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書到這裏才猛然醒來,與其說他破除了幻境,不如說這個幻境存在著巨大的缺陷,它沒有辦法給唐之書製造出一個不存在於他記憶的女兒,所以不得不以死亡的方式讓他醒來。


    就算如此,他也要比鄭西白和馮翰醒來的更早,因為他們的幻境會比s級的唐之書更完整,破綻更少。


    這時,39號實驗員說了一句什麽他們聽不懂的,然後幾個核心人員就那麽一閃消失了!在宋嶼還綁著他們的前提下。


    剩下幾個邊緣人物驚懼地留在原地,其中包括李青。


    “又是空間穿行?”


    “這不是空間穿行,應該是一種傳送裝置。”司文博說。


    能進少年班的可沒有傻子,司文博雖然慌亂但已經看出來那些人不是好人,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宋小姐不是壞人!


    “這種裝置隻能近距離傳送,他們走不了多遠。”


    宋嶼也想起了李青就是假死後傳送到倉庫來的。


    瞬間,黑色樹枝蔓延到整個倉庫,宋嶼雖然不能借住樹枝視聽,但可以先抓住類似人形的活物。


    “他們沒有出來,地下!”馮翰在對講機裏說,“他們或許有逃生通道。”


    樹枝深入地下,很快宋嶼探明了地下室的位置,不需要找入口,鄔伶久帶著室內幾人去了地下室。


    韓濯和馮翰被留下看守那些沒能傳送走的人,隻有司文博滿臉震驚地站在原地。


    二十分鍾後,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傳來,司文博向血腥味的方向看去,隻見幾個渾身被染紅的人打開通往地下室的門。


    當先的宋嶼,樹枝還拖著39號實驗員。


    “你們、你們殺、殺……”司文博意識到了什麽,打了個寒顫。


    宋嶼沒有回答,沒有人回答司文博。


    剛剛他們下去,就發現那個地下室雖然有路,但這位39號實驗員沒想跟所有同伴一起跑,她引爆了一個預先設置好的炸彈,炸死了所有人,而她提前躲在通道的另一端,準備一個人逃跑。


    她以為把所有人都炸個粉碎,就沒人知道她悄悄跑了。


    可惜她不知道暗處還有一個掌握空間力量的鄔伶久,可比他們的傳送裝置好用多了,直接在她逃跑的方向攔下了她。


    宋嶼的樹枝把她抽了個半死,順便帶了回來。


    司文博的話還沒說完,嘴就被樹葉給擋住了,他竟然就這麽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家主,把她交給我們吧。”唐之書扶著宋嶼,他臉上都是心疼。


    他是跟宋嶼一起去過那個雌性變異種研究基地的,也親眼看過39號實驗員留下的手記,這位曾照顧過宋嶼,曾在童年陪著宋嶼讀書識字,教她這個世界最基本認知的女人,曾在手記裏寫過那個變異種比最討厭的鼻涕蟲還惡心。


    如果不是為了實驗,她不會多接觸一點那個變異種。


    可在宋嶼或者說001的敘述裏,39號實驗員是她的一束光,雖然這束光並沒有對她很好,就像鄔伶久對001的那種極致的依賴和服從。


    “你的上家是誰?”或許因為地球宋嶼記憶的關係,宋嶼比唐之書想的要鎮定,“雖然你們被拋棄了,但我想原始人不會放棄在人類中的臥底,總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一根樹枝抽在39號實驗員臉上,帶出一道不深不淺的血口子。


    唐之書和韓濯見她想要自己審問,就不再打擾,默默陪在宋嶼身邊。


    “原始人?你當我們是什麽?”39號實驗員笑得陰森,“你們也好意思把自己叫人類,你們就是惡心的變異種!”


    忽然,她左腿膝蓋處發出一陣悠悠藍光,隨著藍光消失,她的一隻腿也被留在了空間的另一邊。


    “好玩嗎?”鄔伶久走了兩步過來,根本不在乎地上滿是39號實驗員的血,他抬起她的頭,目光冰冷,像是隨時要擰斷她的脖子,“當年,你們對我和姐姐做的是這千百倍。”


    如果說宋嶼還因為失憶過了一段時間輕鬆的日子,加上地球宋嶼記憶的植入,對001的記憶總有那麽點隔閡感,那麽鄔伶久可沒有一天忘記過他們。


    39號實驗員疼得哇哇大叫、渾身顫抖,但她死死咬著唇,怎麽也不肯回答宋嶼的問題。


    緊接著,又有藍光在39號實驗員手指處依次出現,她的四根手指,從第一個關節處依次斷在不同的空間之中。


    “鄔伶久,別這樣。”


    宋嶼試圖阻止他,這才發現鄔伶久眼中都是嗜血和狠厲,她想起了001的記憶,他們對001因為樣本稀缺還會稍微注意不要讓她死,而對509甚至許多實驗為了看他的反應不給他注射麻醉,不知多少痛苦都是他生生忍受下來的。


    “他們之前就是這麽對我們的,現在這些連百分之一都還不回來。”


    鄔伶久烏黑的眼睛盯著39號實驗員,很明顯,在他的記憶裏39號實驗員可沒有裝得那麽平易近人。


    樹枝穿過39號實驗員的脖子,宋嶼率先動手殺了39號實驗員。她急於找到原始人的下落,急著救沙琅,但那不能以鄔伶久的崩潰為代價。


    況且她們都知道,39號實驗員不會說的,按著一般邏輯,隻要她一天不說就一天安全,一旦說了就會立刻死,所以她寧死也不會說什麽。


    “姐姐?”


    見到39號實驗員死了,鄔伶久好像才從噩夢裏驚醒。


    宋嶼擋在鄔伶久和39號實驗員中間,摸了摸他的頭,“別因為她讓自己失控,姐姐答應你,以後那些曾經虐待過我們的人,都要讓他們一個個付出代價。”


    鄔伶久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身上發抖。


    宋嶼用樹枝編織了一個像雌性變異種研究基地裏那麽大一個籠子,隻不過要比那密集很多,從裏麵很難看到外麵,從外麵更是看不見裏麵。


    “鄔伶久,進去。”宋嶼命他進入籠子裏,樹枝穿過他的左手手腕,固定在籠子頂端。


    鄔伶久坐在裏麵,被柔軟的樹葉包圍,竟然真的停止了顫抖。


    直到這時,宋嶼才有心情去看那幾個被留下的邊緣人物。


    李青毫不猶豫地抓著小淩跪下,不斷地磕頭。


    “宋嶼、宋嶼,不,四妹,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是你三嫂,你三哥隻有我這一個安撫者。你放我回去,我一輩子對他好,好不好……”


    另外幾個也嚇得不斷發抖,但比這二位還多了點骨氣。


    宋嶼沒有心情與這些人多說,他們對原始人而言已經是邊緣中的邊緣,要不是怕暴露整個原始人的存在,大概早就不會管他們了,就如同現在。


    樹枝纏繞過他們的脖子,幾乎沒流血,幾人就無聲無息地倒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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