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意滿臉都是幸福的笑。


    她看向啃雞屁股的顧萱萱,表情變得失落,“萱萱,你為什麽不給我唱祝壽歌?”


    “不想唱。”顧萱萱含糊不清地說。


    蕭如意如遭雷劈,又露出被渣男拋棄的表情。


    就好像顧萱萱犯了天大的錯。


    她那麽喜歡萱萱,為什麽萱萱不肯跟她交朋友?


    她已經知道錯了。


    顧萱萱狡黠一笑,她問:“你許了什麽願?”


    登時,蕭如意的麵頰浮上一對紅雲,她有些害羞地說:“我的願望是,跟顧萱萱當好朋友。”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顧萱萱。


    大人們都心想,這下子顧萱萱總能接受蕭如意了吧?


    可顧萱萱卻壞笑,“哈哈哈哈,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哦。”


    眾人:???


    蕭如意:!!!


    她崩潰了,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嗚……”


    小壽星哭了,大人都在手忙腳亂地哄。


    蕭瑞看見妹妹哭了,著急壞了。


    他急忙安慰:“蕭如意,誰讓你之前拿鞭子抽萱萱?還跟顧錦魚當好朋友?你看看,遭報應了吧?你還有臉哭,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聞言,蕭如意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


    蕭瑞接著勸道:“你別哭了,哭也沒用,因為萱萱一輩子都不會跟你當朋友的!”


    “嗚嗚嗚嗚……”蕭如意哭得一抽一抽的,快要背過氣去。


    眾人:……


    十四王爺真是生了一對臥龍鳳雛啊。


    蕭風忍無可忍,他抬起腳照著蕭瑞的屁股狠狠一踹,“滾犢子!不會說話,就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陸凝婉沒好氣地捏了下顧萱萱肉嘟嘟的屁股,“萱萱!今日畢竟是蕭如意的生辰,你不能欺負小壽星。”


    “啊……”顧萱萱委屈地捂著屁股。


    “快把人哄好。”陸凝婉推了一把顧萱萱。


    她不會要求萱萱跟蕭如意當朋友,但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顧萱萱歎了口氣,她跟小老頭似的慨歎:“好吧,既然是娘親讓我去,我就給娘親一個麵子。”


    於是,顧萱萱從小包裏掏出一塊桂花糕。


    她捏著桂花糕穿過人群,走到蕭如意麵前,“給。”


    蕭如意瞬間收了哭聲,她淚眼婆娑看著顧萱萱,悲痛的表情和緩,漸漸被喜悅取代。


    “這是你給我準備的生辰禮物嗎?”她哽咽地問。


    顧萱萱含糊不清地點頭,“嗯、嗯……”


    【是萱萱今早吃剩的桂花糕啦。】


    【真是便宜你了。】


    大人們聽到顧萱萱的心聲,都忍不住歎氣。


    多虧顧萱萱沒把真心話說出來,要不然蕭如意不得哭暈過去?


    “嘻嘻嘻……”蕭如意接過桂花糕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抿著。


    顧萱萱正要跑進陸凝婉的懷抱時,忽地,桌子晃動起來。


    桌上的酒杯、碗碟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人像喝醉了似的,站也站不穩,身子搖晃著。


    “誒?怎麽回事?我好像站不穩了。”


    “地好像在動。”


    說著,遠處似有似無傳來轟隆一聲。


    在同一時間,有的人身子一甩,摔了個狗啃泥。


    宴廳的瓦片突然砸了下來,整個屋子都震顫起來。


    陸凝婉衝上前,一把將顧萱萱攬在懷裏,“萱萱……”


    “這是地龍動了,快跑啊……”


    不知誰說了一句,眾人拔腿就跑,衝到了空曠的庭院之中。


    有驚無險,很快,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陸凝婉的臉嚇得慘白,她看著女兒,“萱萱,沒事吧?”


    “沒事。”顧萱萱懵懵地搖頭。


    李太師捋著胡子,眼神深遠,“京城的地龍幾乎從未動過,這是怎麽回事?”


    “是啊,太奇怪了。”華將軍應和著。


    忽然,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顧萱萱身上。


    他們的眼眸變得憂慮。


    是不是因為祥瑞要離開了,所以天神不庇佑東嶽國了?


    ……


    很快,顧萱萱跟文武百官就被帶進了宮。


    方才的地龍,雖然幾乎沒有人傷亡,但破壞力不小。


    宮外不少百姓的房屋塌了!


    皇宮中的太廟塌了!


    神殿也塌了!


    蕭氏一族的龍脈,也塌了……


    蕭祈禛召集工部跟內閣趕緊重建災區,支援百姓。


    “快些準備祭祀,求天神庇佑吧。龍脈塌了,此事事關重大。”


    國師拱手:“是!”


    他立即帶人準備。


    顧萱萱在一旁靜靜聽著,小拳頭緊緊攥起來,【哼!一定是太歲搞的鬼!】


    【還有十幾天才降生,今天就迫不及待搞事情了。】


    【等著吧,萱萱弄死你。】


    眾人不約而同地扭頭凝著她,心中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原來,萱萱說的離開,是為了收拾太歲。


    隻可惜,他們不能直接發問萱萱,了解事情的始末。


    “萱萱,你有什麽看法嗎?”蕭祈禛溫柔地問。


    顧萱萱沉著小臉,不知道怎麽說。


    【這隻是個開始,或者說,是太歲的預告。】


    【以後的天災會越來越多。】


    【要做好準備了。】


    蕭祈禛的臉黑沉得簡直要滴水。


    萱萱描述的將來,比幾百年前史書記載的災禍還要可怖。


    ……


    晚上,陸凝婉把梁州辭趕到書房去睡。


    她抱著顧萱萱,躺在床榻上。


    “娘親,你為什麽突然要跟我睡啊?太傅說,我已經長大了,要自己一個人睡啦。”顧萱萱不解地問。


    陸凝婉語塞。


    她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因為……跟你爹睡膩了。”


    “哦。”她若有所思。


    顧萱萱縮進陸凝婉的懷裏,奶聲奶氣地問:“娘親,假如有一天我不在家了,你會怎麽辦啊?”


    陸凝婉感覺到一陣鼻酸,眼淚隨之充斥眼眶,“娘親會等你回家。”


    “要是等不到呢?”她追問。


    陸凝婉吸吸鼻子,努力壓住哽咽,語調平常地說:“那我就等著下輩子,繼續當你的娘親。”


    “萱萱才不要當娘親的孩子了。”顧萱萱一本正經地說,“萱萱想要娘親直接跟便宜爹在一起,永遠不被老畢登欺負,哪怕這個世界沒有萱萱。”


    陸凝婉慶幸熄了燈,萱萱看不見她的眼淚。


    她認真道:“萱萱,娘親不後悔生了你跟哥哥。要是能重來,我還是會選擇老路,生下你們。”


    顧萱萱搖搖頭,“這是不對的!陸凝婉首先是陸凝婉,然後才是萱萱的娘親,娘親應該最愛自己。”


    陸凝婉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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