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四腳朝天,高高的舉著一個大酒壇子往嘴裏灌酒,一邊說道:“那個誰,這你就不知道了,知道你為啥這麽高興嗎?外界流傳著一句話,高山流水,知音難求。一遇知己,哪怕死也是無憾。”


    “本座問你,你可曾有過為一個人而去死的感覺?”


    天狗看著一邊的黑暗太尊,一邊問道。


    這位黑暗天尊聽後,眨了眨眼睛,仔細想了想:“沒有,隻有別人為我死,沒人能讓我為他而死。”


    “所以啊,你這人沒有朋友,更沒有知己。那本座再問你,你可曾有如今天這般暢快?


    ”


    “小兄弟,不瞞你說,雖然本座這些歲月也有許多高興的事情。成王稱帝,稱霸仙途,力量或是勢力上的進展,都讓本座高興過。”


    “比起此刻你我來說,如何?”


    “這……好像是兩種情緒,不過卻沒這般自在,無拘無束,好似放開了一切。”


    “那有人要殺本座,而且還是你打不過的那種,你可願為本座上去螳臂當車?”


    天狗看著對方,無比嚴肅地道。


    見對方陷入了遲疑,它不給對方機會,繼續說道:“本座有一群兄弟,生死兄弟。我們曾打過、罵過,看對方不順眼過。但也曾一起成長過,奮力廝殺。無論麵對何等絕境,都可放心地將後背交給對方。”


    “有一人遭遇危機,其他人都可不顧一切,哪怕明知必死,都義無反顧地聚集過去。或許你不理解,但本座要告訴你,世間真的有這樣一種力量,它……叫做義!它會給你無窮無盡的力量與勇氣,使得你戰勝一切!”


    “這……就是大義!”


    黑暗太尊聽後,不由得若有所思起來。


    覺得天狗所說之事,似乎令他有別樣的感觸。以前他也可將自己的後背交給手下人,可總覺得跟天狗所說的感覺不一樣。


    而後者,似乎更加美好一些。


    “義?超越恐懼,超越生死的力量麽?”


    “唔,領悟這麽快,那個誰,看來你的悟性還不錯嘛。那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什麽是義,本座再問你之前的問題,你可願為本座不顧一切擋住強敵,哪怕有殞落風險?”


    這……


    黑暗太尊遲疑了起來,久久沒有回話。


    唉……


    天狗翻了個身,一腳將酒壇子踢飛。


    “也罷,也罷,本座本以為又找到一位好兄弟,看來你我機緣未到,或者說有緣無分。今天權當一場無緣的相逢吧。喝過,醉過,一起暢談過,也算一段難得的回憶。”


    “既如此,本座便不再打擾了,就此別過吧。不過,本座可以告訴你,之前沒有感受到這種自在與逍遙,那是因為沒人與你有這平等相對的身份與實力。本座勉強夠格,你我二人脾氣又近似,所以可以算作朋友。但也僅限於萍水相逢的朋友罷了。”


    “好了,我走了,還剩幾壇子酒留給你了,沒事兒的時候自己喝吧。”


    說著,天狗打了滾兒從地上起來,走向遠處。


    黑暗天尊看著麵前多處的一堆酒壇子,又看了看天狗離開的身影。


    義?


    兄弟之情?


    生死之交?


    本座生於黑暗,活在黑暗,從未感受過這些。但似乎真的很不錯……


    他看著離去的天狗,臉色變換。


    他有種感覺,這位小兄弟一旦離去了,今後怕是就再難相見。或者說,再也不可能有此刻的逍遙與暢快了。


    他很懷念這種情緒,內心告訴自己,若是此次錯過,將遺憾終生。


    他渴望那位小兄弟所說的一切,渴望見識外麵的紅塵旖旎,形形色色。


    那才是精彩。


    否則,一直在這黑暗,哪怕最後能證得終極果位,那又如何?


    人生始終不完美,缺少了太多。


    “小兄弟,且慢……”


    黑暗太尊忽然開口,叫住了前方即將消失的天狗的身影。


    天狗搖著尾巴,轉頭看了對方一眼。


    “那個誰,你叫本座幹啥?”


    天狗回頭說道。


    它表麵上裝作若無其事,心中卻不斷地想著,怎麽樣,怎麽樣,你瘸了沒?


    沒想到黑暗中還有這種心智單純的太尊,這本座不把你忽悠死都對不起你。


    其實也不能說對方心智單純,主要是黑暗中的格局限製了對方。


    有些太尊是古老時代就誕生的靈智,有些卻是在後期形成的。


    隨後就一直生活在黑暗世界中,與光明世界幾乎屬於兩座不同的平行世界,偶爾會聽到一些紅塵中的聲音。可那也要看運氣,否則你的道場位置不對的話,哪怕過去億萬年,你也聽不到多少東西。


    很顯然,這位應該就屬於後者。


    聽到的紅塵聲音不多,對於外麵的一切了解的也不多。


    雖然對方可能殺伐果斷,擁有黑暗中的滔天權勢與力量,可在其他方麵卻是單純的很。


    遠處,一道人影看著這裏。


    雪十三都呆住了,他想要罵娘。


    踏馬的,我看到了什麽?


    這是什麽?


    天狗剛才在跟一位黑暗太尊稱兄道弟?


    它……它把一位黑暗太尊忽悠瘸了?


    看著那位黑暗太尊迅速追上天狗的樣子與表情,幾乎不用說話雪十三都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麽了。


    我也想有這樣一群兄弟,我也想有人能為我不懼一切付出生命,我想與你繼續喝酒,暢談紅塵中的形形色色……


    雪十三搖了搖頭,一臉的漆黑。


    他真的想罵人。


    我特麽在外麵打生打死的,狗子跑出來幾天,三言兩語就把一位太尊忽悠的神經不正常了。


    那我還天天想著鎮壓黑暗幹嘛?


    幹脆讓狗子提著酒壇子在這裏繼續轉悠得了。把所有的黑暗太尊都忽悠回去,不戰而屈人之兵。


    雪十三不知道天狗這幾天都幹了啥,顯然不會太著調兒。


    “小兄弟,且慢,且慢……”


    “方才聽聞小兄弟要將我當作生死兄弟對待,不顧生死,實在令人感動。小兄弟如此看的起我,你有為我生死相拚的心,那我也願為小兄弟生死相搏。誰要殺你,也要看能夠從我掌下活命!”


    雪十三聽著這番話,臉色漆黑。


    他很想說一句,狗子它從來就不顧生死的。


    從來不要命!


    隻見此時,天狗直立著身子,一隻大爪子拍在對方肩頭,咧著大嘴:“大兄弟,你這樣就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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