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門的是袁建華,他手提兩個大行李包邊說:“媽,你小心點,這地板磚有點滑。”


    袁豔的奶奶一進了門看到蘇月娥問:“月娥,這裏要換拖鞋不?”


    蘇月娥忙起來說:“不用,不用,現在不用,等下我去菜市幫你買雙拖鞋。”


    奶奶擺擺手說:“我今天不馬上來住,我是來看下房間,順便叫建華幫我拿點衣服來放。”


    袁豔見到奶奶馬上喊:“奶奶,你來了,快來這裏坐,喝茶。”袁豔轉身去倒了杯茉莉花茶輕輕地放在奶奶的麵前。


    奶奶見到袁豔,疼愛地說:“幾個月沒見了,小豔,現在在哪上班。”


    袁豔連道:“我在皇冠商廈那工作,就在西平路那邊有個大廣場就是了。”


    奶奶笑著說:“我現在很少上街了,哪裏有新商場都不知道,隻知道百貨大樓,以前經常和隔壁的劉嬸她們去逛,在那買東西,現在她們也老了,就在小區裏走走了。”


    袁建華把自己老媽的行李放去臥室一個大椅子上,出來說:“媽,我看你想住哪間房,我們這裏有3間臥室。”


    蘇月娥趕緊走過來說:“媽,我看你還是住在袁強的房間吧,袁強現在飯店實習,有單位的宿舍,也不經常回來,袁豔的房間直通陽台,容易被穿堂風吹頭呢。”


    奶奶站了起來,蘇月娥帶她看了三個房間,奶奶點了點頭。


    袁建華說:“媽,今晚就在這裏吃飯吧,我叫袁豔煮你飯了,晚上不是小弟還要接你回去嗎。”


    “嗯,晚上他開車送完領導後就過來接我,這單位的司機事情真是多。”奶奶參觀完房間後,坐在沙發上說。


    蘇月娥猛記起袁豔的合同事情,對袁建華說:“小豔今天拿了份合同回來,說要和商場簽訂3年的工作合同,她放在這裏,給你看一下。”


    袁建華拿起合同,略略也看了下說:“那還有什麽說的,簽了唄,有勞動保障不錯,再說是大商場規矩點。”


    袁豔的奶奶喝了口茶,清清嗓子說:“現在找份工作也不容易,在說在商場穿得漂漂亮亮的,又有空調,環境不像建華你以前在工廠那樣髒,每次你下班回來我幫你洗的褲子有多少灰塵。”


    袁豔從廚房出來,接過合同書,對大家說:“好了,家長們同意了,我也不用在考慮7天了,等下吃飯完後我就去簽名了。”


    蘇月娥向廚房走去邊說:“我去準備菜先,奶奶在家,今晚吃早點。”


    袁豔的奶奶在她背後發話說:“月娥,我的拖鞋你明天在買吧,買兩雙,好事成雙,要大紅色的,喜慶點,防滑的。”


    蘇月娥應了聲,心裏還嘀咕著說,拖鞋買兩雙,這老家夥事情多。


    袁建華陪著自己的老媽在閑談,袁豔坐在旁邊聽,不時也說幾句。


    奶奶咪笑著說:“我好久沒和你們住在一起,都在老3家住,可能我的飲食習慣和你們不同,到時我來,我就列個菜譜給你們。”


    袁豔看了爸爸,在望望裏麵廚房忙著的媽媽,心裏想糟了,難怪媽媽不大喜歡奶奶。


    袁建華乖覺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又扯了點其它家常。


    奶奶看了看客廳,眼睛在門口側鞋櫃上的一個圓形金魚缸那停住說:“建華呀,你怎麽把這金魚缸放在門口,風水不好呢。怎麽魚缸裏就剩條一條金魚,多孤單呀,金魚一對一對才喜人呢。”


    袁豔答道:“魚缸是我搬到門口了,我見放在電視機櫃那,怕那電視輻射金魚呢。”


    奶奶語氣有點重地說:“你想想看,你放在門口,你一進門出門低頭換鞋,一不小心頭碰上說魚缸,好的就淋你一頭水,不好的碰碎魚缸砸到人就不好。”


    “好的,好的,媽,我馬上把魚缸拿到陽台上放呀。”袁建華起來拿起魚缸向陽台走去,袁豔的奶奶點了點頭。


    袁豔拿著合同書回到自己的臥室,見有幾個蚊子在飛,從台上拿了個小瓶花露水噴灑下,屋裏散開了膩香的味道。她把合同放進抽屜,見裏麵有幾張明信片,拿起來在看看,原來是文彬在外地讀書時自繪的明信片,還寄給了月靜和葛勇幾張。


    她拿起了一張看,是文彬繪的水彩畫,一座高原之城,旁有翡翠般的大湖,後有連綿層疊的綠色山巒,右邊一側山頂有一個小小的白塔。


    在拿另一張看,這張是夜空中璀璨的煙花,下有四個伸手向天歡呼年輕男女背影,同樣,遠處是一座被綻放亮麗的煙花映襯出來的山峰,頂畫有一抹白圈,想是雪山吧。


    袁豔不明白文彬如此愛畫高山,月靜和葛勇的幾張明信片他也巧妙地在背景處輕輕渺渺地淡畫了一些山峰。


    “小豔,你出來打個電話問下小強,叫他今晚回來吃飯,說奶奶來我們家了。”從廚房裏傳出蘇月娥的聲音。


    ……


    晚上9點多,小叔叔過來把奶奶接了回去,袁建華也有點事情出去了,家裏就剩袁豔,袁強和蘇月娥三母子。


    袁強憨笑地說:“奶奶來這裏住,我可以給她試下我在飯店學會的新菜,剛剛吃飯奶奶也說了,到時要嚐下我做的菜。”


    “你別亂賣弄了,你奶奶事情多,放辣椒的不吃,炸的不吃,你可以做點軟的家常的菜給她得了,她挑剔得很。”蘇月娥訓誡自己的兒子說。


    袁強感歎地說:“那我空有一身好武藝,誰知道。”


    蘇月娥看著這單純的袁強道:“兒子呀,你就等你奶奶搬回小叔叔家在顯擺吧。”


    袁豔丟了個瓜子進嘴說:“你有時間就回你房裏收拾下,灑點香水的,奶奶要住你的房間,你就住客廳。”


    袁強得意地說:“反正我在飯店有宿舍住,和那裏的幾個朋友又玩得好,經常出去喝啤酒呢。”


    蘇月娥瞪了他一眼說,“你少喝點酒,多學點廚藝,聰明點,多找師傅學習下。”


    “師傅說,要我們多練習多體會呀。”袁強大聲說。


    袁豔對袁強說:“可能你師傅是貓教老鼠要留一手。”


    蘇月娥看著這兩孩子嘴上催促道:“別說了,天夠晚了,你們兩個洗澡休息去,說不定你奶奶過幾天來了,就要和你們搶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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