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鎮遠侯收集這些銀子是乾帝默許的,葉慕靈在顧南成那裏聽得消息,說是南方受災,災民不久就會湧向京都。


    鎮遠侯假裝是偶然得知這個消息的,便像皇帝諫言,要主動籌集銀款,因為國庫並非想象的那麽充裕。


    不過乾帝也是猶疑的,不過在鎮遠侯給出了理由下,乾帝很快便信服了,理由有二,第一,難民湧向京都,現在還不能大肆宣揚,若是造成了京都的混亂,便會後果嚴重。


    第二,以鎮遠侯的名義收集銀款,而不記名,是因為每個官員都會或多或少的貪汙受賄,若是乾帝號召,那麽官員若是捐的多了便會擔心乾帝生疑,更是不敢多拿出銀子。


    反倒是以鎮遠侯的名義,會讓那些人以為是乾帝在暗中授意,便會盡力的多捐,尤其是那些貪汙更多的人,在加上乾帝在朝堂上的配合,眾人便會知道該怎麽做的。


    其實,說白了,就是隻要你肯多捐災銀,貪汙受賄的事乾帝就會當做一律不知道。


    所以說,若是今日康平侯在此把這件事拆穿了,就會揪出一大批的貪汙官員,可是乾帝也明白,試問有幾個做官的會一點油水不撈?更何況,若是把這件事揪了出來,那不就是拆他的台嗎?讓他的麵子往哪放?


    所以書,今日虧了康平侯機靈,不然少不了要吃一陣子的冷飯碗。


    不過,即便如此,康平侯還是被不少的官員給恨上了,真是多事,平時拿著油水一毛不拔,卻要再次害他們?


    回到侯府的鎮遠侯,立即便找來了葉慕靈。


    自從侯府裏隻剩下葉慕靈,鎮遠侯便時常找這個聰慧的女兒一同商討對策,頗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意味,父女倆的感情也是一日千裏!


    “靈兒,你知道嗎?這事真的讓我們給猜準了!康平侯果然知道我葉家寶藏之事!”鎮遠侯壓低聲音對葉慕靈道。


    葉慕靈點點頭“爹,現如今,我們隻有將康平侯府一網打盡,才能嚴守住我葉家的寶藏!”


    鎮遠侯也是沉重的點點頭,是啊,為今之計,為了保住鎮遠侯府,確實是要對康平侯府趕緊殺覺得,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誰讓康平侯府是心懷不軌在前呢。


    關穀還是明目張膽的往鎮遠侯府跑,對於鎮遠侯的怒氣總是好言相向,即便鎮遠侯怎樣發火,關穀也總是文雅有禮,對鎮遠侯的不滿視若無睹。


    葉慕靈也是依舊不冷不淡的和關穀維持著,讓關穀有些摸不清道不明,漸漸的更加想靠近這個女子,弄清她到底在想什麽。


    一日,關穀和葉慕靈同行在街上,卻突然間湧現出一股子殺手,直奔兩人而來。


    葉慕靈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臉色有些慘白。


    關穀暗中打量了葉慕靈一眼,心中有了定數,且看他如何來一場英雄救美!


    葉慕靈實在是和他所見過的女子不同,可是他卻是沒有時間來一點點弄清她在想什麽,更是沒有時間等到她長大嫁給她那日,是以,隻能采用非常手段。


    原來,自從上次康平侯彈劾鎮遠侯失敗後,在鎮遠侯的暗中授意下,那些主動捐獻不少災銀的官員總是明著暗著排擠康平侯府,再加上懷王一脈,以及嶽王世子暗中一脈,康平侯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起來。(.)


    是以,在這個幾王爭位的時期裏,更是需要穩穩的紮根,打通各個關節,在這個將要改朝換代的年限裏做好準備,是以,這便會需要大量的銀錢,尤其,是康平侯這樣有野心的人。


    所以,葉家的寶藏便成了急需的,必不可少的,寄予了厚望的。


    葉慕靈心中暗諷,這種下三濫水平的刺客大概是用來專門哄騙她這種閨閣女子的把,偏生她還要做出受驚的樣子,真是難為了自己。


    這時,一柄利劍直奔葉慕靈而來,關穀看準了時機“靈兒!小心!”


    關穀一個轉身,刀刺進了腰腹,同時將葉慕靈攔進了懷中。


    葉慕靈靠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中,再也找不到當初那種安心的感覺,關穀的傷口處噴湧出血跡。


    重生後已經沾染了不少鮮血的葉慕靈卻是敏銳的發現,那血根本不是關穀的,或者說,隻有一點點是關穀的,刀不過沒入了一個刀尖,甚至不知道是否插入了關穀的皮膚中。


    葉慕靈心中暗諷,真是好算計,好戲法,隻是關穀啊關穀,就算是演戲,你都不舍得下籌碼,注定了今生今世,你隻能死無全屍!


    葉慕靈抬頭看去,顧南成就那麽站在一間客棧的房間裏,雙眼不曾離開過分毫,灼熱的目光就那樣盯著攔著葉慕靈的那雙大手。


    葉慕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別過頭,沒有理會。


    顧南成的漸漸變成了黑紅色,似乎浸染了鮮血,狹長的眼眸裏是最常見的狠辣,整個人的神情卻是第一次看不出喜怒!


    葉慕靈真摯的看著關穀,心中所想的卻是,如果現在我的手中有一隻釵,那麽我最想做的就是親手把它插入你的心髒。


    “關公子,你怎麽樣?”葉慕靈掙脫了關穀的懷抱,淚眼婆娑的看著關穀,一副受驚的樣子。


    關穀有氣無力的對她笑笑,額角甚至還有汗珠“我無事,隻要靈兒沒事便好。”


    葉慕靈一副心痛的樣子,兩隻小手扶上了那柄劍“我…我。幫你拔出來…”


    關穀一愣,有些尷尬的搖搖頭“靈兒,你別動,這種劍是不能…恩”


    關穀悶哼一聲,在關穀的後退下,葉慕靈卻是很‘不故意’的將劍往裏送了一寸,涓涓的鮮血真的流淌了出來。


    這次,關穀的臉色是真的白了,葉慕靈非常悔恨的說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沒事吧…”說著,還留下了幾滴悔恨的淚水。


    關穀心中恨的牙癢癢,他本就沒受什麽傷,他這樣的人怎麽會為了把一個女子娶回家而讓自己受傷呢?


    不過,葉慕靈可是幫了他一把,那無意的推進一寸來的劍卻真是讓關穀流了不少的血。


    關穀有些尷尬的裝作無事,反倒擔心的問著葉慕靈“靈兒,你沒事吧?”


    葉慕靈委屈的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們快走吧。”


    關穀不肯善罷甘休“靈兒,嫁給我好嗎?”


    關穀做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認為葉慕靈肯定會答應的。、


    “關公子,我感念你的救命之恩,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要結為夫婦,這種事情還是要慢慢來的。”葉慕靈直接的拒絕了。


    這不僅令關穀的臉色更加難看,這個葉慕靈還真是…。難道他舍身相救,性命垂尾的時候,她這個被救的人不該感動的以身相許,然後愛上他嗎?


    不得不說,關穀的這個想法會得到大多數女子的愛慕,但是,也僅僅是大多數而已,這包括不了比他更會演戲的葉慕靈。


    關穀一路氣急的回家,過了兩日便再次去了鎮遠侯府。


    這日,關穀主動像鎮遠侯提及了娶親一事,在他看來,自己在這個女子身上已經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和時間,可是還沒有得到贏得的獎賞和利潤。


    “不可能!靈兒是不會嫁給你的!”鎮遠侯直接拒絕。


    關穀心中動怒,卻是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侯爺,你何不問問靈兒的意思呢,要知道,這可是關係到靈兒一輩子的幸福。”


    關穀沒有繼續堅持,而是提出要問問葉慕靈的意思,雖然說他依然摸不清這個女子在想些什麽,以及那眼波中流轉的又是什麽,可是,他確信,沒有哪個女子在他這般溫柔相待後會不被感動。


    不料,葉慕靈以在接觸接觸之借口,再次要求與關穀多相處些時日“關公子,我們還是在相處些時日吧,這畢竟關係到我的終身大事,草率不得,再加上我現在年幼,離成婚的年齡尚早,所以這事還是急不得的。”


    葉慕靈不急,關穀可急,可是一時也找不好借口,隻好整日陪著葉慕靈遊玩,大把的撒著金錢。


    漸漸的,關穀除了對葉慕靈的單純利用和欲望之外,更是花錢成癮,關穀總是為葉慕靈一擲千金,隻是卻見不得葉慕靈一笑。


    是以,這更是激起了關穀的征服的欲望,常常做出一些離譜的事,隻盼著葉慕靈開懷,這種不知不覺的潛移默化,卻是讓關穀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情愫,隻是,對於這樣一個有野心卻又自私的男人來講,是意識不到的。


    幾日後,事情依舊沒有進展,康平侯府終於按捺不住,再次主動發起攻擊。


    “啟稟陛下,遷西之地查出賣官一事,當地官員李淳一手操縱,一萬兩能夠買個七品小官,三萬兩六品,以此類推,是以,這些年遷西之地極為貧窮,百姓民不聊生。”康平侯振振有詞,既然葉慕靈不肯嫁給他兒子,那麽他就逼她嫁給他兒子!


    若是鎮遠侯倒台,他們在快速出擊,加上近些日子他兒子對葉慕靈所做的,葉慕靈必然會選擇關穀,倒是,再扳倒鎮遠侯,葉慕靈孤立無援,便隻能依附於他們康平侯府。


    乾帝聽聞,大怒,臉色陰沉的像是一座火山“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買賣官員,難道當朕是死了嗎?”


    底下的眾官員不由得小心起來,乾帝可是最忌諱買賣官員的,近幾年,乾帝在遷西投入了不少的銀子,更是派去了不少的官員,不料怎樣都發展不起來,這一得知,更是怒從心生!


    “來人,立即給我把李淳給我帶上來!”乾帝大怒。


    康平侯早有準備,很快,李淳便讓人給帶了上來。


    “李淳,買賣官員之事可是你所為?”乾帝發問道,雙目直視那個叫做李淳的人。


    “回陛下,微臣…微臣…微臣不曾…”李淳的畏畏縮縮的,話都說不清楚,乾帝一看,更是生氣,也斷定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劉禦史,立即去遷西之地,給我把涉及這件事的官員徹查清楚!”乾帝吩咐道。


    康平侯低著頭,餘光看了鎮遠侯一眼,鎮遠侯自從李淳出事後,心中也是一咯噔。


    這個李淳可是鎮遠侯早期的得意門生,當初也是鎮遠侯一手提拔的,如今出了這種事,難免殃及到自己,是以,鎮遠侯的心中很是不安,看來,回去是要想想對策了。


    回府後的鎮遠侯將此事告知了葉慕靈,父女倆人就在那開始商討對策,氣氛十分的融洽溫馨。


    葉慕靈聽後沉思了許久,最終給鎮遠侯出了主意,可謂是一招險棋,不過,鎮遠侯還是決定聽這個女兒的,現在,她是他唯一的珍寶。


    事過半個多月後,劉禦史不負重任,將此事徹查了清楚,揪出了連帶的官員近二十人,而這其中,最大的當屬鎮遠侯!


    這正是如了康平侯的意,他們在背後不知鼓搗了多久,才成功的將有力的證據指向鎮遠侯,而且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保證這些證據不會有紕漏。


    乾帝大怒,朝野震蕩,一時間被罷免,斬首,抄家的人數不勝數,鎮遠侯當然也不能幸免!


    鎮遠侯因涉及買賣官員一事,被罷免官職,收監查看,等候處決,一時,朝野的風向有了微妙的變化,幾位王爺之中肯定有在幕後操縱的黑手,隻是,畢竟是皇帝的兒子,也隻能到此為止!


    “小姐,老爺真的被收押天牢了嗎?”綠裳很是擔心的看著麵前依然淡定而坐的葉慕靈。


    葉慕靈點了點頭,心中卻也是沒有十全的把握,成敗在此一舉,這是一場生死的較量,娘和慕成都已經不在侯府,是以,即便是鎮遠侯府敗了,受到牽連的也隻是她和她爹。


    葉慕靈想不到的是,重生一次,竟然給了她和父親一起撐起這個家的機會,更是給了父女倆同生共死的機會!


    朝堂之上,兩撥人馬相互爭鬥,一波是以懷王為首,堅決為鎮遠侯伸冤,懇請乾帝準許重新徹查鎮遠侯受賄一事,另一方則是以秦王為首,堅決的認為鎮遠侯罪當抄家!


    根據康平侯的指出,鎮遠侯最大的罪過就是收受賄賂,買賣官員,依仗自己鎮遠侯的身份,將朝廷空缺之位指給行賄之人,是以形成了朝綱的腐敗。


    除此之外,康平侯還抻出了鎮遠侯當年處置的楚氏滅門一案,認為鎮遠侯斷定的是冤假錯案,使得楚氏一門忠烈枉死!


    一波波,一浪浪,將鎮遠侯府置於風口浪尖,乾帝暫時保留態度,沒有做處置,是以朝堂上依舊時不時的牽扯出軒然大波,而這時,很多的大臣開始企圖尋求一個有力的靠山,為幾位王爺增加了權勢!


    鎮遠侯府內


    朱勝打包著行李,匆匆忙忙的走到了流砂院中“主子,奴才家中老母病危,奴才不得已想要回家看看。”


    葉慕靈輕輕抿了口茶,看著麵前跪在地上背著個包袱的朱勝,沒有什麽表情。


    “主子,我老母真的是…。”朱勝有些不滿,繼續開口,他可是怕這鎮遠侯府有什麽不測牽連到他頭上,若是一不小心滿門抄斬那他還不虧大發了。


    銀珠上前一步“你這個狗奴才,現在侯府有難,你竟然想跑,真是養了隻白眼狼!”


    朱勝暗暗瞪了銀珠一眼,正要開口辯駁,卻是被葉慕靈打斷了。


    “去給朱總管拿條金鏈子,畢竟朱總光也是為侯府操勞了這麽些年。”


    金珠將一條金色的鏈子送給了朱總管,朱勝眼冒金星,立即喜笑顏開。


    “朱總管出了這個門,便不再是侯府的奴才了,將來自己做些什麽買賣,也好有個本錢。”葉慕靈沒有抬眼,端著茶杯,斜躺在軟榻上,看著地麵吩咐道。


    朱勝得了恩準,立即點頭哈腰的走了,沒想到,這葉家的大小姐還真是大方,大概是不識人間煙火吧。


    朱勝將那條細長的金鏈子纏在了腰上,畢竟哪也沒有自己身上安全,而且,就算是賊,也不會那麽輕易的偷到自己的衣襟裏麵來的,朱勝得意洋洋,以為自己想到了萬全之策。


    卻不曾想,自己不過在外住宿了一晚後,再次起身出行時,那金鏈子便斷了,在衣襟下灑了一地,見光的百姓們立即蜂擁而上,不要命的開始搶,而企圖阻撓的朱勝自然就成了人們毆打的對象!


    當天夜裏,朱勝再次被劫匪盯上,因著不肯拿出自己攢了多年的銀錢,終究也是因此喪了命。


    銀珠得知朱勝死去的消息後,很是驚訝,她想不懂為什麽朱勝因為一條金鏈子會送了命?


    金珠告訴她,那條金鏈子被動過手腳,是環環相扣扣上的,而每一扣的開口處都被金珠給弄的比尋常大了許多,是以,在朱勝一個晚上的翻滾之後,那扣子便都斷開了,是以金鏈子便灑了一地。


    依著朱勝的性格,定然是個守財奴,怎麽會不拚了命的搶那些金子,所以之後的悲劇也是可以預見的。


    葉慕靈給劉嬤嬤下了命令,對於所有侯府之中想要離開的人一律放行,但隻要是離開的,那麽世代都不會在收入侯府效力,所以,外麵雖然沒有兵荒馬亂,侯府中卻是動蕩不安,每個人為著自己的溫飽,前程做著不知對錯的抉擇!


    ------題外話------


    寶貝們加讀者群撒262181585、


    抵製日貨,釣魚島是中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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