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轉身,拉開門的時候神色頓住。


    站在門口的男人神色有些茫然,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想什麽。


    副隊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見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問:“你來多久了?”


    站在門邊的男人持續發呆,一句話都沒有說,恰恰是這樣才讓人覺得可怕。


    扶著桌子的易庭愣了一下,轉身回去看到了江寒,他斂上錯愕的神色,示意副隊下去。


    副隊看了看易庭,又看了看江寒,神色複雜地搖頭,然後轉身離開。


    易庭問門邊的呆愣的江寒,“都聽到了?”


    江寒木然地移動著沒有知覺的雙腿,走進了辦公室,努了努嘴,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他很想努力地發出聲音,可是喉嚨裏卻像被東西卡住了一樣,一個音都發不出來,胸口像被東西堵住了一般,呼吸一下都疼得厲害。


    易庭沉默許久,緩緩開口:“蘇輕音……”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寒從喉嚨裏發出難聽的聲音:“什麽?”


    聲音粗糲,帶著壓抑,還抖得厲害。


    “任務失敗了,她……沒有回來……”易庭頓了頓,看向神情極其不對勁地的江寒,“你……想開一些,身為特種軍人,這樣的情況隨時可能發生,她、你、我,興許明天就會死在戰場上。”


    江寒木然地搖頭,然後移動著僵硬的身子,轉過身逃似的離開,腳絆了好幾次,踉踉蹌蹌地逃開,好幾次差點摔倒在地上。


    易庭看著逃開的江寒,神色深邃,其實他也擔心,這次蘇輕音進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如果真的回不來,他拿什麽跟穆封衍交待,又如何跟蘇瑜交待?


    ——


    “砰砰砰!”


    子彈殼不斷地從槍支裏飛出來,握著槍的男人卻沒有停止射擊的意思,而且他射出去的子彈統統脫靶。


    不像是在訓練,更像是發泄。


    隊友發現了江寒的不對勁,紛紛停下了訓練,看向瘋狂發泄的男人。


    “江隊的情緒有些不對頭。”


    “誰過去問問?”


    “我……我可不敢去,剛才老遠看了一眼,他的猩紅著一雙眼睛,那樣子就跟中邪了一般,嘖嘖,嚇死個人了。”


    想起江寒讓人打顫的眼神,戰友抱了抱胳膊,光想想就覺得害怕。


    “誰去看看,江隊很少這樣,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可怕的樣子,我怕出什麽事。”


    幾人都有些發怵,一個推一個,就是不敢過去跟江寒搭話。


    一個戰友終於鼓足勇氣,走到了江寒的身側,道:“隊長,您要不要喝口水,休息一下?”


    江寒沒有搭話,繼續胡亂射擊。


    “隊長……”隊友還想勸兩句,卻突然頓住。


    因為他看到江寒的渾身都在抖,握著槍支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像是極度恐懼卻又再努力克製自己。


    “隊長!”戰友立刻抓住了江寒的肩膀,擔憂地喊道:“隊長!”


    其他人聽到喊聲,立刻跑過去。


    江寒緩緩抬眸,眸子猩紅,臉色一片灰敗,從一個有為青年墮落的樣子把戰友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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