐步随着需要又多了一个抚育食肉族后代延续火种的功能。 他想不出风锦瑞一个瘦得可怜柔弱得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雌性作为大巫能够为血域创造什么。 呃……感觉这一届大巫好像真的不太行? 烈风忍不住开始为血域的未来感到担忧。 “这是什么?” 风锦瑞看着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虎纹。 “什么?” “这个。” “有什么?” 烈风望着雌性白皙娇小的手腕,摸了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两边都有,你没看见什么吗?” 风锦瑞指着自己的两个手腕上的虎纹。 “嗯……很白很滑,没有受伤也没有弄脏。” 烈风认真的捧着雌性的一对手腕翻来覆去检查。 …… 看来还是要找祝雄才行。 风锦瑞心中想着,开始往洞门的方向去。 “锦锦,你干嘛?” “开门出去,我要找祝雄。” “庙祝说我们不能出去。” 眼见风锦瑞一溜烟跑到跑到洞门前左敲敲右找找,想要找到打开洞门的机关,烈风赶紧把人抱了回来。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墟鬼。” “你不是说祝雄很厉害吗?为什么要害怕?” “呃……” 烈风很是为难不知道自己这张嘴该怎么说才能比较好。 祝雄作为血域的长老又是庙祝,说的话肯定不能不听。 可是眼前的雌性是虎君降下神谕点化的大巫,也不好随便的对待——难道要他直接对大巫说“因为你太脆弱”吗? 烈风感觉问题很棘手,只得拿出自己最惯常的手段开始操作。 “……我不知道,总还是等庙祝回来再说吧。你困不困?现在时辰不早了,我抱你睡觉吧。” 烈风说着就开始跟哄孩子的一样习惯性的颠着小碎步一手托着风锦瑞的屁股,拍风锦瑞的后背。 凌云寨里大孩子带小孩子的情况很普遍,同样是在凌云寨里长大的孩子,带孩子哄睡是他除了修炼打架之外最擅长的技能之一。 之前他遇到比他更小的孩子提出不好回答的问题和难过的事情他就哄睡,反正小孩子睡一觉很可能就忘记了。 “你干嘛?别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风锦瑞脸颊一热,抓着烈风的衣服羞恼的直起后背。 “你先睡觉,睡醒了庙祝就回来了。” 烈风依然没有放弃哄睡,又把拍打换成了摇晃。 两人拉锯间,山洞的门开了。 “庙祝!” 看见的祝雄走进来,烈风仿佛看见了救星如蒙大赦。 “大巫!” 祝雄见风锦瑞醒了,茶褐色沉寂的眼眸中闪过欣喜,立刻伸手将风锦瑞接过来。 “祝雄你看,这是什么?” 风锦瑞坐在祝雄的胳膊上将手腕的上的虎纹拿给祝雄查看。 “是虎君传承的痕迹。你是有史以来获得传承最奇特的大巫,别的大巫获得的传承的都是一部分虎躯之力,而你获得了虎君大人的虎魄。” 祝雄欣喜的将雌性的小手腕轻轻握在掌心里摩挲。 “虎魄有什么作用?” 风锦瑞歪头。 虎躯之力很好理解,在她所处的原世界里老虎也是非常强大彪悍的物种,随便一巴掌一尾巴都能给人骨头干碎。 可是这虎魄听起来就非常抽象了,让她根本想象不到这玩意儿究竟能有什么用。 “这个我暂时也不知道,因为没有先例。不过既然获得了虎君传承,那就是实至名归的大巫。还请大巫不要担心,虎君这么安排必有其道理。神明的高深我等凡人暂时无法理解也正常,大巫只管接受天命立下为血域生民谋福的决心,我会尽全力辅佐你的。” 呃……我该说谢谢吗? 风锦瑞意外的在祝雄那张沉闷板正的脸上看见了几分温和跟慈爱的味道,可是对方后半句那么高大上的要求令她觉得实在是谢不出口。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么? 风锦瑞惊叹了一秒后深感无力吐槽。 那个劳什子虎君给她这个什么“虎魄”连个说明书都没有,这跟游戏开局来到新手村给了个不知是啥的装备就开始的上难度有什么区别? 祝雄这家伙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本以为横竖至少能是个提供信息点的npc,结果居然在啥也不知道的前提下就可以这么乐观坚信——这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一种常人难得的本事! 风锦瑞感到头大。 她现在浑身什么感觉也没有,完全体会不到自己获得的所谓虎君的传承有什么作用。 然而,面前两个男人已经开始你一眼我一语的开始跟她讲述的血域的问题,并且开始询问她这个大巫的意见甚至指示了。 很好,被赶鸭子上架的大巫就是我。 风锦瑞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听烈风的话趁祝雄回来之前赶紧睡着,以至于现在要面对这么多如此复杂的问题。 第一卷 第82章 雌性大巫的独特思路 风锦瑞一觉醒来,看了看自己这几天听祝雄和烈风两人给她连轴转开小会外加拎着她到处视察记下的手札,叹气了口气。 自从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虎君庙的大巫之后,她又找回了自己在原世界各种做任务当牛马的感觉。 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样一样的来吧。 在她看来,兽世大约三百年前发生的持续了近一百年的“圣战”无非是的食草族兽人这个多数群体对食肉族的兽人这个少数群体发起的一场党同伐异的战争。 根据她在原世界的经验中的可以知道发起战争很多时候是为了获益,而这个问题的真相目前距离她来说还很遥远。 眼下血域在这个世界上偏安一隅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无非是两个:一个是安全问题,一个是延续问题。 风锦瑞窝在兽皮毯子里摸着正打哈欠的蓝眼狸花猫思索。 安全问题和延续问题其实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是同一个问题,因为食肉族的出生率本身就比食草族低很多,所以生灵阶层较高的食肉族人数本身就少,这件事情几乎直接影响血域的整体战斗力。 虽然目前血域中还有大概五十个紫魂兽人,其中有大概四十人归属于凌云寨麾下,对抗墟鬼的安防力量暂时不成问题,但是其中有接近一半数量的人修为已经停滞了一段时间是计划度过这个冬天之后就要离开血域外出“换命”的。 血域的雄性一旦出去“换命”生育后代了,那么自从他们踏出血域开始冒险起可以就默认已经死亡不存在了。 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春天里,血域会面临安防力量不足的问题。 祝雄端着准备好的熟食进屋来,看见的风锦瑞的醒了便将食物放在桌上的去打水给她擦脸擦手。 “大巫,用餐吧。” 风锦瑞被祝雄叫了一声,回过神来看见的对方已经将盛着似乎是奶加上肉糜的勺子伸到了她的嘴边。 “大巫在想什么呢?” 祝雄望着的自家大巫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暗喜。 这几天,这个年轻的雌性大巫虽然嘴上面上各种不肯接受自己成为大巫的现实,但是实际上已经逐渐进入了角色开始为血域的未来的思考打算了。 “你觉得血域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风锦瑞推开勺子,将被祝雄称为“虎君使”的蓝眼狸花猫抱到腿上盘弄着。 不管在哪个世界,撸猫总是一见能让她放松并且流畅思维的美事。 “嗯……问题很多,但归根结地还是人口——高阶人口太少。” 见大巫现在不想吃饭而是需要讨论,祝雄放下碗勺,认认真真的回答。 “那这个问题是怎么形成的?” “因为血域缺乏生灵阶层较高雌性。” “这个问题是自古以来的问题吗?” “……应该不是,至少在圣战分疆前没有。” “所以,其实血域真正的根源问题是被隔离在整个大陆的一个小角落里,相当于一个把食肉族逼进去缓慢灭绝的围城。” 风锦瑞抬手用指甲敲了敲用薄木板穿成的手札。 祝雄心中怦一震,顺着风锦瑞的话又思索了一遍,逐渐感到后颈发凉——精辟! 他作为一个是在那场食肉族和食草族兽人接近百年的圣战中期出生的兽人,至今活了三百多年亲眼看着血域沧海桑田的变化中出了诸多问题,也跟众多食肉族一样总是能够感受到食草族对他们污名化背后的敌意和恶意,却从未想过这些事情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久远的祸根! “其实很多问题走出去就能解决——当然,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出去。” 风锦瑞盘着蓝眼狸花猫的头。 打出去是不可能的,按照祝雄给她科普的兽世历史来看,在她之前被神庙经文记载的六个大巫无不是孔武有力之辈,前赴后继的接力带着食肉族跟食草族拉扯对拼了快一百年,最终人口耗得经不起折腾了才随着驱逐奔逃撤退到血域此地,从此画地为牢。 在生灵阶层相近的情况下,食肉族兽人的单体战斗力通常会压食草族兽人一头,但是食草族兽人在天然情况下的出生率差不多是食肉族兽人的十倍。 正所谓能群殴傻子才选单挑,在绝对碾压级别的人口数量差异下,即使食肉族兽人能够一时从血域突围打出去也无法长久在血域之外生息立足。 正思索着食肉族在血域以外的地方立足这个问题,风锦瑞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了的炽渊的样貌。 对呀! 怎么把他那条擅长花柳的蛇给忘了! 风锦瑞豁然开朗了三秒,随即又陷入了苦闷——前几天在通天峰上刚跟那家伙闹僵,按照那家伙坏脾气算得清又记仇的德行想要他合作出力恐怕是比倒立爬上通天峰还难! “你对炽渊了解多少?” “您想知道些什么?” 祝雄正沉浸在这个雌性大巫抛出圣战分疆是企图灭绝食肉族的计划这一提点反复回味消化,一下子没能很快的跟上理解对方骤然转变的话题意欲何为。 “他是什么来历?据你所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血域大多数人眼中又是怎么看他待他的?” “那蛇娃子不到三百岁,是圣战后生人。他不是凌云寨的孩子,是自己逃回来的,生父不详。一开始是进了黑馆子,后来黑馆子的老板死了,他就接替上继续开馆子了。总之,算不得什么正经人就是了。” 祝雄皱眉,虽然他不明白大巫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提起的那个不正经的家伙,但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自己所知的关于蛇兽人炽渊的事情。 “你觉得我们怎么样才能把他拉过来?” “随时。只要您需要,我就能把他抓来。” “不是抓!是拉拢!” 风锦瑞赶紧跳起来按住祝雄开始撸袖子的手,然后看见祝雄满脸问号的僵在了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 “大巫寻他到底所谓何事?我的实力不在他之下,需要人手也可叫烈风小儿过来商议……” “不行,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这事情要说起来还就是他最有经验。” 风锦瑞摇头。 面对祝雄困惑不解混合着厌弃惋惜的神色,她不是不明白——祝雄一个血域大长老级别的庙祝,自身实力和神职者身份哪一个拎出来都相当能打的角色,你跟他说去拉拢炽渊那基本上就相当于跟一个无比主流大拿的老干部说有事非得要去求一个地皮流氓小黄毛一样不可理喻。 可是血域的主流做法在过去的三百多年历史里已经证明了不可行,那就意味着路子不换不行。 年纪大的人一下子无法接受新事物和新思想很这正常,没关系——我找个年纪小的不就行了! 风锦瑞掏出烈风留下的骨哨,跑到神庙山洞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响。 第一卷 第83章 都觉得她不靠谱 她总算是叫我了! 听见风中传来骨哨的声音,独自在通天峰最高点的参悟修炼的烈风心中一跳喜不自胜。 他立刻停止了这场心神不宁收效甚微的练功,展开翅膀朝着山中虎君庙的方向一头俯冲了下去。 “锦锦!” 眼见雌性裹着兽皮毯子站在洞口前的小雪花中,正仰着那张五官明艳动人的小脸张望他,烈风一个激动得俯冲太快落地时差点没抱着雌性一头撞进洞里。 护在一旁的祝雄瞥了一眼,烈风这毛头小子那兴奋得整个人几乎都在发颤的毛躁样子,冷声道:“你该对我们的大巫更尊重些。” “是!是!下回一定长记性。” 烈风跟小时候一样对祝雄的教训连声称是,但目光完全在风锦瑞身上挪不开一点,急切的想跟风锦瑞要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要什么。 自打风锦瑞跟庙祝去了虎君庙得了虎君传承正式成为大巫,庙祝就很理所应当的将她留在了虎君庙。 庙祝代表着虎君旨意,而且祝雄论辈分若是不嫌弃他一介凡夫俗子未能承负天命的话是能当他老叔的,他不好忤逆。 可是他真的想她想得一连五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得着觉! 他甚至抽空亲自跑到荒原上去巡视了好几圈,希望能够替她找到的那个叫做“穆雷”的男人,这样他便能有个由头能正正经经的去她身边了。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因为你叫我了……”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进山洞深处神庙后面的房间,烈风乐得眉眼弯弯,忍不住趁着祝雄转身去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害羞的偷偷凑近风锦瑞耳边说起了悄悄话:“我每天都在等!”,说着还将风锦瑞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小手揣进自己的领子里。 这是……羽绒! “好软啊!” 风锦瑞被烈风部分兽型状态下胸脯上的羽毛手感惊艳了一下,禁不住将脸颊凑上去蹭了蹭。 “你知道红月老板的私房课么?” “啥?” 烈风一顿,从自己日思夜想的雌性主动亲近自己的陶醉中猛惊醒。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炽渊的生意中的一个服务项目,这个项目不能付钱,只能通过替他的馆子里抓新的人做类雌郎来计分才能够享受,一个人一分,累计十分享受一次。我之前就是的被这么抓过去的。” 风锦瑞解释道。 “嚯!” 烈风冷笑一声。 他早就知道那老淫蛇不是什么好东西,本以为那不正经的馆子里只是招收些雄性里的废柴做些为钱犯贱的勾当,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黑的一手! “我知道了。锦锦不怕,回头我就带人去收拾他给你出气。”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也是,光揍他一顿太轻了! 烈风如是想着,立刻又说:“那我去把那败类的馆子拆……” “不是!你听我说——” 风锦瑞连忙打断会错意的烈风,伸手按住烈风急于说话的嘴巴道:“我不是想找他的麻烦!相反,我认为我们需要跟他搞好关系。” 什么?! 跟蛇兽人炽渊搞好关系? 要讨好那个败类?! 望着雌性认真正经不像是说笑的眼神,听着对方咬字清晰的表述,烈风眉头紧皱面色铁青。 “……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归根结底总的来说是血域的未来发展需要他。” “什么意思?需要他?需要他无耻下贱不要脸吗?” 烈风登时绷不住被气得横眉竖眼。 风锦瑞今天这话在他听来简直离谱得不像样子! 血域有那么多正常的雄性,即便不是最优秀大好儿郎,他也认为血域的未来和风锦瑞二者不管指望谁都不该指望那老淫蛇! “不是,烈风你冷静一下。” 风锦瑞赶紧张开手抱住烈风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试图安抚对方已经翻滚起来的情绪。 “因为他是红魂水平吗?” “那也是一个方面……” “有我和庙祝了还不够吗?” “多多益善嘛!” “锦锦!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努力修炼变强让你有安全感的,你不要把希望放在那样的烂人身上!” 烈风气得发抖。 风锦瑞猛地发现自己的话题被烈风给带跑了,赶紧拽回来道:“重点不是他的魂印水平,而是他的特殊专业技能!这能够帮你凌云寨的雄性出去成家要孩子成功率更大,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他能有那能耐?” 烈风嗤笑,感觉的面前的雌性真是糊涂了。 那破蛇要是真有这种厉害的本领,怎么还留在血域里当光棍儿——果然,这届大巫不太行!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没有?横竖状况不会比现在更差了不是吗?” “你要是想回去找那条蛇相好直接去就好了……” “我在说正事!” “……大巫说的确实是正事,烈风一介凡夫俗子能力有限悟性太低——告退了!” 啧……这就撂挑子了! 风锦瑞被烈风扇动翅膀搅起的风沙眯了眼,揉揉眼再看发现烈风已经在飞远得在天空中变成了一个几乎微不可见的小黑点。 “大巫,那蛇兽人确实的不是什么可信可靠之辈。” 祝雄拿着毛巾过来递给风锦瑞。 “知道了。” 风锦瑞的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脸,回房间了。 人的偏见是一座大山,若是搬山那么容易,食肉族兽人就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况了。 同样,大巫的身份可以给她带来这两个红魂雄性的尊重,但她若是不拿出点什么真本事来就不可能获得敬意和服从。 很显然,烈风和祝雄碍于神谕和她身为大巫的身份不跟她正面冲突,但都对她的能力和判断没什么信任度。 这几天,通过祝雄的指引和神庙收藏的几个修炼卷轴中的内容,她发现兽人修炼的原理和关窍并不难,她也能够感到掌握更多要领后自己体内的力量随着修炼参悟增强的速率比之前在山野部落里跟穆雷交流后胡乱摸索的时候要快了不知多少倍。 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明明是一个可以正常产生信息素的成年雌性,额头上却一直没有出现每个成年兽人应有的魂印。 虽然她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祝雄并不相信,并且对此十分在意。 这几天祝雄都把庙里存有的历史记载和典籍来回翻烂了,依旧没搞懂她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于是从昨天开始就一个劲的做祝祷希望求得虎君对此的神谕。 屋外神庙厅堂里又传来了祝雄咏唱祈祷的声音。 待到祝雄进入冥想状态,她立即穿戴成一个半大小少年的模样溜出了神庙。 第一卷 第84章 比爸爸桑还会的女人 “哟!小东西,挺别致啊!” “新来的吧?花名叫啥,哥点你一个。” 额前没有魂印,风锦瑞毫不费力的装作未成年的半大小伙子混进了类雌馆,不动声色的笑一笑用信息素麻倒几个上来搭讪的大老粗走到了三楼。 “喂!那里不能上去!” 正在各个楼层巡视的蛇兽人青衣见一个陌生纤细的小身影走到了楼梯口,一时间有些分不清那人是来客还是店里的类雌郎,赶紧过去一边将人拦住,一边敲了敲楼梯口上挂着的“外客勿进”的木牌子。 “我可不是外客啊,青衣。” 见来者是那绿尾蛇兽人,风锦瑞略一思忖想起了他的名字。 “你想被老板揍死吗?” 望着眼前这个身材纤瘦的少年抬起头那张俊美异常的脸,青衣皱起了眉头,怎么想都记不起店里何时招收过这样一个面容比老板还完美声线如此可人的类雌郎。 “这不有你吗?你可得帮我叫叫你们老板,说说好话。” 风锦瑞一笑,趁青衣有些迷糊的空挡挽住对方的胳膊将人一并往楼梯上带。 青衣被眼前“少年”的笑容晃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到了四楼,大骇道:“你、你谁啊?哪来的?” “你这就不记得我了?你之前可还跟你们老板夸过我嗓子好呢。” 风锦瑞暗暗用力停顿在原地,不肯被青衣拽下楼去。 青衣皱眉思索了两秒,突然悟了,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说过这家伙是个雌性!他记得那天的老板叫他专属浴房里准备了热水给她洗浴,然后就直接提前翘班儿不待在店里带着这雌性走了。 看着青衣的神色,风锦瑞知道这家伙是按照她故意引导的方向上钩了,于是继续顺着他的误会引导道:“我跟你们老板闹别扭了,他生气了,你替我去叫叫他。” 哦,这么些天了,她应该已经是老板娘了。 那到底是老板大还是老板的雌主大? 我听老板的还是听他雌主的? 他俩其中一个不高兴了,到时候不会一起打我吧? 坏了坏了! 这可怎么办? 青衣脑内乱成不知所措,不晓得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 见青衣满脸纠结犹豫,风锦瑞拿出了雌性支使雄性的杀手锏。 那雌性轻轻抬手一指,一股无比美妙的信息素顺着眉心直达心田,青衣在这股甜头带来的幸福眩晕中比喝醉了酒还大胆起来。 “老板,你女人……” 青衣敲门进去,话还没说完的就差点被一个青花酒樽砸中脑袋。 “去你妈的女人!” 炽渊恨恨的趴在地毯上抱着半人高酒坛子晃了晃,将最后一点酒底子倒进嘴里,随即又抡起坛子准备向下砸。 “哎,想我没?” 炽渊突然的感觉自己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随后身子一软从酒坛子便滚落躺倒在地毯上。 风锦瑞立刻使眼色示意青衣走开关门,差点被老板扔东西吓破了胆的青衣立刻会意溜之大吉。 “嗯……嗯?” 炽渊醉眼朦胧的晃了晃脑袋,晕乎乎的吐了吐信子代替模糊的视觉找到了的自己身上的不速之客。 “什么酒这么好喝啊?” 风锦瑞余光环顾四周满屋被喝空的盛酒器,给出一个笑脸,顺带捎了点信息素给炽渊算是见面礼。 “什么好喝……不好喝……” 炽渊舌头打直的唔哝着。 得了点信息素令连续几天喝得酩酊大醉的他整个人舒坦了不少,酒也跟着醒了两分。 可他眨眨眼看清了眼前人,胸中一抖,好不容易哭肿了眼皮两个眼眶火烧火燎才止住的泪水又掉了出来。 “呜……” 炽渊扭头,随手将肚子上的雌性拎开,翻身趴在地毯上将自己通红浮肿的面容向下埋进了手腕里。 浑浑噩噩的脑袋的让他想不出风锦瑞这个雌性怎么会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出现在他面前,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两个眼皮鼓胀得好像被毒蜂蛰过一样肯定丑得要死。 “怎么趴下了?” 风锦瑞推了推炽渊见没反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这醉汉从地上抱起来。 可这家伙肉重肌沉死死的趴在地上,任凭她变着法子拉扯折腾了好几圈,依旧纹丝不动。 无奈,她只好跟着他一起平趴在了地毯上,对着他耳边吹气讲话:“大老板?大老板?醒醒,我知道你没睡。” 炽渊伸手捂住耳朵,风锦瑞就换到另一边继续。 炽渊又用另一只手捂住另一边耳朵,风锦瑞便趁机插手将对方滚烫的脸从地毯上捧了起来。 “你干嘛?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欢迎你。” 炽渊皱眉起身躲开。 “没事,不用真心欢迎,你招待我就好了。” 风锦瑞见这家伙一副甩脸子撴摔人样子,也不恼,干脆的跟着爬起身来凑上去再一次露出笑脸。 既然这家伙没有像初见时那样直接抡拳跟她动手,这就说明事情还没有真的很糟。 “你想干啥?……我很贵的。” 炽渊一手挡着脸,悄悄用眼角从指缝里打量风锦瑞。 “这是自然,我就喜欢贵的。” 风锦瑞的笑嘻嘻的围着炽渊的转来转去,试图看见炽渊的脸,几轮下追逐躲闪没成功便抱住炽渊一边胳膊试图把炽渊遮挡脸面的给手扯下来。 不过她太高估了自己的重量,炽渊站起身一抬胳膊就将她带了起来。 想要求人就不能脸皮薄,风锦瑞一看自己抱着炽渊的胳膊活像是挂在树干上的猴子,干脆两腿一抬夹住了炽渊的腰身,随即两手攀上炽渊的肩膀,整个人猴儿缠在了蛇兽人站起来高得像一根顶梁柱似的躯干上。 “干嘛……干嘛啊?你这女人!” 炽渊的耳廓红得发棕,赶忙两手并用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雌性太大胆主动了,反倒把他弄得有些心慌乱套一时间啥也不会了。 “你觉得我在干嘛?” 察觉到这爸爸桑的扭捏,风锦瑞咧嘴坏笑着两手抓住他的腕子像爬树一样在身上向上攀了攀,眯眼贴到他的手指缝里瞧他。 “我、我怎么知道?你……你太皮了!” 知道这家伙在从指头缝里瞧自己,炽渊紧张得张嘴就结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为了跟你玩儿么?” “谁要和你玩?我……我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你要多少啊,看在我主动来没让你上门服务又不计较你喝得烂醉的份上给我打个折呗。” 风锦瑞哼哼的笑着,伸手戳炽渊的脸颊。 “你!……我今天休息,不营业。” 一听这雌性这一本正经有鼻子有眼讨价还价的架势是真要论价格嫖他,炽渊立刻不干了。 他发现自己之前真是太低估这个雌性的脸皮的坚韧程度了,居然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没把她撵走。 “那正好,可以不算价钱了。” 风锦瑞嘻嘻一笑,语气里满是滑头占到别人便宜的得意。 “喂!” 炽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同时又绷不住一下子给这雌性气笑了。 “哎,笑了笑了!我看见你笑了!既然已经笑了,可就不能再生气臭脸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炽渊被这脸皮厚花招多的女人逗得有些没办法,虽然面子上还是觉得有些过不去仍旧遮着脸板着腔调不肯马上将此事翻篇儿,但心里已经开始不由得期待起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招数能够在最终把他山崩地裂的心态和情绪恢复原状。 “不凭什么,因为你不生气臭脸的时候比较好看。” “好看也不给你看!” 炽渊没忍住顶了一句,可刚说完又后悔自己这早年把同人骂架抬杠养成了习惯的嘴吐字太快。 他从没见过哪个雌性迁就雄性能哄到风锦瑞对他这个份上,其实在刚才风锦瑞主动找来同他说好话逗他两腿往他身上箍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生不起气了。 这回风锦瑞还迟迟没回他话,他有些害怕自己这又是一句硬打脸不给面子的话把雌性最后的忍耐给耗光了,更害怕眼前的雌性马上就会丢下一句“我不看了”或者什么都不再说便一去不回。 “嗯……也行。” 什么意思? 她这是什么意思? 要走人了吗? 听着风锦瑞不明所以的话,炽渊的心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儿。 风锦瑞停顿了一会儿悄悄感受着炽渊的情绪变化,感觉对方的情绪终于累计到了某个临界点,她才像是茅塞顿开般拍拍炽渊的肩膀道:“好看的你留着让别人花钱看,给我看的话就来点跟别人看的不一样的,也算是特殊招待了。” 你这! 呜呜呜……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有办法啊! 听见雌性没有生气翻脸,炽渊心里猛的松了口气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心里简直要激动坏了,但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在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现在叫我死在她怀里都行! 真的可以安详了! “看来有个小赖皮今天是非要从我这里拿点什么不可了。” 炽渊放下遮挡在脸前的双手,一手托住雌性的后臀将两腿箍在他身上好似猴子爬树一样吊了半天有些下滑雌性向上托了托抱到自己胸前,一手推着雌性的后背将对方的前胸按进了自己怀里。 感觉将对方的胸脯在自己的胸膛里按压贴实后,他下垂了好几天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出了肆意欢喜的弧度。 第一卷 第85章 大巫跑了 “她没有来我这啊!” “……坏了!” 烈风收到祝雄的传讯消息急匆匆的赶来,两人一对头才发现——大巫不见了! “她……她能去哪里啊?” 望着外面太阳快要落山已经有些黑下来的天色里飘着凉凉的雪花,烈风心中没底了。 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否认风锦瑞的语气似乎太过强硬了,还把她撇下在原地直接走人的行为,他猛的意识到自己是对这个身为大巫的雌性态度太差太不尊重了。 完了完了! 她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烈风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越想越觉得风锦瑞是因为他的态度不好的闹了脾气这才离开神庙不吭不响的出走了。 “不管去哪里,血域横竖就这么些地方,赶紧派人找吧!” 祝雄皱眉。 望着结果晦暗不明的占卜盘子,他明白那个雌性大巫虽然看起来本领上一无是处思想还不靠谱,但确实身负比他本人更高级别的气运和天命,不然不可能占卜不出结果。 眼看庙祝都没法子找到人不淡定了,烈风深感自己闯祸了,立刻飞回凌云寨里组织人马倾巢而出打着火把准备把整个血域翻过来。 落日潭地宫里,远远的眼见之前大发脾气两日喝光了地宫中的酒后出去好几日未归谷主回来了,鼠兽人们都下意识做好了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分分钟在谷主的大怒中交代了的准备。 幸运的是走近之后,他们发现谷主怀里抱着那个信息素强效霸道如女王般的高阶雌性,脸面上还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实际上长长的蛇尾远远的拖在身后乐得扭来就去直翻花儿,心情显然是非常不错了。 鼠兽人们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这段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总算是看到了头,内心无不雀跃喜大普奔。 洗去一身酒气抱着雌性从温泉池里出来,两人身上都染上了一样的花露气味,炽渊感觉美得比做梦还像是幻境。 风锦瑞看着炽渊给她换上的面料柔软亲肤的绸缎裙衫,摩挲着袖口精致的手工刺绣,心中暗叹这个男人别的不说光看这审美果然还是不错的。 “好看吗?” 擦干梳理着雌性比前些天又长长了寸许的黑发,炽渊心里已经想好了百十种等雌性头发长到不同长度的时候合适佩戴的发饰。 “你觉得好看,我就没意见。” “我觉得——” 嗯? 感觉炽渊的鼻尖凑到了自己耳边,风锦瑞刚要转头看对方在做什么就听见炽渊微微沙哑的声音冒出了一句:“你不穿最好看。” 啧……我就知道你的老实不了多一会儿! 风锦瑞嫌弃转头看着对方拿衣服得意洋洋满眼都是贼兮兮笑意还伸出一只手预备好了给她打的样子,绕开炽渊伸出来的手直接抓住对方的领子扒了一下。 “你想看哪?” 炽渊的抓住的风锦瑞的手往自己领子怀里揣,痞笑着毫无的负担的将自己单薄得有些许透光的藕粉色小衫做展览似的敞开。 “看嘛!为什么不看?你不就是特地为这个来的吗?别客气,回头记得对我好点就是了。” 炽渊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嬉笑着将风锦瑞的脸按到自己怀里揉搓,雌性脸颊带来光滑细腻的触感带来舒爽的令他的神经中一片粉红色的酥麻。 他知道自己此举一点都不优雅礼貌而且贱兮兮的,但是这个雌性赋予他的安全感就是足以支撑他胆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个雌性一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看光了他最糟糕的一面,可是她在知道他身为食肉族爬虫类是个蛇兽人、知道了他的坏脾气、知道了不体面的营生勾当的情况下现在还是自己主动回到了他的身边,单凭这一点就是他至今所见的所有雌性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有很多雌性都喜欢我精心包装打扮设计出来各种的伪装,可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了我真实的样子以及所有的不体面,但还会为我回头的女人。 凝望着的眼前这个一脸嫌弃的笑着给他拉上衣服的女人,炽渊那双微微狭长生而多情善于表演的眼眸中面对雌性史无前例的放松透出了毫无技巧的爱意。 一股放在之前他会自觉无比愚蠢划不来的想要结侣的冲动在胸中奔涌,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献给她,只要能换到她持久的关注和爱。 “你就靠这些搞定其他雌性的吗?” 风锦瑞突然感觉这家伙似乎也没有多么专业高杆,开始思量或许这就是兽世的特色,在这边很有市场。 “不啊,跟别的女人通常还没能烂成这样就黄了。” “啊?” “你要跟别人不一样嘛,我也觉得这很合理,所以现在这款服务一没水平儿没技巧三没形象绝对独一无二,我保证和之前任何一单都没有雷同——是给给我最宝贝的风锦瑞这个坏女人一人专属的独家特供。” 炽渊贼溜溜闷着乐抬腿向后一倒,蛇尾将雌性卷到了床铺上缠在怀里滚了一圈又抱起来。 “开心吧?是不是很满意啊?” 炽渊坏笑着一边用尾巴尖在雌性的小脚丫上挠痒痒,一边用蛇信子一下又一下的点着雌性的耳廓,爱怜的望着雌性在自己怀中被挠得直笑喘不过气来又挣不脱的样子,任由陶醉和怜惜的感觉充满胸膛混合成幸福。 你这臭蛇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享受不了就忍受呗……我是坏女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能不要了么……” 风锦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是!不能不要我!” 炽渊满意的停下挠痒,搂着挣扎大笑得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雌性猛烈地亲吻了起来。 风锦瑞先是被对方忽然张开夸张角度的大嘴巴吓得头皮一麻,随即在缺氧感中意识到这又是对方开恶劣玩笑吓唬欺负她的把戏。 行吧……还差一点。 风锦瑞搂住了炽渊的后脑勺,试图翻身。 选我!选我! 发现雌性又开始主动了,炽渊心中隐秘的狂喜感再次袭来,他已经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依依顺顺的让雌性的翻转到了他的上方,满怀期待的等着的雌性的要求与他结侣。 然而,风锦瑞只是给了他一个连啃带咬仿佛有点示威意义的吻。 这就……没了?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吗?” 炽渊试探着提醒道。 “有啊。” “说嘛!” “你跟不跟我一伙儿?” 风锦瑞两手撑在炽渊肩上。 “什么?结侣吗?” 炽渊将两手圈上风锦瑞的后腰。 “不是,我知道你不结侣,不会强人所难——我在血域孤身一人没有势力和依凭,需要合作伙伴,你若是跟我一伙儿的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风锦瑞认真的进入正题,说着还亲吻了一下炽渊的眉心。 “好啊,只要你爱我宠我,你就是我这儿的女主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能办到的事情都会为你做。” 炽渊心里有点凉,可是想到不结侣这事情确实是自己之前的主张,眼下风锦瑞还记得并且应下了,不可谓不是对他极大地让步和体贴。 你为什么不再蛮横霸道一点呢? 你不要那么善解人意逼我两下的话……我就同意了。 炽渊心中遗憾的嘀咕。 他知道的这个雌性八成是在其他雄性那里吃了委屈,才来了他这里。 可是血域的雄性一大把,她不嫌弃他未经包装的本来面目和德行看光了他的缺点还选择回到他的身边,他已经很知足了。 第一卷 第86章 榜样计划 “没有!” “这边也没有!” “到底去哪里了?” 听着派往不同方向寻找的手下们陆续来报,烈风急躁得嘴角都燎出了一个血泡。 “只剩下那个地方了。” 祝雄看了看完全回来的几个搜寻组,呼出一个沉重的鼻息。 “蛇窝儿?” 祝雄点头。 烈风恼怒的摔了手中的火把,张开翅膀就飞进了寒风夹雪的夜色中直奔吞日谷落日潭。 虽然他希望赶紧找到风锦瑞,但是他真的不希望是在那老淫蛇的地盘上。 听了风锦瑞主张以他的类雌馆风月生意为掩护指导帮助血域的雄性出去成家繁衍的主意,炽渊的沉吟半晌后道:“你这个法子不是不可行,只不过还得加上一味猛料才够有效。” 血域尤其是凌云寨的那些人向来看不起他,他根本不想管那些成天开口闭口正道大义的家伙如何,甚至希望他们统统倒霉死光了也无所谓。 可是这是风锦瑞提出来的,枕在自己中意的女人纤柔的玉臂温柔乡中,此刻什么恩恩怨怨都没有眼前雌性的欢喜大。 风锦瑞一瞧这男人不仅没有否认,反倒已经开始为此事动脑子提意见了,心中有点感动立马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嘴角,柔声问:“什么料?” “他们缺个在前面开路打样儿的。” 炽渊搂着雌性吻了回去。 “偷偷摸摸可成不了大事。据我了解,食草族骨子里最大的特色就是扎堆儿攀比有样学样。凡事要是有个强力的大人物带开了头,下面就不愁没有跟风的。” 榜样效应!他懂了! “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风锦瑞心中一喜,对着啵唧又是一口。 她发现这男人乍一看虽然花花不正经似乎有些低俗,但是一认真起来还确实是挺聪明的。 “假设净土那些大城中那些出身显贵条件优越的雌性中流行起收食肉族夫郎,那么……” “那确实很美,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那些食草族的上层人可是圣城鼓吹食肉族有害可耻论的死忠拥趸!” 炽渊用一个吻打断了风锦瑞的话。 “那……” “不能指望他们打样儿,咱们得自己包装造一个他们想学的样儿出来。” 炽渊边说边用鼻子蹭了蹭风锦瑞的鼻尖。 “雄性,你很有想法啊!” 风锦瑞眼前一亮——这家伙要是放在她的原世界这不得妥妥的当个超级偶像造星制作人啊! “嗯哼,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 炽渊哼唧着将手探进风锦瑞的衣服里。 “那是当然。” 风锦瑞果断奖励一波信息素,接着问道:“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得了信息素的炽渊得寸进尺的抚摸起风锦瑞的身体,一路亲吻吮吸雌性光滑细腻的肌肤,口齿有些含糊的回答道:“你跟我去净土混几年,先混成个大人物成为那个别人想要效仿的榜样——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收几个食草族上层人做夫郎,然后从你开始收食肉族夫郎。” 风锦瑞顿了几秒,心里权衡了几轮后发现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可行性很强!而且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开她目前在血域号召力不行撺掇不起人来行事的问题,没什么太大的开场限制,非常聪明! “要不是你玩儿独身主义,我现在都想绑了你。” 风锦瑞伸手抚了抚正在埋头她身上到处留痕种草莓的男人的后脑勺,算是隔空爱抚了一下这家伙性感的头脑。 “哼,坏女人你就哄我吧——现在讲得好好的,明天一睁眼又翻脸同那臭鸟人跑了。” 炽渊心里美极,可嘴上还是不依。 “你不圈禁我限制我为我做事的话,我怎么会跑?” “我不管,你就是跑过了!你这坏女人有用的人朝前没用的人朝后,等你真混好了要收能享清福的夫郎时,八成早就嫌我的营生丢人不正经不认我了——我还是活在当下,抓紧时间吃点儿眼前的甜头得了。” 炽渊抬头凑到风锦瑞唇边去继续明目张胆的讨要好处。 他太知道凡事都要趁热打铁才能事半功倍了,现在不趁着雌性时高兴吃饱,在不结侣没有保障粮的情况下有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可说不好。 “你这家伙可真行!要甜头也不知讲句好话,说了我这么多坏话还痴心妄想。” 风锦瑞被炽渊这副无赖任性的样子整笑了,拍着他的脸假装生气。 “是吗?你刚说了看上我,这会儿又让我痴心妄想?那还敢说我刚刚说的是坏话不是真话么?” 炽渊一副摆出宁折不弯委屈凄清的神态,还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 你这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行行行——没妄想!我坏你无赖,是我该你的。” 风锦瑞无奈的敲了对方一拳,交出了更多的信息素。 “还要!” “你都……” “你一天的量可不止这些,你要留着给谁?” 炽渊强横的梗起脖子,满眼幽怨的盯着风锦瑞。 “我就不能……” “不能!” “你还霸道上了?” 连续被打断两次,风锦瑞提高了音量。 “你那天给那臭鸟的比这多多了!” “他那是受伤……” “我也很受伤啊!而且你之前收拾我那一顿那么狠,给我落下那么大的饥荒填不上,我都快饿疯了!” “哪有那么夸张?好多雄性一年到头……” “我怎么能跟他们比?他们好多不到四十年就没了,我都快三百的人了难道光长个头不长胃口的吗?” 炽渊挤出一点泪花,拉着风锦瑞的手摸他身上的腱子肉。 “什么谬论!我信你个鬼!照你这么说,那祝雄……” 炽渊开始缠着风锦瑞满床打滚不依不饶的闹了起来:“他是庙祝!神职者不能完全算人——你这个坏女人果然不是真的爱我!那臭鸟天天吃你都不嫌多,我要一点你都不肯给!你……” 风锦瑞被这个家伙的胡诌八扯的本事气得哭笑不得,完全没影子的事情被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突然间理解了在通天峰暖阁里烈风被这家伙造谣的感受。 “我哪有天天给他啊?就那一回!” “真的啊?那这几天的我全要!我要有的比那臭鸟多!你赶快证明你今天没有骗我!不然我就再也不信你了!” 炽渊一听有好几天的存量,顿时惊喜得两眼放光,继续委屈巴巴连珠炮似的嚷嚷。 他知道自己今天表现不错,雌性肯定会顺着他。 如此好机会,他岂能白白浪费?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贪心鬼,噎死你!” 风锦瑞被这家伙又晃又吵头都大了,猛的指向性给予一次大剂量的信息素总算是让着家伙消停了下来。 “嗯……好啊……再多点噎死我来,这点塞牙缝都不够……” 炽渊陶醉美腻的抱着雌性继续哼哼。 “你牙缝真大!” 风锦瑞用手肘撞了撞这贪得无厌的家伙。 “啊!好痛!你把我拢起来的心又撞碎了~” 反复确定自己已经把雌性的库存全部榨干了,鳞光水滑的炽渊心情大好,开始得意洋洋的自夸:“小坏蛋!我要是死了,你可哭都来不及——那些光用拳头没有脑子的家伙谁还能有我这么能干又懂你?” 第一卷 第87章 给兴师问罪的人秀个恩爱 门前跑来通报的鼠兽人尚未开口就被一只大熊掌拍到了一边。 “大巫!” 风锦瑞祝雄直冲进来的一声断喝惊醒,炽渊来不及遮掩她的耳朵只能赶紧将受惊的心上人往自己怀里揣得更深。 烈风后脚紧跟着祝雄进来,恰好看到了圆形大床上蛇尾盘踞中风锦瑞似乎是主动往炽渊怀里钻的一幕,震惊和失望顿令他感到窒息。 他想不明白风锦瑞堂堂一个得了虎君传承的大巫怎么能跟下三滥的爬虫类老淫蛇鬼混在一起! 她怎么能如此不自重! 可是我们的大巫啊! 烈风痛苦的扭头闭上眼睛,无法继续直视眼前的景象。 他绝佳的视力令他清晰的看见了风锦瑞皮肤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和爱情全裂开了,但凡再多看一眼都会轰然崩塌。 祝雄毫不犹豫的走到圆形大床前,带着些许责备和命令的口吻声音洪亮道:“祝雄恭请大巫回庙!” “庙祝……” “这有你讲话了份吗?” 祝雄熊眼一瞪,周围气压陡然降低。 身为神职者,他本身没有太多掺和世俗之事的意愿,也不关心食肉族们各自用什么方法谋生有什么爱好。 可这蛇兽人自己名声差得流脓出水却染指了身为虎君大巫的雌性,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那我呢?我可以讲话吗?” 见炽渊被祝雄一口喝得闭了嘴,风锦瑞沉声道。 “大巫请讲。” 祝雄生硬道。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祝雄原本不善的面色被风锦瑞这句话弄得更难看了。 风锦瑞见状不慌不忙的直了直身子,搂着炽渊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 烈风自己心如刀绞疼得快要发狂,恨不得立刻去跟这个胆敢勾引雌性大巫的老淫蛇决斗拼命。 “大巫还是跟我回……”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庙里蹲着?” 风锦瑞打断祝雄的劝说,亲昵的拍了拍的炽渊的脸颊,丝毫的不理睬此举在那些嫌弃炽渊的人眼中有多么的不成体统恶心辣眼睛。 “因为您是虎君选择的大巫。” “呵,敢问庙祝,哪条规矩的说过大巫必须住在庙里?你们之前记载的那些巫,哪个一辈子住在虎君庙里了?” 祝雄一时语塞。 确实,之前的大巫并没有哪个长期住在虎君庙中。 可是之前的大巫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实力强劲的雄性,如今第一次出现雌性大巫毫无先例可循。 他也不清楚自己该如何辅佐对待这样一个奇特的大巫,只是觉得大巫既然是个柔弱的雌性肯定就会需要比较周全的保护,而待在虎君庙中自然是最安全的。 “那你跟我走,之前的大巫多数都住凌云寨。” 烈风一肚子火气憋得满脸通红。 在他看来大巫可以住在血域的任何地方,但绝对不是这到处都是老鼠的蛇窝儿。 “臭山贼!你当我死了吗?” 炽渊忍无可忍呼的一下立起身子,蛇尾护住风锦瑞准备动手开干。 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若不是祝雄这个庙祝是血域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长老一马当先闯进来他不好发难,他早就动手收拾入侵者了。 如今连庙祝都不讲话了,这破山鹰居然还要的带走他被窝儿里的雌性,这简直是要喂他吃屎欺人太甚! 这回可不是在通天峰,他可不怵这家伙,自然没有怂了的道理。 风锦瑞老老实实的坐在炽渊的蛇尾盘踞成的堡垒中,只要炽渊不落下风她就不劝架。 这群人一来,她就职业习惯的下意识分析了双方战力对比。 这落日潭本就是炽渊的地盘,在这里炽渊占尽主场优势,只要祝雄不动手,烈风的个人特性在此施展不开单挑起来基本上没有胜算。 两个雄性撕扯了几轮,打得整个地宫里墙破地裂,鼠兽人们四散奔逃。 一直关注风锦瑞的祝雄察觉到了这个雌性大巫的心思,忍不住开腔道:“大巫!你如何能坐视不理?” 他是虎君庙的庙祝,眼前若是只是两个雄性之间出于私人恩怨的斗殴他是没兴趣理睬的。 可是鹰兽人烈风是承继掌管着凌云寨的领袖,万一有个闪失,凌云寨就会群龙无首,对血域的整体安定是非常不利的。 “哦,说得对。” 风锦瑞心念一动,从“花园”中拿出柴刀甩手一扔,插在了烈风的随行者中试图插手帮手的家伙们面前。 “你怎么能这样?” 差点被柴刀所伤的兽人吓了一跳。 “哪样?” 风锦瑞一拽柴刀后手柄上穿过的绳子,将磨得锃亮的柴刀收回了手中。 “你不公道!” “什么公道?” 风锦瑞咧嘴一笑话语悠悠间瞬闪到那人面前,一套丝滑标准的格斗连招将人一个过肩摔脸着地的拍在了地上。 这些天,她把修炼增长的方向几乎全点在了速度上。 “我只想给我男人撑腰,向着我的相好,不行么?”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雌性大巫提起裙角露出仿佛是通透的上等白玉雕刻成小脚丫踩着那人的后脑勺在地上搓了搓。 暴力而香艳的场景令在场雄性们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他们此刻都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巫女还是妖女,但无人能控制自己将视线从这个诡谲美丽的雌性身上移开。 祝雄的瞳孔瞬间放大后好几秒才回缩,他发现的这个雌性大巫似乎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么柔弱无能。 “庙祝,我做得好吗?” 风锦瑞笑嘻嘻的回头。 她知道祝雄的意思是想让她劝架,而且是要劝炽渊收手,但她没必要服从。 面对雌性大巫慧黠诡谲的问话,祝雄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 倒是烈风见此场景登时红了眼,嗓音被气得哽住了,原本剑拔弩张要跟蛇兽人炽渊拼命的杀气顿时弱了几分。 他的随从们似乎也都没想到这个身为大巫的雌性居然真的站在了那不正经的下贱蛇兽人那一边。 烈风和炽渊暂时停住了互打,炽渊趾高气扬抬头挺胸的回身移到了自己的雌性身边一手将雌性抱在胸前甜腻腻的亲脸蛋儿,一手捡了块布料给雌性擦脚丫。 “庙祝你瞧,念在熟人一场,不如你劝劝烈风寨主,大半夜的赶快回家睡觉得了。” 风锦瑞坐在炽渊胳膊上任由的炽渊拿着她对一群光棍儿汉秀恩爱。 毕竟,他秀的是恩爱,而她表的是态度和立场。 双赢。 第一卷 第88章 大巫清醒的叛逆很要命 “大巫,你不能这样,你……” 祝雄看着大巫如此纵容那不要脸的蛇兽人,感觉辣眼睛脑仁儿疼。 “为什么不能?不管我是不是大巫,我首先都是个雌性。雌性找雄性相好,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事情。” 风锦瑞漫不经心的笑着,暧昧的抚摸炽渊的脸。 她知道祝雄不高兴,可她还不高兴呢,凭什么不管自己先管人家? 按照祝雄的教导,身为血域的大巫她不应该有着如此不正派站一边拉偏架不为血域大局着想的想法和立场。 可她又不是没脑子傻瓜,相比起这些照本宣科的所谓公正大义,她更清楚的一套法则是人要想揽得起瓷器活儿那就要先有金刚钻。 眼下她在血域空有着大巫的名号,却没有身为大巫的权威和影响力。 烈风和祝雄两个血域大拿表面上尊重她,实际上都不将她看在眼里。 简而言之,她是比那虎君庙里的石像还要吉祥物的存在。 既然没有相应的权力,她何必背负那些所谓大巫应有的觉悟和节操之类的义务给自己束手束脚? “可你不是一般的雌性!” “你身为大巫怎么能不理大局、不主持公道?太不称职了!” “大巫应该以大局为重!怎么能与下三滥雄性厮混?” “你还袒护这种烂人!不愧对天地神明吗?” 眼见这雌性连续驳了庙祝的话两回,不肯回到自己应有的位置上,又袒护一个下贱的蛇兽人将自家寨主气得哽了嗓子,烈风的随行者中开始又有人愤愤不平,骂声一片。 “你们住嘴!不得对大巫无礼!” “虚伪!” 烈风匆忙制止间,炽渊已经蛇瞳一竖完全变成巨蛇形态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中几人嚼成了七零八落缺胳膊断腿的尸体。 出现伤亡,事态立刻变得复杂尖锐了起来。 凌云寨的人一见自己人出现伤亡,立刻叫嚣着要拆了蛇窝儿,甚至还有人开始对寨主和庙祝哭天抢地的怂恿要杀死蛊惑大巫的蛇兽人。 “寨主!那恶蛇杀人了! “我们可要为弟兄们报仇啊!” “杀了他!庙祝!” “都是他蛊惑了大巫!庙祝大人快杀了他为血域除害啊!” “那脏蛇是血域的毒瘤!千万不能让大巫跟这种搞龌龊的劣等雄性沾染!” 烈风一时间被自己人的群情激奋架了起来。 对虎君神明的信奉敬仰与对凌云寨手下兄弟的义气和交代此刻出现了冲突,令他左右为难。 在隐秘的内心深处,他当然也希望蛇兽人炽渊这个可耻的情敌赶紧去死,但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不正大的。 加上他们的雌性大巫风锦瑞此时此刻完全是站在蛇兽人炽渊那一边的,若是他们此时继续对蛇兽人动手,那就是明目张胆的跟受命于天形同降神的大巫作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祝雄面无表情的凝视着雌性大巫,眼神中满是复杂和探究。 他是不问世俗的神职者,与需要对太多方面负责和交代的凌云寨寨主不同,他不必要听这些是俗人的情绪也不必理会他们各怀心思的意图。 可他现在绝对不比烈风好受,因为他目前在世上唯一需要的侍奉辅佐好的对象风锦瑞大巫让他捉摸不透看不明白。 感觉到炽渊气得脖子上的颈动脉突突直跳,风锦瑞安抚道:“我在呢,今天他们谁要动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她动作上虽是有些故意做给祝雄和烈风一行人看的嫌疑,但是她说的话确实是真心的。 炽渊心底一暖,肚里汹涌翻滚的火气瞬间消去了一大半。 “真的吗?” 炽渊欣喜之余鬼点子上来了,微微努嘴捏着嗓子露出一副小孩子腼腆撒娇的模样贱兮兮的对着风锦瑞道:“……妈妈我怕,妈妈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呀。” 他脾气不好,但不代表他没脑,对手如坐针毡的时候他跟心爱的雌性插科打诨玩儿情趣可真是太美太刺激了! “谁是你妈?” 风锦瑞汗颜,她深感炽渊这家伙的情趣爱好多少是有些变态在里头的,没忍住低声锤了对方一下。 “我不知道,但我最爱你!” 炽渊美滋滋享受着雌性的小粉拳,爽得有些狭长的桃花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兽神在上,生命真是太艰难苦痛了…… 一边是手下弟兄们的不依不饶,一边是自己一见钟情心爱的女人再跟自己死看不上非常嫌弃的下三滥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烈风憋着满心窝火委屈又不能哭,此刻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神明钦点的大巫宁可投入下三滥的怀抱也不眷顾他。 “安静!你们都安静!” 烈风提起力气吼了两声,硬挺着脊梁撑住自己已然扫地的体面。 “烈风寨主。” 听见风锦瑞的声音,烈风艰涩的转动失神发直的眼睛抬头,喉头滚动了好几下终于发出了伤痛沙哑的声音:“……大巫。” “你们凌云寨到底是谁话事说了算啊?你要是被绑架欺负了,你就眨眨眼,或者到我这来也行。” 风锦瑞语调轻松俏皮带着点玩世不恭地朝烈风勾了勾手。 果不其然,烈风那些争吵不休的手下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微妙。 耳朵没有聋稍微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雌性大巫此言一出的弦外之音是在嘲讽内涵他们寨主没有威信,说话如放屁一般没人听从。 烈风心头燃起的一颗希望的火星子瞬间熄灭了,整个人如坠冰窟,精气神儿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一大截。 凌云寨的人们见状顿时慌了,顷刻间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言,生怕继续下了自家寨主已然千疮百孔的体面。 他们的寨主烈风年轻有为实力过硬,是整个凌云寨最大的底牌和当之无愧的仰仗。 紫魂和红魂虽然看上去是相邻魂印色阶,但是魂印的水平越高相邻的色阶之间实力的差距越恐怖。 即使是一个刚刚达到红色魂印水平成色最浅的红魂兽人,相比起成色最佳但还没有越上红魂这道坎儿的紫魂兽人来说,那都是可以一对几十人平推碾过去的水平。 若是他们宅的烈风寨主状态不济撑不住败下阵来,这恶蛇占着主场优势让他们今天全部交代在这里都不奇怪。 第一卷 第89章 擒王立威,驭人之道 “大巫,烈风小儿身为凌云寨之主兢兢业业为大义而克己用心赤诚,还是值得一点体面的。” 祝雄语气平淡的开口。 他虽极少插手世俗,但是不代表他不熟知不通晓世俗中的情况——烈风这年轻人是上一代大巫鹰兽人苍山的孙辈,是个生性端正淳厚天赋相当不错的后生,年纪轻轻就承担扛起了维持血域生息繁衍的重担,颇有其祖辈苍山大巫的遗风。 风锦瑞大巫初来乍到对此背景并不了解,不晓得烈风小儿的坚守和不易实属正常。 他虽是庙祝,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替这后生辩白一句。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心疼他么?” 风锦瑞笑眯眯的从炽渊胳膊上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烈风跟前。 身为一个高阶特工,她自己也带过团队经历过各种的团队不和属下不敬的事情,深知为首者的不易。 可不易不代表没有问题。 早在方才凌云寨的人开始叫嚣撺掇的烈风的时候,她就看出了烈风作为一个领袖的问题——义气太过,权威不足。 存在烈风这种问题的领袖,在平时确实是很宜人的存在深得下属亲近喜爱,但是在关键时刻无法有效节制下属敲定统一目标动转不灵。 见了烈风的问题,她也算是知道自己这大巫怎么会一上手还没开始办事就先攒不起自己人来了。 风锦瑞慢吞吞的伸手摸上烈风的手,见他一哆嗦有些迟疑便一把攥住他几根手指不让他退缩。 面对烈风困惑的神色,风锦瑞又上前一步另一手揽住了烈风的后腰。 满场雄性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连见识雌性最多炽渊也没搞懂这个她要做什么。 “委屈?生气?难受?” 风锦瑞提起烈风的手放在他胸口上。 烈风咬着牙抿着唇不开口,风锦瑞这才发现当这群身高体长的雄性不俯身低下视线迁就她的时候这身高差确实令人尴尬得该死。 她的目光睨过四下,找到一个被掀翻的箱奁推过来踩了上去。 没关系,老娘自己凭本事搬的箱子垫上的,怎么不能算身高呢? 我就是这么高大威猛! “好了,瞧瞧,这可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风锦瑞在箱子上踩稳站直后,双手捧住烈风的脸颊一挤将烈风嘴唇挤得嘟了起来。 众人啼笑皆非。 “我现在知道自己幸福了——你看,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造我的反,而你下边却这么多人造你的反!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风锦瑞故意大声说笑道。 烈风有没有反应她不在乎,反正她指向的人都有反应了。 “怎么办啊?烈风寨主?太划不来了!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反而不听话哦——你被造反了呢!” 风锦瑞笑眯眯的捧着烈风的脸颊摇晃着,余光将那些凌云寨的人们忐忑不安情态各异却又不敢出声的模样的尽收眼底。 一个原本以人情为基础的领袖想要转变可不容易,人情聚拢起来的关系自然需要的用情感来调控。 既然烈风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介意帮帮他给这个年轻的血域领袖一点示范。 “哈哈好尴尬啊,你的和善用心还不如炽渊说吃掉他们的雌主来得有效呢。你是不是不太聪明啊?” 风锦瑞高声嬉笑着揪住烈风的脸皮一顿揉搓拉扯加拍打。 她就是要当着这群家伙的面来玩弄戏耍他们的首领,让他们好好自己放肆逾越不停调令造成的下场。 她不担心被这群乌合之众直接报复,因为祝雄在场,而且这是炽渊的地盘。 烈风的脸皮被反复拉扯得变形,他不明白这个之前明明那么要紧他向着他的雌性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不仅不肯跟他回去还要这么恶毒的对他。 他拼命咬紧牙关忍了好一阵子,奈何风锦瑞的话字字诛心,他噙满了委屈的眼眶在对方两手连摇带晃下终是没忍住把眼泪掉了出来。 “哈哈好伤心呢!” 风锦瑞一边在嘴上继续嘲讽说笑着,一边眼疾手快的将烈风的脑袋抱进了怀里。 “哈哈!怎么办呢?烈风寨主,你别回去了,离家出走吧!” 风锦瑞大声浪笑着,不顾烈风的挣扎用力将对方的脑袋塞在自己怀里抱紧,欣赏着凌云寨的人们惊疑不安的神情。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血域领袖满心的孤独苦楚顺着她胸口上轻薄柔软的绸缎衣料上传来的温热潮湿感透进了她的胸襟中,她理解他这种感受,登高负重确实不容易。 “寨主不要啊!” “你这个坏雌性!不要挑拨带坏我们首领!” “嗯?谁在诋毁大巫?出来!” 祝雄眼中的威光压得场面上空气都似乎要凝滞了。 烈风一听庙祝要追究,顾不得自己满心委屈和生死疲劳着急想要抬头为自己寨子里的弟兄们说情。 可是他的脑袋被风锦瑞死死抱住挣不脱,他又不敢的对大巫上手乱碰,只能努力而又徒劳的摆头。 “乖,别动,我还是心疼你的。” 风锦瑞凑近烈风的耳边低声说着,胳膊更加用力的抱紧烈风的脑袋并悄悄输入有些信息素辅助控制不许他乱动也不让他有出声的机会。 她不知道这个心思端正单纯的年轻领袖能够明白她多少,但是凌云寨作为血域最大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放弃对其的掌控和使用。 一个组织要是规矩不牢进退不灵,那么体量再大都只能是一盘无用的散沙累赘。 而想要在组织里将规矩立住,那么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树立过硬的权威,确保赏罚分明能够做到位。 既然烈风红脸好人唱惯了节制不住人,那么她只要在能够拿住烈风的情况下补齐白脸恶人的空缺就能够解决问题。 “对啊,看来你们不瞎不傻嘛!我就是坏雌性——好雌性谁来血域同你们混啊?” 风锦瑞哈哈一笑,继续抱着烈风的脑袋不撒手给他执行手动禁言。 她知道烈风在为什么着急,她做这些行为的本意也从来不是杀人。 今天出现伤亡纯属意料之外,但她不认为有什么遗憾可惜,只是将此视作试图在血域统一战线的成本。 既然祝雄不用见血的立威震慑效果都这么好了,面对往后都归自己手下的人头她自然知道要省着些用了。 第一卷 第90章 立威成功,虚晃一枪 祝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知道,既然风锦瑞大巫自己都说自己是坏雌性了,那么他认为别人说这话诋毁她就不成立了。 逃过一劫的凌云寨人们脸都绿了,谁也不敢再乱说一句话,恨不得在这个既离谱又邪门儿的雌性大巫面前连喘气和心跳都停下来的保持安静。 毕竟他们人人都知道,祝雄老庙祝的红魂成色在他们烈风寨主之上,老庙祝想干掉的人凭他们寨主是拦不住。 而且依照他们烈风寨主从小尊神敬庙信仰虔诚的德行,若是庙祝要做什么他不立刻去支持也最多只会是跟庙祝求求情,根本不可能去拦代表神明旨意的庙祝。 在血域,老庙祝出手就是替天行道众所周知的事情。 若是哪个人被老庙祝结果了,那一点儿辩驳的余地都没有就是活脱脱儿的逆天有罪,该死。 而且按照传统,这种死法下的尸体都是不埋土的,人人走过都会撒尿吐口水以表达对天地神明和正道的虔诚。 “手下的人带不好,就是领头的人有毛病。” 风锦瑞松开自己保持发力已经有些酸痛的胳膊。 烈风解脱出来看见雌性胸前衣服两片被自己这不争气的眼窝儿弄出来的水渍,正要不好意思却没想到令他更加面红耳赤的场面正在蓄力。 “真正要修理的人在这里呢。” 风锦瑞说着抡圆了膀子,冲着烈风身侧不管那是屁股还是大腿只管铆足了劲儿的一巴掌呼上去。 她这一击震得她自己的手掌和前臂都发麻发痒,只为确保这一巴掌在众人面前发出的声音足够响亮。 雌性的巴掌再使劲儿也没有多疼,可是那力道足够从身后屁股透到胸前心脏,令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疼么?” 风锦瑞伸手在烈风身上摩挲着,掩饰自己目前掌心疼得想搓手的状态。 烈风羞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想捂脸可又怕惹得面前身为大巫的雌性不高兴。 待他反应过来大巫在问他话时,他又犯了难——说疼吧,那确实是在夸张撒谎。说不疼吧,似乎又是在挑衅嘲讽大巫身为雌性身子很弱没什么力气。 见烈风愣愣的不吭声,风锦瑞也不多指望这家伙的能够接住自己的对手戏了。 “以虎威尊君之巫的名义说话——以后啊,你们凌云寨人让我不高兴,那我就抽你们的首领。” 风锦瑞拽着烈风的腰带,语气骤然变得铿锵有力的宣布完后,又肆意邪笑着对凌云寨的人们进一步威胁道:“这一回啊,我念在你们初犯,尚且给你们的首领留条裤子,就这么打了。下一回啊——呵呵呵!” 风锦瑞一副“你们懂的”的表情当众拍拍烈风的后臀,笑得恶趣味满满不能更坏。 她在说什么? 这是身为巫可以说出来的话吗? 虎君在上!您的大巫说这种话真的没关系吗? 这一幕看得连祝雄都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后腿肉。 他已经逐渐意识到了这一任的大巫相比起之前些大巫的铁腕所长不在于能够伤人身的体魄和力气,而在于诛人心的思谋和方法。 很多时候,背负羞辱活着比干干脆脆的死了更可怕。 面对这个比起是大巫更像是个女魔头的风锦瑞大巫,凌云寨的人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寨主是整个凌云寨上上下下的仰仗和尊严,若是寨主真的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裤子给扒了下来了,那即便是一下都不打也足够令他们寨子再也站不直身子抬不起头来了。 打扫归整好蛇窝儿,凌云寨的人们被鼠兽人送了出去彷徨的站在出口外发呆,直到太阳完全升到了天空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原本是来蛇窝儿找大巫的,结果大巫没抢回去,反倒是自家寨主还被大巫扣下留在蛇窝儿里了,这算个什么事儿? “他们不会对咱们寨主做什么吧?” “别说了,就是做了你能怎么样?你是干得过老庙祝还是玩的过儿那女魔头?” “嘘!虎君在上!你当心遭报应!” “唔……虎君息怒!息怒!” “又在这啰嗦的不如回寨子去把老窝儿守好,不然寨主受了委屈一回来自家啥都乱了套更窝火!” “是啊,走走走!” 形单影只的烈风呆呆的杵在这个身为大巫的雌性面前,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的比先前更加局促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外貌没变,可是他感觉她已经完全不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雌性风锦瑞了。 风锦瑞吩咐鼠兽人们找来其他几个坐垫,在圆床边安排出一片位置来。 “祝雄。” 风锦瑞亲手摆好了坐垫,推了推见缝插针缠在她身上炽渊炽渊将这不分场合就知道一味撒娇的家伙安顿在一方坐垫上,回头招呼祝雄上来坐。 祝雄的看着蛇兽人床上花花绿绿浮夸不正经的寝具和装潢,一时间有些为难。 “你觉得这里和虎君庙有什么不同吗?” 风锦瑞走到圆床边缘,伸手拉祝雄的胳膊。 那都不一样啊! 大巫究竟再说什么? “大巫……” 祝雄一脸懵的看着似笑非笑的大巫,不明白大巫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而且他根本答不上来。 “烈风。” 风锦瑞一手拉着祝雄,转头去喊烈风。 烈风立在原地不动。 风锦瑞对此场景并不惊讶,她早就料到想要这两个血域的主流人物转变观念没有那么容易,兀自笑笑道:“瞧,这不都是一样吗?” 见祝雄投来询问的目光,风锦瑞在圆床边沿盘腿坐下道:“你和烈风寨主二人看他,觉得他不像话不正派。净土的食草族兽人看我们这些血域的食肉族兽人,大约也就是这么的感觉——你们都是血域公认的正派大拿,都是为了血域的发展存续殚精竭虑的人,却放着眼前可能理想成真的机会不理……” “请大巫进一步明示。” “你坐下我就告诉你。” 风锦瑞特地拽来一个颜色鲜艳得有些刺眼的坐垫,再一次伸手拽了拽祝雄的胳膊。 祝雄犹豫了一下,很不自在的坐到了风锦瑞给他准备的红色坐垫上。 见祝雄真的坐到了那个坐垫上,炽渊的眼睛都不由得瞪圆了一圈——这雌性居然真的把上百年皂衣赤足不苟言笑的老庙祝哄到了那个大红色镶花边还绣着雌雄结侣隐喻的花纹的坐垫上。 风锦瑞又将另一个类似的坐垫放在了祝雄腿上,见祝雄忍住了没有拿走这才自己也抱着一个坐垫坐下来继续道:“祝雄,这血域三百多年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你不知晓的,先前那么多你们眼中正派英武的大巫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了那么多回,结果是什么?” 她不是故意为难消遣祝雄,只是她接下来的言论和主张可比这样一个花哨暧昧的坐垫要更加祝雄甚至烈风都难以接受。 “你是不是要罗列他们在战场上取得的各种丰功伟绩和正义神勇?” 风锦瑞抬眼望着祝雄的眼睛。 祝雄抿了抿唇,点头。 风锦瑞坐直身子,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道:“如果我说,他们所有人唯一的功绩就是没把血域在交到我手上之前搞没了,你作何感想?” 第一卷 第91章 折服血域三巨头 吓!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愣住了,无不双眼圆瞪的盯着这个语出惊人的雌性。 若她不是大巫,这番言论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逆不道,是不知天高地厚人人得以就地诛杀的存在! 祝雄陡然兽化的尖爪抓碎了腿上的坐垫,呼的一声站起身来,茶色的眼瞳中发出食肉动物特有的青色凶光。 三个红魂雄性严肃凝重之下无形的威压令风锦瑞感到地宫中的气压和气温都有所变化,她知道这三人在这一刻对于她这个雌性表现出来的愚蠢悖逆已经厌恶和不忿到了可以模糊他们之间的立场分歧,几乎可以说是同仇敌忾了。 眼看祝雄起身的捏紧了拳头,烈风几乎要将自己一口牙齿咬碎,炽渊也冷下脸难得变得严肃幽暗了起来,风锦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顶住压力,按住自身生理性恐惧下的各种躯体反应,用轻松中带点调侃的语气笑道:“瞧,你们三人的反应现在还有什么区别吗?”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可她知道这是她获得血域领导力和实权所必须得赌注。 赌赢了,就能将血域的三个红魂雄性攒成一股,换来改革存续的希望。 赌输了,大不了她作为一个孤身一人的食肉族先血域一步走向灭亡。 “你醒醒!赶紧跟庙祝道个歉认个错!那些大逆不道的昏话都别说了!” 炽渊眼见祝雄怒目圆瞪的空望着前方,坐不住急着爬过来用自己的蛇身在风锦瑞身边围了个圈挡住,免得老庙祝不知何时的一拳一掌下来会将这个细皮嫩肉的雌性砸成肉泥。 他虽然有是非观,但是身为一个从破壳起在血域也四处遭人嫌弃欺凌的爬虫类兽人,他并没有如祝雄和烈风的那般对先代虎君庙巫深沉的敬仰和维护。 相比起那些已经随风而逝与他无甚关系的历史人物,他更加在意眼前活生生的雌性。 他现在怕极了,只想着能够从这两个先代大巫的死忠维护者的拳脚下保住这个看光了自己的不堪却还会回头不嫌弃自己的雌性。 只要祝雄肯放过风锦瑞的性命,他愿意带着这个雌性立刻离开血域,永远不回来。 “你起开!” 风锦瑞推搡炽渊无效,向上一跳两手一撑横身从炽渊用蛇身盘成的围墙上翻出来,直直的站到了祝雄面前,大声道:“我是虎君选择的大巫,我虽不知道为什么选我做大巫,但我知道我有错神的话明自会处治我。神明一日不惩处降罪于我,我便自认没有过错——你身为庙祝,当有自己的抉择。我在这里等着。” 炽渊差点被雌性这番勇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操作吓晕,眼见祝雄双拳攥得铁紧,浑身肌肉震颤散发出骇人的压迫感,他感觉自己的蛇心都被这股威压挤得跳动困难了。 烈风的双眼通红,心中愤怒和委屈乱成一团。 风锦瑞一口将包括他祖辈在内的前任大巫所付出的努力所作出的牺牲都抹杀得干干净净令他愤怒,可风锦瑞说她身为大巫是非对错自有虎君决断也确实在理。 身为大巫,按照传统就是比庙祝还要高级的存在,除了虎君神谕之外大巫的命令对于庙祝和信奉虎君的食肉族兽人来说就是最高指示,这一点是不成文但人人皆知的规矩。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半点好感也没有了,完全不明白他们食肉族的神明虎君为什么会让这样一个狂妄悖逆颠倒黑白的雌性成为大巫。 三个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祝雄身上,祝雄的面色复杂红温成了酱红色。 祝雄不动如山的瞪视着眼前这个嫩生柔弱的小雌性,风锦瑞也目光坚定坦荡无所畏惧的回视他丝毫不落下风。 时间在两人的对峙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祝雄逐渐在对方那副娇美得临花照水的面孔上看见了介于严肃和从容之间某种不可撼动的威严。 两个神职者之间无声的精神战场令一定范围内兽人的神魂都受到了搅动,蛇窝周围生灵阶层较低的鼬鼠类兽人们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焦躁昏沉头晕耳鸣甚至七窍出血。 炽渊和烈风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喉头鼻腔火燥得隐隐透出腥咸之气。 对上老庙祝能撑住得住这么长时间的人很少见,这么长时间还不落下风的人在血域找不出第二个。 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想到,这个先前跟自己嬉笑亲热的雌性竟是这样一个精神力强悍到能将身为神职者的老庙祝缠住这么久的狠角色。 ……是的,她是大巫。 祝雄的脑海中开始闪回他找到这个雌性以及这个雌性受到神明指引毫发无损的越过圣火获得虎君传承的情景。 风锦瑞所说的字字句句开始在他的耳畔回响,他逐渐发现自己一直自认为脱离世俗保持初心本真聆听神谕承负天命,实际上这些年来随着对世俗之事的了解增多后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世俗人的观念和偏见。 祝雄的鼻子和眼角中溢出的鲜红血液。 风锦瑞抬手揩了揩祝雄的鼻血,宣告了这场对峙的结束。 “大巫……” 祝雄的神色和软了下来,满怀愧疚的躬身抱住大巫的腿脚慢慢跪伏下来。 “祝雄有错,蒙于世俗不解本真,屡次忤逆背离……” “回来就好。” 风锦瑞暗暗松了口气,随手扯了块布料低头给祝雄擦拭脸上的血迹。 祝雄这硬骨头确实是不好啃,为了把他压下去掰过来耗费的精神力比她之前瘫散炽渊扭住烈风加起来还多几十倍,累得她都有点儿头晕了。 老庙祝的膝盖和脊梁是全血域最硬的,也是最重的。 见祝雄跪了,烈风心中虽有万般不解和委屈但也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跪了下来。 炽渊看着连烈风这般在血域出身正统地位崇高的人物都不敢站着即使不情愿也要跟着跪,他也只好咽了咽口中的铁锈味儿跟着有样学样在原地趴下了身子。 第一卷 第92章 庙祝回头,烈风起誓 “大巫,您会跟我回虎君庙吗?” 由于羞愧,祝雄声音中的硬气比平时少了一大半。 他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想到自己之前不明其中道理就怀疑大巫,甚至跟其他非神职者一样跟大巫对着干简直是无明得如同心窍被油脂糊住了一样,错得离谱! “我暂时住在他这里。” 风锦瑞低声说着拉祝雄起身,将祝雄引到自己身边坐下,、。 她继续把祝雄脸上的血迹擦干净,顺便给在场的三个雄性都指向给予了一点信息素帮助平复精神状态。 炽渊和烈风两人跟着祝雄的节奏从地上爬起身来,望着雌性大巫和庙祝挨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样子,都正在有些局促的思索着自己是不是不该的出现在此处。 忽地接收到了风锦瑞的信息素,炽渊满心欢喜这个雌性还记得心疼他,而烈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难以自处。 “大巫……” 祝雄接收到风锦瑞的信息素先是一个愣怔,反应过来这是雌性的信息素后惊讶之余熊脸僵滞一红。 他本以为大巫不肯回虎君庙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原谅他,但是现在看来他又想错了,低估了大巫的心胸和气度。 “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风锦瑞放下手中的布料,摸了摸祝雄的额头和脸颊,随即又给祝雄添加了一些信息素。 “您、您不用给我这个。” 祝雄视线乱飞,心慌间头顶露出了一对熊耳朵。 身为被神明选中的神职者不会因为不摄入雌性的信息素而疯堕,他刚成年不久就被选为了庙祝。 因此,他三百多年来从不需要将任何时间花费在寻找雌性以及与雌性相处上,自然也就从未尝到过雌性信息素的滋味。 呵! 这耳朵! 风锦瑞看见了祝雄头顶的熊耳朵,突然发现这个平时一脸面瘫不苟言笑五大三粗还动不动黑脸的熊汉害羞慌乱起来竟然蛮有几分可爱娇憨的味道。 精神高度紧张之后一放松下来,手脚就容易不知不觉放飞自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对着那毛绒绒的熊耳朵抓了上去。 呃……我说是手滑了一下你信吗? 无意间调戏了血域现今存活的兽人中年龄最大的老庙祝,风锦瑞被自己这先斩后奏的手吓得到嘶了一口凉气。 她本以为这个三百多岁的老庙祝会跟平常一样黑脸,小心翼翼的挪动视线向下望向祝雄的眼睛,却没想到对方比她还慌视线躲得飞快,两个粗厚有肉的大熊掌正局促的相互抠来抠去。 祝雄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十分剧烈,节奏比祭祀仪式上的擂鼓声还快。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还会尝到雌性信息素的滋味,风锦瑞大巫在他的眼里和脑海中的印象和意义瞬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一切都不同了。 “那、那您何时归庙……我来接您。” “这个回头再说。” 风锦瑞抓捏熊耳朵的手变了一下,拢住熊耳朵,凑上去附在祝雄耳边轻声道:“在这之前,你可得替我劝劝烈风寨主。” 她尽量将自己一下子手贱捏了祝雄的熊耳朵这个意义不够正派也不够有价值的举动淡化得若无其事。 “好。” 风锦瑞大巫的气息轻轻喷洒在耳朵上微微发痒的感觉令祝雄有点头皮发麻筋骨酥软,他感到心慌但是又没有丝毫的不安。 “去吧,我的好庙祝,带上烈风。我的计划他可以不加入,但你要帮我保证他和他的人不抗拒不捣乱。” 风锦瑞的趴在祝雄肩头耳语,祝雄的脸皮顿时烫了起来。 “大巫放心!” 正式接收了大巫给出的第一个任务,祝雄立即起身叫着烈风离开落日潭地宫回虎君庙去了。 炽渊忐忑的起身送两人出去,望着神情极不自然走路都三两步间便会出现同手同脚有些顺拐了的老庙祝,暗暗咽了口唾沫开始在心中反省自己之前对这个雌性大巫太过冒犯。 “庙祝……” “来吧,当着虎君的面,说说话。” 祝雄关上的神庙的山门。 烈风见状,只得跟在老庙祝身后来到虎君石像前行礼。 “苍山大巫是你的祖辈,我晓得你心里对风锦瑞的大巫今日之语感到不平。” 祝雄说着开始打理祭坛在祭坛前点燃祭祀的灯火。 烈风低头不语,祝雄转过身来递给烈风一盏油灯。 烈风接过灯盏举过头顶,对着虎君石像虔诚的拜了拜。 “深入世俗纷扰太多难免被蒙蔽变得迟钝愚昧,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同一件事物的是非也有所区别。” 祝雄接过灯盏放回祭坛上。 “三百七十年前,虎君选择了苍山大巫,现在虎君又选择了风锦瑞大巫。在你的眼中,因为苍山是你的祖辈,而风锦瑞只是初来血域不慎相熟的生人,亲疏有别。实际上,站在虎君和大巫身份的位置上看,他们二人是等同的。” 烈风接过祝雄递来的茶碗,对着虎君石像敬了敬,抿了一口碗中的兽血乳茶。 “我年少时亲眼见过苍山大巫的英勇风姿,知晓他一生的贡献,所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偏向。因此,你我乍听风锦瑞大巫之言都觉得她苍山大巫不敬冒犯至极。” 祝雄端起一碗兽血乳茶对着虎君石像敬拜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又添了一些。 “事实上,这是你我和世人心中都有所偏向,无明的忽略了他们二者皆为大巫身份等同的事实。然后,我们自作多情的将风锦瑞大巫下拉降维到了你我这般位置上,才会在根本没听懂和理解风锦瑞大巫的真实意思。” 祝雄望着碗中兽血乳茶中映照出的倒影,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风锦瑞的话语和眼神。 “风锦瑞大巫原话里没有否认过她前代们的功绩,但她与你我这种只能仰望大巫的人不同,她本身就是大巫,所以她对前代的功绩所达成的效果不满意。” 祝雄喝了一口兽血乳茶,咂了一下嘴,心里品味的却是他自己要侍奉辅佐的大巫。 “血域的境况从圣战开始,虽有反复但总体一直是向下走的,这是个事实。你我不能指摘前任大巫什么,但她是大巫,她有资格不满意——这也是虎君为什么安排她出现的原因。” 祝雄缓缓的说着。 他心里清楚,这话不仅是说给烈风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与先前血域的人们知根知底的历代大巫不同,风锦瑞这个雌性来历不明,根本不是血域的本土人。 在这个高阶食肉族雌性已经绝迹过百年的时间点里,她突然来到血域,生灵阶层很高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种族的兽人,种种迹象怎么看都像是凭空出现的。 他身为庙祝,有义务琢磨和理解他所要侍奉辅佐的大巫。 他越琢磨思索得深,越觉得风锦瑞这个史无前例的雌性大巫不得了——她可能根本不是虎君在原有的世人生灵中选择的大巫,而是虎君在前代大巫们的多次失利后彻头彻尾创造出来的大巫! 既然是虎君生生创造的大巫,那获得虎魄这样稀罕核心的传承自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凡人想要理解神明的深远着实不易,风锦瑞大巫一上来的言论想法就与众不同令人难以理解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大巫身负天命很多时候代表践行的都是神明的意志,所表达出来的不满这很有可能意味着就是虎君对前代大巫功绩成果的想法。 听着庙祝的话语,一碗兽血乳茶下肚,烈风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庙祝此人血域基本上是没有人不信服的。 尽管他知道庙祝有义务站在大巫那一边,但是虎君神明面前众生无分别,庙祝跟他讲的这番话也确实句句都很实在,并且合理。 “庙祝,晚辈知错了。” 烈风低头看着碗底,脑海中全是自己人在蛇窝儿中对风锦瑞大巫的冒犯言行,恨不得把脸埋空碗里藏起来。 “错的不只是你,我也一样。其实大巫在蛇窝儿里说自己是坏雌性自污的时候,已经是放了你那些口无遮拦的手下们一马了。” 祝雄放下茶碗,叹息一声。 “嗯……那我该怎么办?” 烈风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历代大巫都可以视作是神明在凡间的影子,毁谤大巫对大巫不敬确实可以是死罪。 “大巫这次没打算追究你们,也不强求任何人的理解支持,但是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你今天在这里,当着虎君和你先祖苍山的面发誓你不会以任何的形式与风锦瑞大巫作对成为她行事的阻碍。” 祝雄的目光凝聚严肃起来,眸光炯炯的督着烈风。 烈风鼻梁一酸差点将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立刻站起身来走在祭坛前跪了下来。 “我当然不会!” 第一卷 第93章 我要你疼我 风锦瑞一觉醒来有些口渴,刚想下床找些水喝脚下就踩到一个坚硬光滑的质感。 她低头一看是一截比宫殿柱子还粗的蛇身,上面密实的排列覆盖着质地如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一般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鳞片,每一块都比她两个手掌拼起来还大。 嗯? 她顺着蛇身张望过去,发现这条颜色深得发黑的暗红色巨蛇围着圆床周围盘了一圈儿。 “你谁啊?” 风锦瑞找到巨蛇的脑袋,好奇的伸手戳了戳。 巨蛇抬起头将上半身变回了人形,是炽渊。 “还能是谁?” 炽渊没好气道。 “你怎么变红了?” 风锦瑞惊讶的看着炽渊蛇尾上鳞片的颜色,回忆着之前好几回看见这家伙的蛇身分明都是黑色的。 “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不好看吗?” 炽渊说着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蛇尾,让自己暗红色的鳞片在灯火下显得更加光亮。 风锦瑞跟祝雄的关系好转令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送走祝雄和烈风后,他特地花了快两个时辰把满地宫里的鼠兽人几乎全都累瘫了才提前完成了今年的蜕皮又把浑身崭新得鳞片洗刷保养了一番,为的就是拿出自己最艳丽的色彩好让雌性一觉醒来眼前一亮。 “挺独特的——你趴地上不冷吗?” “……冷啊。” “那你为什么……” “我敢么?” 炽渊委屈巴巴的噘嘴,有点失望。 雌性的反应太平淡了,根本没有如他期望的那般被他色彩特殊坚硬光滑如暗红水晶般的鳞片的所吸引,更没有夸赞他,让他有些不自信了。 “什么敢不敢的?” 风锦瑞一头雾水。 “唉……要是让庙祝知道我一个开脏馆子的下贱爬虫类跟大巫睡同一张床铺,还不打死我呀?” 炽渊按照原计划行事,那双狭长多情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汽满是幽怨,眼眶说红就红了。 “瞎想!祝雄哪有那么极端?他只是严肃古板而已。” “你跟老庙祝好上了,那身边还有我的位置吗?” 炽渊眼泪汪汪的趴在床沿上嘟囔。 虽然他此刻为了自己在雌性眼中的形象美观而掺杂一点表演的成分,但他心中的难受和不安真的。 他送那两人出去的时候,亲眼看见的老庙祝从她身边起来的时候手脚不协调好似连路都要不会走了的样子,简直跟没经过什么人事头一回搭上雌性的毛头小子如出一辙——这不是动了情心慌意乱了是什么? 他在大陆四处浪荡一百多年各种雄性争风吃醋的惨案他见得多了,没人比他更清楚,越是像祝雄这种的严肃古板的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动了心就越是认死理和极端。 他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很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些偏袒。 风锦瑞一时间各种槽点不知从何吐起。 她确实理顺了一下自己和祝雄的之间的关系,算是得到了一个目前效用不明但至少不会再碍事的助手,但是这个“好上了”这个词听起来总是怪怪的。 “我渴了,给我拿点水。” 炽渊去到了茶水回来,听见雌性邀请他上床了,心中松快了不少,化成人形披上风骚的薄纱红衫子坐到了床上挨在雌性身边。 之前他确实有些害怕祝雄认为他和风锦瑞在一起是冒犯大巫,不过现在是风锦瑞亲口叫过他的,他便不怵了。 “你这下都有庙祝了,还会要我么?” 炽渊搂着雌性的腰肢,双眼一眨巴就凄美的掉下了一对儿亮晶晶的泪珠。 “什么意思?你是你,他是他,能比吗?” “……不能比。” “那不就是了。” “你是不是快不要我了?” 啥? 风锦瑞差点把茶水撒到身上,满脸问号。 “我好害怕啊……感觉从来没有操过这么多心——你跟庙祝打对头的时候我连带着你跑路的事情都想好了,现在你们俩好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炽渊将下颌放在风锦瑞的肩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什么怎么办?你到底想说什么?” 风锦瑞放下茶杯摸摸炽渊的脸颊,低声问。 她知道炽渊说的话是真的。 虽然她当时急着搞定祝雄顾不得领炽渊的情,但她清楚这个男人化出兽形围住她的时候是真的在护着她。 “之前你说要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去净土混的事情的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啊,这可是我必须要实施的计划。不管他们两个支不支持,我都要这么干。” “那我呢?” “你什么?” “要是我……” 炽渊话到一半抿了抿唇,不再说了。 “你要反悔吗?” 风锦瑞警觉地直起身子,心绪有点烦躁。 她刚大半夜爬起来通宵摆平了祝雄和烈风不给她的主张和计划捣乱,要是补了一觉醒来炽渊这边又要出问题的话,她真的会很心累。 “不、不——我是怕你后悔了。” 炽渊感受到怀中雌性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气场一下子也如同温和的泉水变成了冰锥子般尖锐支棱了起来,急忙解释澄清。 “关于性命前途的事情,我怎么会后悔?” “我……我怕你只是一时同他们生气。” “生气?” 风锦瑞被这男人神奇的想法给整笑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跟我又不熟,不支持我也很正常——要说起来,我来到血域第一个碰见的人是你。” 啊……原来你还记得啊! 听到风锦瑞这话,炽渊心中温软了一下,随即有些委屈涌上来硬着嘴巴辩驳道:“然后,你第一个离开抛下的人也是我。” “那是个意外……” “那贼鹰抢人是意外,我去了通天峰你不肯跟我走……还抱他!这算什么意外?” 炽渊努努嘴不费吹灰之力的红了眼眶,开始哽咽。 他不傻,而且逢场作戏了一百多年,最是擅长表演。 即使毫无真情实感,他要哭要笑也都能随心所欲的做得十分漂亮,更别说风锦瑞那一刻是真的伤过他的心了。 风锦瑞这才想起两人之间还有这一茬儿。 “那……你要怎样?我道歉?” “我不要这种没价值没意义的东西。” “那怎么办?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疼我。” 炽渊说着化出蛇身在风锦瑞身上缠了一圈,低头与她前额相抵。 第一卷 第94章 接连被拆穿,爸爸桑破防 “怎么疼?” 风锦瑞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有些灼热。 “把剩下的都给我……这一回不许再骗我了。” 雌性肌肤上散发出的馨香令炽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了几分。 风锦瑞大脑加载回溯了一下,算是明白了过来这家伙是在跟她算信息素的账。 炽渊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她从刚见到他的时候就很清楚。 她独自来找一个坏蛋,当然不可能无端端的一点儿后手都不留把自己几天生成积存下来的信息素全部倒空给他。 所以,之前他讨了又讨的时候她就骗他说存货已经全给他吃完了没有了。 这回也幸好是她留了个心眼儿,不然后面烈风和祝雄突然造访闯进来,她还真没什么力量能把握扭住烈风控制场面。 “这可不能赖我……你当时只是说要比烈风多,又没说全部——你就说多没多吧?”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全部,可你……” “你想要?我还想要呢!你让我心想事成过吗?” 风锦瑞嗤笑道。 “你骗我,之前对我那么好都是假的,你不疼我……” “你疼我吗?你又不是我的伴侣,我一个雌性孤身一人怎么能不考虑自保?” 风锦瑞清醒的推开炽渊不断磨蹭暧昧的脸颊。 她早就觉察出炽渊此人的头脑和观念有着兽世之人中少有的精明灵活,但是或许是作为代价,他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缝都没什么正气可言。 跟这种人打交道,定是不能一味纵容他得寸进尺,免得成为被丝萝绞杀的大树。 “果然……你和他们都一样……是我痴心妄想了。” “别演了,说条件。” 风锦瑞摆摆手。 一旦足够了解的炽渊这个人,她不难觉察出这家伙装模作样的目的是讨价还价想要多吃多占。 “我还能要求什么?你是大巫,我……是我不配。” “哦,好啊,有道理。那你放开我吧。” 见炽渊还是不肯直接摊牌想要继续拉扯拔河,风锦瑞干脆撒手不管了。 “不行!……你一个堂堂的大巫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为什么不能?” “这样不好。” “我好了怎么配你呢?” 风锦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即坏笑道:“你以为我成为了祝雄认可的大巫之后,我就不是我了吗?我跟烈风那种人可不一样,而我能睡在你床上你就该想到我也许还是跟你比较像。” 炽渊被噎得说不上话来,脸皮被风锦瑞捏得有些疼。 他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跟风锦瑞说的一样,这女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上当,搞得他想要捞点甜头都不容易了。 “好好好,像!咱俩真是太像了!都不吃亏,天生一对儿!” 炽渊只得收起凄清哀怨的那套法子,暂时断了蒙风锦瑞产生愧疚感骗风锦瑞怜惜他的念想,羞赧一笑对着风锦瑞没了温吞笑意的脸颊讨好的吻了又吻。 风锦瑞几次躲开炽渊的轻啄,让他企图浑水摸鱼的亲吻全落在了嘴角和脸侧边怎么都够不到双唇。 炽渊心里明了。 这女人为人的精明绝不输他,自己这回算计她的小动作赌博搞输了,若是回不付出点儿什么作为代价赔给她,怕是没那么好和谐收场了。 风锦瑞看见炽渊的蛇尾不知从哪里翻找出一个乌木匣子卷了过来,摆在她面前。 “宝贝,我从前有些不好的习惯,我会尽快改掉的——这个送给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风锦瑞有些好奇乌木匣子中的内容,于是乖乖不动任由在她耳边呢喃着的炽渊握住她的手将乌木匣子打开。 匣子一开,一片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这是……” “沙金啊。” 炽渊口中轻描淡写,但视线捕捉到雌性眼中一瞬间闪过的惊讶时心中颇有成就感。 我去…… 一个黑老大爸爸桑居然能土豪成这样么? 风锦瑞心中惊呼。 她虽然不太清楚这一匣子沙子状的黄金在兽世的具体市价,但是单看这个乌木匣子大约两立方米的容量,就能猜到这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家伙该不会是把自己全部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吧? ……不对,他又不是穆雷。 可要是这不是他的所有,那这家伙该有多富啊? 风锦瑞盯着这金灿灿的宝箱,可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对。 “宝贝,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疼疼我好不好?” 风锦瑞的耳朵和颈侧被对方故意缓慢悠长的吐气吹得发痒,不禁缩了缩脖子。 “宝贝,你看,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的——你若是跟他们好上了就不要我了,那可亏大了!” 炽渊试探着得寸进尺的用蛇信子在风锦瑞的耳廓边一点一点的打圈圈,见雌性顾着看乌木匣子里的内容没有躲闪,又信心满满的开始肆无忌惮的在雌性身上摸索揩油。 然而,下一秒他就挨了掐,疼得倒嘶一口凉气。 “说吧,你用这招唬过多少人。” 风锦瑞扬起眉毛,伸手在乌木匣子上一抠,沿着一个几乎严丝合缝的缝隙将顶部均匀的铺着沙金的浅盘子端了起来,露出了匣子下半部分中的空虚。 她不是没见过金子的人,之前出任务各种金条金砖她摸过运过不知多少回,方才总觉得哪里不对,顿了几秒后才想到是重量。 按照黄金的密度来算,两立方米的黄金重量应该是接近四十吨。 即使沙子形状的黄金之间有空隙会轻一些,这么大量的黄金本身的重量也不应该是一个薄皮乌木匣子能够担得起盛得住的而且搬起来还不被压破洞的。 炽渊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伎俩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里居然接连穿帮了两次,一时间心态和面子上全都崩溃得按不住了。 “哼哼,事不过三哦。” 风锦瑞得意的将手掌伸进空荡荡的木匣子底部拨拉晃动了几下。 炽渊仿佛脸上狠狠地挨了一拳头。 这女人太聪明了,他根本玩儿不过!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他松开风锦瑞,捂住脸蜷缩在了她的身侧,用蛇尾做贼似的缠住了她的腿脚。 “我错了……别不要我好不好?” 第一卷 第95章 你有你的定位 “不错啊,花样很多嘛!” 风锦瑞试图把自己的脚从炽渊的蛇尾缠绕中抽出来。 炽渊紧紧地缠着风锦瑞的小腿,既怕她生气走掉了,又不敢抬头看她。 接连两次用计占便宜失败,他知道自己现在在风锦瑞眼中已经不单是坏,同时也是个糟糕透顶的雄性了。 风锦瑞使劲拽了拽自己的腿,挣不脱,无奈道:“你松开!” “你不要走好不好?” “谁说我要走?” “真不走啊?” “走去哪?” “不走好!不走好!你是这的女主人,你走了这里可怎么办?我们是一对儿,就该在一处。” 一听雌性不想去别处,炽渊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嘿嘿笑着爬起来的抱着雌性的腰讨好的缠了几圈蹭来蹭去。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事不过三,我再也不敢了!” “交代吧,为啥唬我?” “还能为啥?想让你看得起我嘛……” 炽渊埋头在风锦瑞颈边嘟囔。 虽然风锦瑞眼下是在他这里没有跟庙祝和贼鹰走,可不代表之后不会。 毕竟,只要人还在血域的地界上,他在世人眼中的身份地位乃至为人就远不及祝雄和烈风。 他迫切的想要拿出点什么亮眼的东西吸引风锦瑞,确保她的目光和注意力停留在他身上。 “宝贝你别生气,我知道这点儿东西确实不够看,你想要更多黄金的话我在其他地方存的还有,回头取了都拿给你。” 望着乌木盘子上的金沙,风锦瑞的心思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扑到了自己身为大巫带领血域突围的计划中启动资金的环节。 见风锦瑞不言语,炽渊以为她是因为不相信自己的话还在生气,又赶忙轻轻摇晃着风锦瑞说:“宝贝,我虽然看上起没有的庙祝和贼鹰的身份那么风光体面,可我有的他们也没有。你别不要我……” “怎么会不要你呢?” 梳理好思路的风锦瑞回过神来,伸手往炽渊脖子上一搂,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她既然主动来寻他,自然是清楚这男人的作用和优势。 炽渊相比烈风和祝雄在道德和信义上肯定是一塌糊涂,但是胜在脑子和手腕都比较灵活。 这种人虽然用起来需要费心和提防,但若是能驾驭得当的话也不失为一个能办事的好手。 “别那么没有安全感,我对你挺好的呀,不是吗?” 风锦瑞俏皮的眨眨眼。 “可是……” “好吧,你是个聪明人。这个世界上最不好哄的也是你这种聪明人——来吧,发挥一下你的特长,为我的计划出出主意。出的好,就能证明你是个有用的男人,你就有安全感了。” 风锦瑞拍拍炽渊的臂膀。“好,你要我出什么主意?” “旁的先不管,万事钱开路。你想想咱们有没有什么法子给咱们的大事搞些启动资金?” “那事情……你当真的啊?” “嗯,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风锦瑞扯过一个软枕头找了个舒服姿势趴在枕头惬着,准备开始头脑风暴。 炽渊虽然不知道“启动资金”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听明白了风锦瑞的意思是让他想办法搞钱,立即开动脑筋思索了起来。 生为在食肉族中受人厌嫌的爬虫类,他为了生存早就练就出了超乎大部分人的机敏。 有了庙祝和贼鹰的前车之鉴,他知道这个女人一旦打定了什么主意,与之最好的相处办法就是顺应她,而不是企图去跟她掰手腕。 可是身为一个雄性,要帮助自己中意的雌性去获得其他雄性的目光甚至成为其他雄性的伴侣,这件事情任凭他在放得开心里还是会难受膈应。 “怎么?你怕我成了,回头甩了你么?” 风锦瑞看出了炽渊似乎有了法子但又有所顾忌的心思,笑着伸手摸摸炽渊的脸,翻身坐到了他的怀里。 她知道相比起祝雄和烈风一个是有信仰的庙祝,一个是有正义感的头领,炽渊更像是个注重自身利益和得失的商人。 炽渊不语。 因为风锦瑞将他的心思说中了。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会更洒脱一些——不过凡是为了利益行事,我当然要给你些保障。不会让你白忙到最后一场空。” 风锦瑞坐直身子,面对面认真的望着炽渊的脸,一字一顿道:“我,风锦瑞,用我作为大巫的身份承诺,此事若成血域翻身存续,我必定不会让任何人因为任何原因掩盖你的功绩,你会得到你应有的声望和尊重……” “那你呢?我从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英雄,生为爬虫类我从小到大四处遭嫌弃受唾骂早就习惯了……在外的名头都是虚的,我不是因为你是大巫儿看上你的,也不稀罕什么大巫的诺言——我受你驱使是因为我想让你喜我爱我,可你要我做的事情是将你包装好后高高托起捧到别的雄性面前成为别人的伴侣!这事情做不成就罢了,若是成了,那我成什么了?” 炽渊憋不住一腔酸楚,低头捂住了自己被风锦瑞认真对视着的眼睛。 风锦瑞望着这男人躬身佝偻缩成虾米的身形,头一回见到这家伙还能在仪态上这么难看,心中有些讶异。 毕竟这家伙不正经风骚犯贱是真的,但美型好看也是真的,即使在通天峰满口脏污龌龊之语的时候也没见丑过。 风锦瑞观察沉吟片刻确定这回这戏精可真不是装的,才慢吞吞跪直身子挪上前将他的脑袋和肩膀用入怀中,叹了口气:“……笨蛋,说你聪明,你这不经夸来得可真快!” 炽渊埋头伸手圈住风锦瑞的腰身两手扣紧。 “你怕此事成功后你失宠,可若不行此事我为什么放着祝雄和烈风的二人不收不宠反倒来找你呢?你有什么好处?不就是因为我看中你与他们不同,能助我成事么?” 炽渊的双臂圈得更紧了。 他知道风锦瑞说的都是事实,是对他来说非常残酷的现实。 “聪明的人不好哄,我也不指望今天能哄好你——你若是真能在此时就被我哄好了,那就不是我要找的那块料了。” 风锦瑞轻抚着炽渊因为气息不稳而不断抽搐起伏的脊背,一下又一下仿佛熨斗一样。 “所以,我不哄你,只给你提个醒——与其担心日后那八字没一撇的失宠,你不如先好好辅助我真的得了宠有了功再说,你觉得呢?” 风锦瑞的淡淡的讲着。 炽渊胸中的仿佛被冰冷的利器贯穿,这个女人聪明得残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放任情绪犹豫的时候。 这个女人的眼光太毒辣了,太清楚自己的所需和目的了,将一切分析思索得非常清晰没有半点浑水摸鱼的余地。 诚然,不管是做情人还是伴侣,但凡谈感情的事情依照他现在的条件和在世人眼中的品格跟祝雄和烈风相比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他清楚自己确实如风锦瑞所指的道路那般,只能另辟蹊径才能有足够的理由有用,能被她留在身边。 “……行。这活儿他们都不行,自然是要给我,我干了——希望风锦瑞大巫信守承诺,不要忘了我。” 炽渊用力在风锦瑞的前襟蹭干净眼泪,挺直了脊梁。 第一卷 第96章 找庙祝帮忙 “猎兽悬赏?” “对。净土其实经常野兽泛滥,与人争地。所以很多地方常年都有猎兽悬赏。只不过食草族兽人不吃肉也没什么狩猎本能,这活儿常人就很难做得好。有时候情况严重把耕地和民居糟蹋得太多给逼急了,甚至为了驱兽猎兽会出动受过训练的军队和官差。” 炽渊说着将切好的烤肉喂到风锦瑞嘴边。 “我之前在净土落脚的时候缺盘缠就干过几回,挺划算的。而且他们悬赏验收的时候只要收取野兽的雀阴部分,然后按照雌雄的标价来结算。所以……” “野兽剩下的部分还可以当口粮!” 风锦瑞两眼放光,兴奋的抢答。 不得不说炽渊提出的这个法子不但非常可行,而且对食肉族兽人来说简直就是变废为宝几乎无本生利的事情——唯一的风险是在拿着野兽雀阴部分去净土兑换悬赏的过程中不能够被发现是食肉族,不然就会成为猎杀的对象有命拿钱没命花。 “没错。我就是用这招在净土搞到了些钱,开了馆子的。” 炽渊点点头。 “可以啊!这个法子绝了!” 风锦瑞赞许的拍拍炽渊,亲生喂了他一块烤肉又对着他的唇角香了一口。 炽渊被亲得心花怒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这个法子的弊端:“这确实来钱的法子,但是想要在净土猎捕野兽并且不被发现是食肉族这一点很有难度,因此能来钱也是有限的。” “净土的野兽还能和荒原血域这些地方的有什么不同么?” “这个倒没有,都是一样的。” “那还有什么问题啊?” 风锦瑞哈哈一笑,心中已经有了此事的实施架构。 见风锦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炽渊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既然野兽都一样,器官也一样,那就根本不用拘泥于是在哪里猎获的。完全可以拿净土之外猎获的野兽器官去兑换悬赏,这样一来暴露食肉族身份的风险就只存在于兑换的过程,相比狩猎和兑换全在净土上完成暴露食肉族身份的风险来说就小了很多甚至不值一提。 “你明白了?我要去虎君庙。” 风锦瑞已经迅速吃饱了肚子,起身将鞋袜外袍穿好准备出门了。 “懂了。我抱你走,外面冷。” 炽渊点点头,急急忙忙的擦干净手穿上衣服,命人拿来一块厚厚的兽皮将风锦瑞裹成了一卷,又取了块柔软的绢布给她遮脸包头后才满意的将人抱在怀里出门。 外头风雪正紧,祝雄盘腿坐在虎君庙中对着灯火冥想。 这两日,他的冥想总是不得安定,杂念四起比之前单纯的走神要难收整得多。 他经常想起风锦瑞大巫,惦念着大巫在做什么,思索着大巫为什么不愿同他回来虎君庙。 如果只是这些出于职责和使命的记挂,倒也没什么的。 可他偏偏在昨夜梦到了风锦瑞大巫,虽然只是看见大巫站在不远处对他展露笑颜,但他不清楚自己这种憧憬向往着去到风锦瑞大巫身边的欲望算不算冒犯,算不算逾越,算不算亵渎…… 自从托风锦瑞大巫的福第一次尝到了雌性信息素的滋味后,他就察觉到自己胸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依恋感,并且这种感受如同藤蔓般在疯长攀援,几乎要爬满他的整颗心脏。 “祝雄!” 祝雄以为是自己又分心起妄念了,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试图重新让自己收心专注继续冥想。 过了一阵,见无人应门,风锦瑞再次对着紧闭的山洞门前喊:“祝雄!祝雄!开门啊!我是风锦瑞!” 炽渊化出巨大的蛇尾如鞭子般对着山门打了几下。 祝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呼唤声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如之前几次那样是自己冥想分神时产生的幻听。 他连忙起身去搬开山洞门前的挡山巨石,果真看见炽渊抱着一个兽皮包裹的大襁褓冒雪站在山洞前。 “祝雄你睡过头了吗?” 兽皮襁褓里露出一张可人儿的脸蛋儿,冲他嬉嘻一笑。 一见那小扇子般弯弯的睫毛上被呼呼作响的风雪落了几朵雪花,祝雄心底登时酸软得疼了一下。 “祝雄恭迎大巫!” 他急匆匆将风锦瑞和抱她来的蛇兽人炽渊接进庙里来,关严洞门添火煮上风锦瑞大巫能接受的不含兽血的乳茶后,总算是腾出了手迫不及待的来到蛇兽人面前将包裹着他的大巫的襁褓要了过来。 祝雄是熊兽人,体温比炽渊要高很多。 风锦瑞一被祝雄接到过去,整个人就好像被包裹在了一个暖烘烘的大烤炉中。 “大巫您终于回来了!这回……” “祝雄,烈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风锦瑞挣扎了两下,在祝雄的帮助中摆脱了兽皮的包裹。 “我已经让他在此对着虎君和他的先祖苍山大巫发过誓了,他承诺了不会对您不利也不会阻挠您的任何行事。” 祝雄嘴上认真的汇报着,手上将兽皮抖平后铺在自己的腿上又将风锦瑞放上来坐好。 “太好了!不亏是我的庙祝,你办事我放心。” 风锦瑞笑着有些顽皮试探的将自己冻得有些凉的手放到祝雄身上取暖。 “应该的,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祝雄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衣领又放松敞开了些,方便风锦瑞将手放到他脖子根上焐热。 他是多年修行的神职者,原本的心态常年平静得没有什么波澜,可到了风锦瑞大巫面前心绪便起伏得活跃了许多。 风锦瑞大巫一靠近他一夸他,他那颗被依恋感的藤蔓爬满的心上就仿佛开出了花朵一般灿烂。 “祝雄,我又有事情要你操劳了。” 风锦瑞两眼晶亮带着点孩子撒娇的语气拜托道。 “大巫请讲。” 祝雄心中怦然一动,张嘴差点结巴。 身为庙祝,侍奉辅助大巫是他的天职,他巴不得他的大巫信任他的能力和为人将一切能交给他的都让他效劳,哪怕支使得累死他也比将他一个人晾在庙里无事可做强。 风锦瑞将自己和炽渊合计打算出来的利用净土的猎兽悬赏筹措计划启动资金的事情跟祝雄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祝雄听了自家大巫的计划后,略一思忖道:“哦,这个好办。不过是要些猎物身上废弃的部件,只是不知道大巫要收集的是那些野兽的品类?人们有了这些品类的野兽雀阴后应当送去什么地方被收集?” “炽渊。” 风锦瑞扭头看向自打进了虎君庙后就一直很拘束的炽渊,示意他同祝雄讲讲这方面的事情。 第一卷 第97章 虎君庙开小会 自从进庙里来便一直低垂着眼眸不敢乱看乱动的炽渊,听见风锦瑞叫唤自己才敢抬头,但是看见祝雄那张严肃的脸的还是不大敢在庙祝面前轻易说话。 他平日里在外嚣张混不吝,可是在虎君神明面前还是有所忌惮,更何况老庙祝也在面前,他可不敢随意造次。 “炽渊,别慌,祝雄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不慌……谁说我慌了……” 炽渊连忙摆手否认。 他是真的忌惮祝雄,料想祝雄看不起他嫌弃他,可又不想让雌性觉得自己是个怂包。 “那你跟我说说吧,你知道的那些地方悬赏什么种类的野兽,价值多少。祝雄,咱们列个单子。” 风锦瑞见炽渊对着祝雄说话别扭,于是改将说话的对象变成自己,说着又开始按照自己之前住在庙里的记忆找到了几块干净的薄木板。 祝雄见状从炉火中抽了一根烧出炭黑的长条树枝递给风锦瑞,又挑拣了几根细长便于抓握的柴火枝子烧在炉子中备用。 看着风锦瑞将炽渊的所说的信息分类记录在不同的木板上,他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风锦瑞大巫就是神明为了血域凭空创造出来的人物。 血域从圣战之后三百年来境况愈发艰难,凌云寨中能够将辗转换命回来的孩子们养活成人都十分不易,遇到糟糕的年景时甚至会夭折过半。 生存都不能完全保障自然,无暇顾及教育问题。 如今血域百岁以下的兽人几乎没有几个能识字的,很多兽人即使满了百岁能够粗识些文字但能书写的也不多。 风锦瑞大巫这个雌性非常年轻,却能够如此熟练流畅无障碍的书写这么多文字,怎么看在血域都是罕见的才能。 通天峰上,烈风正趴在案边眉头紧锁的对着一堆账目的挠头,见自己派在虎君庙附近的兀鹫兽人黑大回来,立刻站了起来。 “老大,大巫回虎君庙了,还带着那个蛇兽人。” 黑大站在门外抖了抖翅膀上的雪,站直身子报告道。 “庙祝什么反应?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其他人,就大巫和那蛇兽人两个。大巫回庙,庙祝肯定是欢迎的。至于对那蛇兽人什么态度我看不见,因为下雪他们进去就关门了。” 黑大说完兀自到墙边的小几上倒了碗兽血茶一饮而尽,随即又转回来道:“老大,要我讲啊,你虽年轻可脸皮可千万不要太薄!与其蹲在家里盼啊望啊的发愁,还是多去跟风锦瑞大巫打照面的好——你想啊,那贱蛇她都可以不嫌弃,你再怎么说也是苍山大巫的后人,是全血域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响当当的人物,有什么理由还不及那开脏馆子的东西?” 听着黑大的话,烈风不由得叹气。 他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自打那天庙祝带他从蛇窝儿里出来去了虎君庙要他承诺发誓,他就已经无地自容了。 黑大一看自家头领还是一副灰心丧气往后躲的样子,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他的修为已经在紫魂停滞了有一段时间了,若是过一阵子再不突破的话,他便也要跟寨子里几个情况跟他差不多的兽人一起的考虑离开血域出去找雌性结侣换命下崽的事情了。 他听说风锦瑞这个大巫跟先前的大巫不同,似乎并不打算的带着他们再去跟净土的人硬拼,反而有些在想要在他们这些这些没着落的光棍儿汉们身上做些改变,心中还是有些向往的。 毕竟这世道能够找到雌性不容易,但凡能被雄性找到的雌性身边无不围满了相互竞争的雄性,因此想要突出重围攀上雌性完成结侣更是难上加难。 紫魂攀上雌性尚且不确定能不能有后,血域历来紫魂以下诸如靛魂蓝魂水平的雄性出去直到寿元耗尽都没能攀上雌性的例子比比皆是。 寿终正寝对于他们这些出去换命的食肉族雄性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意味着寿元耗尽了都还没得到后代自身一支彻底断绝。 想到这里,黑大赶紧跟了上去,站在烈风手边继续劝说:“哎呀,老大!你可别不说话啊!你一个人在这里愁死有啥用?”“是啊,头儿!风锦瑞大巫她既然在庙祝面前为咱们乱张嘴的弟兄开脱了一回,那就证明她还是很有度量的!” 紫魂狐狸兽人红杉搬着一堆新的账册原本是等在门口,打算等黑大说完了事情再进去。 可是一听了屋里讲的是这事情这情况,也赶紧进来跟黑大合伙儿劝自家头领快快上前多接触新的大巫。 红杉那张嘴平日里能说会道,黑大此刻见了红杉仿佛看见了救星。 见黑大给自己让出了位置,红杉当仁不让的放下账册上前继续输出劝谏道:“头儿啊,咱们凌云寨本来就是大巫建立领导的,您祖辈是大巫,她风锦瑞也是大巫,那这见面就是三分亲!她肯定没有完全放弃不要咱们的道理。” “对对对!我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黑大蹲踞在一旁拍着大腿帮腔。 外边几个暗中观察的自家头领状态的紫魂兽人见状,也赶紧进屋来一起围着烈风开始七嘴八舌。 烈风被自家寨子里的弟兄们围得紧逼在墙边无处躲,不一会儿耳朵里就塞满了各种劝他去找风锦瑞的话。 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他知道风锦瑞那套想跟那老淫蛇一起合作的那套计划多少是被这群家伙获悉了些什么,而他们当中确实有很多人有外出寻找雌性结侣的需求,即使现在不是很迫切将来也迟早会迫切起来——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将来修为停滞不前的那一天也会有这种需求,并不能够例外。 “你们都戳着我去,可我用什么理由去?嗯?” 烈风为难的皱眉。 他这群手下中达到紫魂水平的人基本上都是活的年岁比他大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人儿,好些个甚至是看着他从雏儿长大成人角色,这些面孔一围上来他的心理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殊不知这群人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 “这还不好办么?你若不知道怎么去,实在是面子上抹不开的话,咱们老哥儿几个给你出个法子。” 黑大嘿嘿一笑。 其他几个兽人心领神会的凑出了各种他们收集来认为可以讨好雌性的物件儿装进了一个口袋里,随后塞到的烈风手中。 红杉跟身边人对了个眼色,出去领着几个物种外表毛绒绒的体温比较高的小崽子装进一个箩筐里推到烈风面前。 第一卷 第98章 凌云寨的智囊团 “你们这是做什么?” 烈风看着手里盛满各种物件儿的口袋,又看看地上盛着几个小崽儿的大箩筐,一脸懵。 “这是给您准备的去虎君庙见风锦瑞大巫的门票啊。” 狐狸兽人红杉解释道。 “门票?” 烈风一脸诧异。 他从未听说过去虎君庙还要门票。 见自家年轻的头领跟个愣头青似的干瞪眼还没明白,下面这些年长些的兽人们一时间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解释起自己放在口袋里的东西是个什么用意和思路,如何能够讨得雌性欢心。 杂乱的话语声响成一片,烈风有些不知道该先听谁的哪一句话,直到红杉举手喊着让大家安静下来。 “头儿,这门票只是个比喻。大家就是给你找些能够讨风锦瑞大巫欢心的东西,好让你可以去了大巫面前不至于落在那脏蛇的下风。” “这东西我还算是能够理解,但是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烈风困惑的看着箩筐里的孩崽子们。 “头儿,你这就太年轻不懂了吧!雌性除了喜欢好吃的也会喜欢好玩儿的啊!” 黑大忍不住得意的哈哈一笑,随即被红杉挤到了一边。 在场的人虽说修为不及烈风,但都比他年长,都清楚他们这年少的寨主是个正经的实心眼儿。 他们这些人当中有好些个已经出去寻过好几回甜头了,多少都能意识到自家寨主在博得雌性欢心这方面,对上了那开脏馆子的蛇来说简直就是鸟蛋碰石头! 所以他们从蛇窝儿里一出来,便三三两两的开始合计这如何在这场自家寨主明显处于劣势不擅长的竞争中给自家寨主帮忙。 人们赶紧把黑大拖到后面去,免得他光顾着自己得意吹牛逼打击到自家寨主这半死不活还没支棱起来的积极性。 “狼青都跟我说了,这几个孩娃子都是上回风锦瑞大巫在暖阁里的时候最喜欢摸和最喜欢抱的孩娃子。” 红杉指着箩筐里的几个兽人小孩儿解释道:“狼青说,当时他们一帮人不懂事,全管大巫叫妈妈。大巫这都没生气,还给他们吃了很稀有高级的水果,而且数着给他们几个的最多——这就说明咱们这个新的大巫是个很疼孩子的人。” 烈风脑海中回忆起那天他去处理了突然出现凌云寨地盘西南方向的虚兽后回来看见的场景。 那时几乎全寨子里的小孩崽子都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全部跑进了他在自己这屋里搭建的临时暖阁里。 他一进门就看见风锦瑞被一群他们这群淘气鬼淹没,还是他亲自压住了这群调皮捣蛋的家伙命令狼青把他们弄走的。 “您和那脏蛇相比的优势就在于正派,而不是那骚浪贱的本事。您只管将他们带了去,大巫和庙祝见到这些孩娃子便会想起您的好处来了。” 见烈风若有所思的样子,红杉急忙趁热打铁。 雄性贴条件好的雌性,孩崽子贴心软的大人这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天性。 更何况,他那天从蛇窝儿里一回来就和狼青都嘱咐过他们了——下回见到风锦瑞大巫必定要听话乖巧些,还要记得在风锦瑞大巫面前要尽量帮自家寨主的说好话。 这些孩娃子们本就惦念风锦瑞,一听还能见到她自然一个个都是满口答应。 甚至其中有些比较机灵的孩娃子为了表现得比较乖巧被选中,这两天就连给寨子里做些小活儿的时候都比之前要仔细卖力了不少。 箩筐里的狐狸小孩儿被其他三个猫头鹰兽人小孩儿挤在中间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鼓起勇气对烈风求告道:“寨主大大……我们不乱叫大巫妈妈了……我们去了肯定帮你说好话不帮老坏蛇。” 三个猫头鹰小孩儿也睁着圆溜溜的黄色大眼睛馋巴巴的看着烈风。 眼看自己整个寨子里从上到下从老到小都在不知什么时候联合成了一片督着他去风锦瑞身边,烈风脑子里的一根紧张纠结的弦子总算是没挺住绷断了。 “好好好……你们早就全都串通好了是吧?嗯?就我不知道,你们就都想好了。” 烈风的面颊嘴角抽出了几下,随即双手按住脸背过身去面壁。 箩筐里的孩娃子们吓得哭了都不敢出声儿被大人搬了出去,满场的成年人都望着寨主一头拱在墙上不看人了的姿势看蒙了。 他们原本都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他们他们少寨主虽然年轻但也早就已经不是任人撺掇摆布的年纪了。 “要去你们自己去!” 寨主突然间转过来大吼一声振翅飞走了,满屋的人反应过来想去追时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少主他……” “还能怎么办?你有本事按着他头让他去吗?” “人都有不擅长的时候,咱们是不是把少主逼的太紧了?” “不紧紧他怎么办?老大他哪都好,天赋高人正派长得俊——可偏偏是长这么大的人了都不开窍!” 黑大急得又是呼扇翅膀又是跺脚。 他是亲眼看着的那蛇兽人抱着风锦瑞大巫进了虎君庙的,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他现在想想都心慌。 他真怕自家的寨主要是再纠结磨蹭些时间,风锦瑞大巫就要跟那蛇兽人生出蛇蛋来了。 “咱们还是别为难少主了,他到底是年轻之前只吃过鼬鼠类上税的甜头,没有自己正儿八经跟雌性讨过……” “所以才要逼他一把!这时候不练,不长本事,往后可怎么办?绝后吗?” “吵什么吵?没听见头儿的话吗?” 红杉捡起地上的口袋,打断了黑大扯着破锣嗓子与其他弟兄们的争论。 “啥话?” “让我们去啊。” “咱们?咱们去了能干啥?” 黑大胳膊一抱,斜眼。 “能干啥就先干啥,这么大一个寨子两百多号儿人,还就什么事情非要指着头儿一个人去使劲儿吗?” 红杉扒拉着口袋里的物件儿看了看,心里有数后便朝门外走,打算将门外箩筐里的孩子哄不哭了就带着一同去虎君庙。 “好啊,你要是能行,我送你去。” 黑大有些不服气的一掌重重的压在红杉肩头上。 凌云寨里向来以战斗力排序论高低,他觉得红杉这家伙虽然口齿伶俐有些变通牛皮吹得响,但不一定真有什么本事。 “行啊,算你没有懒透——半个时辰后东边岩口见,把你弟黑二也叫上跟来搬东西传信儿,我要把那几个孩娃子收拾一下一起带去。” 红杉一脸淡定的将黑大的手从肩头推开。 他知道黑大这莽夫心里一直觉得他没翅膀不会飞打起架来略逊,有些看不起他。 寨子里其他人里大部分也都是黑大这样类型和想法,他知道自己得能做出点儿什么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方能叫他们知道他红杉也是条有本事汉子。 “剩下的人也别光睡大觉,尽快把头儿寻回来劝好——这风锦瑞大巫万一要是被我给请来了,头儿可得千万在家!” 第一卷 第99章 庙祝的心机 不知不觉间,三人之间的气氛缓和融洽了起来。 风锦瑞坐在祝雄腿上听着的炽渊所说的内容,将目前有猎兽悬赏且尚未过期限的地点和悬赏品类用炭笔一处一处分别书写记录在不同的木板上,祝雄负责给风锦瑞烧炭笔以及煮茶。 “祝雄,接下来收集这些的东西就要靠你了。越多越好。” 风锦瑞写好最后一张木板,放下炭笔将的木板整理点数了一下整整有十一张。 “是。祝雄明白。” 祝雄恭恭敬敬的接过风锦瑞书写得排版得十分整洁美观的木板,忍不住欣赏了好几眼才将它们尽数收好,心里暗叹自家大巫不愧是被神明特意创造出来的人物,方面面连细节都如此完美! “我也可以在我的店子里发告示,收一些。” 炽渊盘坐在蒲团上,见祝雄将风锦瑞暂时放在坐榻上的去存放木板了,立即凑了上去迅速伸出蛇信子点了一下风锦瑞暖和过来后红扑扑的脸颊。 “嗯,你也棒棒哒。” 风锦瑞也伸出手指点了点炽渊的脸颊,趁他现在想要攀比表现的机会要求道:“要是能再帮我在店里登个寻人悬赏就更好啦。” 炽渊没想到这雌性还记得要找她那个在荒原上走散了的食草族相好儿。 小小惊讶之余,他转念一想如今自己也是她的情人相好,若她往后也能对他如此深情长久,倒也着实是一件美事。 “来,往这儿给我香一口,这事儿我就办了。” 炽渊修眉一扬,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行,等回头……” “现在就要!迟了不算!” 炽渊飞快的瞥了一眼祝雄方才走开的方向,固执的又冲风锦瑞点了点自己的唇瓣,满怀期待的等着风锦瑞妥协,然后成全他这样一次刺激的享受。 “你说话算话吗?” 风锦瑞环顾四周瞄了一眼祝雄的方位。 “那必须算啊,不然你下回还……” 炽渊的还没说完就被风锦瑞忽地凑上来嘟了一口,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有意寻求刺激,望着他这幅德行,风锦瑞内心无奈。 紧接着她就看见这个心愿得偿的家伙整个人的气场都明媚灵动了起来。 “美死你了是吧?嗯?你敢不算话的话……” 风锦瑞伸手要掐炽渊的脸皮。 炽渊没躲,反倒是将自己的脸颊往上凑。 “算!必须算!咱们现在就去店里,我亲手给你把寻人悬赏挂上好不好?” 炽渊抱住风锦瑞的腰肢,趁机撺掇鼓动风锦瑞跟他打道回府——如今要跟祝雄商量交代的事情已经弄完了,这令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到莫大压力的虎君庙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正当风锦瑞认为自己过于容易的掐到炽渊,感到纳闷的时候,祝雄回来恰好看见了她揪住炽渊脸皮的样子。 虽然祝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风锦瑞仿佛胡闹欺负同学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一样定在了原地。 啧! 风锦瑞心说糟糕。 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在祝雄面前把形象维护得稳重靠谱了一点儿,现在跟炽渊来去这么一闹腾恐怕又前功尽弃退回原点了。 风锦瑞急忙收回手缩回坐榻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殊不知她这小动作在祝雄眼中甚是娇憨,看得他心中微微一跳。 祝雄抿了抿唇,从炉子上取下不含血液不加盐的乳茶递给风锦瑞,将她连同兽皮毯子抱起来重新放到自己的腿上,但这回不动声色的将他揣到放到了距离身体更近的地方。 风锦瑞接过的奶茶,乖乖的坐在祝雄腿上喝着,想要说服自己忘记刚刚的小尴尬。 “大巫……” “嗯。” 风锦瑞仰头的望向祝雄。 祝雄瞥了一眼那坐在墙边的蛇兽人,开口道:“大巫晚餐想吃什么?我去做烤肉和乳粥好不好?” 他虽然背后没长眼睛,但是他身为熊兽人的听力非常强,这蛇兽人背着他窸窸窣窣怂恿他的大巫离开虎君庙的话他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楚。 “好啊……现在还早,你先不急嘛,等一会儿再去。” 风锦瑞坐在祝雄腿上,有些舍不得祝雄这仿佛自热熊皮沙发般厚实温热的身躯。 “好。” 见大巫喜欢靠着自己,祝雄心中暗自欢喜,眼角睨着蛇兽人得意拢了拢自己的胳膊。 在他看来,这蛇兽人能够帮助大巫出谋划策实施计划的话他确实能够包容这家伙的存在,但是这家伙若除了帮助大巫做事之外还要额外纠缠霸占着大巫把大巫带去别处那就分明是自不量力不识抬举了。 炽渊见风锦瑞挨着祝雄亲亲热热的样子,手指不知不觉的开始缩在袖子里抠挠。 他的理智在劝说自己祝雄不过是占了身为熊兽人体温高的便宜,自己到了夏天炎热的时候也会有体温优势。 可是,他的感性已经令他嫉妒得牙根都发酸了。 在他看来祝雄和风锦瑞凑在一起的氛围很奇异。 既像是同伴,又像是父女,可还带点相好的味道,总之是混杂了很多东西。 不过身为雄性,他非常肯定祝雄对风锦瑞的好感绝不仅仅来源于两人身为庙祝和大巫之间的关系。 只要确定了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对祝雄这个身份和实力都相对他来说有优势的兽人保持警惕。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祝雄对风锦瑞引而不发的占有欲,以及对他若隐若现的敌意。 祝雄在兽皮毯子的遮蔽下轻微晃动着腿脚,风锦瑞窝在祝雄暖烘烘的怀抱里被晃了一会儿就仿佛摇篮里的婴儿般犯了困,两个眼皮开始不由自主的打架。 她在祝雄什身上找到了一股跟在穆雷身边有些相似的安全感,甚至因为祝雄身为有义务辅佐她的庙祝这一身份,这种安全感相比起穆雷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几天出的状况太多,加上操心费脑十分耗费精力,令她一旦安定下来便困意上头。 见风锦瑞的开始打瞌睡,祝雄知道自己小小的图谋之下操作奏效了。 他早在听见那蛇兽人要带他的大巫离开时就打算好了要将大巫留在虎君庙里。 方法就是将大巫留到晚些的时候,然后就能够顺理成章的以天色太晚外面太冷为由将大巫留下来。 他继续有意的暗暗释放气场压着蛇兽人保持两人无言的状态。 果不其然,过了一阵大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祝雄垂眸,凝望着属于他的大巫依偎在他怀抱中的安静可爱的睡颜,茶褐色双眼中目光的逐渐染上了柔和的温度。 祝雄散发出的冷漠敌意压制减退了,炽渊才腾出注意力发现风锦瑞窝在祝雄怀里睡着了。 炽渊顿了几秒,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摆了一道儿。 第一卷 第100章 大巫一出手就是神迹 你这个雌性怎么回事…… 怎么比个小崽子还能随地随处随便睡着啊! 炽渊在祝雄周身散发出的那得意活现的气场中腹诽,一边怨风锦瑞这瞌睡太离谱不争气,一边骂祝雄堂堂一个庙祝竟然搞这些小动作实在是的一点儿都不够光明磊落完全不符合庙祝该有的行事风格。 他知道自己的预感很可能是对的。 这老庙祝之前跟那贼鹰一起闯进他的落日潭地宫时就想着带走风锦瑞,这回八成不光是想要在他面前秀一波儿跟风锦瑞的亲近,更是想把风锦瑞直接留在虎君庙。 祝雄方才打了手势要他不准出声打扰大巫睡眠,他不好明着跟祝雄对着干。 正当他不知怎么办,心里憋屈着反复抓耳挠腮时,虎君庙外叫门的新的来访者替他打破了风锦瑞的睡眠。 祝雄打开庙门,只见是凌云寨的紫魂狐狸兽人红杉。 “参见庙祝大人。” 红杉站直身子低头恭敬的向祝雄行礼问好。 祝雄点了点头,示意他说明来意。 “寨子里有几个孩娃子这几天夜里总有些哭闹不安,我带他们来拜拜虎君,给他们镇镇魂儿。” 红杉拿出了自己来之前早就设计好的合理说辞,说着掀开大箩筐上的罩布露出装在里面的四个孩娃子。 他当然不能让庙祝知道自家寨主派了黑大做眼线在虎君庙附近盯梢儿的事情。 祝雄看了一眼大箩筐里的内容,问道:“这三个是枭银的崽子吧?” 他的问句基本上完全是陈述的语气,凌云寨的上一代寨主枭银与他年龄相仿跟他算是发小,这三个枭兽人小崽子长得跟枭银小时候不说完全一模一样也有七八分相似。 “对!是老寨主的孩子。” 红杉一见祝雄能认得出这三个孩娃子,隐隐感觉自己今天的事情会有比较大的概率能够办出好结果。 看着昔日儿时的伙伴已经作古,而他的后代们都会满地跑了,祝雄心中一时不免有些感慨。 他侧身让开门口,叫红杉搬着大箩筐进了虎君庙里。 红杉立刻谢过,背着口袋搬着大箩筐走过山洞的隧廊来到庙中的虎君石像前,一眼就看见了祭坛边坐榻上的风锦瑞大巫和盘坐在墙边蒲团上的蛇兽人炽渊。 “凌云寨的红杉,拜见风锦瑞大巫,我给您问好请安了!” 红杉放下盛着四个孩娃子的大箩筐,朝着风锦瑞顿首鞠躬。 见来者突然间一个躬身一个大礼,风锦瑞的微微一顿,反应过来后赶快摆手回复道:“你好,红杉,客气了。” 红杉见状,立刻将箩筐里的四个孩娃子两把提溜出来放在地上,催促道:“快,跟大巫问好请安!” 年岁稍长的狐狸兽人小孩儿第一个转过弯儿来,学着红杉刚才的样子躬身跟风锦瑞问好喊请安。 旁边三个年岁稍小的猫头鹰兽人小孩儿见了狐狸小孩儿的举动,也纷纷有样学样的弯着身子结结巴巴漏字错字的说着给风锦瑞问好请安的话。 “你们好呀,我们又见面啦。” 风锦瑞被四个小孩子形态各异的或聪敏或笨拙的样子可爱到了,立刻露出了笑脸在身上兽皮毯子的遮掩下心念一动从“花园”中拿出了一大串葡萄和一个大甜瓜。 “炽渊,开个瓜给大家分一下,见者有份。” 炽渊还没看懂的这雌性什么时候从哪里搞的水果还塞进了兽皮毯子下面,就接到了风锦瑞抛过来的甜瓜。 红杉望着风锦瑞拿出来的水果吃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狼青之前同他说,风锦瑞大巫给的果子非常高级非常甜,在血域从来没见过,他还只当做是狼青这个刚长大成人还没出过血域一回的家伙见识少。 如今这么亲眼这么一看,他才知道是自己把风锦瑞大巫的手笔想象得太简单粗陋了! 据他之前去净土找甜头的经验,个头如此大品质如此好的甜瓜,在净土的大城繁华地里应季节的时候一个差不多可以卖到一个金元。 这紫红色成簇的果实他也没见过,但是就冲这稀罕劲儿和甜美的气味儿以及水晶般的卖相,他也能猜到这玩意儿肯定比那大甜瓜还要金贵得多。 更加不得了的是现在可是漫天飘雪草木干枯的冬季,能在如此季节拿出瓜果已经实属不易,可风锦瑞大巫拿出的瓜果还如此新鲜优质看上去就像是刚采摘下来的一样——这简直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炽渊用拳头将甜瓜敲裂后掰成大小差不多的几块,先给了风锦瑞,然后是关门回来的祝雄,随后按照年岁一个一个的分了下去。 祝雄看着手中的甜瓜,也露出了跟红杉类似的惊讶表情,然后下意识的要将自己的这块甜瓜放到祭坛上。 “祝雄,你自己吃。” “可是……” “他是老虎,不爱吃素。” 风锦瑞随口诹了个理由劝祝雄尝尝这甜瓜,心里想着那石头老虎最多放点儿肉供一供得了。 三个猫头鹰小孩儿拿到清香甘甜的瓜果都馋得一刻也等不及的塞进嘴里啃了起来,只有年龄大一点儿的狐狸小孩儿强忍着嘴馋有些顾忌的看着周围大人们的脸色。 在兽世的传统观念里,他们这些没成年的雄性兽人幼崽都不能完全算一个完整的人,是最轻贱最没价值的存在。 平常人家里生了雄性幼崽,很多也不过是给口吃的拉扯长大,他们都是爹死了娘不要的孤儿,情况就更加糟糕。 凌云寨里的粮食要首先保证成年人的需求,不然没法维持战斗力和生产力。 他们自打记事起就是成群结队的跟着大人们尾巴后面混些吃的,常年处于吃不饱又饿不死的状态,一年到头秋天的时候能不管什么口粮好不好吃全塞到肚子里吃顿饱饭都能乐好几天,更别说能有这么稀罕的好东西进他们的嘴了。 狐狸小孩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人们的神色,虽然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只把甜瓜抓在手里有些不敢吃。 “怎么了,小狐狸?吃啊。我记得你上回不是说很爱吃甜果果的吗?” 风锦瑞发现狐狸小孩儿拿着甜瓜不下口。 “我……大巫,我真的可以吃吗?” 狐狸小孩儿怯生生的问。 “可以啊!我分给你就是为了给你吃的啊,你看他们三个都吃了。” 风锦瑞有些没搞懂这孩子在纠结什么。 红杉从看见如此高端稀罕的果品受到震惊中缓过来,看出了狐狸小孩儿的心思,立刻对狐狸小孩儿道:“这里大巫最大,大巫叫你吃你就快吃,莫要多话!” 第一卷 第101章 狐狸军师决定抱紧大腿 烈风孤身一人的在荒原上空漫无目的盘旋,耳边猎猎的寒风都无法吹散他心中如乱麻一般的思绪。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祝雄要求他对虎君和他的祖辈苍山大巫发誓的场景,还有凌云寨的弟兄们催促他去虎君庙的事情。 他眼眶酸得发疼,但哭不出来,心里堵得怎么吹风的都好像透不过气来。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落得现在这般处境,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遭的这般报应,感觉孤独至极。 虎君庙里,狐狸兽人红杉观察着风锦瑞大巫对他带来的这四个孩娃子都非常宽容,还很轻易的就允许了这些小屁蛋儿们喊她大巫妈妈,感觉气氛正好时机差不多了便暗暗使眼色叫孩子们记得跟风锦瑞大巫提起自家的头领。 狐狸小孩儿趴在风锦瑞腿边享受着大巫慈爱的抚摸,正陶醉的眯着眼忽的感觉到了一道锐利的视线,立刻清醒的想起从寨子里出来之前红杉教他们说的话。 “大巫妈妈,首领大大有东西带给你的。” 狐狸小孩儿抬头望着风锦瑞天真的眨眨眼。 “唷,还真是!这小子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 红杉接着狐狸小孩儿的话,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一拍脑袋,拿起了自己背来的口袋。 “大巫,这是我们的头儿要我寄放在庙祝这里转交给您的东西。今天红运当头,见着您本尊了,还沾光吃上这么稀罕的水果,我差点儿光顾着吃忘了正事儿了。” 红杉笑着的拍拍自己的脸皮,将口袋送到风锦瑞面前打开,露出里面大家凑的各式各样或许能够讨得雌性高兴的物件儿。 风锦瑞低头粗略一瞧,只见那有她半个人高的大口袋里盛满了零散的各种小物件儿,有的似乎是能吃的东西,有的东西她完全认不出是什么。 看出风锦瑞大巫的困惑,红杉解释道:“这些都是咱们头儿平日里得了不舍得用的好东西……当然,跟大巫的东西相比还是有差距,不过也是咱们头儿和弟兄们的一点儿心意。还请大巫不要嫌弃咱们山里的雄性不精细……” “你们首领有心了,他的好意我领了,你回去替我跟他说谢谢。” 风锦瑞看着红杉歉意卑微的样子,立刻给了笑脸摆手道。 这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她完全不在意,但是凌云寨此举表现出来的友好态度令她暗暗高兴。 虽然她从祝雄嘴里了解到凌云寨今时不同往日,但它依旧是血域目前可以比较有组织的团结起来的最大的一股势力。 近三百年来,凌云寨几经战乱护住了血域这片食肉族兽人最后的立足之地的同时,人数规模也已经从当初的数万青壮衰减萎缩到了如今艰难苟存青壮大约只有两百人的境地。 若是要通过战争跟净土食草族硬碰硬,这点儿人确实跟一颗石子儿落入汪洋大海般没有存在感。 不过走渗透路线玩儿小河入海星火燎原这一套的话,有这些人口在她看来能用得好的话便是绰绰有余了。 “那是那是!您高兴这是最好的,咱们头儿就盼着这个呢!” 红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面露喜色连声诺诺。 其实这番替首领做主来讨好风锦瑞大巫的事情,他随在寨子里的人们面前表现得十拿九稳,实际上自己心里也不太有底。 一方面是怕风锦瑞大巫那边看不上他们凌云寨的人不待见他们,另一方面是担心这事情要是办不好把凌云寨和风锦瑞大巫之间的关系搞得更差了会跟烈风寨主那边没法交代。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寨主现下虽说不知是遇到什么事情思想和脾气还别在死胡同里没转过弯儿来,但打心底里还是惦念着风锦瑞大巫和庙祝这边的,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焦躁。 好在风锦瑞大巫的为人很是宽容和善,让他此事进行得比想象中要顺利不少。 “来而不往非礼也。祝雄,给我找个袋子,我也要给他们的首领和弟兄们带点儿礼物。” 风锦瑞拍拍祝雄。 祝雄点头起身。 “谢大巫赏赐!你们也快来!咱们几个得先代替咱们整个寨子给风锦瑞大巫磕一个!” 红杉见状大喜过望,激动的招呼那几个孩娃子快些过来,要给风锦瑞大巫行跪拜礼。 今日风锦瑞大巫赏他们吃食,一出手便是神迹般的稀罕物,着实令他开了眼界。 亲身经历见识了这个新任大巫的能耐,他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要抱紧风锦瑞大巫的大腿了。 直觉告诉他凌云寨跟着风锦瑞大巫干是有前途的,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必定要同大家伙儿宣讲今天的见闻,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劝服自家首领顺了风锦瑞大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几个孩娃子本就是出门前被红杉和狼青反复说教好的,一看招呼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聚拢到红杉脚边,跟着红杉的样子迅速跪了下来躬身埋头趴在地上。 “哎!好了!起来吧!地上凉!” 风锦瑞坐不住了,上前挨个把孩子从地上拉扯起来,又去拽红杉的胳膊。 红杉不忙着起来,继续躬身埋头道:“大巫,您可千万不要抛下我们凌云寨啊!” “这是什么话?” “大巫仁慈,小的我就直说了——咱们头儿上回因为对冒犯了大巫您一直很自责,天天一个人闷着都快闷出毛病了!您别看咱们头儿他有红魂的实力,其实那人统共才一百多岁,又常年镇守在寨子里不得出去,那就是典型的少不更事!可要论起人品和热心,那我活了两百多年还就没见过哪个能比咱们头儿更好的了!这不是小的我自夸,您问庙祝也能知道,这在咱们血域是公认的。” 啊!!! 这个贱狐狸! 说这损人话拉踩谁呢! 炽渊在一旁听着红杉这话越听越觉得好像是有哪里不太舒坦,越往后越能感觉到这就是在炫耀烈风的优势,挤兑他点戳他人品不端心肠不好这方面的名声短板。 可是红杉埋头跪在地上对着风锦瑞陈述又没招他,他也只能暗暗深呼吸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不要不打自招对号入座,免得憋不住发作了自取其辱。 好啊! 自己玩儿不过就找代打是吧? 臭贼鹰老子记下了! 咱们走着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狐狸兽人红杉大约整个凌云寨的脑子所在,且搞不好今天根本不是偶遇而是有备而来。 “咱们头儿啊,他成天不睡觉的都想着大巫您呐!可他自己又脸皮太薄了,想来见您又怕您见了他不高兴……” 红杉满脸愁苦的说着,几个孩娃子见了这个信号也赶快的抱着风锦瑞的腿脚,每个人都眼巴巴泪汪汪的抬头瞅着风锦瑞。 我靠! 这贱人该不会是想用小崽子把她拐上山吧? 炽渊蛇瞳一竖,坐不住了。 第一卷 第102章 情敌隔空斗法 炽渊起身来到风锦瑞身边,故意露出自己的蛇身和毒牙把四个孩娃子吓得小脸儿发绿僵在原地,然后十分轻易的将他们四个从风锦瑞身边扒拉了下来推回红杉身边。 “你们凌云寨这可真是头领偷懒累死小卒啊!” 炽渊用蛇尾将风锦瑞围了个圈,似笑非笑的悠哉游哉道:“这可是虎君庙,在神明面前你可就别再替那家伙扯谎了,当心遭报应!” 这狐狸兽人红杉鬼得很,一套接一套的在风锦瑞面前拿着孩娃子博同情替烈风混好感,他炽渊也不是傻子。 炽渊故意将“报应”两个字咬得很重,唇角的笑容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贴在风锦瑞耳似乎生怕风锦瑞听不到一样继续说:“他长那两个翅膀可不得了,全血域的雄性啊——属着他最快!” 炽渊故意在“快”字上放大拖长了声音,还朝风锦瑞挑了挑眉。 风锦瑞顿了一下,猛的意识到炽渊这家伙是在开车。 啧……你这烂人! 风锦瑞马上提起胳膊肘暗中用力的怼上炽渊的肚子。 且不论他们两人之间除了信息素交易之外还没真的发生过什么,即使真的有过什么成人活动,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小孩子的面这么没脸没皮什么破话都讲! 炽渊挨了怼,不但没有收敛闭嘴反而笑容更大更灿烂了。 在他看来,雌性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踢他也好打他也罢,那都是情趣可爱得紧。 “他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惦念大巫,那还能等得了你们几个那腿脚慢吞吞的走来?有这功夫,他自己动弹一下,来回十趟都够了。” 炽渊一边继续对着红杉揭老底掰谎,一边明目张胆的将自己腹肌往风锦瑞的胳膊上贴着蹭来蹭去。 他就是要揭穿这群凌云寨的雄性平时占据主流道德制高点之下的虚伪,他就是要让这群人看看他们想方设法巴结不上的风锦瑞大巫跟他甚是亲密。 祝雄找到了一个大小合适的麻布口袋,一回来厅里就看见凌云寨的狐狸兽人红杉跪在地上,几个孩娃子们无不满脸惊恐可怜巴巴,而炽渊露着蛇尾巴圈着风锦瑞的样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开脏馆子的坏蛇在他的地盘上恃强凌弱,仗着自己是红魂水平耍威风欺压凌云寨的人。 “大巫,袋子找来了。要装什么进去?” 祝雄不动声色的拿着麻布口袋来到风锦瑞身边,一伸手将风锦瑞从蛇尾巴的包围中抱出来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他不爱介入世俗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身为庙祝除了虎君之外没有人应当比他距离风锦瑞大巫更近。 风锦瑞劝不起拉不动红杉,见了祝雄便立刻跟祝雄使眼色。 祝雄心领神会的开腔道:“红杉你起来。” 庙祝发话了,红杉不敢不从。 他马上顿了顿头,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 庙祝的性格血域的人多少都知道,铁面无私,不仅很严肃且基本上说一不二。 想要在秉性刚直的庙祝面前玩儿感情牌是行不通的,因为他完全不似风锦瑞大巫是雌性那般温和心软,根本没有什么拉扯的空间。 红杉带着四个孩娃子在虎君庙里跟风锦瑞大巫说情,另一边在荒原上空溜了两个时辰的烈风突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差点把提在爪子上的三头猪兽打滑掉下去 还是回去吧…… 烈风心里想着,捏紧了爪子里的猪兽,开始调转方向回凌云寨。 凌云寨的上一任老寨主枭银在选中他为接班人后带领教习他的几十年里同他讲过很多道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身为头领是整个寨子的主心骨一定要的自我保重。 他不是第一天当头领了,自从老寨主枭银离开血域后他成了新的寨主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完全是自己的了。 如今老寨主的三个儿子刚被送回来没几年,还都是嗷嗷待哺的小豆丁,他说什么也得将他们三个养到成年才算是报答抹平了老寨主对他的培育教养的恩情。 祝雄面无表情的站位将炽渊挡住朝边上挤了挤,风锦瑞两脚一沾地就把四个孩子招到自己身边挨个儿摸头摸脸安抚道:“乖乖没事儿,过来过来,摸摸头不害怕。” “大巫妈妈救命!大坏蛇要吃我!” 狐狸小孩儿一把抱住风机瑞的腰身,害怕的将脸埋在风机瑞的肚子上。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识人脾性和察言观色。 他知道现在场上风锦瑞大巫和庙祝都有能力能从那蛇兽人的口中保护他,但是只有风锦瑞大巫会愿意保护他。 三个猫头鹰小孩儿因为情绪太过不安无法保持人形特征变回了完全兽形的状态,成了三个的猫头鹰毛茸茸的贴在风锦瑞腿边发出嘀嘀咕咕的哼鸣。 风锦瑞无语地白了炽渊一眼,低头对孩子们柔声道:“不会的,这个大蛇叔叔他只是喜欢恶作剧,他是吓唬你们的。” “大大!” “找大大!” “大巫妈妈找大大!” 三个猫头鹰小孩抱着风锦瑞的腿,其中一个猫头鹰小孩儿突然憋出一句话,随后他的两个兄弟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什么大大?你们要什么?” 风锦瑞没听明白。 见大巫一脸茫然的望向他,红杉赶忙跟风锦瑞解释道:“他们说的大大就是咱们头儿。” “怎么叫个这么奇怪的称呼?” 风锦瑞好奇的探究道。 “因为他们三个是老寨主的儿子,所以咱们头儿对他们三个格外关照,一送回来头儿一有空就经常亲自带他们,基本就是当成自己亲儿子养的。可他们刚会说话的时候管头儿叫爸爸,但咱们头儿虽说像爹又不是他们的亲爹,所以就管头儿叫大大了。” “原来是这样……” 风锦瑞听罢这个解释,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腿边这几个猫头鹰小孩儿,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烈风说话和神情中颇有老爹气质的瞬间。 炽渊在一旁听了这解释,这才如梦初醒的意识到自己对风锦瑞的主权被这家伙一进门不久就抄底偷了家,心里气得宛若火山喷发岩浆炸开了花儿——好家伙,他玩儿了上百年的心机手段没想到这一回被人在面前耍弄了这么久的花招儿竟然现在才发现! 特地让烈风亲自带还管他叫大大的小崽子缠着风锦瑞叫大巫妈妈,这不是明摆着套近乎占便宜是什么? 高! 实在是高! 炽渊咬牙切齿,恨不得给这鬼精的骚狐狸的这波操作着实恶心到他的操作鼓个掌。 他心里已经盘算出好几种方法等着从这虎君庙出去后就干掉这该死的骚狐狸了。 他现在百分百确认这回凌云寨让这骚狐狸带着这几个小崽子来虎君庙绝对是故意的,而且是精心设计过的。 第一卷 第103章 童言无忌 “大巫妈妈!大坏蛇坏!” “大巫妈妈不要大坏蛇!” “大巫妈妈喜欢大大!” 三个猫头鹰小孩儿睁着滴溜溜的大圆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纷纷争先恐后的踮着脚爪在风锦瑞面前蹦跶着发言。 你们放屁! 太阴险了! 炽渊气得尾巴尖在墙边的地上抠出了个洞,恨不得现在就一口一个把那三个长翅膀的臭小孩儿给生吞了。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凌云寨这群所谓的正义之士纯良之人实际上做事的路子得比他这个明面上的下流人物还要野辣,做法比他还要大胆露骨! 他玩儿那么多年的花招,在风锦瑞身上截止到刚才在也不过是停留在过过嘴瘾秀秀恩爱炫耀亲近上。 这骚狐狸居然一进来不久就利用小崽子的称呼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傻贼鹰塞给风锦瑞拉郎配凑一对儿了。 若只是擅自凑对儿自己个儿偷偷占点儿嘴上便宜暗爽一下也就算了,可现在居然还撺掇着不懂事连话都说不太清楚的小崽子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怂恿风锦瑞不要他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贱人狐狸! 该死的贼鹰! 老子跟你们没完! 炽渊磨着后槽牙在心底里碎碎念着,这一刻他深感自己之前是太低估了凌云寨通天峰上那山贼头子的心机,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了。 听了枭银儿子们的话,祝雄沉默了。 刚才从红杉的解释“大大”这个词语的时候,他也觉察出了一点儿端倪,现在彻底明了了。 不过与炽渊不同的是,他了解烈风的为人,知道这操作必不是烈风的头脑和办事风格能够设计得出来的。 他虽然对这种设计花招儿占雌性大巫便宜的事情看不惯,也觉得确实有点儿没脸没皮的下流了,但是红杉这人能带着孩子们打着打着寨主的旗号来套近乎,那么凌云寨方面没有直接说出口的意思和态度已经表达得十分明确了。 他清楚他的大巫是希望跟凌云寨保持好关系的。 三个猫头鹰小孩儿还在跟卡壳儿了复读机一样来来回回的重复着要风锦瑞抛弃蛇兽人中意他们大大的话。 几个来回下来,炽渊终于忍不住吼道:“你们几个臭小鬼闭嘴!” 三个猫头鹰小孩儿当即被吓得浑身羽毛都闭合了起来,从原本圆溜溜毛蓬蓬的样子变得瘪瘪的。 狐狸小孩儿背上也被吓得炸了毛,愈发抱紧风锦瑞的腰身将脸埋在风锦瑞的腹部瑟瑟发抖。 几个小崽子全部蔫巴了,炽渊掉头绕过祝雄的遮挡对准红杉指着红杉的鼻梁大声骂道:“臭不要脸的骚货!见你进来就没少搞小动作,竟敢当面怂恿我的女人抛弃我!你可真他妈是活腻了!你们窝儿里那贼鹰他活该秃毛烂腚!你们不要脸他是真下贱!他自己个儿争不过混不赢不敢露面儿了,就教唆几个不懂事的小崽子打发你带着来恶心人!什么玩意儿?让你这不值钱的骚货带着几个坏崽种给他当替死鬼来了——玩儿的真脏!你们凌云寨就这死德行!我今天算是开眼见了!” 要说这炽渊吵架骂人的功夫可真不是盖的。 风锦瑞下意识抱紧安抚被他一声喝呼吓得连哭都不会哭了的小孩子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紧接着对红杉将一大串骂战内容输出完毕。 虎君庙中的气氛瞬间崩坏得冰火两重天,炽渊火力全开的叫骂着要打人杀人,四个小崽子挤在风锦瑞身边吓得如同筛糠似的发抖眼看魂儿都要没了。 “炽渊!好了!童言无忌嘛!你别再疯了!” “什么?我疯?……我是疯了,被这群玩儿脏手段的下流胚子气疯的!” 炽渊呼的一声窜到风锦瑞面前,将她连同聚在她身边贴着她的小崽子们缠了好几匝紧紧勒住。 “放开大巫!” 祝雄眸光一暗,嗓音低沉铿锵的喝令着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蛇兽人对旁人如何他不管,但是只要是动了他的大巫那就是踩了他的底线。 “祝雄别激动!我没事!” 风锦瑞急忙劝慰祝雄,迅速释放信息素松弛炽渊的肌肉给自己脱困。 现在祝雄和炽渊相当于她的左右手,一旦打起来不管是谁伤了谁都对她没好处。 十秒后,炽渊的蛇身彻底瘫软下来倒在地上变回了人形。 祝雄按照的风锦瑞的示意将炽渊从地上捡起来搬进了虎君庙中的厢房。 “谢……谢大巫救命之恩!” 脸色发青冷汗如浆感觉吓掉了半条命的红杉两腿一软,跪倒匍匐在地上。 红杉作为一个紫魂水平的成年人很快缓了过来,但四个小崽子显然被吓得不轻,全部紧绷铁青着小脸儿浑身发抖无法开口说话也不会哭。 祝雄安顿好炽渊回来见状,把四个小崽子从风锦瑞身边扯开,拿出咒鼓一边敲打一边开始颂唱经文给这被炽渊吓得魂不附体的四个小崽子收惊镇魂定神。 约莫两三刻的功夫,四个小崽子陆续回过神来开始嚎啕大哭,风锦瑞揪心的把他们挨个儿抱在怀里哄。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四个小崽子总算都挤在风锦瑞身边抓着风锦瑞的衣袍睡着了。 红杉想要把小崽子们收回大箩筐里搬走,可奈何八只小手都紧紧地攥着风锦瑞的衣服扯不开。 红杉面露难色,很是尴尬的低着头。 “没事,正好给他们盖盖,路上冷。” 风锦瑞说着脱下外袍。 “感谢大巫!” 红杉感激的顿首,迅速将四个孩娃子装回了大箩筐里。 风锦瑞背过身对着墙壁将手的伸进布袋里,心念一动从“花园”中拿了几个最熟的大甜瓜装满了口袋,随后转身交给红杉,拍拍他的胳膊道:“这些是带给你们寨主的,拿回去告诉他别不舍得吃,趁着新鲜分给大家伙儿尝尝。往后得了空,大家还是常来庙祝这里走动。” 红杉连连答应千恩万谢后带着装满甜瓜的口袋和小崽子们离开了虎君庙。 送走红杉,祝雄去做晚餐,风锦瑞便来到厢房里看望已经完全变回人形正仰躺在床铺上的炽渊。 炽渊一见她来了,立刻赌气的拉起一块被单将自己的脸面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也不许她看。 “生我的气啦?” 第一卷 第104章 你是我的报应 风锦瑞在炽渊身边坐下。 见炽渊不搭理也不回话,她便伸手轻轻拍打抚摸对方因为情绪问题剧烈起伏的胸膛。 “你真的永远都不理我了吗?” “……你不要我了,我就不理你了。” 炽渊闷在被单儿里满心不安的把持着自己,好不容易顿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咕哝。 “嗯,合理。” 风锦瑞平静的点点头,无脑输出肯定句。 她知道按照这蛇男人的德行,什么体面道理是非观在他这里统统不作数,凡事二话不说先都要看个站哪边。 自己方才护着小孩子且不许他伤了红杉的行为在这家伙眼里就是当着众人的面不站在他那边,现在多半是要顺顺他的意思把他哄得舒展不憋屈了这事儿才能过去。 “合理什么?” 炽渊绷不住掀开了脸上的被单儿,有点慌。 凌云寨那边派了个骚狐狸带着小崽子来那一顿操作,其中示好意思很明了得非常恶心了。 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是情敌当前他不敢太任性闹腾,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玩儿脱了弄假成真丢了老婆。 风锦瑞没想到炽渊这回这么快就露脸了,抓住时机笑嘻嘻的往前一扑一抱跟炽渊脸贴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就先来了一波语气夸张到尴尬的胡夸乱赞道:“什么都合理!只要是你这张嘴说出来的,不管什么,我听起来都好得很!” 炽渊盯着自己视野中骤然放大的美目愣神了几秒,反应过来对方说话的内容后终是没忍住哭笑不得的破了功——这女人既夸张又不着调儿的彩虹马屁实在是太尴尬了!但是回味一下又会开始有点莫名的爽。 炽渊抿了抿嘴,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傲娇的开口道:“那我要说,凌云寨的人都是胆小鬼!脏东西!下流胚!” “好,对!” 风锦瑞心知这家伙就是在试探她之前的话是真是假能不能做到,于是果断附和他。 反正世界上胡乱溜嘴的话多的是,讲几句不着调儿的话又不会掉块儿肉,若是能将这家伙闹腾别扭起来的情绪给抹平了那便是值得的。 见风锦瑞应得如此爽快毫不犹豫,炽渊着实没有料到。 他惊讶之余又有点得寸进尺的继续试探着强调道:“我说的那个人是他哦!那个贼鹰——烈风!” “对!是他又怎么样?” 风锦瑞全然不顿卡的接话。 “我这么说他……你不会不高兴吗?” “你管这个干嘛?我现在要你高兴。如果说了这话能让你高兴……” “我不高兴!” 炽渊急忙打断。 风锦瑞的态度过于果断利索,让他有些害怕。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如她此刻表现的这样无情的人。 他开始有些吃不准她的意思,想不懂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要我怎样才能高兴?” 风锦瑞耐心的凝望着对方有些躲避闪烁的眼睛。 “我……我要你抱我、爱我——不抛弃我。” 炽渊噘嘴嘟囔,声音越说越小。 “好。” 风锦瑞一边应声,一边将他抱得更紧,又亲了一口。 “不要这么草率!我要你真心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我可不舍得不要你,这一点对我来说太清楚,根本不需要花任何时间去思考犹豫。” 炽渊沉默着哽咽了,刚要抬头的牢骚也瞬间熄火儿了。 这个女人看着他的眼睛脱口而出的这番话简直梦幻得令他既不敢相信,可又舍不得不相信——她是第一个在有好事的时候选择他的人,而且选择的如此坚定! 他知道自己又沦陷了,但是一点儿挣扎反抗甚至清醒的欲望都没有。 “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刚刚为什么不帮我?明明是他们先玩儿脏的!都欺负到我脸上了!” “因为我知道,我看上的男人没那么好欺负。” “所以你就帮着他们打压我欺负我吗?” “大哥!你醒醒!不带这么装柔弱的吧?你是谁啊?红魂炽渊!谁能压得住你这种量级的地头蛇啊?” “既然你知道我比他们强,那为什么还不选我这边?” 听见雌性肯定自己的实力,炽渊心里稍微舒坦了不到一秒,又开始感到更加不公。 他以前弱小的时候受欺负遭嫌弃被迫害,好不容易活下来修炼到了红魂本以为不用再受憋屈了。 结果摊上这样一个迷人又可恶的雌性,竟因为他强而袒护别人! 这事情一下子让他的信念崩塌了,让他一刹那觉得自己百年的艰辛求生卧薪尝胆都不值得。 “要是我比他们弱小没本事,你不选我这边也就罢了——你这婆娘为什么偏偏要反过来?” 炽渊的泪水一不小心滚落了下来被风锦瑞伸手接在了掌心里。 炽渊慌了,风锦瑞的反应太快,令他想躲藏遮蔽却来不及。 活了快三百年的经验告诉他——眼泪会成为别人轻视嘲讽他的笑柄。 不过下一秒,这个女人就低头一吻将掌心里这颗被“人赃并获”的泪珠吮吸干净后又重新迎上来抱他。 “是我不好。你真心的指望我,可我却让你难过了……我跟你道歉。” “我不要你道歉!你是故意要让我心疼而死么?我强就活该没人疼吗?” 炽渊感觉自己胸中某扭曲绷紧的根弦突然断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十分难看的涕泗横流。 明明是凌云寨的错,是情敌蛊惑她的错,可她偏偏越俎代庖的替外人向他道歉——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打着道歉的旗号替外人委屈他的心尖儿肉! 他感觉自己要被逼死了,难受得要命却不能发作,气得快要背过去了却又为了让自己的心不要太痛而不能对她生气。 风锦瑞抱着这歇斯底里的人擦眼泪和鼻涕都擦不赢,想通过指向给予了一些信息素试图安抚舒缓他的情绪,结果信息素供应了半天也没见情况好转。 “你是我的报应吧……是神明觉得我没当好人,所以特地派你来弄死我的是吗?” 炽渊崩溃的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 他使出自己破壳儿的力气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得尽量小,窝在风锦瑞这瘦弱单薄却令他无限依恋的怀抱里。 他感觉自己是被蛊住中邪了,怎么用力都感觉窒息,大概是要死了。 风锦瑞盯着炽渊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忽的想到了什么。 这……难道是呼吸性碱中毒? 她急忙拉起被单儿窝成口袋状,刚罩住了炽渊的口鼻,她胳膊上的骨肉就传来了仿佛被铁钳死死夹住的痛感。 风锦瑞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一层冷汗。 第一卷 第105章 肠子都悔青了 炽渊通红着眼,绝望苦楚的泪水疯狂涌出。 他都喘不上气了,这个雌性还拿被单来罩着他的脸,这分明是想要闷死他! “别怕!没事的!你呼吸!这个缓一缓就好了……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守着你——你不要怕!” 风锦瑞咬牙忍住手臂上的痛楚抱紧炽渊,拼命亲吻他的眼角安抚他保持呼吸。 感受到雌性小鸡啄米般细碎密集的亲吻,炽渊心底酸软得骨头都酥了。 他这一辈子挣扎着一条命活到现在,所追求的终极也无非是想得些真正爱惜他的温情暖意。 他勾搭拉扯的雌性两只手的手指加上两只脚的脚趾都数不过来,这是这世上大多数雄性一辈子连见都不可能见过的数量。 可即使他想方设法的邂逅了这么多的雌性,也有过多许心神荡漾的甜美时刻,但是在风锦瑞这个从天而降的雌性自己送上门儿之前都从来不曾有人令他如此不肯放下甘愿沉沦! 他没理由不相信这个女人就是神明上天派来收拾终结他的。 罢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善终了。 炽渊放开风锦瑞的胳膊。 他尽量让自己放松舒缓的躺平,打算在最后的时刻好好享受枕靠在她怀中的安宁。 感觉到炽渊不再紧绷抗拒,风锦瑞却以为是他听劝了,欣喜的又亲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安慰道:“真好!就这样,很快就好了。” 炽渊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准备好听着这女温柔的哄骗受死了,结果却在不到一刻的功夫里就渐渐呼吸顺畅好转了起来。 “好点了吗?” 风锦瑞见对方脸色正常了许多,在他耳边关切的问。 炽渊睁开眼睛点点头,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风锦瑞松开了罩住炽渊口鼻的被单,保持着让他躺在自己怀里的姿势缓缓,伸手掐了掐他的脸皮温声细语道:“念在你是初犯这回就算了——你是有人惦念的人了,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吓我了,听见了吗?” 这……是真的吗? 炽渊心底一震,仰头盯着风锦瑞的眼眸反复确认对方此话的真伪。 见炽渊还是抿着唇不肯松口应声,风锦瑞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人得病得多离谱才会因为小孩子几句不懂事瞎嚷嚷的话就不要自己的枕边人了?” “……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改。” 一听风锦瑞称自己为“枕边人”,炽渊心里一下子舒坦开朗了,立刻一骨碌翻身将脑袋埋进风锦瑞怀里就坡下了。 没有什么能够比确定她心里有他还在乎他这件事更能令他安心顺遂。 只要她的心还在他身上,他的天就塌不下来。 “这回都是凌云寨那群混蛋手段太脏!我那是一时——宝贝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也不要记得我丑的样子!我们俩还是最好的,你可不能变卦!” 炽渊蛇尾一圈又一圈的盘在的风锦瑞身边,一面夹着嗓音讨好,一边绕到风锦瑞背后掏出熏了香的手绢连忙拾掇自己的脸。 “我哪敢变卦啊?你这家伙有时候就跟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唯独不同的是你比小孩子力量大脾气大更放肆。” 风锦瑞无奈的干笑了一下,兀自低头查看自己还在钝痛的手臂。 虽然检查下来骨头应该没事只是软组织挫伤,但是红肿了一大片也着实挺疼。 炽渊收拾好脸面转过来,瞥见风锦瑞手臂上那五个通红发紫的手指头印,心头刺痛了一下。 该不会不能动了吧……” 炽渊小心翼翼的伸手想碰一下风锦瑞的胳膊,可又不敢,很是心虚。 他没想到自己气急了这没轻没重的这么一下伤着她骨头没,一时间悔愧难当。 风锦瑞见炽渊脸色不好,两手伸出来空捧着不敢来动她,嘟嘟嘴巴将自己的手臂放了上去。 “看见没,都红了。” 炽渊一脸愧色的点头,望着自己掌心里的雌性红肿的小手臂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子,再剁了自己这双不知轻重的手爪子。 “我没纵着你向着你,惹你生气了。你掐我这么疼的一把也算报仇了,咱俩扯平。今天这事儿可就翻篇儿了,我们谁都不许找后账。” “行!哪怕再要找后账,这回也是我对不住你。” 炽渊一口应下,眉头拧成了一团,蛇信子在雌性手上的红肿周围查探,迟迟不敢点在红肿的地方。 雌性身体强度低敏感怕疼,换作是别的雌性通常稍微磕碰一下哪怕还没见伤就要疼得又哭又叫了。 他搞不懂风锦瑞这个雌性怎么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够被伤成这样都一声不吭,反倒还能来继续哄他抱他照顾他的情绪。 “你……弄得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喊啊?” 炽渊感觉这个眼前的雌性再这么不哭不闹还对他笑,他就要心疼得憋不住想哭了。 “喊有什么用?喊了你心情就能好吗?” 风锦瑞耸耸肩。 “你傻呀!……我这都弄伤你了,你还管我心情干啥?!先顾你自己啊!” 炽渊哽咽了,风锦瑞的回答令他鼻梁酸得快断了。 “我喊了结果也不能变好啊。” 风锦瑞轻叹一声,摸了摸炽渊又开始有些表情悲伤扭曲的脸颊,理所当然道:“我可不要把祝雄招进来看你俩打架,我还想要你呢。” 炽渊的泪水绷不住决堤了。 风锦瑞的话他突然感觉自己太不是人了,也太不是东西了——完完全全就是个从里到外无可救药的混账! 他清楚自己对风锦瑞常常没有雄性对雌性最基本的应有的态度,总是将这个世界快三百年来对他的残忍所逼出来的尖锐招呼在这个女人身上。 可是面对他不是质疑发难就是回避使性子的状况,风锦瑞这个女人都没有逃,且非但不躲反而还一次又一次的找上来,每回都对他温声好言笑脸相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此生竟能遇上这么一个不仅要外貌有外貌还颇有头脑和本事的雌性待他亲善宽容至此! 这一刻,他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的卑劣和不配。 “你别哭啊……明明是我疼,怎么你倒先哭了?” “我哭你呢!你这个雌性看着那么聪明,怎么能傻成这样啊……” 炽渊抽着鼻子将眼前这个明明带他甚厚却总不得他好报的雌性拢在怀里,想要抱紧却又觉得自己不配,更害怕再次弄伤她。 “这不是为了显得你比较聪明吗?” 风锦瑞胡乱打了个哈哈试图轻松一下气氛。 这个蛇兽人的情绪化她都有点儿习惯了,下意识的就又一次做好了准备哄慰安抚这家伙的准备。 是! 我对你就是太聪明了,所以老不当人。 炽渊一边在心中狠狠地臭骂自己,一边泪水迷蒙的瞅着风锦瑞那胳膊疼得一直不大敢动的样子,愧疚心疼得蛇胆都快裂了。 祝雄招呼了一声推门进来了。 炽渊本就因为自己伤了爱人的事情心焦得五内如焚,见到祝雄来了更是心虚得直接原地蔫儿了一大截。 第一卷 第106章 吃她的瓜,当她的人 通天峰上,烈风一回来远远的便看见主阁大门洞开厅里挤满了人。 “寨主回来了!” 看哨的人一喊,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朝他转了过来。 “头儿!大喜!” 烈风刚将手中的猪兽的放下,就看见狐狸兽人红杉带着山寨里的一大帮人朝他奔来。 “有什么喜的?” 烈风闷声应了一句,一肚子惆怅。 若不是现在面前人多要注意点形象,他都恨不得吐槽一句“喜个狗屁!”。 他有心替风锦瑞去找她那个名叫穆雷的牛兽人,可是这都好几回了依旧事与愿违。 按照他的眼神儿目力,飞在空中哪怕地上有个兔獾之类的小兽他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眼下这荒原上大冬天冰天雪地到处白皑皑光秃秃没有遮蔽,若是真有那么个牛兽人在荒原上他不可能看不见。 相好肯定要么离开了荒原,要么就是人死了并且尸体被兽吃掉了。 此事本不与他相干,可是找不到那家伙的话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现在还能如何寻到个合适的由头去见风锦瑞大巫。 红杉一行人拥簇着他来到厅里,让他铺垫了一层兽皮摆在一条长桌案上的东西。 “这……哪来的?” 炽渊低头一看,桌案上是八个甜瓜。 食肉族兽人果蔬之类的食物吃得很少,基本上也不会刻意人为的种植什么东西,但这不妨碍他认识和看出这甜瓜的个头很大而且新鲜水灵得在这个季节非常不正常。 “从虎君庙里来的,是风锦瑞大巫的神迹!” 红杉一脸兴奋激动眉飞色舞的又说了一遍自己今天去虎君庙的见闻,拿着布袋模仿演示着当时风锦瑞是如何将手伸进口袋中神奇的让空空如也的口袋装满了甜瓜。 他这回子虽说没能如放话那般真的把风锦瑞大巫给请上山来,但是至少这件去示好的事情没有办叉劈,还带回了风锦瑞大巫的神迹赏赐,已经是出人意料的好结局了。 在如假包换的新鲜甜瓜面前,山寨里黑大等一行人这会子可没人敢笑话他是光有了张嘴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了,纷纷对他明里暗里的有了几分敬意甚至忌惮。 “大大有瓜!” “瓜甜!” “大大分瓜!” 三个枭兽人幼崽原本正跟狐狸兽人幼崽在一旁争抢风锦瑞的外袍,四个孩子都要抱着大巫妈妈的衣裳睡觉,你争我抢谁也不肯撒手。 一听见红杉讲到甜瓜,立刻想起了什么,开始拖着风锦瑞的外袍跑来围着烈风腿边蹦跶了起来。 狐狸兽人幼崽虽然年岁大一些,但一个人拽不过那枭兽人三兄弟一下子就被扯着带了过来。 “寨主,大巫妈妈说了,要您收到瓜记得赶紧分给大家吃,时间久了就不那么好吃了。” 狐狸兽人幼崽水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一脸乖巧的仰头开口道。 红杉这才想起来自己过于沉浸在向众人展示炫耀大巫赏赐不应季水果的神迹,还没跟自家寨主交代完,又赶紧放下袋子对着烈风点了点头道:“是的头儿,风锦瑞大巫特地嘱咐了,说这些是送给您的——不过嘛,也是允许咱们这些弟兄们沾点光的。” 总算是讲到正题了,满屋都站位等好了的紫魂兽人们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寨主烈风。 烈风环顾四周扫了一眼这一屋子里挤的人物,心中明了这群人恐怕早就耐着性子等着急了。 自打红杉带着风锦瑞大巫的东西回来,这主阁大厅里值班的紫魂水平以下的兽人就被他们清空支走了。 寨子里的成年兽人目前有两百多号儿,现在有资格站在的紫魂水平兽人,没有哪一个不是目前寨子里有头有脸中流砥柱的角色,基本上代表了寨子里的主要生产力和战斗力。 虽然食肉族兽人平日里对这些素食不感冒,但是既然是风锦瑞大巫赏的神迹,整个寨子里自然是没有人不想沾沾这大巫的灵气和神明的荣光。 感受到寨子里的人们对亲近新大巫的迫切和渴求,烈风知道即使他还要纠结这群弟兄们也由不得他了。 “老大!快点儿啊!” “咱们今日吃了大巫赏的瓜,往后就是大巫的人了!” “我听说风锦瑞大巫得的传承比之前的大巫都稀罕,那基本上等于神明下降来凡尘啊!同她走得近,还怕不得神明保佑么?” “是啊头儿!你别磨蹭了!咱们兄弟都等不及了!” 一个托盘被呈递了上来,托盘上人们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的那把擦得锃亮的金刀。 面对金刀和人们热切期待的眼神,烈风不好再耽搁,只得环视了一圈在心里默默地点齐了人数后对着案上的甜瓜念叨了一声“感谢大巫”开始分瓜。 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炽渊咬咬牙,松开怀抱放下风锦瑞别过脸道:“我有事要回去了,你留在这同庙祝住几天吧。” “啊?!” 风锦瑞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正在思索自己该如何把大巫从蛇兽人手中要过来,听见蛇兽人这话也是一顿。 炽渊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风锦瑞表面上没什么波澜,但心里着实有点慌,手已经抓住了炽渊衣裳。 她带领血域食肉族生存复兴的大计还有需要多事要靠他来操办帮忙,她怕炽渊这家伙是心里的气还没消打算就此一走了之。 天啊! 我知道我不配,可我贪啊!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改变,唯独要跟你在一起的执念不可能改变! 看出风锦瑞是担心他一去不回,炽渊心窝一软,眼眶中的水分又开始积攒了。 他本不是个眼软爱掉泪的人,有时候做戏还要靠点儿草药辣眼,可到了风锦瑞面前这双眼睛就像是安了个泉眼似的总想着往外涌水。 炽渊扯出些许笑容,在风锦瑞额前吻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睛温声道:“很快!我办完事就回来——我还没走出去就开始想你了。” “那……你注意安全啊。” “好。” 确定这个蛇兽人真的要留下大巫,祝雄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大巫抱起来揣进了怀里。 啧……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冻得这么凉了! 祝雄将风锦瑞拢在自己的单袍里,轻轻握住风锦瑞那双冰凉的小手,心里暗想着冬天把大巫放在这蛇兽人身边可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不知道这混不吝在血域上又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的蛇兽人怎么突然间愿意主动让出大巫,不过这结果归根到底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 祝雄将炽渊送出山门,关门回来后喜滋滋的捧起大巫放在腿上开始了投喂。 今天他故意使出浑身解数把庙里有材料的自己会做的熟食全部弄了个遍,一方面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让大巫留下,另一方面也是想跟大巫展示一下他这个庙祝的本领,好教大巫乐意同他住在一处不要成天跟着这蛇兽人睡在落日潭地底下那满是老鼠臭鼬的蛇窝儿里。 现在蛇兽人主动将大巫让出来留在这里了,他倒也省事了不少。 第一卷 第107章 分完瓜,会飞的铁树想开花 烈风花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才将风锦瑞大巫赏赐的神迹甜瓜给的大家论资排辈的分均。 凌云寨的众人们心满意足的走后,他屁股还没沾上坐榻,就被四个孩娃子闹到了跟前。 “大大我要!” “大大这是我的!” “大巫妈妈喜欢我!” “大巫妈妈抱我最多!” 四个孩娃子四张嘴,叽叽喳喳相互斗嘴比嗓门儿。 “他们什么情况?” 烈风被吵得头大,转向一边夹在四个的孩娃子中间主不了事的红杉。 “抢衣服呢。” 红杉忙着伸手护着这四个争抢不停的孩子,生怕哪个磕了碰了。 “一件衣服有什么好抢的?” 烈风纳闷的嘀咕着,这才注意到的四个孩娃子攥在手里的似乎是一件少年尺码衣裳。 雄性兽人体热,雄性幼崽也差不多,穿衣服基本上都是为了美观和显示身份财力没有不得不穿的刚需。 平日里这群崽子们争肉吃的常见,他还头一回见过有争夺衣服的雄性。 “这可是风锦瑞大巫的衣服,可不就香得很了嘛!” 红杉嘿嘿一笑解释道。 “啥?他们怎么会把大巫的衣服拿来了?” 烈风眉头一皱,上手一提溜,三两下拨拉开四个孩娃子的手将衣服收到了自己手里。 四个孩娃子手上一空,登时急了,纷纷不依不饶的抱着烈风的腿抓着烈风的腰带哇哇乱叫着向上爬。 “你们要造反呐?” 烈风板起脸盯着这几个闹腾不休的小鬼。 “可不是么?您可对他们态度注意点儿,他们四个小东西现在可不得了了!大巫亲口允许他们叫她妈妈咯,同别的孩崽子不能比啦!” 红杉笑嘻嘻的垂手而立,看热闹。 “嚯!我说你们几个今天怎么胆子这么肥……” 烈风说着捋了捋袖子准备收拾教训一下这群臭小子。 心里想着这群小崽子如此淘气,把人家大巫的衣服都顺回来了,还不挨揍在他这可真说不过去。 红杉看着的自家寨主被孩娃子爬了一身的样子笑了起来,赶忙伸手阻拦道:“头儿你莫生气!说起来啊,他们四个今儿个在大巫那里,可是给您好好的争气了。” “几个毛都没长齐上称都不够压秤砣的孩崽子,他们能争什么气?” 面对四个不依不饶的孩崽子,烈风的两只手显然有点儿不够用。 “哎呀!哈哈哈!有些事情啊,还就是孩崽子厉害呐!” 一想起这件事情,红杉就乐得合不拢嘴,随即又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跟烈风讲了起来。 “您是不晓得当时那场面,他们几个小东西叽叽喳喳的可给那花柳蛇气炸了!那破蛇一下突然发疯了,对着我们一大四小那是又要吃又要杀的。” “什么?” 烈风瞬间阴沉了脸色。 在血域上,不管是谁面对凌云寨都要有三分敬意,即使是老庙祝也不曾对凌云寨无礼。 “他怎么敢……” “哎哎!头儿你莫急,你听我讲完。” 红杉赶紧拉住烈风继续讲:“这事情啊,我当时也没想过来怎么个道理,后来从虎君庙出来了才想明白——他们几个崽子撒娇要管大巫叫妈妈,大巫应了。然后,他们又说您是他们的大大。大巫问他们大大是什么,诶,这大大不就您嘛?咱也没多想,照实了跟大巫说这就相当于是爸爸的意思——哎呀!后来一想这可太妙啦!这不基本上相当于给您和大巫一个当爹一个当娘的凑成一对儿了吗?” 听到这里,烈风总算是明白了那蛇兽人怎么会明知红杉几人是他凌云寨的人,并且还当着庙祝的面都敢明面上都不装的要喊打喊杀。 “你们……能活着回来真是兽神保佑。” 烈风鼻子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口又卡了一下,低头打量着锲而不舍往他身上爬想要抢回衣袍的小崽子们。 同样身为雄性,他清楚这几个小家伙的童言无忌给他凑成了一处简直不亚于踩了脸蛇兽人脸的好戏。 这相当于他本人没去,却直接用小崽子搞了个弯道超车一步到位,在风锦瑞大巫面前插队到了前面蛇兽人前面。 着实是伤害为零侮辱性极强,有些精神面子上欺人太甚了。 烈风的神情下默默地撤回了一个愤怒。 “有风锦瑞大巫在,还有庙祝在,那臭蛇造次不了!嘿嘿——没崽子的男人他就是矮!那臭蛇再怎么炫摆亲近恩爱,有了这一道儿还怎么比得过您呢?哈哈!我这回头一想明白过来啊……” “你、你别笑了!” 烈风想笑又觉得实在是不好,脸上十分的不自在。 他听着红杉这样的话心里确实按捺不住的悄悄开心了,可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亵渎大巫,算不算用心不正,会不会遭到神明的惩罚。 虽然他知道这一波自己无意间占尽了便宜,但是总觉得这一招实在是不够正大,而且不是真的一起有了亲生的崽子总归只是一时嘴爽。 论打架他不怵那蛇兽人,可是要说起来那些哄雌性高兴的道道儿,他真的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红杉一瞧,他们的少主耳朵根儿红得跟炭火烫了似的,甚至开始不自觉的抖腿踩脚,更乐了。 “头儿你别害羞啊!风锦瑞大巫哪里不好么?您看啊,首先她生得是顶顶漂亮的,这不假吧?然后……” “那是大巫!不管相貌如何都是大巫!” 烈风的大声驳斥道。 这时候他宁可风锦瑞只是大巫而不是雌性,不然他真的觉得自己在风锦瑞面前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几十年来,他听不少去过净土的弟兄们说过一些关于那蛇兽人在忽悠雌性上强得邪乎的事迹,听说这家伙每个月的都能跟不同的雌性那里吃到不少甜头,经常润得整个人鳞光水滑小日子不知多美。 听说那蛇兽人的修为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着吃遍各种雌性的甜头给补上去的。 这感觉就像是但凡只要是雌性,到了那蛇兽人面前就鬼使神差的对那蛇百依百顺——这太可怕了! “是是是!没说她不是大巫,可她是大巫也是雌性啊!而且还是个……” 红杉并没有意识到自家年轻的寨主那一肚子担惊受怕的心事,只当是这年轻的小伙子被他说中了心事正一腔子的鹿兽乱撞,笑得眯了眼。 在他看来,自家寨主就是太年轻又一直在血域镇守地盘没出去经历追逐过雌性导致的少不更事,拙得逗人。 “她不是一般的雌性!” “对啊。” “她……她不会跟外面那些雌性一样!” “这个是自然的。” “……你觉得有那臭蛇在,我还有机会吗?” 烈风终是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大巫让我给您带话儿了,说让您得了空多去虎君庙走动呢。” 红杉说着朝烈风挤挤眼,示意“没错,不要怀疑,就是你最想的那样。”。 “真的啊!” 烈风眼前一亮,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光明灿烂了起来。 第一卷 第108章 两边都恨铁不成钢 红杉好险没憋住自己没分寸足以让自家寨主面子上挂不住害羞炸毛的爆笑,憋得自己差点出内伤。 点拨好自家年轻的主子,他两手连夹带提溜的将四个不依不饶要跟寨主抢大巫衣服的孩娃子带出了主阁。 刚出了主阁不到五十米,他就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遇上了一大帮寨子里的青壮对他一顿杉哥长杉哥短的喊着,想要打探消息。 之前总看不上他,嫌弃他花架子光是嘴会说的兀鹫兽人黑大一行人也在其中,纷纷跟他称兄道弟。 他现在俨然就是整个寨子里最聪明有主意除了寨主之外说话最响的存在,大家都心服口服眼巴巴的等着他出主意架着自家这不大开窍的寨主带大家搭上新大巫的船。 “红杉老弟啊,怎么样嘛?老大他……” “英雄难过美人关!” 红杉拿掉黑大搭在他肩头的手爪,把人扒拉到一旁靠边。 “杉哥,真的吗?寨主他铁树开花儿啦?你太厉害了!” “哼,那铁树不是不开花——那是之前的春风不够美!雨水不够大!” 红杉被尊敬崇拜的话语捧得美滋滋,拍拍狼青的后背笑问道:“怎么?你小子刚成人就想开花儿了?” 狼青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道:“那……那有好事儿,谁能不想嘛!又不光我一个……” “想上风锦瑞大巫的船,那就一个个儿的醒目些,给咱们这大铁树备好肥料。” “怎么备?要干什么?杉哥你尽管说!包在咱们身上!” “对!咱们凌云寨可不能输给开脏馆子的!” 听见一片附和赞同,大家都在瞪着一双认真的眼睛等着他出主意,红杉继续毫不客气的开始发号施令道:“这四个孩娃子平时要跟其他的分开养,大巫喜欢的绝对不能出闪失。另外,去库房里的把现有猎物的雀阴部分全部的割下来分类收好,之前吃完埋了的下水能挖也都挖出来把雀阴部分切了收集好留着。” “单独看孩娃子这个好说,收集兽的雀阴这是干啥?” 黑大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风锦瑞大巫打算的让庙祝发布告找这些东西,是我提前打探来了。”红杉瞥了一眼的大黑那一脸懵懂的样子,小翻了个白眼道:“甭管大巫收了去做什么用,横竖也不是让你上天摘星星的难事儿,那就得多干。咱们寨子可不能跟别处比落了后。雌性都喜欢有实力能办事儿的雄性,咱们寨主比花招儿是不够玩儿了……” “得得得!兄弟懂了!再说就杀自己家威风太难听了!不就那么点儿废弃下水么,咱保管收的比那脏馆子和别处都多!你聪明人多动脑,咱壮实的勤出力——走勒!” 黑大明了了,赶忙止住红杉要继续讲到自家寨主不如人的地方,一扬手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飞走了。 见风锦瑞才吃了两勺半就停了下来不肯张嘴了,祝雄担忧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石碗中剩下大半的肉糜羹,小心的问道:“大巫,是我做的熟食不合您胃口吗?需要怎么改进?我再去做一份。” 雄性很少吃熟食,他在遇到风锦瑞之前也没亲自上手做过熟食。 这个配方是他趁风锦瑞不在这两日去外面跟人学的,他自己品尝后觉得这味道已经比自己之前做的要改良了不少。 可现在看来,他的大巫还是不太爱吃,相比之前并没有增加多少饭量。 “不用了!我只是吃的太饱了!” 风锦瑞急忙推住祝雄还要继续投喂的手,开始扭头侧脸东躲西藏。 祝雄手里这个说是为她新做的石碗,刚才一拿出来的时候她看那尺寸和形状还以为是个洗脚盆,或者说是一口锅也完全不为过。 那大勺子的尺寸也跟这个碗很搭配,一勺跟她整张脸差不多大。 她能感受到祝雄对她的照顾很是用心,这回为她做的熟食比之前要精致讲究了不少,味道也好了很多,可这么大一盆的分量确实是难为她了。 “您吃得太少了!这样身体会饿瘦搞坏的。” 祝雄皱眉。 在他看来,风锦瑞这么一个成年人的饭量跟低龄幼崽差不多是很不正常的。 “瘦不了,我来血域后已经胖了一些了。” 风锦瑞说着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拍拍自己的腰和腿。 祝雄看着他的大巫拍着自己那单薄的小身板儿,差点没被滑稽到笑出来,憋着气道:“恕我直言,您那顶多就是皮肤没有那么薄的吓人了,根本不叫长肉。” “那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啊!” 风锦瑞再次躲开的祝雄追着她想要继续喂的勺子。 “您要是一口都不多吃,那更没可能……” “要吃你吃,我不吃。” 风锦瑞跳下祝雄的大腿,直接往房间里跑。 见大巫直接跑路了,祝雄无奈,只好放下碗勺跟了过去,将石铺上层层叠叠的铺了七八层厚厚的兽皮做褥子,这才满意的将大巫放在软和的铺窝儿中。 “嘻嘻,真好!祝雄超棒!” 见大巫顽皮的在铺窝儿中滚了滚,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化成一滩温泉了。 “祝雄你坐着干嘛?躺下嘛。” 风锦瑞见祝雄盘腿端坐在她身边,仿佛值班守岗似的盯着她,伸手拉了拉祝雄的衣服。 抬手见一不留神,掀起的袖子就将她手上的淤紫的手指印子给露了出来。 祝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神情和缓带着些许笑意的脸顿时黑冷凝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大巫?” 他再看一眼的时候,心中大概猜到了八九分——这淤伤还透着些红肿未消,显然是新的。 按照时间来看,大概率就是那个蛇兽人炽渊干的好事。 祝雄恨得咬牙,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要把那罪魁祸首撕碎的念头。 我说他怎么突然间那么反常,原来是闯了祸心虚了! 祝雄越想越生气,全然没了之前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出奇的好过得十分顺当心想事成的喜悦。 “是那蛇兽人干的吧。” 听着祝雄完全是笃定的语气,风锦瑞知道自己欺瞒也没用了,只能点了点头。 “你不要伤害他。” “他不适合侍奉您。” 第一卷 第109章 庙祝开始害羞了 祝雄觉得自己的肚里的火气都快能让自己七窍生烟了。 若不是顾忌大巫一人在庙中无人照看,他恨不得马上追出去找到那蛇兽人炽渊将那坏东西的蛇骨抽出来一节一节的砸碎。 可偏偏他人傻心善的大巫却叫他不要伤害那该死的家伙。 “他不适合侍奉您!” 祝雄又强调了一遍。 “没关系啊,我这不是有你嘛!” 风锦瑞赶紧坐起身来,抱住祝雄的胳膊给他顺毛儿。 祝雄感觉他的大巫讲话像是有魔力一般,一句话停下来,他心里立刻平复好受了不少。 可是看着大巫红中间淤紫的手臂,心里还是疼惜得无法平静。 “蛇兽人或许是有些独特之处,但您不必如此受罪偏要与他纠缠。那家伙上百年口碑都不好,惯会使些手段的哄骗雌性的,您……” “我没上当。” 风锦瑞用有些发凉的双手捧住祝雄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他的心态,晓得他的毛病,也清楚他同烈风相比确实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所以这些都不是我同他在一起的理由。” 祝雄在对方美丽眼眸的凝视中出神,两手不自觉地拢住了对方的腰肢。 “你可以把这个看作是我与他合作必须付出的一点儿代价,不要太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他不能这么对您!” 祝雄努力抵住自己下意识想对大巫的要求满口答应的惯性,坚决道。 撇开大巫的身份,风锦瑞在他眼里就是个年轻鲜嫩比枝头上的花还要柔弱美丽的女娃娃。 一个年轻的小女娃再聪明,遇上快三百岁四处浪荡老奸巨猾的坏雄性怎么看都像是剥了壳儿的水煮蛋遇上了碱水里捞出来臭石头,她怎么能不吃亏? “大巫,你就当我祝雄这个讨厌的老男人多嘴——可我还是要讲,您不能拿着自己这么不珍重!就算我祝雄不是庙祝您也不是大巫,您是这样的雌性也是这世上顶顶稀罕的存在,任何雄性他们可以因为他们自己毛病不喜欢你不爱慕你,但都不应该也不够格儿伤你分毫!” “我的庙祝才不讨厌呢!你是我见过最成熟最可靠的雄性,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风锦瑞说着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祝雄发红的眼角上缓和他的怒气。 她能感觉到祝雄是确实在关心她,想要保护她。 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不管是在原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都是稀有的。 “蛇兽人这么做,已经够我宰他好几回了。” 祝雄心中一动,语气柔软了许多。 他本以为自己年纪大又不问世俗已久,不管从年龄还是从性子上都远不及其他两个红魂兽人活泛,在大巫眼里大约是非常是古板老旧惹人生厌的存在。 他做梦也没想到大巫竟会这般评价他,还觉得觉得他身上也有好处。 风锦瑞觉察出了祝雄的惊讶和信息,缓缓道:“祝雄,他不是有心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如你这样成熟稳重控制得好自己的情绪,不管是炽渊还是烈风,他们两个距离你的本事还差很远,且有得修炼呢。你不要跟他们计较。”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的没有代价的犯错……” 祝雄感觉越来越热,雌性大巫温和糯软的嗓音夸得他整个人都快化了。 “嗯哼,我知道我的庙祝最疼我了!” 风锦瑞一把抱住祝雄的脖子挂在祝雄身上,开始原地撒娇。 她知道血域这三个红魂兽人相互之间的不对付。 如果由白到黑划一根横轴,那么祝雄和和炽渊刚好在这根轴的两个极端上,而烈风处于中间的混沌。 想把这三人捏到一块儿同心协力劲儿往一处使可不容易,她之前不知道这个叫什么虎君的神明为什么会让她成为血域历史上第一个雌性大巫,现在倒是多少有点悟了。 “先记下好不好?回头他要是的好好干活儿做事得力,对血域存续有功就一笔勾销,咱们就不追究。他要是偷奸耍滑,咱们再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你觉得如何?” 风锦瑞一骨碌窝进祝雄怀里,拽着祝雄的衣服摇晃着讨。 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正在急剧上升。 好好好! 只要您乐意,要怎样都行! “大巫说得有理……我听您的。” 祝雄捂脸,茶棕色的脸颊和耳朵烧得活像块跟点着火烧起来的黑炭一样。 他感觉自己着魔了,现在哪怕大巫说夜晚天上挂的是太阳白天出的是月亮他都想赞同附和,像是没了脑子一样。 他觉得自己比先前的庙祝遇到的问题都更加奇怪,因为他要辅佐侍奉的大巫是雌性,一颦一笑一言语总让他肺腑摇曳心底痒痒,令他羞愧得有些不敢看。 “庙祝就是庙祝,跟旁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就知道我的庙祝最好了!” 风锦瑞明媚甜美的笑了起来,将手伸到祝雄身后心念一动从“花园”中拿出一串葡萄。 有信仰的庙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最忠诚最可靠的同伴。 这些天她也觉出来了,只要她一天是大巫,那么以祝雄信仰虔诚的个性即就会绝对站在她这边。 又是神迹! 祝雄看着眼前紫红色如同水晶般的新鲜果实,心中已经在想着制作新的庙史卷轴的事情了。 每一代大巫都会在庙史中拥有自己的生平卷轴,他的风锦瑞大巫的自然也不例外。 风锦瑞大巫这寒冬能够变出新鲜瓜果的神迹,他一定要好好的记载在庙史上。 风锦瑞笑嘻嘻的拉扯祝雄的手,然后像是表演了个变魔术的般将葡萄喂到他嘴边。 “啊——” “大巫……我……我又不是小崽子……” “即使我以神明的名义奖励我忠诚的庙祝也不可以吗?” 一听神明,祝雄不敢继续腼腆,急忙满脸通红的张开了嘴巴的任由他的大巫将果实放进了他的嘴里。 好甜啊…… 祝雄整个人不知不觉间变得像个懵懂乖巧的孩子一样,乖乖的接受着怀中雌性大巫的投喂。 他不清楚自己此刻这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喜悦满足的安宁的感觉是什么,但他觉得像极了传说中的幸福。 祝雄有些晕乎乎飘飘然,此刻风锦瑞大巫和神明的影子在他的意识中重叠融合了起来,满脑子的信仰中渐渐只剩下了想要跟风锦瑞大巫永远在一起这一个希冀的念头。 看见祝雄头顶那对巧克力色的熊耳朵露出来了,风锦瑞满心得逞了的欢喜,乐颠颠的站起来伸手抓住那对毛绒绒的熊耳朵挼了起来。 大巫她……在干嘛? 祝雄腼腆的呆坐在原地,脑袋安逸到晕乎乎的抱着风锦瑞的身子任由对方在他头顶耳朵上揉捏。 果然不管熊长得多大,耳朵总是可爱的。 风锦瑞满意的玩着祝雄的熊耳朵。 “大巫……我的耳朵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哦……” “很可爱!” “啊?!” 祝雄人都傻了。 作为一个熊兽人,天生比别的种族强壮健硕体格大,从来没有人用过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他。 第一卷 第110章 大巫给出了方向 祝雄一觉醒来,依恋的在自己怀用兽皮叠堆成的小窝儿里摸了摸,没有找到那块柔软香滑的触感,顿时瞌睡全无睁大了眼睛。 “大巫……” 祝雄带着点鼻音哼哼了一声,将小窝儿一层一层的掀开却翻找不到他的大巫,安宁感断崖式下跌的同时鼻梁立刻一酸。 他爬起来循着空气中残存的馨香气息猛吸鼻子,在庙里找了个遍都没见人,开始急了。 风锦瑞从“花园”里出来,恰好看见祝雄正露出两个大熊掌爪子在到处扒刨着什么,还发出“呜呜”的低吼声很是焦躁的样子,好奇的喊了一声:“祝雄!你在找什么?” “大巫!” 祝雄一回头,看见他的大巫好端端的站在他的身后,来不及去想大巫怎么会突然间凭空出现,只管一头扑上去把人抱在怀里嗅来嗅去反复确认他的大巫还在。 他在光线暗的环境下眼力不太好,光看到了不一定是真的,要闻到摸到才能踏实。 吓死我了! “您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您又丢了……” 祝雄低着头嘟囔。 他没好意思说,比起大巫丢了他其实更害怕的情况是自己夜里睡太熟了一不小心把大巫给压扁了,心里着实后悔了好一会儿。 “是不是我的睡相太差太吵了?往后我还是……” “不会!你是一个睡相超乖的宝宝熊!呼噜声小小的几乎没有,而且肚皮超级暖和!我喜欢跟你一块儿睡。” 风锦瑞瞅着祝雄那双虽不大但很圆的熊眼,看着这双眼睛因为泪花而亮晶晶很是无辜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张大手臂一抱,满心怜爱的揉了揉对方的脸颊。 大巫说……喜欢跟我一起! 祝雄脸红了,羞赧的将风锦瑞抱起来揣进自己的单袍里,将对方冻得有些凉的小手捂在自己颈边取暖,有点瓮声瓮气的问:“那您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他最近情绪有些不稳定,一旦牵扯到他的大巫他的心就容易乱糟糟的一团从而露出兽形。 不过,他发现他的大巫确实很与众不同,并没有如人们通常看见兽形般感到不太体面,反倒是每次看见他兽化的部分都会有点儿兴奋,尤其爱摸他的熊耳朵。 “我这不想着你在冬眠嘛!” 风锦瑞见那对毛绒绒的熊耳朵又出现了,瞬间被这熊汉子萌到了一把。 那双亮晶晶的熊眼吸引,越看越觉得祝雄像是故意做出凶恶严肃表情的超大号个性泰迪熊。 “我不冬眠。” “熊不是会冬眠吗?” “我又不是兽……” 祝雄腮帮子有点鼓。 他觉得他的大巫小看他,把他想得太脆弱低能了。 如他这种生灵阶层较高的雄性,绝大多数只要魂印水平达到靛色,身体机能就不会受季节和气候的影响了。 可是他对着自己这么美好的大巫又不舍得生气,伸手推着大巫的脊梁将大巫按在自己怀里揉了揉。 她昨晚还夸了奖励了我呢! 兴许是因为风锦瑞大巫是雌性,天生就是比雄性大巫更心软待人更加宽厚……肯定是这个缘故! 我要相信神明相信大巫,她绝对不是不喜欢我! 祝雄嗅着风锦瑞的发旋,在心里将自己哄好了。 “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嘛!我还打算回来再欣赏一会儿呢。” 风锦瑞俏皮的眨眨眼。 “大巫!” 祝雄羞得浑身都快冒烟儿了,恨不得原地刨个洞钻进去。 风锦瑞笑眯眯的抓着熊耳朵不放,祝雄便干脆将她放到了自己肩上坐。 “哎,听见了。大巫给熊宝宝准备了水果哦。” 风锦瑞说着指了指老虎石像前的祭坛。 最近她的“花园”随着她的修炼运转已经扩大到了约莫六百平方米的面积,里面的甜瓜和葡萄果实多得有不少成熟后都掉在地上了。 她今天是兽皮垫包的层数太多,在祝雄的怀里捂着被热醒了,但是起身离开祝雄身边很快又会觉得冷,所以干脆躲进温度宜人的“花园”里去捡拾整理了一番。 又是神迹! 祝雄顺着风锦瑞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了比昨天的送给凌云寨的分量还多好几倍的新鲜瓜果正满满当当的堆放在祭坛上。 哦,大巫这是想给虎君祭祀啊。 祝雄满心欢喜的想着,拿出祭祀用香草点燃举上肩头递给风锦瑞,开始指导风锦瑞一步一步的完成一场日常的祭祀供奉仪式。 “怎么了?你好像很高兴?” “嗯!您的出现就是新的希望。鹿君有巫供奉,我们的虎君也有!” 祝雄感激的凝视着风锦瑞,浑厚的嗓音有些颤抖。 “虎君不灭,食肉族不亡!” 望着祝雄高大健硕的身躯在祭坛的火光下张开怀抱振臂一呼,风锦瑞恍惚间在他的影子里看到了一群食肉族兽人饱经风霜无比坚毅的面庞。 她不知道那些兽人是谁,但她着实被震撼了一把,陷入了沉默。 按照之前祝雄跟她唱诵讲述的历史,在差不多四百年前,食肉族和食草族原本是杂居在一起的,但是后来食草族首领们向食肉族发起了“圣战”分裂了原本和谐的状态。 圣战持续了快一百年,食肉族兽人因为天然人数稀少在与人口众多的食草族兽人的战争中总体上节节败退被逼到了大陆的边缘,也就是现在的血域。 草食族兽人们将原本的位于大陆中央的圣城迁拔带走,放到了他们自诩为“净土”的土地中央。 然后,草食族兽人的上层一边将原本与鹿福尊君平起平坐地位等同的虎威尊君打判为邪神,不仅捣毁了虎威尊君所有的神像和庙宇,还鼓吹污名化食肉族兽人的言论,称他们为邪神的信徒。 这些事情之后,到来的就是食草族兽人们持续至今对食肉族兽人的厌恶和仇恨以及一次次群情激奋下要将食肉族兽人赶尽杀绝的行动。 祝雄望着祭坛上的火光,回头抱起沉默的风锦瑞举到了巨虎石像的前爪间,举起燃烧出特殊气味的香草郑重前程的拜了又拜后跪下祷告了起来。 观望着石台下祝雄认真跪拜祈祷唱诵礼赞经文,风锦瑞的思绪逐渐飘远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由不得她完全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的存在。 她说不清也无心辨别这些兽人们信仰的神明是否存在以及会不会靠谱,不过相比起这里又信仰的兽人们来说,更加愿意相信和依靠的角色是自己。 换言之,她认为想要食肉族不亡,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这些活在人间的食肉族兽人们齐心协力,在世俗中有所作为。 面对着祝雄用神文唱求问神明未来道路的唱诵,风锦瑞开口道:“水流想要不干涸消失,最好的方法就是汇入江河流入大海。看似消失,实际永存。” 听闻大巫回话了,说得还是一句意味深远不易马上明白的隐语,祝雄先是一愣后心中立刻充满了见证历史传奇的狂喜。 他没有继续按照原有既定的在得不到神明回应时唱独角戏的固定程式唱下去,而是合着原有的节奏和转言用神文追问大巫,请求明示。 第一卷 第111章 光明正大者无处可藏的私心 “说来话长啊,祝雄。” 风锦瑞切换回了普通语言的,从石台上跳了下来,结束了这场顺势开启后似乎可以无穷无尽的仪式。 见祝雄的眼神中依旧满是探究,但她打定了主意不会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更不会在当下跟祝雄重复并解释一遍自己跟炽渊合计出来的分成许多步骤的计划。 因为这不是祝雄乃至的烈风擅长的部分,而且按他们两人的观念和思想目前不要说跟炽渊一样毫无障碍的丝滑理解,甚至连勉强接受可能都做不到。 有了先前跟烈风之间不太愉快的沟通经历,她已经吸取了教训——她不需要让他们三个人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完全的计划,只需要确保他们都负责自己能够接受且最擅长的那一部分,然后完成合作即可。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事情,时间和未来或许会成功的结果会比语言更加清晰有力的说明一切。” 风锦瑞走到祝雄身边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需要你的支持,然后我们和整个血域一起努力走向那个不用蜷缩在世界的边缘苟延残喘等待灭绝的未来。” “是!只要我活着,我必是您最忠诚的效力者!” 祝雄目光灼灼的望着面前的大巫,跪下来将拿起大巫的掌心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烈风一大早刚出门就被三个枭兽人幼崽给围住了。 “妈妈衣服!” “大大坏!” “还给我!” 三个枭兽人幼崽截住烈风,叽叽喳喳的跳着脚使劲儿嚷嚷着讨要的昨天那件被烈风夺了去的衣袍。 虽然昨天他们被红杉带出去后就被几个大人分开带着硬是给磨着哄睡了,但不代表他们能把发生的事情给忘了。 他们清楚的记得他们的烈风大大昨日很反常,不但没有在他们争抢东西的时候主持公道解决问题,反而还以大欺小把他们风锦瑞大巫妈妈的衣服夺了去私自昧下了。 这可把他们三小只给气坏了,人生头一回没睡上踏实觉,一觉睡醒了之后还是觉得不能忍,于是一大早就结伙儿来烈风门前堵人了。 这孩崽子长大了些就是不好糊弄啊…… 三个孩娃子扯开嗓门儿一嚷嚷,烈风脸上立刻挂不住赶紧把三个家伙提溜进来关上了门。 风锦瑞的缎子外袍确实是他留下了,可他着实没想到这三个向来只知道吃连话都还没学会说清楚的小屁蛋儿们都隔了一宿了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要放在之前有什么事情都用不了一宿,一个时辰就够他们三小只忘得死死的了。 “那是大巫的衣服,我要还给大巫,不能给你们。” 烈风表面上对孩崽子们义正言辞的说着,其实这回心里有些虚。 他只不过是打发小崽子才这么一讲。 其实,昨晚他完全没忍住的抱着这沾染了雌性发肤气息香喷喷的衣服睡了一宿,现在根本就不想将这衣服还回去。 这件事情他现在一想起来都害臊,自然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 “妈妈送!” “对,给我们了!” “你还我!” “是的寨主,大巫妈妈把衣服送给我们了。” 狐狸兽人幼崽也来了,见三个还不太会说长句子的枭兽人幼崽已经讨上了,连忙跑过去加入。 “你们一群雄性要人家雌性的衣服做什么?” 看见狐狸兽人幼崽来了,烈风心中咯噔一下。 狐狸兽人红杉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混在人群中,在寨子的众弟兄们眼里不过是个在紫魂兽人中战斗力不拔尖儿没什么特点和存在感的家伙。 如今他一鸣惊人,但凡寨子里的人这下都知道了这能常人所不能的聪明人长什么样儿。 老寨主的这三个娃再怎么难搞也只是脾气拗,这狐狸兽人幼崽是红杉同胞兄弟的孩子,这小模样现在看来跟红杉几乎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怎么看都是一副脑子非常聪明不好搞定蒙骗不了的样子。 狐狸兽人崽子眨眨眼,灵巧乖顺的应道:“寨主,我们没有要大巫妈妈的衣服,是大巫妈妈疼我们送给我们当被子盖的。” 他父亲的同胞兄弟红杉嘱咐过他,风锦瑞大巫的疼爱是非常厉害的资本。 “你们几个还需要盖被子吗?这能冷?” 烈风无语的伸手提溜了一下小狐狸崽子的后颈掂了掂那一身火焰般的浓密的毛发,又伸手戳了戳枭兽人三小只那一身厚实的羽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要是隔天不下雪出太阳你们一个个都会热得去比赛啃雪球。” 烈风说着松开手将小崽子们推到一边,生怕他们乱蹿跑进内阁发现他睡巢里的秘密。 小狐狸崽子眨眨眼道:“我也没说是因为冷才喜欢大巫妈妈的衣服啊。” 枭兽人三小只此时都不由自主的站在了小狐狸崽子鹅身后,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们这个聪明的伙伴。 “大巫妈妈的衣服香香的,抱着睡觉就像在大巫妈妈怀里一样可以很幸福!” 小狐狸崽子一说起来乐得两眼弯弯,笑得咧出了几颗食肉动物雪亮的尖牙。 三个枭兽人幼崽也呼扇着翅膀跳脚表示赞同。 “那也不行!你们幸福了,你们大巫妈妈着凉了怎么办?” 烈风继续狡辩。 他承认小狐狸崽子说的话是真的,也知道成年人跟小崽子争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成年人也有不愿意将心爱之物让给旁人的想法,哪怕对方只是一窝儿小崽子。 “那……您把衣服给我,我去把衣服还给大巫妈妈。” 小狐狸崽子歪头想了想,继续道。 “我替你们还,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 烈风摆手,赶紧将四个孩娃子推出去关上了门。 谁知三个枭兽人小崽子依旧不依不饶,都快半个时辰了还站在门外每隔一会儿就喊他去给风锦瑞还衣服。 “好好好!我还!我还还不行吗?去把红杉给我叫来!” 烈风忍无可忍的打开门,打发这四个孩娃子去找红杉,自己趁着最后的时间的回到内阁翻出埋在睡巢里的衣服猛的嗅了几口。 第一卷 第112章 您只是与众不同 祝雄挑选了几块儿颜色相近质地厚实品相较好的兽皮,正准备开始给他的大巫缝制外袍就听见庙外有人喊门。 “拜见庙祝,我叫青衣,来给东家送衣裳和鞋袜的。” 鳞片呈青绿色的蛇兽人连同他身后的几个鼬鼠类兽人一同朝祝雄躬了躬身子行礼道。 “东家?” 祝雄皱眉。 这个领头叫青衣的蛇兽人是个雄性,身上却十分多余的穿着两层料子轻薄鲜艳花里胡哨的衣裳,很显然干得营生是那些拿劣等雄性假冒雌性的脏行当。 “是青衣啊。” 风锦瑞听见声响,裹着兽皮毯子跟了出来。 “东家!” 青衣见了风锦瑞赶忙躬身将头埋得比见祝雄更低。 他的老板兼食肉族爬虫类的领主炽渊今日清晨临行前特地吩咐过他,要他和其他人哪怕店子里的事情看不周全都要紧着每天先去虎君庙侍候好在他们的东家,也就是风锦瑞大巫。 而且领主特意嘱咐过他在庙祝面前不许称他为老板要叫领主,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管庙祝乐不乐意,横竖是在他出门期间每天都要见到风锦瑞大巫并且要侍奉得大巫开心。 “是炽渊叫他们喊我东家的。” 风锦瑞跟一脸困惑且不悦的祝雄解释到:“因为炽渊跟我说好了,往后的店子里产业里的事情我跟他商量着来,要是商量不来的话,他随我。所以这些人都叫我东家。” 见大巫自己认了,祝雄也无法追究这群世俗人的称呼对大巫不尊,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快立在一边默默的用自己的身形为大巫挡住洞门口飘进来的冷空气和寒风。 他不想放这群肮脏不正经的爬虫类进入虎君庙,因为他清楚这些家伙是什么不要脸的货色——他们爬虫类总体上表现比鼬鼠类还差劲,总是可以再任何事情上毫无负担和愧疚的投机取巧,是在保卫和治理血域和公共事务上即使表面出工实际上也总是爱偷奸耍滑的不大出力毫无公心的小人。 青衣打了个手势,让四个鼬鼠兽人将两个大箱子抬上来放到洞门里打开,介绍道:“东家,领主说他出门您最近都由庙祝看护,这是他先前给您订的衣服鞋袜。这一箱是外衣和鞋袜,这一箱是里衣。还有一部分正在赶制,但领主出门前说不必拘泥于全部凑齐,让我们的先将做好的去了送来,备着您这些天要穿用。” “好的,他有心了,你们也辛苦了。” 风锦瑞点点头,心念一动,随手在毯子下从“花园”中拿了个甜瓜递给青衣。 青衣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的自己这样的人有一天居然也能够得到神职者的示好和赏赐。 昨日,凌云寨的狐狸兽人红杉从虎君庙获得了新大巫赏赐的神迹并且他们寨子里好多人都分享到了神迹这件事情一个傍晚加通宵就在整个血域传得人尽皆知。 凌云寨那伙儿人因为此事又上了一波儿荣誉和声望,现在四处宣扬得全血域恨不得就连吹过去的风和飘过去的云都得好好知道他们的这份荣耀。 “谢谢东家!” 青衣赶紧带头跪下谢恩。 他牢牢记着自家老板的嘱咐,不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面对什么人,他们的人都必须称风锦瑞大巫为“东家”,否则老板一定揍死他们。 而且老板还教过他,若是因为他们喊风锦瑞大巫为“东家”惹得庙祝不高兴了,那就直接喊风锦瑞大巫这个东家救命即可,绝对死不了。 要是遇上其他人反驳风锦瑞大巫是他们的东家这件事,那就老办法——打得过就当场揍,打不过就回头组织人暗中群殴。 怎么能将神迹赐予这种人?! 祝雄见此,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极少过问世俗之事不代表他不懂世俗中的人和事。 这群蛇鼠一窝儿冷血凉薄又肮脏的家伙们一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就如此招摇的列队跑来庙门前见大巫,很显然是像借此让别人看到他们与大巫走得近,借大巫的光给自己抬身份炫地位脸上贴金。 他的大巫如此单纯的将神迹给了这群小人,势必会让血域的人们觉得大巫为人混沌不辨黑白分不清将忠正之人和奸邪之人,会抹黑她身为大巫的形象和威严。 “这水果你拿回去跟血域各个店子的管事分一分,你自己可以拿双份。明天早晨,我要在此看到血域这块地产业上所有的管事。” 风锦瑞笑着伸手点了点青衣。 “是!东家!” “回去吧,明天见。” 风锦瑞摆摆手示意青衣带人回去。 一见风锦瑞摆手了,祝雄也不管这群家伙是否转身走远便迫不及待的将洞门用巨石重重的关上了。 “好了,这下省事儿了,有现成的了。” 风锦瑞翻看着门边的两大箱衣服。 “大巫……” “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不该拿他们送的东西。” 风锦瑞放下兽皮毯子的挑出一件厚实的藕粉色绣花缎子镶着皮毛可双面穿的外袍披上。 “不过,你换个角度看,炽渊算是我的相好儿,我身为雌性收用相好者送的物件……” “这些东西不是只有蛇兽人炽渊供得起,您不必这么自降身份!” 听见的自家大巫亲口说蛇兽人炽渊是她的相好儿,祝雄感觉胸口十分难受,甚至感到恶心。 他这边痛心疾首,感觉自家大巫吃了大亏,可他的大巫却笑了起来。 “祝雄啊,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风锦瑞在箱子里找到了一盒香喷喷的花露润面脂,用手指挑了一点儿洁白清香的脂膏搽在脸上。 “我最落魄的时候,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都是小事——我头发掉光浑身伤疤没一块儿好皮还瘸着一只脚,人见人嫌好几次差点被弄死——可那样的我都能靠着自己的手脚在净土上偷猎野兽吃肉活下来。这些,我的乖乖,也就是你说的虎君使都可以作证。因为它一直陪着我,跟我一起在净土上睡山林野外偷猎吃肉。” 祝雄沉默着,风锦瑞的字字句句令他的瞳子一次又一次的紧缩。 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巫居然还有如此悲惨不堪的过往,震惊心疼之余两手和嘴唇都在颤抖。 他的大巫述说得过于轻描淡写,仿佛这个黑暗的故事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与她无关,可他却不由得自作主张的从大巫明艳的笑容中嗅出了凄凉。 “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单纯因为一口吃食一件衣裳就接受一个雄性的攀扯么?” 风锦瑞不紧不慢的对着润面脂膏盒子盖内的小镜子抹匀了脸,扣上了盒盖,转头将自己手上多余出来的润面脂膏在掌心搓了搓踮脚抹到了祝雄的脸上。 “委屈你了。” “什么?” “或许,我注定会让你无法辅佐到你理想中那种好的完美的大巫……” “不是的!大巫没有好坏,都是神明的旨意,您只是与众不同。” 祝雄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没想到他的大巫会这么想。 身为一个庙祝,却让自己辅佐的大巫产生这种想法,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问题非常大了。 第一卷 第113章 大巫难道想跑路 烈风来到虎君庙的山门前的踟蹰了半天,反复做好心理建设告诫安慰自己见了风锦瑞大巫和庙祝后不要慌不要乱保持风度放松表情后,终于鼓起勇气喊了门。 然而,当山门开启露出庙祝神情有些古怪的脸后,他又不由自主紧张开始不自在的僵起脸来。 “庙祝早安。” “早。” “我……我听说庙里收这些东西,我寨子里恰好有一些……” “你是想见大巫。” 祝雄一语道破烈风拐弯抹角之后的意图。 烈风这后生娃娃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向来很直,敢说敢作敢当讲话总是很干脆从不爱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却不知打哪里跟谁学的搞起了弯弯绕,这在他看来着实反常。 见自己小心翼翼藏起没有马上拿出来的心思被庙祝点破,烈风只得略带尴尬的赔笑着点了点头。 “进来吧,大巫今日在此。” 祝雄转身回庙里,头也不回的抬手示意烈风跟着进来之后记得把山门关上。 一听大巫今日在庙里,烈风忙不迭的点头应着关上了山门,屁颠屁颠的跟着庙祝往虎君庙的厅堂里去。 他搞不懂庙祝到底是怎么了——之前庙祝出于替大巫防备他,还要求他跟神明和先祖起了誓,可今天居然在知道他是为了风锦瑞大巫而来的情况下又这么容易得就允许他进门了。 不过,搞不懂的东西就暂时归咎为运气好,他自然不会跟自己的好运气作对。 烈风低头跟着庙祝进门,他原本来用送东西的事情开场白是对庙祝的,却不料风锦瑞也在虎君庙。 他正加紧想着见到风锦瑞之后该说什么,两人就已经走进了厅里被风锦瑞看见先开了口。 “欢迎,今日得空了?” “嗯……我、我送些东西来。” 烈风思考新的开场白失败,红着脸低头一讲完自己送东西就后悔了。 他原本只是想来试图跟庙祝讲讲话,如果运气好的话能从庙祝口中打探些关于风锦瑞大巫的事情。 想到自己带来的口袋中塞满了野兽的雀阴部分,烈风羞得不敢抬头,生怕风锦瑞顺势问他是什么东西自己无法回答。 这两大袋腌臜物是红杉号召寨子里的弟兄们连夜收集的,分明是猎物下水中的下水,可红杉偏说这些都是虎君庙马上要打出神通令专门收集的东西。 红杉没理由撒谎,可他想了一路都没想出来虎君庙为什么要收这种无用又腌臜的物件儿,也猜不出究竟是作何用途。 “什么东西?” 祝雄眼角撇过烈风手足无措的样子,问道。 “就是……就是……” “哦,这个啊。谢啦!” 风锦瑞见烈风一直微微收着下巴低垂着视线仿佛地面烫脚似的不大自在的模样,索性起身走上前主动进入了对方的视线,踮脚伸手扒开袋子口开了一眼。 呃……啊? 原来是大巫要这些东西吗? 她果然被那老淫蛇带坏了! 烈风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心中顿时不平起来。 “大巫……” “居然有这么多!真不愧是凌云寨啊,我在这感谢烈风寨主友情赞助啦!” 风锦瑞看着两个快有她整个人高的大口袋,仿佛看见了两堆钱山,赶紧笑嘻嘻的给烈风递上了一碗乳茶。 面对雌性明媚俏皮的笑容,烈风感到恍惚,仿佛自己与她之前从没有过任何的分歧与不快。 “吃瓜了吗?甜不甜?” “嗯……甜……” “不喝我倒的茶吗?” “喝!” 祝雄瞥了烈风这后生一见了大巫就满脸通红愣头愣脑的样子,默默的走过将两个散发着浓烈兽膻味大袋子收进了虎君庙的仓洞里,又点燃了些香草祛味。 烈风仰头将碗里的乳茶喝完,见雌性大巫那双美丽的眼睛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时间的有些手足无措。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祝雄见烈风这幅愣头小子的模样,提醒他今日蛇兽人炽渊并不在此。 “哦……好……” 烈风放下茶碗,两手腼腆的搓了搓。 “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开始害羞了?” 风锦瑞看着突然到访的烈风,想起了炽渊之前开荤段子的时候无意提及过烈风是全血域飞得最快的家伙,立刻打上了他那对翅膀的主意。 祝雄耳根子动了动。 他感觉自家大巫似乎又有什么的新的想法了,但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听说你的翅膀是全血域最快的对吗?” “目前是的。” “那你介不介意用最快的翅膀带我出去逛逛?” 风锦瑞俏皮可爱的眨眨眼,语气甜甜软软的请求道。 “为大巫效劳是烈风的荣幸,只是……” 烈风的目光移向庙祝,试图观察出庙祝的态度。 “瞧我做什么?大巫做事不必问过我,但你既然从我的视线范围内带走大巫就必须尽力保证大巫的安好。” “这是当然!” “祝雄,那我跟烈风出门玩儿会儿?” “去吧。” “好耶!出发!” 烈风脸颊发烧晕乎乎地被风锦瑞拉着手带出了虎君庙,两人沉默着同行了一段路后,他还是忍不住问起了那些野兽下水的事情。 “那些是拿来换钱的。” “换钱?谁会要那些脏东西?” 烈风感到惊讶。 野兽的雀阴是下水中的下水,在食肉族兽人眼中纯粹是不能吃的垃圾。 他想不明白这些又脏又臭的垃圾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拿钱换,倒找钱给物让别人帮忙埋了清理干净还差不多。 “嘻嘻,这个你就不用操心啦,炽渊会搞定的。” “大巫,烈风多嘴一句——钱财要取之有道啊!” 烈风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笑得天真烂漫的雌性,心里一万个担心她被那不正经的老淫蛇蒙骗去做了些坑人的坏勾当还不自知。 “那是自然,我是这里的大巫,不会害血域的人的。” 风锦瑞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一块鹅卵石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满意的塞进了自己腰间的兽皮口袋里。 烈风望着的雌性即使裹着好几层净土特有的衣料却依旧很是窈窕的背影,陷入了更加深的担忧。 因为世界上自古以来是雄性跟着雌性走,血域除了鼬鼠类圣灵阶层很低的兽人中有雌性外,全部都是一旦成年有些本事后就会想办法出去找雌性的雄性,所以各种产业都不怎么发达。 即使有再多的钱,在血域也是有很多东西换不到没什么大用处的。 因此,在血域生活的人是不看重钱财的。 而风锦瑞大巫现在这么刻意的获取钱财,并且似乎偏爱穿绫罗绢缎之类净土特产的衣料,种种迹象都说明她相比起这蛮荒的血域更加喜欢净土。 烈风满腹心事和许多话语在胸中转圜了半天,最终只是挤出了声音细若蚊蝇的一句: “您会丢下我们吗?” 第一卷 第114章 求大巫给条活路 “什么?” 风锦瑞正四处捡拾硬度大形状称手的石头,忽的听见身后好似是烈风讲了什么,回头。 “不……没什么。” 对上雌性美丽的眼眸,烈风失去了再次提问的勇气,转而道:“大巫您捡石头做什么?要找什么样的?我同你一起找。” “我要捡像这样的,比较结实和光滑的小石头,不要太大。” 风锦瑞说着将一块小石头放到烈风手心中做样本。 “诶,你说咱老大到底在干嘛?” “不知道啊……好像在捡石头。” “哈?嘶……他大冬天的跟雌性在一起不抱人家至少也牵个手啊!” “是在捡石头。” “军师,咋个办嘛!他不开窍啊!” 五六个人挤在放哨的瞭望台上,黑大忍不住推推身边正拿着简易望远镜张望的红杉。 “你莫吵,我这不看着正想呢么——说不定那就是大巫的特殊爱好。” “雌性喜欢翡翠玛瑙我相信,哪有喜欢满地都是的石头的?” “一般的雌性是那样,但大巫可以不是一般的雌性,要不然你怎么解释虎君庙收野兽雀阴而不是最肥美的好肉?” 红杉目不转睛的盯着竹筒望远镜里的小视野。 这个问题的把黑大和旁边几个兽人都问住了,谁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一个紫魂山猫兽人突然提醒道:“今天一大早天刚完全亮的时候,我的人就看见脏馆子里那个绿皮蛇就带着老鼠们抬着两个这么大的箱子去了。不晓得里头是什么……” “庙里收了吗?” 红杉一听,放下望远镜转头问。 “收了。” “……今天寨子里的狩猎队走了吗?” “早就出发了,不然那么多半大小子……” “把老寨主那三个娃和我兄弟那个娃先喂饱了弄来。” 一听山猫兽人说半大小子,红杉被提了个醒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不一会儿,枭兽人三兄弟和狐狸兽人幼崽就被带到了红杉面前。 “来,你们瞧,你们的大巫妈妈在那里呢。” 红杉眯眼一笑,将竹筒望远镜递给四个四个小崽子轮流看清了风锦瑞大巫和烈风寨主所在的位置。 三个枭兽人幼崽激动得又叫又跳争抢竹筒望远镜,红杉便悄悄嘱咐自己兄弟的幼崽道:“孩子,你去了要想办法把你大巫妈妈请到咱们寨子里来。记住了吗?” 见小狐狸聪慧的点了点头,红杉这才收了望远镜对枭兽人幼崽们讲:“我可以悄悄放你们四个一起合伙儿去找她玩,但是如果寨主和大巫问起来,你们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只能说是你们自己想去找大巫妈妈溜出去的知道了吗?” 三个枭兽人幼崽们满口答应,一转身就抓着狐狸幼崽抖开翅膀朝他们看见风锦瑞的方向飞了出去。 烈风正埋头挑拣石子儿,忽的听见风中有似乎有人在发出奇怪的叫喊正在往这边来。 他警觉的抱起风锦瑞往树后一躲,下一秒就有一个完全兽化的鸟类兽人俯冲下来撞在风锦瑞方才所在的位置上。 那鸟类兽人因为冲得太快没刹住车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儿变成了一个大雪球,等他爬起来抖抖身子化出人形系上围腰,烈风才认出来是老寨主的三个儿子里个头最大最强壮的那个崽子。 “妈妈!大大!” 枭兽人崽子扬起圆乎乎的小脸蛋儿跑到烈风身边踮脚抓风锦瑞的衣袖。 “你怎么跑出来了?今天是谁值班看你们的?他睡死过去了吗?哎!你那脏爪子别乱摸大巫的衣裳!” 烈风将风锦瑞举高躲闪。 枭兽人幼崽小脸儿一虎,跟着烈风来回转着伸手跳脚去够风锦瑞,不服气的大声叫板道:“妈妈!我的!” “你的个屁!叫大巫!” “大巫妈妈!我的!” 枭兽人幼崽指着风锦瑞执着的缠着烈风顶嘴,他的两个兄弟也轮流抓着狐狸兽人幼崽从后面追了上来。 原本一个孩崽子瞎胡闹都够受的了,这下又来了三个,烈风顿时感到头大气得几乎要七窍生烟。 “你们……” “大巫妈妈!小花花!” 狐狸幼崽举着一支方才在路上看见折下来的红梅跑向风锦瑞。 “好漂亮的红梅!谢谢大仔~” “大仔?” 烈风诧异的看着风锦瑞。 “是啊,你们这里不是说不成年就不能取名字吗?所以我叫小狐狸大仔。因为他们四个里面他年纪最大。” 风锦瑞没顾及烈风抱着她对四个小崽子连躲带闪,顺手就接了狐狸幼崽给的红梅花。 “所以……你还叫他二仔,然后他们俩是三仔四仔咯?” 烈风小翻了个白眼,单手抱着风锦瑞让她坐在自己一边胳膊上,腾出手指着三个枭兽人幼崽道。 “没错!不过他不叫四仔,叫小仔。” 风锦瑞指着枭兽人中最小的那个孩子,认真道。 烈风胸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怨恨和愤怒。 若不是在风锦瑞面前他不想表现得太粗暴凶悍,此时肯定要拎着这四个不听话乱跑出来搅扰他和大巫的调皮鬼每人都狠狠地打一顿屁股。 “……大巫慈爱是好,可是咱们食肉族的孩娃子天生都是亲妈不要老爹早死比兽胆还苦的命——你现在这般宠坏他们,让他们尝了不该尝的甜头,回头一开春你又走了不要他们,教他们如何能承受?” 烈风沉了声音将风锦瑞向上一抬,将她放到了自己一边肩膀上坐着,与地面上的孩子们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风锦瑞要去净土这件事情,从之前听过风锦瑞的发展计划后就一直压在他心头。 刚刚又得知她在庙中收那些野兽下水是为了钱财,这意味着她要离开血域这件事情已经进入了实际准备阶段和倒计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想到这些,他心头压的一座大山越来越重,一时间经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一听寨主说大巫妈妈开春要走,四个孩娃子的上小脸儿立刻紧绷了起来,挤在一起紧张的看着风锦瑞嘴唇蠕动着,一个个的都想哭想喊妈妈可又不敢了。 “……你这嘴巴怎么突然比炽渊还恶毒?你觉得他们乱跑犯错了也不用这么吓唬他们吧!” 风锦瑞看在眼里,心底酸软。 “我说的事实。” 烈风冷声道。 “你放我下去!” “不行。请大巫您行行好,离着他们远点儿给条活路,不要再玩弄戏耍我们这群苦命人了。” 烈风坚决的一手抱紧风锦瑞的一双小腿,一手将风锦瑞按坐在自己肩膀上不让她动弹。 “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你都不像我认识的烈风了!” 眼看烈风驮着她把四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扔在原地大步走远,风锦瑞有些恼火了。 “我一直是我。” 第一卷 第115章 你行你养 烈风丝毫不放慢脚步。 他心里堵得慌,一股前所未有的烦恼躁郁怎么甩都甩不掉。 突然,一股浓郁的信息素的袭来,他止不住的浑身酥麻整个人仿佛飘在风中浮在水里一般摇摇晃晃有些身不由己。 风锦瑞趁着烈风浑身发麻的恍惚的功夫从他肩头挣扎出来跳下地往回跑。 回到孩子们停留的地方,只见四个孩娃子露出兽形挤作一团哭得稀里哗啦,每一张小脸上都糊满了被寒风中被冻成了一层层亮晶晶的冰壳子鼻涕和眼泪。 “没事没事!不怕!我不丢下你们!” 风锦瑞心疼的赶到孩子堆前,一时间不知道先从哪个开始下手比较好。 三个枭兽人幼崽年纪太小说话本就不太流利,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狐狸兽人幼崽抽噎着抬头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了一句:“真……真的吗?” 他们年岁虽小,但不是不明事理。 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的确确正如他们烈风寨主所说,都是亲妈不要老爹死掉了的孤儿。 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愿意要不肯承认有过的孩子,怎么敢指望其他的雌性会喜欢他们呢? 丝毫不怀疑从小罩着他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落脚之地的烈风寨主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他们好的话。 可风锦瑞大巫这个妈妈太美好了,她出现不仅满足了且远远超出了他们对母亲和爱的所有幻想,即使是寨主发话了他们也不能做到放下。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烈风寨主养你们保护你们,像你们的父亲一样,他是为你们好,你们也很敬爱他信赖他——” 风锦瑞努力的想着说服孩子们的说辞,一边解释又一边担心自己的逻辑和话语内容这群孩子太小听不懂不肯相信。 她知道这群小家伙儿现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每一个人都在等着她强而有力的说服他们,给他们安全感和内心的宁静。 可是烈风相当于他们父亲,可不是一个她可以轻易战胜的对象。 “我只是一个刚来到血域没多久的雌性,你们不信我风锦瑞这个雌性很正常——但是虎君选中的风锦瑞大巫,你们作为食肉族是不是多少要信一下的啊?” 风锦瑞半跪半蹲下来,跟每一个孩子的眼睛对视。 “寨主……是……骗人的……吗……” 狐狸兽人幼崽哭得直打嗝儿。 “不是,你们烈风寨主没骗人,但我也不会不要你们了。这两件事情是不冲突的。” 风锦瑞连忙身上轻轻摸着小狐狸的心口帮他顺气。 见四个孩子一脸不解迫切追问的眼神,她想了想决定将烈风横在她和孩子们之间的问题转移到她和烈风这两个成年人身上来。 “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跟你们寨主之间有误会。我确实会离开血域一段时间,就像你们寨子里面的大人一样有时候会去比较远的地方办事,但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寨主跟我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他以为我要不回来不要你们了,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风锦瑞说着,慢慢将狐狸兽人幼崽的拢进怀里。 三个枭兽人幼崽见了,也有点动摇了,脚爪来回在地上踩着想要走过去挨在她身边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没关系,你们暂时不相信我也是可以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不喜欢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风锦瑞伸手挨个捏了捏枭兽人幼崽们的小手,又试图去摸他们哭得鼻涕眼泪结冰壳子弄得到处亮晶晶的小脸蛋儿,但是有点被抗拒的躲开了。 看着枭兽人幼崽们躲开自己的手后惴惴不安的眼神,风锦瑞温和的笑了笑,柔声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可以先相信烈风寨主,然后也先享受我待在这里的时候一起玩的快乐,反正目前暂时什么都不会改变。等过一段时间,你们和烈风寨主都更加了解我的时候,一切都会有答案。” 手脚酥麻感缓解后,烈风折返隐在树后听着风锦瑞对孩子们的这番话心中有所动容。 可他是个活了一百多岁的成年人,早就不如这群年岁只有个位数的孩子那般简单好哄了。 这些话乍一听似乎没问题,但是仔细想来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将问题推迟延后不等于解决,尊敬大巫,您好话说尽了却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切实的东西。” 烈风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这样对待诘问风锦瑞非常的尖锐,无论是从礼遇雌性的角度,还是从尊敬大巫的角度都很不应该,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食肉族雄性被雌性抛弃的一生中,最多能被雌性抛弃两次,一次是来自生母,一次是来自伴侣。 每一次被抛弃都是一道鬼门关,命好的能被抛弃第二次,若是命不好的话连第二次的抛弃都等不到就没命了。 这些孩子们已经被生母抛弃过一回了,苦痛的食肉族人生中的剧痛已经受了一半,他不想他们本身就已经很苦涩的人生中在多一次被自以为是的假母亲抛弃的所带来的痛苦了。 他原本也是有一个同胞兄弟的,但那兄弟在他们快成年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获得属于自己的名字就夭折了——原因就是一次跟着年长者们伪装成食草族兽人去净土办事时遇到了一个待他很和善的雌性令其产生了那女人仿佛母亲的错觉,后来亲耳听到了那个雌性对食肉族的咒骂和厌嫌,回来之后就止不住地成天胡思乱想,最后精神越来越差,在成年前夕郁郁而终。 他不希望这四个自己养的孩娃子的重蹈他兄弟的覆辙。 “大巫若是真的如您自己所说的不会抛弃他们,是真心疼爱他们的话,那不妨将他们带回去放在自己身边抚养。” 烈风一席话毕,一大四小五个人十只眼睛全部齐刷刷直勾勾的盯着风锦瑞。 每一个人都想知道风锦瑞对此的答复。 烈风的想法很简单,他断定风锦瑞肯定不会答应抚养这四个孩子,这样就能够让着四个孩子趁还没有陷得太深之前看清现实。 面对五人心思各异的眼神,风锦瑞开口道:“这种事情不是我能随便决定的。” 对,就是这样。 回避和推脱,最后达到的结果是拒绝。 烈风胸有成竹的等着的事态按照的他的预想发展下去。 “首先,他们是凌云寨的孩子,要看你们凌云寨方面是否同意放心的把他们交给我。” 烈风抱起胳膊,朗声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凌云寨里的苦娃娃又不是什么金宝贝疙瘩,到哪里不是凑合活?能跟着大巫长大那是天大的荣耀,最好的去处。您要是不嫌弃他们是拖油瓶,尽管拿去——这样的孩崽子寨子里现在还有快四十个,没什么稀罕的。能长大成人就算他们幸运命很好,长不大没了那也很正常,这向来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也是不给风锦瑞留任何机会能够体面推脱踢皮球机会的话。 第一卷 第116章 白得四个娃 “既然烈风寨主这么说了,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 风锦瑞点点头。 烈风抱着胳膊打算的看这女人除了硬推脱之外还能有什么话说。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要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 风锦瑞话音未落,烈风便大声朝四个孩子招呵道:“喂,大巫问你们呢。是现在回凌云寨日子照旧往后别再妄想自己没有的人,还是跟大巫去虎君庙做她的孩子,你们四个自己选。” 四个孩娃子的纷纷不知所措的低下头,紧张纠结焦虑害怕得不成样子。 烈风见状,调转话头对风锦瑞道:“大巫,其实您提的这两个问题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您愿不愿意真的将他们带去您身边抚育教养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您要是不愿意,那不管是我愿意还是他们愿意那都不算数。只要您愿意了,我和他们都没有什么不愿意的理由。” “孩子们,你们当中有人愿意跟我走吗?” 风锦瑞柔声询问道。 见四个孩子紧紧地抿着唇都不做声,烈风还以为这女人会说因为孩子们没有说愿意跟她生活借此推脱,没想到风锦瑞又对着孩娃子们反过来问了一遍:“那么,你们当中有谁是不愿意跟我走的吗?” 四个孩子依旧沉默,紧张得抠手指咬嘴唇刻板行为不断。 “你们都哑巴了吗?大巫问你们话呢!愿意跟大巫走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马上自己回寨子里我就既往不咎,当你们今天没出来过。” 烈风厉声呵斥了四个呆若木鸡的孩娃子们两句,嘴上摆出了条件选项,但心里已经做好了看最后风锦瑞不会带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回虎君庙的准备。 “都不回寨子是吧?嗯?有没有反悔的,现在都可以走,回到寨子里去。” 烈风再次提醒这群执迷不悟的孩娃子们,可依旧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愿意动身回凌云寨。 “那行——大巫,现在他们都是你的了。” 烈风拍拍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继续等着风锦瑞想办法拒绝抚养或者就是直接生硬惨痛的撇下这群痴心妄想的孩子们。 “好了,那就都是我的孩子了。走,回家洗脸。” 风锦瑞伸手将四个孩子都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张开胳膊一手拢这两个孩子开始往虎君庙的方向走。 风锦瑞的做法令烈风始料未及。 “我送你们。” 烈风说着跟在一大四小身后护送,等待着风锦瑞反悔或者撑不住露馅儿。 可是走了一路,眼看着虎君庙的山门就在眼前了,他都没有等到风锦瑞停下脚步。 祝雄一开门,只见门外两大四小好不热闹。 “祝雄,烈风寨主把这四个孩子送给我了。” “哦……?” 祝雄看了看四个哭得红鼻子绿眼的孩娃子,又看了看他们两个大人,最终向烈风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烈风的目的还没达成,没有回应祝雄的疑问,只是推说时间不早了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就离开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努力,希望风锦瑞会反悔叫住他将四个孩子塞回给他。 然而,他磨磨蹭蹭的起飞,一路上慢吞吞的飞,直到离开了虎君庙的可见视野范围又到达了通天峰,风锦瑞都没有出声或者吹哨子叫他。 红杉一行人看见自家寨主一个人回来了,正纳闷猜不透出了什么事儿他怎么是这副表情,就听他说起那四个孩娃子跟了大巫抚养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红杉万分挠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派那几个孩娃子去,想着能给自家寨主和风锦瑞大巫之间活跃一下气氛,拉近一下距离。 结果距离没拉近,预期效果啥都没达到,反而还把自己给搞丢了。 可转念一想,几个孩子能够跟在大巫身边怎么看也都是个好去处,只是苦了大巫一个柔弱的雌性身边又没有伴侣,单靠庙祝一个人太忙了不太好养活他们罢了。 祝雄叫风锦瑞在庙中盖着兽皮毯子取暖,自己带四个孩子出门挑了些干净的雪团将脸和手擦洗干净,回屋看见风锦瑞已经给他们兑好了兽血乳茶。 “他们几个是不是要热一下再给他们喝?” 风锦瑞刚要给孩子们喝多放兽乳的茶,忽地想起这茶是凉的,有些担心这几个小孩子是玻璃肠胃。 她没有照顾兽人小孩儿的经验,也没有作为兽人从幼崽长大的经历,对着突然间多出来的四个孩子有些无措。 “不用,兽人体热,尤其是雄性。小娃子冷了最多流点鼻水,一旦热着了烫着了整个人都会蔫毛病更大。” 祝雄点点头接过自家大巫递来的茶碗。 看着自家大巫她用自己的碗给几个孩娃子轮流喝茶,心里想着雌性果真跟雄性不同,非常敏感心软会想到操心一些雄性从来不会注意到和想起来的事情。 在血域,能活下来的兽人都是天生体壮泼皮的种儿,但凡给口吃的甚至都不需要给足喂饱都能活得好好的。 他瞧这四个小崽子得了大巫的照顾现在属实有福,只是怕被惯坏了往后见了别的雌性就追讨适应不来了。 “祝雄,不好意思啊,我自作主张一下子带这么多小孩子来打扰你……” 风锦瑞说着给祝雄添茶,心里想着等炽渊回来就把这四个娃带到他那么边去,反正他那里仆从成群到处开店横竖是热闹人多的。 不过炽渊那家伙脾气不好嘴上又不饶人,若是他不接受这四个孩子还吓唬欺负他们的话,她就把之前跟炽渊交易得来的那处半山别墅的钥匙给孩子们,暂且让他们睡在那里。 祝雄常年守着虎君庙独来独往,在她看来或许不单单是耐得住寂寞,更是享受清净的表现。 一下子来了四个小孩子,他们再怎么听话安静也不可能有他原来那般清净了。 “大巫不要这么说。” 祝雄说着喝完碗中的兽血乳茶放下碗将风锦瑞抱到自己膝上坐着,将风锦瑞有些发凉的双手握在手心里捂暖。 “您是大巫,虎君庙本就该是您的。我身为庙祝,没有大巫的时候是虎君的,有大巫的时候也是您的。” 大巫要养这几个孩子他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无条件支持辅佐大巫是他身为庙祝的职责和天命。 只不过往后他得花费更多时间去收集食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一卷 第117章 孩子们没吃饱 风锦瑞听见孩子们叫唤,暂停了参悟修炼跟着三仔和小仔来到虎君庙前厅,发现地上跪趴着一个满身冰雪看上去和小狐狸崽差不多大的狼兽人幼崽。 “大巫救命!我兄弟快饿死了!” 狼兽人幼崽一见风锦瑞,赶紧将自己瘦骨嶙峋饿得没力气的兄弟放在大巫脚边,自己拼命朝着大巫磕头呼救。 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的狼兽人幼崽瘦得浑身上下皮包骨,腿脚和手臂因为没有肉显得奇长,脖子看上去只有一层薄皮包着两三根筋连着脑袋。 而这个正在磕头求救的狼兽人幼崽也瘦巴巴的,面呈菜色。 风锦瑞盯着地上这触目惊心的场景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急忙转身去拿兽乳和肉糜。 “你自己吃。” 风锦瑞塞给磕头的狼兽人幼崽一块儿囫囵的肉,随即含了一口兽乳抱起地上饿得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狼兽人幼崽嘴对嘴的灌了进去。 几口兽乳灌下去,狼兽人幼崽逐渐恢复了知觉,开始贪婪的吮吸啃咬。 “嘶——” 风锦瑞躲闪不及被狼兽人幼崽的尖牙刮破了嘴唇。 见苏醒过来的狼兽人幼崽眼中全是惊恐和不知所措,风锦瑞将装着水和肉糜的碗塞到他手里道:“没事,你吃。” 早就饿得不行人都差点没了的狼兽人幼崽立刻埋头拱在碗里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来,几下就把碗里的内容吃得一干二净,还意犹未尽的不肯抬头反复舔着碗底,恨不得将碗舔穿找到最后的肉味。 “大仔,再给他弄点水喝。” 饿太久的人一下子不能吃太多,风锦瑞将碗交给狐狸幼崽,伸手轻柔的按摩着狼兽人幼崽的胸口和腹部,避免他吃得太快走气不顺噎住。 背着兄弟过来求救的狼兽人看见自己的兄弟活了,这才放下心来几口吃光了攥在手里的肉,满眼泪光万分感激的瞅着风锦瑞。 “你们不是凌云寨里的孩子吗?怎么会这样?” 风锦瑞从狐狸幼崽手中接过水碗分别递给两个狼兽人幼崽。 两个狼兽人幼崽埋头喝水,直到碗里的水喝干了被风锦瑞收走了碗,依旧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 风锦瑞追问再三,甚至搬出了虎君神明的威严,才压得两个小狼崽子开口吐了实话。 原来这一连四天,凌云寨里的头目们不论当天狩猎情况如何都会成果中提取同样的分量送到虎君庙,这两天连续收获得少,所以很多幼崽都在挨饿。 怎么会这样…… 风锦瑞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几天确实每天都会有凌云寨的人来送肉,而且每次的分量都足够她和四个小崽子完全吃饱后还有剩余。 可不管是红杉还是黑大还是其他人,对她的聊天询问回答得都是寨子今天收成多得吃不完才送一些过来,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事实竟然是连续两天收成欠佳到有孩子差点饿死的地步! 小狐狸崽和三个猫头鹰崽看见自己的大巫妈妈脸色不好,瞬间心疼的围成一圈争先恐后喊着妈妈抱住风锦瑞。 三个猫头鹰崽说话不顺溜急得咕咕直叫,两个狼兽人幼崽感觉自己犯了大错羞愧的低着脑袋缩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妈妈别难过!这是很正常的。” 小狐狸崽抱着风锦瑞仰头解释道。 “正常?” 风锦瑞讷讷的低头看着小狐狸崽的脸。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从小狐狸崽口中她才知道,原来为了保证生产力和战斗力,凌云寨的用餐顺序向来都是先紧着有生产力和战斗力的青壮至少吃到大半饱,然后有多余的才会投放给幼崽。 毕竟若是连青壮年都饿得没力气了,寨子就完了。 所以,年龄较小或者相对体弱的幼崽经常会在收获较少的时候会抢不到食物挨饿。 而挨饿了就会没力气,在吃食的时候更加抢不过别人,就会陷入恶性循环。 小狐狸崽的话令她难以置信,当她将问询的目光投向三个猫头鹰幼崽和那两个狼兽人幼崽时,得到的无一例外是肯定小狐狸崽所说属实的点头。 小狐狸崽继续说,他本来也有一个同胞兄弟,也是在大前年初春的时候像这个狼兽人幼崽一样挨饿,最后就饿死了。 听着小狐狸崽比照自己描述他那个同胞兄弟的样貌,风锦瑞望着小狐狸崽的面容,又看了一眼方才差点饿死的狼崽子那瘦得不成样子的身体,一时间仿佛真的看见了小狐狸崽那个被饿死在大前年的兄弟。 她的心被小狐狸崽讲述的事实狠狠地刺痛了,又仿佛听了一个恐怖的鬼故事一样紧紧地将小狐狸崽搂在怀里,生怕这个贴心可爱的孩子也像他那个早夭的同胞兄弟一样变成一具只剩骨头的饿殍。 风锦瑞心中宛如晴天霹雳,自打来到这个兽人的世界,她头一次感到如此巨大的悲伤感觉自己疏漏得天都快塌了。 “妈妈不哭!” “不哭!” “咕咕!咕……” 一见大巫妈妈眼眶红了,流眼泪了,三个猫头鹰崽急得维持不住外形随着情绪不稳定一会儿兽一会儿人急得挤在风锦瑞身边扑扇翅膀跳脚叫唤。 “小狼,现在寨子里的孩子像你们这样挨饿的有多少?” 风锦瑞努力平复情绪,尽量态度平静和蔼的询问两个狼兽人幼崽。 两个狼兽人幼崽惶恐得直打抖,不敢回答。 狐狸崽见状,替两个紧张得不敢讲话的狼崽子回答道:“一般的时候,四五个人里有一个挨饿的。不好的时候就没数了,最差的时候大家都挨饿一两天也是有的。” 两个狼崽子听着狐狸崽的话,畏惧担忧的佝偻着身子点了点头。 风锦瑞平复了一下情绪,放开小狐狸,转身去虎君庙的仓洞里拿了些肉,分成两份包在两块兽皮包裹里。 “二仔、三仔。” 风锦瑞伸手将枭兽人三兄弟里个头较大两个孩子招了过来,摸摸二仔和三仔圆圆的脸盘,将两个包裹分别挂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你们乖,现在把这些肉带去给凌云寨的其他小孩子,谁最饿最虚弱就先给谁吃。千万不能再有人饿死了!” 风锦瑞说着又将手揣进袖管里,心念一动从“花园”的置物架上拿出了之前烈风送给她的羽毛交到二仔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